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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5章 惶恐補息難再入

2026-04-09 作者:妖妃兮

第75章 第 75 章 惶恐補息難再入

鄔平安沒再做噩夢, 而是從難得安穩的夢中醒來。

她睜開眼便看見坐在身邊的姬玉嵬。

少年淺笑扶起她:“平安,陰鬼已除,日後你不會再做噩夢了。”

鄔平安沒有說話, 疲倦地靠在旁邊。

姬玉嵬撫開她耳畔碎髮, 溫聲問:“平安可有甚麼不適?”

鄔平安沙啞問:“超度了嗎?”

姬玉嵬沒想到她會問, 先是一怔,隨後彎眸道:“應該是沒有,它害平安吃過這麼多苦, 死不足惜。”

鄔平安見慣他的歹毒, 對這個結果也無意外,淡淡垂眸看著搭在身上的那隻手。

“平安心真善,連惡鬼都憐憫。”他長眉柔善, 誇讚從唇邊甜溢。

鄔平安不再受他偶爾流露出的天真所矇蔽,問道:“她是不是姬玉蓮。”

少年靠在她肩上抬著下頜,目不轉睛盯著她的唇, 沒有隱瞞:“是。”

鄔平安就知道不會有陰鬼無緣無故纏上她,這隻陰鬼之前三番兩次在她身上劃的字,她雖不認識, 但當時在昏迷前卻聽見了陰鬼的聲音。

尖銳女音充滿了不甘心,不停告訴她是姬玉嵬殺了她, 告訴她姬玉嵬有多狠戾,但這些鄔平安早已深知。

對於姬玉蓮的死,她心中並沒有多少憐憫,只是因天生就壞透骨的姬玉嵬而心寒。

“平安在想甚麼?”他見鄔平安又安靜,忍不住咬著她的耳垂,手撫著她的腰窩呢喃:“平安好像瘦了。”

鄔平安垂眸便看見他動欲的臉。

少年溼睫輕顫掃過嫣紅顴骨,粉瓣兒似的唇張開吐息:“嗯……平安, 嵬想在弱冠之前與你成親。”

“弱冠……?”鄔平安輕聲呢喃。

“嗯,明年開春,嵬年滿二十,想和平安成親。”他細吻她的頸子,含著喘t意的喉嚨悶悶哼著。

他不打算去異界了,那假佛修可能在異界,雖然平安如今不再惦念假佛修,但誰知假佛修會不會勾引平安。

而現在平安身上的陰鬼除去,若是與他成親再有個孩子,一切似乎都朝著好方向而行,他無需再去甚麼異界,至於壽命,他會用盡一切辦法好好活著,未必不能與她白頭偕老,甚至他可以教平安學術法,日後長長久久在一起。

難以忍耐的愛意從他心口流淌,他忍不住抬手挑開她衣襟,咬住在眼前月盤似的玉峰。

他的齒間泛甜:“等成婚後萬一有孩子出生,嵬親自教養,定會將他教成世上最知禮數、惹人喜愛的孩子。”

這話彷彿在說笑。

鄔平安闔上眼咬住快要發抖的聲音,雙手抓住他的臂膀,身子在齧齒下泛起薄薄的紅痕。

她雖然一句話也不說,姬玉嵬卻絲毫不減興味,哪怕身上有傷,情粉從凝脂臉頰蔓延至脖頸,黑亮的眼眸一眼不眨地盯著她,當著她的面伸出紅舌尖轉著圈地動。

鄔平安忍不住推開他想起身,他幾乎也是屈膝趕上她,纏繞紗布的雙手抱住她的邁下榻的雙腿,往前將臉貼過去:“平安去哪,都流下來了。”

