12 第十二章
◎參與他的生活。◎
晨間曦陽穿透薄薄雲層，在地磚上落入稀疏光影。鳥鳴嚶嚶，宛轉悠揚。
其實賀涇年並沒告訴林閃去哪兒，只說八點會在她家樓下等著。
林閃提早幾分鐘到了樓下。
賀涇年身穿棒球服外套，戴著黑色帽子，懶懶地站在臺階之上，連帽簷都撒著光。
看到她下樓，他臉頰浮於喜色，淡定開口：“走吧。”
“我們去哪？”林閃追問道。
賀涇年依然只說：“去一個地方。”
計程車穿過一個個紅綠燈，到達目的地。
兩人下了車，四周陌生的環境，林閃確定沒來過這地方。
賀涇年領她來到萊沂市最大的攀巖館，他輕車熟路地走進館內。
打量四周，林閃走在旁邊往裡進。
裡面特別大，各式的攀巖區，應該週末原因，人還挺多。
林閃跟著賀涇年來到兩位男生面前。
能確定不是一個班的，因為她全不認識。
兩位男生陸續望過來，林閃不自在地往下低頭，眼不見便不會緊張。
其中一位男生逗趣先問：“阿年，不介紹下？”
賀涇年瞧過林閃，笑笑解釋：“同學。”
“我看不止是同學吧。”另一位男生隨之調侃句。
說完，兩男生相視笑了下。
一股悶熱感突然席捲林閃臉頰，灼在她面板上。
“別鬧了。”賀涇年走近，捶了其中一位男生肩膀，給他們使了個眼色，“你們先過去，我等會兒來。”
兩人“哎喲”著離開，“呦”字還特意拉長音調。
看他們相處模式，林閃判斷他們應該挺熟。
“你想試試那個？”賀涇年走到她面前，傾身開腔，“我教你。”
林閃複雜心情瞅著這巖壁高度，果斷搖了搖頭。
“那你去那邊先坐或者到處逛逛。”賀涇年指向一旁的休息區，“我等會兒去找你。”
林閃輕點頭。
見她乖乖表現，賀涇年忍住摸她臉頰的衝動，只是直身時唇角一勾。
大概逛了圈，林閃最後來到休息區，遇到剛才兩位男生中的一個，男生斜靠椅子上，給人不羈之感。
雖然她剛才只見他一眼，但從小接觸畫畫，觀察力是比較強的。
林閃靜靜坐到旁邊，聽到男生髮問：“你和阿年真是同學？”
“嗯，他坐我後面。”她爽快答。
“你可是阿年第一個帶來的女孩。”
聽此話，林閃稍怔。
他不是有女朋友嗎？難道沒帶她來過？
沒有聽到她回答，男生不以為意，坦然說：“你看，阿年是我們幾個速度最快的。”
他用手指了指。
隨之林閃望過去。
十幾米長度，賀涇年手腳用力，速度極快地往上攀，不存在絲毫猶豫，穩中帶速，如同靈活小壁虎般。
林閃呢喃：“他的確厲害。”
英姿颯爽，意氣風發。
他不就是如此。
“怎麼樣？”男生沒有聽到她音量，自顧自接道，“是不是厲害？”
林閃應聲點頭。
片刻後，賀涇年回來，他髮鬢半溼，臉頰全是水珠，衣服上幾處浸溼，可能是剛洗過臉。
林閃抽出幾張紙巾，遞給他。
賀涇年凝視她，伸手接過。
“阿年，這麼久不來。”那位男生朝賀涇年誇獎，“速度依舊這麼快。”
賀涇年不正經回：“就沒慢過。”
“中午一起吃飯？”男生意味深長的眼神朝林閃方向示意。
“不了。”賀涇年用紙巾擦乾臉，丟到垃圾桶內，“有事。”
隨之男生輕笑了聲。
