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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8章 此恨綿綿有絕期

2026-04-09 作者:妖妃兮

第68章 第 68 章 此恨綿綿有絕期

鄔平安看著他怪異的神情, 忍不住擔憂周稷山。

“你將我老公抓到何處去了。”

此言一出,身子發抖的少年幽幽抬眸凝視她,眼底沒有被打後的惱羞, 而反而晃盪著軟柔柔的水波, 柔腔微喘道:“平安, 你夫婿被你弄壞了啊。”

鄔平安聞言覺得可笑:“哈,你腦子簡直有病。”

他如今已經坦然接受她的辱罵,不再如之前那般惱羞, 反而因她的怒視被扇打過的地方滾燙滿眼, 疼意似乎沿著發燙的臉龐不斷往下,熱得他忍不住想蜷起身子磨腿。

“是有病,你那日走後我時常感覺到疼痛, 卻又不知何處痛,現在方終於發現原來是平安將我打壞了,所以我也要將你玩壞。”

鄔平安知道他不會放過她, 便暗自在指尖蓄力,結印動用符打向他。

這段時日她勤練術法,雖然不至於將他重傷, 至少應該會將他推走。

誰知,符還沒有碰上他便化為灰燼。

鄔平安看著融化的符, 心中陡然一驚。

她知道姬玉嵬術法高超,卻沒想到竟連碰也碰不上他。

少年掐住她的下頜往上抬,眼中毫無神色:“又想殺我?”

鄔平安看著貼在身上的少年,忍住對他發自內心的恐懼,企圖與他好生相言:“我們之間本該是好聚好散的,何必對我如此趕盡殺絕?”

她從未做過對不起他的事,哪怕是分開, 她也捫心自問,連向人詆譭他的事也不曾有過,偏是他窮追不捨。

“好聚好散?”他低頭咬她僵硬的頸側,笑了。

“鄔平安,從要殺我之前就應該想過,殺不死我,就該被我殺,怕甚麼啊。”

鄔平安不習慣他的親暱行為,蹙眉想躲:“我何時要殺過你?我從未做過甚麼對不起你的事。”

“沒有做對不起我的事嗎?”他似覺得可笑,輕伏在她的頸間笑了起來。

鄔平安隱約察覺脖頸溼了。

就在她以為他哭了,他緩緩抬起白皙的面龐,眼尾往下流淌血珠,劃過濃顏如泣血的鬼。

他恍然不覺,笑說:“平安真是健忘,你下藥將我害得不人不鬼,這筆賬如此深重,卻想要一筆勾銷,讓我放過你,這怎可能啊。”

“看看我啊,渾身的血,再也無法正常地破爛身子,怎敢讓t我放過你?”

鄔平安看著他流血的眼,忍不住反問:“你本就有病,與我何干?”

他不甚在意,屈指拂過眼角的血珠,寬容微笑:“忘性真大,不久前餵了那般多丹藥在我口中,將我喂壞了,還說沒殺我。”

鄔平安想起來了。

她逃走前是給姬玉嵬餵了許多丹藥,但他隨身攜帶的藥都是素日吃的,而他愛護自身如珠寶,不可能會煉製有毒的藥,頂多是致幻丹藥食多會讓提不起力來追她,如今看來是丹藥出了問題,他要來尋她報復。

她抿唇道:“不管你信與不信,總之我從未想過要殺你,給你吃的那些藥也只是為了想走,讓你暫且追不上。”

他眉骨冷淡,指腹拂過她的唇,緩緩吐出:“那你明知我受不得摧殘,還是狠心將有毒的藥強行喂入我口中,在我捨棄臉面向你求救也不曾回過頭,只想殺了我與情人相守,可知我多恨不得抓到你,殺了你。”

那日他躺在冰冷的地上,像為求生甚麼都願意做的廢物,渾身是血地求她,期盼她對他有愛意能回頭救他。

他反覆於鬼門徘徊,而她在他最絕望、痛苦之時頭也不回地離開,趕往與情人相見的路上,任由他在竹舍痛苦。

若他這些年早習慣這崩潰的壞軀,及時封鎖心脈,他如今早就是被風雪吹散掩埋的一捧屍灰。

她的冷情,多年沒有體驗過的痛苦死亡徹底讓他清醒,鄔平安不愛他啊。

他無法忘懷那日她轉身時的冷情,和她看向另一人時的溫柔。

眼中酸脹,他下意識揚起臉,卻滾落幾滴淚。

他以為是血,抽出綢帕按住壞掉的眼角,當看見是透明的水痕,一剎那恨意爬上姣好的面容。

他不會放過鄔平安。

不會放過她的。

“鄔平安,想活嗎?”他彎眼笑,大顆淚珠混著鮮紅的血珠順眼眶滑過冷白的玉瓷面,宛如慈悲渡人的觀音,破碎出邪性。

下藥是不爭的事實,鄔平安沒想過那幾顆藥丸會要他的命,如今聽他和善地問,她不覺得他會放過她,還是咬牙說:“想。”