鄔平安被他重新抱住腿一下跌回去,呼吸紊亂地看著他輕蹭的臉龐,高挺的鼻樑與烏長的眼睫都溼漉漉的。

少年像是玉盤中珍饈,揚起臉直吐熱息,擠進鼠蹊的半張臉龐被烏黑的發遮住,狹長緋眼尾美不勝收,還跪在面前仰頭飲甘露。

鄔平安身不由己,雙手死死撐著他抱腿的手臂,他紋絲不動,反而飲得入迷,耳廓紅透了也不鬆口。

看著他變態地跪在面前,哪怕身上的舊傷被扯開,鮮血浸透薄裳也不松,鄔平安乾脆坐在他臉上。

他被壓倒,不僅整張臉,甚至連泛紅的耳畔也看不見,就此用臂彎勾著她的大腿,也任其烏鴉鴉的髮絲在她的膝下被反覆蹂1躪。

若非身上傷裂得四處是血,他難以忍受需得起來換藥,方勉強舔著晶瑩的唇放開鄔平安,起身披上薄衫。

少年站在她面前解素衣,露出頎長秀美的身子,胳膊輕輕一抬,一圈圈松下紗布露出白皙肌膚上的劍傷給她看。

“平安,你看,嵬又被你弄壞了。”他口中三分埋怨,眉梢卻帶著七分笑。

鄔平安垂下眼不去看他身上的傷。

見她興致不高,姬玉嵬雖然喜歡白皙肌膚上紅痕佈滿,但又不想留下醜陋的傷,將美貌向她展示後得不到關注,便在渾身塗上潤膚祛疤的藥膏。

他換好衣,踱步出屋,去外面洗漱。

鄔平安起身取下掛在脖頸上的菩提珠,想到昨夜無意聽見姬玉嵬說的那句話。

他快要二十了。

一切之始或許不是指穿越那日,而是書中劇情之始。

鄔平安回頭看向窗外,按住腹部,想起法師說的話,重新躺回榻上靜靜算著日子,好像會在姬玉嵬所言的成婚之前回去。

-

鄔平安沒再回竹舍,而是就住在姬府。

倒不是因為成婚,而是她病了。

一夜間像生了怪病,隨時都會出現生機驟消,身死魂散的古怪症狀,甚至符裡的息不僅偶爾進不去,便是進去了,也會忽然消失,她體內空無一物,連曾經的生機也彷彿消失了。

附身在鄔平安身上的陰鬼沒了,她本應該恢復健康,不想反而一覺難起。

她在夢中昏昏沉沉的,隱約察覺有人反反覆覆握著手腕將一股暖流注入,耳畔則不斷響起少年的呢喃。

鄔平安睜開眼,看見秀潔昳麗的少年烏髮披散,跪在她身旁不斷用術法想讓她容納符中的活息,然而他如何調動進去的都微乎其微。

“平安,別緊張,鬆開丹田,嵬將餘下這些符裡的息引回去。”見鄔平安醒來,他眉心舒展,言辭溫柔的讓她開啟丹田。

鄔平安閉眼開啟丹田。

姬玉嵬引息入體,發現那些從符中出來的息進到她指尖,很快又倒退回來,無所歸路之下反而鑽去了他的體內。

一絲磅礴的生機讓他病態冷白的面龐泛起淺薄的健康血氣,許久未曾感受過如此鮮活的氣息,他險些沉迷,卻不經意看見鄔平安平靜眼神下的鄙夷,於是下意識停手,再次將氣息引回她體內。

待鄔平安面色好轉,他又重新將她體內外都檢查一遍才鬆開握她的手。

鄔平安的體內依舊沒有太多生機,剛才進入她體內的活息似匯入河流的一滴水,不見了蹤跡。

怎會存不進去?

平安身上的陰鬼驅除,她應該逐漸恢復正常,怎會反而讓她原本的活息進不去?

她是又吃了甚麼,還是房中有甚麼?

姬玉嵬起身在房中翻櫃、抽屜、掀書……連沒有動過的胭脂盒與香爐灰他都一一找過。

鄔平安冷眼看著他四處翻找,知道他以為消失在體內的息是因為用了甚麼,不知她體內有菩提珠覆蓋了進入體內的息。

“平安,你可是吃了甚麼?”他將屋內尋遍也沒找到,回頭茫然望著她。

鄔平安垂睫,淡諷道:“你覺得我還能吃甚麼?如今一舉一動皆在你的眼皮底下。”

姬玉嵬細想,似乎的確如此。

他上前再次牽起她的手用術法查探,這次脈搏累累如連珠,如循琅玕,無絲毫亂症,剛才所察似是錯覺,她竟是健康的。

或許是他剛醒來把錯了脈。

那為何那些氣息進去後不見了?

