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章 第 57 章 一擁入夢春意濃
鄔平安與他四肢緊貼, 自然也察覺他突如其來的反應,舒服時還要微微眯著眼哼。
昨日他做得狠,鄔平安現在都還有些腫, 如今被他隔著裙子蹭忍不住發抖。
“……姬玉嵬!”
她用盡全力猛然將陷入情慾中的少年推開, 顧不得去看他, 捂著發麻的唇瓣,另一隻手用力牽著裙子遮擋。
少年被中斷,烏髮凌亂地倒在旁邊咬著唇, 雙手按住失控之處, 呼吸急促得似理智被燒燬,抬起泛紅的眼去看她。
鄔平安怒道:“不是說好只彈琴,沒說要發1情啊。”
姬玉嵬因為忍耐而脖頸的青筋隱鼓, 想拿出靜心丸壓抑躁動,忽然想起已經被換了,只得生忍道:“曾經我們不也是會在奏曲完後如此?並非思春。”
還說不是, 她如果沒穿身上的裙子,他怕是直接入了。
鄔平安見他這種捱了幾巴掌都會爽到的浪蕩樣,委實忍不住冷嗤道:“姬玉嵬, 實話說,我從未見過你這般人機分離之人。”
姬玉嵬正蹙眉壓抑清晨的不自然, 聞她口中陌生人的話,下意識追問:“何意?”
鄔平安想起連罵他,他都聽不懂,眼中惱意更甚,“說是五郎君嘴裡說著正經得體的話,實則生性霪蕩,控制不住那幾兩肉, 嘴與勢分離,現在說得文雅可否聽懂?”
這番話並不文雅,卻能讓他聽懂,甚至因她過分直白的話,身上泛起怪異的燥熱,可他又覺得難堪。
從未有人說他生性霪蕩。
他若霪蕩,額間紅痣早就……
紅痣是沒了。
可他霪蕩嗎?
姬玉嵬想起那些被稱作霪蕩的人露出的醜態,眼底的光黯淡,一時間無法接受鄔平安將他與那些人混為一談,從袖中取帕掩唇,神情生懨。
鄔平安見他又露出一副嫌棄的神情,剛想無語到冷笑,便聽見他恢復正常後用矜持的嗓音道:“今日彈奏就到此,嵬還有事,先行離開。”
聽他要走,鄔平安生嚥下想諷刺他的話,深吸氣再往下沉,“我不送五郎君了。”
姬玉嵬淡懨著眉眼不言不語地離去。
他前腳剛走,童子便要來收走樂器,順便還用火符燒了箜篌。
雖然鄔平安對箜篌沒留戀,但見剛才還養護完整的箜篌如今被燒成灰燼,還是忍不住問:“燒了做甚麼?”
童子恭敬答道:“郎君吩咐,奴不知。”
鄔平安無言以對。
童子收完樂器,躬身離去。
鄔平安坐了好半晌,等唇上熱意被雪風吹涼才起身回屋。
她並未像那些人所想在屋內休息,而是屏息抽出一張符結印。
這張符不是姬玉嵬畫的,而是她畫的。
是周稷山教她的,因她術法尚未學得徹底通透,目前只能畫些簡單的符,而早在兩人打算要離開建鄴,怕路途生出甚麼意外,周稷山有將一縷活息存在她體內。
她一直想找機會去找周稷山,只是姬玉嵬每日都在她面前,且他術法詭譎,她擔憂身上沾上別的氣息引起他的懷疑,遲遲沒有動用。
今日正好是個好機會,姬玉嵬應該已經離開了,她放出的那一抹息也不會太顯眼。
符用後自燃在指尖,鄔平安再把雪刨開,將符灰埋進土裡。
昨晚之後她心裡沒有輕鬆,反而滿是擔憂。
以姬玉嵬的性子,他真的只會將周稷山抓起來威脅她嗎?
她不知道,所以只能等。
鄔平安原以為姬玉嵬怒離後應該要幾日才會過來,她也能得輕鬆,不曾想傍晚他又來了。
鄔平安剛淨口欲休息,見他進來放下拭唇的帕子,“這麼晚了,你過來做甚麼?”
他進院的神態自然,解開外披的輕裘,寬衣長袖徐趨入內:“日暮矣,宜歸安寢。”
鄔平安蹙眉道:“你夜裡要睡這裡,我睡哪?”