她以為姬玉嵬不殺她,會先剜掉她的眼珠,再剁去她的手腳,要她無法求死,甚至做好被折磨的準備。

姬玉嵬卻只是輕撫她不敢顫動的眼角,目不轉睛地打量這雙眸。

鄔平安生了對很有朝氣的堅韌眉眼,慄黑瞳孔上的光像冬夜裡穿堂而過的一縷陽光,落在他身上總讓他感同身受健康的滋味。

所以他輕聲說:“若平安活下去便向我求饒,說你錯了,那日是受人蠱惑才對我下毒手,求我原諒你,快求求我。”

鄔平安呼吸微屏,僵著眼珠看他:“求你就會放過我?”

他的指腹往下,輕點她抿緊的唇縫,“只要說了嵬就會放過你,但從今以後你不僅命是我的,連身子也只能是我的,我想何時要,你不能反抗,要坦然敞身容納,我喜歡笑顏,再難過想哭也只能忍著。”

“哈。”鄔平安聽後實在忍不住笑出聲,狠狠別過臉拆穿他:“所以就算我向你認錯,你也不會就這樣放過我。”

他聞言挑著眼睇她,目光溫柔,語氣同樣輕緩地反問:“平安不試試怎知不會?萬一我就如此原諒你了呢。”

鄔平安冷靜搖頭:“若是求你得到這樣的結局,那我沒錯。”

她不認為那日是錯,也不認為向他認錯,他就會好心放過她和周稷山,唯有真正對他有利,他才會暫且不殺她和周稷山。

姬玉嵬狠狠將她按倒在榻上:“鄔平安,無人害我至此還活得好好的,最好這些話少從嘴裡說出,不然我會等不及殺了你。”

鄔平安咬著唇不言,深知惹上姬玉嵬,她恐怕難從他身邊逃走。

姬玉嵬輕撫她恐懼的面容:“別擔心,現在我不會殺你,但你剛才所言的話,我都會找另一人償還,再來折磨你。”

鄔平安臉色霎時變白,“是我給你下的藥,與他無關,便是償還也應是找我。”

話音一落,他彎起眼笑了。

笑倒在她的懷中亂顫。

待笑夠,他抬起水盈盈的眼珠,用手從眼角擦拭而過:“騙平安的,我如今愛平安,怎會折磨平安啊,他如今這副樣子,也用不著我親自動手。”

鄔平安心中升起不安的寒意,杏眸不錯盯著他:“你甚麼意思?”

他笑盈盈道:“平安想知道嗎?那得奉出相對應的東西來交換。”

鄔平安在他的目光下抿唇:“你想要甚麼?”

她很擔心周稷山,姬玉嵬如今如此恨她,肯定不會放過他的。

“想要甚麼……我想要甚麼啊,好像如今只想要平安,哪怕你殺我,毒我,我也有些想要你……”他抬起醉紅的臉,輕靠她的肩上,目光落在她逐漸僵硬的臉,緩緩吐出惡劣地呢喃。

“想要玩弄平安的身子,你走之前就是如此玩弄我,扇打我,很痛啊。”

“你知道我多痛嗎?”

“痛哭了。”

他在美麗的面龐上做出可憐的哭像,描得灰黛的長眉耷拉,似泛淚的眼尾也向下,指尖勾著她腰間的綢帶一圈圈捲起,輕聲訴說他的痛。

“我從未如此痛過,全是因為平安啊,不將你玩弄死,我心不甘,如今只是開始,我會慢慢折磨你,要你求生不能,求死不得,若是你乖乖聽話讓我玩弄,說不定我大發慈悲將你和那人一起放了,你覺得如何?”

她走之前對他有過毒心,存心侮辱他,如今這些都報應在自己身上,她似乎也不覺得意外。

他本就是睚眥必報的毒物。

鄔平安閉眸側臉,抽出被他卷在指尖的腰帶,低聲妥協:“好。”

話音甫一落,她便被放倒在榻上,在他低頭想撕開衣襟時驀然抓住他的手。

他抬起輕晃的眼:“怎麼,後悔了?”

鄔平安搖頭:“我如何才能信你沒有騙我?”