他蹙眉不放心:“息沾丹田會融為生機,乃人身之根本,從不會出現進入人體後消失不見之事,平安若沒誤食甚麼丹藥,不可能進不去。”

鄔平安靠著軟枕,幽靜看向他,見他面如冠玉,卻籠著一層薄霜,似玉山將頹,垂眸冷淡嘲道:“還有甚麼不可能?只許你取氣息為己用,還不許它不願歸嗎?這不正是你當初的目的。”

“平安。”他臉色微白,“嵬當初……”

“當初甚麼?”鄔平安看著他,“當初不是存心要奪息的,沒想過我是否會死,甚至想說不曾想過今後會……”

她頓了頓,連說喜歡都不想,只淡聲道:“如今我正好要被你拖死了,你報復我的目的也達到了。”

“平安。”他又輕喚,想說他從未想過要報復她,可未經允許擅自取息他做過不止一次,若正是他取息致使她身子敗壞呢?

思此,他臉色又白了一寸,忍不住鬆開她的手起身:“平安,別擔心,餘下這幾張符中息進不去,嵬可以用藥提息,讓你儘快恢復正常。”

他自幼病弱,咳血、流失生機是常事,這些年為了求生煉製了不少生息藥丸,雖用藥丸產生的氣息並不多,但鄔平安脈絡強勁,曾經一身生機,是長壽之命格,用藥補回來應該沒事。

對,她本就剩不下幾張符沒用,只要他多製出幾顆藥丸讓她服用,是能補回來。

“平安,嵬能治你。”他握著她的手呢喃。

鄔平安抽出手,對他的話不置一詞。

姬玉嵬低頭親了親她的手背,讓她在房中等等,隨後起身從屋內行出。

鄔平安垂睫擦拭被他碰過的手,再抬頭凝睇窗外,神情冷淡的用術法檢視體內的菩提珠。

似乎發芽了。

姬玉嵬不止術法高超,常年浸泡在隨時會死的怪病症中,耳濡目染下也早就精通醫術,尤其是生息續命的藥能隨手煉製。

他抓藥碾碎,怕藥苦澀還摻了花蜜,先嚐味後不覺難吃才回屋送到鄔平安唇中。

鄔平安閉口不吃,看著少年倚身撚著藥丸置於她唇下,別過頭躲開,警惕地捂著唇,看向他的眼神俱是懷疑:“又是甚麼毒藥?”

姬玉嵬將藥丸在她唇下輕碾:“不是毒藥,是為平安做的補身子的藥丸,吃下它,平安日後不會再出現生機驟弱之態。”

鄔平安再次避開,淡道:“不必,我不需要吃甚麼藥。”

姬玉嵬沒想到她不願吃藥,蹙眉勾著她的腰攬在懷中,盯著她警惕的眼神:“平安是在懷疑嵬在下毒?”

鄔平安乜著他淡笑:“難道不是嗎?沒將我的命吸乾,你怎會甘心。”

“嵬說過,沒想過害你。”姬玉嵬再與她解釋當初。

鄔平安靜靜聽著,這些話他之前也說了,但話中真假她不想探究。

姬玉嵬見她似在聽又似只言沒有入耳中,頓覺煩悶從心口蔓延,也嚥下口中的話,安靜地抱著她坐在一起良久。

不知為何,他分明抱著鄔平安,卻覺得像丟了甚麼。

鄔平安沒清醒多久便睡了。

姬玉嵬將她輕放在榻上,想撬開她的唇齒喂藥,她在夢中也對他警惕,最後他軟親半晌也沒將藥喂進去t,微甜的藥在舌尖融化,他似乎嘗的不是甜味,而是苦。

是藥太苦了,所以鄔平安不想吃嗎?

