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第 24 章:聽話
柳晏剛才只顧著看房舍,還真沒注意匾額和對聯。
賈敬又仔細回想陳道長的話,還是有許多不解,尤其那句“書三寫,魚成魯,虛成虎。”
他就和柳晏討論起來,“這話為何要對著夫人說?難道夫人被甚麼謠言所迷惑了?”
柳晏只裝作不知道,“機緣到了自然就明白。我瞧著陳道長確實高深莫測,他跟老爺交代的那句話你也要記著。”
在《紅樓夢》裡,賈敬就是服食丹藥而死,如果陳道長真的有神通,這話就是在提醒他。
賈敬頷首,“我倒是想燒丹鍊汞,可惜沒這個條件。按照道經上說,不是隨便甚麼地方都適合煉丹。”
“你知道就好,也別急著吃丹藥,修煉的境界不到,服食丹藥反而會傷身。”柳晏道。
賈敬就看柳晏,“夫人何時懂了這些?”
柳晏睨他一眼,“還不是因為你。甚麼《抱朴子》《周易參同契》佶屈聱牙的,讀得腦袋都痛了。”
她在現代的時候,真的讀了一些道家典籍,她就想知道,是甚麼吸引賈敬,讓他拋家舍業地去了道觀。
賈敬扭過頭看車窗外,柳晏聽見他輕輕笑了一聲,以為他笑話自己讀不懂道經,就哼道:“道經本來就難,天馬行空的……”
話沒說完,賈敬又轉過身來,眼神溫和,“讀不懂為何不問我?夫人也太要強了些。”
他說著抬手在她後頸上輕輕摩挲了兩下。
柳晏:“……”這是要強不要強的問題嗎?
直到回到寧府,賈敬心情都很不錯。聽下面人說賈珍往西院去了,他也沒生氣。
去西院總比出去胡混好,再說也放縱不了兩天了。
賈珍還真沒敢放縱,只是去看了看自己的姬妾們。
主要是自己住在前院這些日子,竟然只有元姨娘一個人託小廝給自己送過一個香囊,剩下的姬妾沒有任何表示,像是把自己這位爺忘了似的。
忘了倒是不至於,但西院這些女人都沒甚麼爭寵的心思。
大爺不在,她們反而自在,白天還能偷偷湊一桌打牌。原本掐得跟烏眼雞似的幾個姨娘,現在也都和和氣氣的。
大家都沒寵愛,都沒孩子,拿著一樣的份例,誰也不比誰高貴。
元姨娘之所以例外,是因為她出身低,是甄家的一位爺送給賈珍的,來自蘇州的歌姬。
要不是因為不好駁了甄家的面子,賈敬絕不會允許這樣身份的女人進府。
元姨娘在這府上能依靠的只有賈珍,從前哪怕有賈珍護著,府裡下人還經常看不起她。這段時間賈珍在前面,下人們就更不把她當回事了。
偏偏元姨娘因為小小年紀被賣到那種地方,傷了身子,很難有孕。能依靠的只有賈珍的寵愛。
賈珍不在,她整日憂心忡忡,整個人都瘦了一圈。
賈珍一見她,就心疼得不行,給她塞了五兩銀子,讓她打點廚房,吃點好的。
正與元姨娘說話,正院來人,“大爺,老爺太太叫您過去說話。”
賈珍到了前院,賈敬和柳晏已經用過午飯。
柳晏一見賈珍就問:“吃過飯了不曾?”
賈珍剛和元姨娘一起吃的,但對著父母,自然不用提元姨娘,只說吃過了。
柳晏擔憂道:“不是說了西院的風水與你屬相相沖,你怎地又過去?”
“兒子過去拿點東西,就這一會兒,應當無礙。”賈珍道。
賈敬哼了聲,沒拆穿他。
“我和你父親今日上午去了趟玄真觀,那裡山清水秀,十分清淨。當家的陳道長乃張道士的師叔,也是位高人。”柳晏先開口,說到這兒就看向賈敬。
賈珍還以為父親要去玄真觀修行呢,眼睛都亮起來,不由坐直了身子。
賈敬道:“你這病請醫問藥都不見好,我和你母親想著,不如讓你去玄真觀住幾日,一來有三清庇佑,邪氣不敢作祟。二來你也可與觀中道長學習養生之術,等徹底把身體養好了,再回來。”
賈珍:“!!!”
賈珍腦中空白了一瞬,他之前一心盼著父親去道觀清修,現在去道觀的怎麼換成自己了?