“那便不打擾你們了。”說完男生去找另一人，經過賀涇年時別有深意地拍過他臂膀。
賀涇年斜視過去兩秒。
在男生走後，他說：“走吧。”
“你不和他們一起吃飯嗎？”林閃瞧向那兩位男生。
賀涇年沒有停住腳步，“你想和他們一塊？”
林閃搖搖頭，覺得他看不到，否定：“不想。”
她不認識他們，同他們吃飯的話不知道聊甚麼，光琢磨就挺尷尬。
“吃甚麼？”賀涇年停下，扭臉看她。
林閃猶豫良久，問：“你想吃甚麼？”
“我？”賀涇年假裝思考，笑容顯得曖昧，“這麼照顧我。”
聽到他說的，林閃微紅著臉朝地上瞅。
她只是單純地問下。
“附近有家麵館不錯。”賀涇年沒繼續逗她，“成嗎？”
林閃覺得可以，本來也不知道吃甚麼。
跟著賀涇年走出一段路，拐過兩個彎，找到家麵館。
麵館不大，算是小店。
走進去，室內裝修感覺有些年頭，裡面三張桌椅，可能沒到飯點的緣故，店裡並沒客人。
“阿年，今天有空來這邊？”吳叔見他們進來，上前招呼。
林閃眼睛直望賀涇年。
他認識？
思考一番也對，賀涇年不經常來攀巖館嘛。
“週末，過來玩。”賀涇年緊接問，“最近安安怎麼樣？”
林閃想，安安是誰？
“最近挺穩定的。”吳叔無奈嘆氣，“還吵著讓我送她去上學呢。”
“哥哥。”一個小女孩從裡面隔間跑出來，抱住賀涇年的腰，仰頭看他，“你來了。”
林閃目光挪向小女孩。
小女孩大約四五歲，扎著兩個麻花辮，眉眼俊俏，眼睛圓溜溜的，特別漂亮。
賀涇年抱起小女孩，語氣柔和：“有沒有乖？”
小女孩兩手攬住賀涇年脖子，撒著嬌，“我可乖了。”
賀涇年眼露寵溺地注視她。
“上爸爸這兒來。”吳叔走過去抱小女孩，動作溫柔，邊說，“哥哥還沒吃飯呢。”
小女孩抱著賀涇年不撒手，嘟起嘴：“我要和哥哥一起吃。”
賀涇年一看小女孩表情，暖暖笑了聲：“好，一起吃。”
吳叔也抱不下來，只好就此，他這才察覺到旁邊的林閃，感到不好意思：“阿年，這是？”
“同學。”林閃搶賀涇年前面先答。
賀涇年臉色閃過一秒陰沉，又滿臉笑容地看著小女孩。
吳叔不好打聽甚麼，沒往下問。
“姑娘，看喜歡吃甚麼？”他換了個話題，對林閃說，“我手藝還不錯。”
林閃抬眼，瞥過牆上寫的餐單，“清水面就好。”
她感覺今天身體不舒服，考慮吃清淡些。
“阿年，老樣子？”吳叔轉頭問賀涇年。
賀涇年正陪小女孩玩，漫不經心地回：“老樣子。”
“馬上就好。”吳叔說著往廚房走。
賀涇年把小女孩放下，讓她坐他旁邊。
小女孩坐椅子上，屁股往後扭扭坐穩，雙腳搭在椅子下方。
林閃便坐賀涇年對面。
小女孩充滿好奇的眼睛打量著林閃。
林閃溫柔地與她對視。
“她是林閃姐姐。”賀涇年發覺兩人隱形的互動，對小女孩主動介紹，“哥哥……同學。”
賀涇年視線又移向林閃，“她叫安安。”
林閃直視著小女孩，擺手打起招呼：“你好，安安。”
小女孩睜著大眼睛痴迷地盯她看，嘴甜道：“姐姐好漂亮啊。”
“謝謝，你也很漂亮。”林閃微笑回應。
不一會兒，吳叔端來兩碗麵，一碗放林閃面前，一碗給賀涇年。
賀涇年的是一份拌麵，上面有不少辣椒，大概挺辣。