他恍然起身離開,重新去改藥方。

清晨醒來,她不知道是因為姬玉嵬傳過活息,還是被一陣陰風吹醒,竟醒得很早。

她睜眼便看見腳榻下,趴著一隻被撕爛嘴的陰鬼。

放在曾經,鄔平安早被嚇得狂奔,現在卻早就習慣了。

老法師說過,她吃下菩提珠後會容易招陰,不是招陰,現在她還能聽見這隻陰鬼在說甚麼。

陰鬼死後會漸漸淡忘生為人的記憶,只記得自己如何慘死,所以它血淋淋的嘴不停張合呢喃同一句話。

這是隻笑人短命,被發現後撕爛嘴,挖空內臟的鬼,它在找內臟,問她見過沒有。

鄔平安搖頭。

它霎時兇性畢露,倏然朝著她爬去,還沒靠近她便被按著頭打散了身子。

陰霧散去後,穠豔的少年從霧中出來,細長的手中夾著一張符,霎時燃在指尖,然後端起旁邊的飯菜擺在她的旁邊,仿若不曾見到過陰鬼。

“平安終於醒了,來用膳。”他挽袖露出清癯的手腕,牽起她的手拉出床榻。

鄔平安回頭看著陰鬼被打散的地方。

坐在椅凳上,鄔平安沒有推開他端來的飯碗,她也要健康地活著回去,不吃飯來抵抗,到頭來傷的是她自己。

在用飯時,姬玉嵬道:“怪嵬來得晚,險些讓平安受到驚嚇,那隻陰鬼在府上潛藏多年,沒想到今日出來嚇平安,好在平安沒有受傷。”

鄔平安垂著眸淡淡應了一聲。

姬玉嵬見她沒有追問,靜須臾,緩聲呢喃:“平安應該猜得出來,那隻陰鬼是嵬殺的,嵬還記得它,身前乃嵬五歲時的醫師,那時嵬病臥榻上,他當我將死之人,在阿母走後與人當著嵬的面,毫不避諱,說嵬短命之症,年後都活不過,用藥也只是浪費,所以早將珍貴的草藥用尋常的野草調換,偷拿出去換錢,他教新來的藥師如何避免被發現。”

鄔平安喝湯時嚐到一絲甜味,抬首便見他目光灼灼盯著,放下碗。

他遞上杯盞:“不喝了嗎?再喝些。”

鄔平安沒應他,接過杯盞漱口,再擦拭唇角,起身離開。

徒留姬玉嵬在原地。

他拿起放在湯碗旁的錦帕,貼在臉頰旁,牽起一角抿在唇邊,焦躁又一次升起,反覆在心中回想剛才那段話不可憐嗎?

平安為何連問也不問?

五歲的孩童病弱在榻上被當成死人,商量如何借他發財,難道不夠可憐嗎?

屋內的鄔平安坐在窗邊,舌尖上還有湯甜味,靜靜感受菩提珠的生長速度。

其實她知道姬玉嵬想做甚麼,若放在以前她會憐憫他,如今早已熟知他一貫善於利用出色的皮囊,悄無聲息將人心滲透,所以他無法讓她生出可憐。

哪怕那番話他或許說得是真的,她想的也只是才年僅五歲的孩童便有心機害人,甚至生生撕開人嘴,天生本性便是惡得如黑泥。

鄔平安對他完全生不出任何情緒波動,每日所有的注意全在菩提珠上。

菩提珠每日都在長,她也越來越嗜睡。

睡著了倒還好,她不必面對姬玉嵬,所以很願意整日睡,而她的睡得越多,見到的陰鬼也越多。

正如老法師所言,嚮往生機的陰鬼會纏上她,她在姬府,在姬玉嵬面前,那些陰鬼只要出現便被打散了。

姬玉嵬不知那些陰鬼為何會纏上她,近乎寸步不離在她身邊,但仍舊有她從眼前離開的時候。

那日鄔平安醒來看見身邊躺的人,拉開他的手想出去透氣,晚上陰鬼多,只是姬府術士多,它們不敢靠近,但現在因為鄔平安體內有菩提珠,它們便從那些不敢進的縫隙鑽進來,想要黏附她。

幾張明符在夜裡燃燒,那幾只陰鬼還沒有碰上鄔平安就被燒散了,一雙如鬼般蒼白的手將她攬抱在懷中,冰涼的臉龐壓在她的肩膀。

鄔平安不用回頭便知道是姬玉嵬。

姬玉嵬半夜醒來發現身邊沒有人,連素袍都來不及穿上便出來尋人,他找遍了杏林,最後在這裡看見她。

她身著單薄長裙,安靜坐在石垛上,揚著臉龐一動不動,好似沒看見周身貪婪的陰鬼。

這些陰鬼不知為何只纏著鄔平安。

他緊緊抱住她:“平安,怎麼在這裡?”

鄔平安仰頭看著烏墨的天沒說話。

似乎才來這裡一年多,她有些記不得家裡的天是不是也這樣,連星星都是清澈的了。

姬玉嵬抱了會,見她在看天,也揚眸看上空:“在看甚麼?”