賈珍愣了片刻,有些哭笑不得,“父親母親的一片苦心兒子明白,只是兒子從未聽過去道觀住住就能把病治好的。再說兒子真的只是有些上火。”
“若真像你說的這般簡單,你吃了大夫的藥怎麼不見好?”柳晏問。
“那肯定是那大夫醫術不精。”賈珍道。
“我特地讓人請口碑好的大夫來,怎會醫術不精?”柳晏蹙眉,“就算這位大夫醫術不精,那之前的太醫呢?”
賈珍被噎了一下,其實之前太醫開的那些藥未必無效,只是當時自己沒當回事,依舊縱慾,他就小聲嘀咕:“太醫……太醫也未必都是好的。”
賈敬被氣笑了,“之前給你看病的王太醫,也給你母親看病。你母親用了人家的方子怎麼就有效?”
賈珍:“……兒子的病這麼麻煩,就更不能去道觀了。兒子在那邊若是有個萬一,請大夫都來不及。”
“這個你不用操心,道醫不分家,玄真觀的道長會看病。”賈敬道。
賈珍:“那也不必讓兒子在那邊住吧。父親不是和張道士交好嗎?再請張道士來給兒子看看豈不是更方便?”
這不是因為張道士道行不夠,無法徹底驅散賈珍身上的邪祟,他們才另想辦法的嗎?
但對賈珍自然不能這麼說。
“道士們也是各有所長,玄真觀的道士更擅長治病養生。”賈敬道。
柳晏溫聲勸道:“珍哥兒,你聽話,說不定你住十天半個月的,病就好了。”
賈珍本就是個腦子靈活的,他現在和父母頂著來,只會惹得父母不快。不如先答應下來,說不定到了城外反而自在,那些道士們還能一天十二個時辰盯著自己不成?
他輕嘆口氣,“兒子不忍您二老費心,就去吧,希望能儘快好起來,回來盡孝。”
賈敬眼中多了幾分滿意神色,“到了那裡要聽道長的話,不可擺大爺的款兒,更不可惹是生非,給家裡丟人。”
“父親放心,兒子現在一心只想儘快把病養好,哪兒還有別的心思。”賈珍答得恭敬。
“回去吧,我這就讓人給你收拾東西。”柳晏道:“這兩日天氣熱起來了,要帶幾件夏裝。還有被褥,也要換輕薄一些的。”
她唸叨著就去吩咐蜜桔、甜杏去找東西。
賈珍回到前院,要想在玄真觀過得自在舒心,頭一個不能帶焦大去。
他就悄悄吩咐了常明幾句。
賈敬派人去給玄真觀送信,說賈珍後日晌午過去。
留一天半時間收拾包裹足夠。
賈敬次日去翰林院了,柳晏就盯著婆子們給賈珍收拾東西。
正好榮府大太太派人來借一架炕屏,賈赦過生日的時候要擺擺。
這人見寧府也正開庫房找東西,就隨口打聽了句。
她回去和張氏交差時,順便就把這新聞說了。
正好賈赦也在旁邊,聽了這事兒直皺眉,“大哥大嫂真是魔怔了,孩子有病就看病,怎麼往道觀裡送?”
“玄真觀在城外,環境好,大概只是讓孩子去調養身子的。”張氏道。
“環境再好還能比家裡好?”賈赦就是個宅男,很多朋友邀他去外面喝酒看戲,他都懶得去。“就算真要住在依山傍水的地方,為何不去莊子上?道觀有甚麼好的?煙霧繚繞的。”
“人家的事兒,咱們就別操心了。”張氏輕笑,大嫂子沒特地讓人告訴這邊,大概就是不想讓這邊的親戚插手。
賈赦才不操心,就是覺得大哥大嫂有點離譜,下午去榮慶堂時,又把這事兒告訴賈母。
賈母覺得事情沒有這麼簡單,東府那兩口子雖然被賈珍這孩子搞得頭疼不已,但那二人是很疼愛孩子的。能讓他們捨得把孩子送去郊外住,八成是賈珍犯了事兒。
這事兒肯定不小,連榮府這邊都瞞著。
賈母想了想,從犄角旮旯裡扒拉出了一位姓王的老僕人,這人當年和焦大有點交情,讓他去和焦大打聽打聽就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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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盼熙:“……”
陳盼熙頭很痛,她教的那些東西,好像沒能讓學生們過得更好。
更讓她頭痛的是,在這些夢境裡,四位姑娘的大嫂和自己長著一樣的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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