他站在她身邊,笑盈目間:“平安自然是與嵬一起。”
鄔平安起身要走。
他握住她的手腕,望她的眼底笑意隱卻,淡笑安撫:“平安放心,嵬並非是甚麼縱慾之人,之前只是飲藥才那般醜陋,晚上嵬不會碰平安。”
鄔平安回頭打量他臉上神情有幾分可信。
少年靜立的身形不偏不倚,一襲濃色的衣袍襯得眉眼豔麗,如何看都不是禁慾之人。
“不行。”她想也沒想便拒絕。
姬玉嵬眉眼淡下,溫言提醒:“平安,此屋是嵬的。”
“那我走。”鄔平安抽出手往外走。
姬玉嵬不攔,起身看著她走向院門,想要開門而出。
門從他進來時便讓妖獸從外面鎖上了,所以鄔平安如何也打不開。
她嘗試幾下無法撼動門,側頭往後,看見少年已經進了屋。
出不去,如今她只有兩項選擇,要麼在外面與風雪睡,到時候受苦的只有她,要麼進屋去。
鄔平安在門口站了良久,久到天徹底落下黑幕。
姬玉嵬再次出來時所穿的紅罩袍已褪下,提著一盞燈,穿著單薄地拾階而下。
她沒有回頭,站立在院門前。
姬玉嵬站在她的面前,仔細打量她凍得發白的眉眼,“情願凍死在門前,也不願進去?”
鄔平安凍得眼珠僵直,抿唇不言。
他牽起她冰涼的手往屋內走。
鄔平安僵站不動。
姬玉嵬抬眸掠過她輕顫的眼波,沒再給她選擇的餘地,彎腰將她橫抱起。
鄔平安掙扎要下來,他橫眉掃來,不緊不慢道:“平安是想要暈著進去睡,還是醒著進去睡?”
鄔平安沒再動。誰知她若是暈著進屋,他會做甚麼。
一進到屋內,暖意霎時湧來,她身上的寒氣散去,肩上還披了件大氅。
少年彎腰在耳畔貼心輕言:“平安先t披著去屏風內沐浴,等下便熱了。”
鄔平安否決:“我晚上不洗澡。”
他眼皮垂下,幽幽道:“不乾淨。”
無論他說甚麼,鄔平安都不會在屋內當著他的面澡身,直言道:“不乾淨也好過你等下會進來。”
她隨口一句話,換來的是他的靜默。
鄔平安見他不說話忍不住懷疑自己說對了,才見他意驕矜而有溫和之色,彎著眼道:“在平安眼中嵬是這種人嗎?”
這次換鄔平安沉默,雖然姬玉嵬在她眼中已成烏黑的廢墟,但她也不得不承認,姬玉嵬自持矜傲,自私虛偽,很在意外在,確切不會做出這種不雅觀的賊人醜態。
“不洗。”她下頜微抬,口吻不鹹不淡地堅持。
她情願髒點被他嫌棄,也不會給他有機可乘。
最終姬玉嵬沒勉強,准許她夜裡裹著大氅躺在身邊。
起身熄燈時,姬玉嵬察覺身旁的人往裡側縮了些,在燈下側過玉潤般的面龐,哂笑她無需如此緊張,他不會在夜裡對她做甚麼。
鄔平安不管他說甚麼,只將自己蜷進角落,眼看著燭光被吹滅,少年纖美的身子端莊地躺回枕上。
他面仰床頂,雙手交疊放在腹前,姿勢筆直而又極為安靜,躺在身邊除了身上有淡淡的清香,連呼吸也輕得近乎沒有,彷彿身邊躺了具美豔的屍身。
鄔平安本是想盯他一夜,奈何她實在太困,不知不覺聞著淡淡的藥澀香睡去。
月往上爬,清輝灑在白雪上,萬物闃寂。
姬玉嵬不習慣與人同榻,所以他並未睡著,而是在耳畔響起鄔平安的睡息時緩緩睜開眼,側首借月光看她。
時至今日,其實鄔平安在他眼中稱不上好看,所以起初他只是純粹想看一眼,可當目光落在她的臉上,忍不住想靠近些。
他看清了鄔平安根根分明的黑睫,稀疏而纖長,覆落在下眼瞼上像輕顫的蝶翅。
想嚐嚐是甚麼味的。
他張唇抬頜去含她,腦中乍然閃過白日她說的話,霎時又忍下,不再平躺,而是側過身子靠向床沿。
他並非生性霪蕩之人,鄔平安得明白此間道理。
夜裡有風雪嗚嗚吹,擾得心如有爪子亂,他越發睡不下。
挨至深夜,迷迷糊糊睡去,又夢見了鄔平安。
鄔平安乖巧的在他身下索吻,柔情的眉眼令他動欲,所以他沒再忍耐,一擁而入。
進入剎那他被絞住,只覺頭皮發麻,喘不上氣了,忍不住將手擠進她的指縫間,死死叩緊了壓住。
他無比舒爽,近乎忘我,而在即將要到達時始終覺得差一點。
為尋找感覺,他越發用力,直將鄔平安弄哭,弄化……直到身上捱了一腳。
他從榻上滾下去,夢境霎時被剝奪,睜眼迷茫地往前看見榻上坐起的鄔平安穿戴整齊,面頰惱紅,紅唇翕合著在說甚麼。
在說甚麼?