他不言,看著身下露出大片白肌的鄔平安。

鄔平安輕聲說:“你得先將人放了,我才能答應你。”

都此刻了,還在惦記那人。

姬玉嵬想嗤笑,可唇角卻難以揚起,不緊不慢抽出手,冷淡道:“平安以為還能與我談判嗎?你要知,無論你願不願,只要我想折磨你隨時都可以,如今願意將人放了,已是看在曾經的情分上。”

鄔平安自然知道他想要折磨她隨時都可以,但她捏緊衣襟,連睫毛都未曾顫動一下,緩聲道:“可強行玩弄能比得上我心甘情願任你如何都不反抗,你說這麼多,做這麼多,不就是想要我不反抗嗎?若我不願,視清白如命,扭頭就自戕,豈不是要成你一輩子的遺憾。”

說到此處,她向來溫順的眉眼裡有幾分挑釁:“你想要一輩子記著我,想要我成為你心中的一根再也拔不掉的刺嗎?應該不想的。”

他停下動作,看她的眼底微光輕動。

雖然他沒有表態,鄔平安卻知他心動了。

他若想強行佔她身,早在之前就做了,而不是兜兜轉轉要她自己發現,所以她賭他會答應。

姬玉嵬在她身邊坐了良久,久至他眼底淡下,即將燃盡的燭火在溫潤秀潔的輪廓上輕晃。

噗嗤一聲,燭火熄滅。

“好。”他應下了。

鄔平安緊繃的身子驟然松下。

姬玉嵬目光掠過她鬆懈的神情沒說甚麼,上榻躺在她身邊。

鄔平安起身想往爬,尚未跨出一步便被勾腰帶回。

鄔平安死死抓住他的手,惱怒道:“你說過不強行對我做甚麼!”

他不言,只是勾著她的腰,用修長的四肢把她鎖在懷中,任她如何掙扎也不見松力。

見他沒打算要做甚麼,鄔平安放棄掙扎,側過仰躺的身子背對他,在這張每夜與周稷山同眠的榻上難以入睡。

她如今好擔憂周稷山,不知他怎樣了,姬玉嵬既然知道她在這裡,也一定知周稷山在何處,只希望他現在是安全的。

懷著胡思亂想,身後又有姬玉嵬,鄔平安本以為會難以入眠,不想閉眼沒過多久便失去意識,陷入沉睡中。

黑夜裡。

躺在她身後一動不動的少年緩坐起身,緊盯著她後頸貼的那張符,眼中黑霧翻湧。

她眼裡與心中全是旁人,竟然為保旁人,還心甘情願答應他的玩弄。

姬玉嵬無端喘不上氣,鬆開她的手,按住古怪的胸口,從榻上踉蹌而起。

疾步剛出房門便因喉嚨生澀,而張口吐出一口血。

冷月落在他單手扶牆的身上,眼珠子失神看著地上的血,想的卻是她擔憂另一人時的神t情。

她擔憂尚未見到面的男人,卻絲毫看不見他的病容,甚至也不在意他被毒害受到多大損傷,她不曾想過,不曾想過!

真應該殺了她。

殺了鄔平安。

他要殺了鄔平安。

她連撞牆而亡的鳥都肯憐憫,親自挖坑填埋,唯獨殺他不見半分愧疚。

他緩緩回頭,陰冷看向榻上沉睡的鄔平安,抬步走去。

爬上榻,俯身,彎腰,伸手。

他握住了一截白皙的頸子,只要用力她就會死在手中。

無人害他還能活到如今。

殺了她。

他要殺了鄔平安。

親手殺死鄔平安的念頭濃烈,可當他不經意看見她沉睡的側顏,又覺得白得似快要綻放的玉蘭花瓣。

他眼中浮起的怪異欣賞,竟覺得鄔平安安靜的睡顏好美,美得不可方物。

殺意退潮,他紅著臉龐貼在她的睡顏上,撫摸著她的脖頸,眯著眼喘氣。

鄔平安。

只要承認那日不是為了旁人毒害我,是有人蠱惑你,我可以當做甚麼也沒有發生的,說啊,張嘴說啊。

他撫摸脖頸的手鬆開,抬指撬開她緊闔的唇,指尖深陷軟肉中撫摸藏在裡面的軟舌。

啊……

他舒服得咬不住聲,迷離地睜開眼往前看去。

只看了兩眼,周身便有云雨到極致的發麻燥感。

他抽出手,插進自己唇中舔著撫過軟舌頭的手指,一手與她放在身前的五指相握,仰頭像被一雙無形的手掐得喘不上氣,張唇吐息著熱氣,眯著眼露出享受時心中劃過極淡的念頭。

都是因為假佛修,他才和鄔平安走到現在這個地步的,是他引誘了鄔平安,她心腸如此善良,怎會想到毒害他?

她是受了旁人蠱惑,她是無辜的啊。

作者有話說:山鬼:與其埋怨自己,不如責備他人

平安:[載入ing]我也好想像你這樣不要臉地活一次

掉落15個紅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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