鄔平安沒回他,還在看天。

姬玉嵬陪她看了很久,摸得她冰涼的手才貼在她耳畔問:“平安,你好涼,我們回去休息可好?”

而鄔平安依舊沒有任何回應,他習以為常地抱她起身,指腹習慣按在她的手腕上隨時把脈,發現脈搏又弱得近乎沒有。

彷彿有巨錘悶敲,他腦中空白,抱起還在看天的鄔平安步履蹣跚往房中去。

他將鄔平安放在榻上,找出煉製的那些藥丸往她口中倒。

鄔平安沒有拒絕,而是張唇嚥下幾顆糖丸似的藥。

在此之前她從不吃他制的保命藥,所以他都會融進飯菜裡,她吃下後也的確身體好到現在,是以,他一直覺得藥丸是有用的,可當這次他將幾顆藥丸放進她唇中,不僅沒有任何好轉,氣息弱得近乎要斷了。

怎會沒用?

之前就補回來了!

姬玉嵬按著她生機不斷在流失的脈搏,手在發抖,無言的惶恐像一顆顆看不見的細針反覆扎開皮肉,刺得心口泛痛。

逐漸消失的生機,補進去又在流失的氣息全都沒用,鄔平安似乎得了某種怪病,正在迅速凋零,體內原本有的息消失了。

漫天攜裹而來的不安讓他忍不住想咬指,用疼痛壓制散開的思緒,但他現在無空,不斷往她唇中塞進去藥丸,按住她的手腕調動在體內生出的氣息。

而剛補進去,緊接著又消失了。

進不去……

他再次嘗試,還是補不進去。

為甚麼補不回去了?他茫然看著逐漸失去生機的鄔平安,莫大的惶恐襲來,不斷重複結印。

不應該的。

怎麼會?

直到他不自覺將體內的活息往裡面注入,等察覺時下意識想抽手,卻發現鄔平安臉色有所好轉。

有用?

他重新按住她的手腕欲再試,而鄔平安察覺一股異常的氣湧入丹田,在見他神情病態地按著手腕,下意識以為他又在偷命。

鄔平安手往後猛地一抽,朝著他扇去巴掌:“滾開。”

姬玉嵬毫無防備臉龐被扇偏,白皙肌膚霎時紅腫,但他此刻顧不得最寶貴的臉,顫抖著被打痛後輕眨烏睫,雙手緊按住她的手腕,烏眉長垂,輕聲軟哄:“平安別動,試試嵬的能否進去。”

鄔平安以為他在偷命,紅著眼用力掙扎:“別碰我!”

她奮力想從榻上爬下去,手腕卻又被死死握住,再勾著腰壓在榻上難以動彈,睜著又大又黑的眼睛死盯著他氣喘吁吁地說。

“別動,不是取你氣息,平安你感受,是嵬的息,進去了,你感受,仔細感受。”

鄔平安聞言方發現體內的確有一股強勁的氣息在動,是從外湧入,而非自身產生。

姬玉嵬他在……

察覺他在做甚麼,鄔平安神情一滯。

姬玉嵬見她不動,順勢抱著她安撫,輕輕地,慢慢的再次注入活息。

“平安別緊繃,剛才你在外面被嚇得生機又沒了,試試能不能用嵬的。”

熱息從細細的脈絡進入丹田,鄔平安最初還以為他又想要在她身上尋甚麼好處,在以最大的惡意猜測他,卻發現他好似的確想救她,不斷想用體內的活息滋潤她的脈絡。

他的息是滾燙強勁的,熨燙得鄔平安身子發燙,再磅礴的生機湧入中臉龐浮起淡淡的血色,而為面前的少年臉色逐漸泛白,沒有發現眼鼻間流出幾道鮮紅的血,盯著她彎著眼在笑。

“生息在恢復,雖然不多,但平安臉色明顯紅潤,比那些藥有用。”

作者有話說:想寫平安假病,山鬼以為她真病了,然後一直給她傳息,自己扛不住也病病殃殃的,然後開始搞迷信和老婆一起在身上掛很多保長命百歲的東西,走在路上響叮噹,別人一看,嚯,病弱夫妻組

大概還有兩三章正文完結,這幾天我會多更新點。

掉落15個紅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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