好像是說他在亂動甚麼?
他在動嗎?
姬玉嵬低頭,因側著身子所以不太看得清,但他卻知道怎麼了。
鄔平安沒看見。
她很煩。
因為趕不走姬玉嵬,所以讓他留宿在這裡,沒曾想姬玉嵬睡相太差了,還會在夢中呻-吟,一整夜不停動來動去好幾次將她擠到牆上,被弄煩了才忍不住踢開他。
“你能不能好好睡!”
姬玉嵬眼皮輕抖,坐在原地沒動,也沒說話。
鄔平安本沒有起床氣,可睜眼醒來便看見他心情難免有差,披上大氅從榻上起身,趿拉木屐往外走。
昨夜應該下過大雪。
她推開門往外一探,天地銀裝素裹,秀頎的長竹身上覆滿白雪,唯有葉下一點生機,美不勝收的景色宜人。
雖然她對姬玉嵬諸多不待見,但對他的審美卻始終難以生出厭惡。
她在門前站了須臾,身後的腳步聲響起,不用回頭就知是姬玉嵬。
他很講究,修眉洗漱完後還要再沐浴換衣,挽發選佩飾,將自己愛得恨不得用上最好的,才衣冠楚楚地走到她面前。
“平安,今日嵬要歸府半日,你留在家中等嵬歸來。”
鄔平安轉頭不聽。
他見她似還在氣昨夜的事,自覺不佔理,沒說甚麼離開竹舍。
而當他剛走沒多久,鄔平安便回到埋符的地方檢查。
剛拾起那張符,指尖便傳來一股熱意。
微弱的熱息纏繞在指尖,鄔平安忍不住握緊拳心,仔細感受那抹氣息,臉上露出如釋重負的笑意。
太好了,是周稷山活息回來了,他還活著。
高興之餘,她低頭嗅聞指尖,想起姬玉嵬的靈敏鼻子擔憂被他嗅見用過符的氣息,而這麼久了他還沒歸來,今夜應該不會回來,便想著去湯池澡身。
林中後院有湯池,之前因姬玉嵬在她不太敢去,現在他不在,她才去到湯池裡清洗身子。
下水後鄔平安沒脫裡衣,只脫了外裳步入水中搓洗身子,以為會安全,渾然不知身後歸來的人僵站在不遠處。
姬玉嵬原是要回姬府,尚未走出多遠,忽想起還有事沒告訴鄔平安歸來的時辰,便折返回來告知。
當他來時無意間聽見她在水中的聲音,下意識上前一步,忽然想起那日她說的話,又生生往後退兩步。
但……
他能移動步伐,卻移不開眼。
薄霧縈繞在鄔平安身子周圍,雪白裡衣在水中漂浮,露出一截柔軟的腰身,僅一點白便攥住了他的目光。
那腰肢他握過,也撫過,夢裡更是見過無數次,所以知道那截腰有多軟。
池中的水霧彷彿被風吹來打溼他的眼底,冷靜的身子驟然發熱,忍不住抬手安撫忍耐多時的燥熱身子。
指尖觸及的肌膚滾燙,脈絡隨著撫慰而興奮彈跳,腦中不斷浮起大婚那日。
快意瘋狂湧來,他忍不住靠在樹上垂眼咬唇。
呃……
姬玉嵬差點喘出聲,即使咬住舌也還是讓水中的鄔平安似乎聽見了。
在鄔平安快回頭時,他下意識側首,身法極快地轉身離去,甚至忘記是回來告知她今日歸府的時辰。
池中鄔平安回頭看著寂靜無人的身後,顧不得身上滴著水從水中起來,披上大氅警惕打量周圍。
周圍空得一眼可望盡,不用細找也能看清沒有人。
是她的錯覺嗎?她剛才似乎隱約聽見了姬玉嵬的聲音。
鄔平安身上溼著,身上哪怕攜帶暖符也還是擔憂受寒,從池中起身,裹上厚袍回到房中。
推開門,屋內依舊無人。
她在櫃中找出姬玉嵬每日會用的香膏塗抹在身上,嗅了嗅,確切應該從身上聞不出別的氣息,才從櫃中找出乾淨的新裙子換上。
鄔平安不知道姬玉嵬何時歸來,等到傍晚也不見他依舊沒回來,以為夜裡能獨自一人睡,早早便上床榻上休息。
然睡到半夜,她隱約聽見門被推開的聲音。
有人輕得似潛入被窩的蛇,慢慢掀開被褥將她圈在懷中,高挺的鼻樑壓在肩窩間,呼吸在深夜裡很重。
作者有話說:平安:誰說不會偷看的![小丑]
山鬼:噓噓噓噓噓( )
掉落15個紅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