“安安吃飯了嗎？”賀涇年朝吳叔問。
“我給她做好了，你們先吃。”吳叔又進到廚房。
“嚐嚐。”賀涇年給林閃遞過筷子，提及講，“吳叔開店十幾年了。”
十幾年那挺久了。
剛做得面有點熱，林閃夾起面吹了吹，嘗過一口，味道確實不錯。
正巧，吳叔從廚房拿來安安的飯菜，把碗放到安安面前，給她筷子讓她抓好，“坐這兒吃，要乖乖聽話。”
安安把玩具放一邊，盯著飯菜重重點了點頭。
吳叔又朝他們說：“我先去忙，你們吃好。”
林閃禮貌應：“好。”
吃完，林閃主動去結賬，這次理應她請，雖然面錢和烤肉錢沒辦法相比，但不能再讓賀涇年請了。
吳叔蓋住收款碼，不讓她付：“你是阿年朋友，吳叔請你們。”
“不用。”林閃擺手拒絕。
奈何吳叔堅決不讓付。
林閃只好趁他不注意時，偷偷把錢付了。
“我們走了，吳叔。”賀涇年輕捏了下安安的臉頰，準備離開。
吳叔抱起安安要送他們：“有空來玩。”
隨即，安安掙脫開吳叔的懷抱，小步來到林閃跟前，拽著她的手，奶聲奶氣：“姐姐，你下次還來嗎？”
賀涇年和吳叔被安安地表情逗笑了。
林閃雙手握住安安的兩隻小手，蹲下身，耐心允諾：“姐姐下次有時間就會來的。”
安安高興地抱著她說好。
道完別走出面館，林閃走在賀涇年旁邊。
走了幾步，她小腹忽然發疼，把手捂在小腹上。此時，聽到賀涇年開口：“其實安安有心臟病。”
聞言，林閃瞬間滯住了。
不敢相信，剛才那麼活潑的小女孩，“那……”
“幾個月前剛做完手術，康復的很好。”賀涇年又道。
林閃緊張的心還沒放鬆，再次詫異聽到：“安安的媽媽兩年前因為生病去世了，所以吳叔一直非常努力掙錢給安安看病，覺得不能讓安安如她媽媽那樣因為生病離開。”
林閃沉思下來，是知道安安的病情也因得知安安媽媽去世的訊息。
賀涇年餘光發現她手捂著小腹。
“怎麼了？”賀涇年蹙眉，急問道。
他剛才注意她好像就不對勁。
“我…”林閃平住情緒，不知該怎麼答。
見她猶豫地神色，賀涇年驀地明白了。
“你先去那邊坐。”賀涇年指往馬路對面的溼地公園，“我過會兒去找你。”
他把外套脫下，遞給她。
林閃擺著頭，“不用。”
賀涇年乾脆丟給她，往另一個方向跑去。
林閃手裡攥緊他的外套，依舊只搭在手上。
小腹發疼，忽然感到一股暖流，她只能小步挪過去。
賀涇年常來攀巖館，熟悉周圍的環境，一路狂跑，過去紅綠燈，來到一家超市。他徑直走到日用品區，第一次買，不清楚每個衛生巾有甚麼區別。
貨架上大概十幾種，賀涇年隨手拿了包價格高的。付完款走出超市，再次往溼地公園跑。
林閃手捂著小腹正蹲在柳樹旁。
賀涇年找到她，便把手裡的東西遞過去，注意到她仍是中規中矩地把外套拿在手上。
接過袋子，林閃白皙的脖頸染上紅意，把外套還他，轉身往洗手間走。
到衛生間內，她收拾好，看過褲子，還好，沒有透映出。
從衛生間出來後，林閃沒發現賀涇年的身影，先隨便找了個長椅坐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