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第 49 章 情至深處自然濃
“平安……”他蓋睫, 貼在面頰上的唇也隨偏頭而映在耳畔,握住她手腕的手也將她抱住,像大型溫順的犬隻依賴地抱住她。
鄔平安回抱他, 溫聲道:“天不早了, 有甚麼事明天再說。”
“我知道, 可是我有好多話想說。”他抱住她,好幾次張口咬她肩上,想要抵擋不斷變得渾濁的意識。
“那醒了再說。”她捏捏他燙得泛紅的臉, 像哄孩子似地哄著。
他最終還是側過臉吻她的頸窩, 情不自禁呢喃:“平安……我好想結婚。”
他好喜歡鄔平安,曾經他從未想過有朝一日會如此喜歡一個人,喜歡到總是忍不住想, 和鄔平安相識的時日好短,如果和她青梅竹馬一起長大便好。
私心像填不滿慾望的惡獸,他開始想擁有鄔平安的所有, 而結婚是從和她說假結婚便開始想了,隨著婚期越近,他越渴望。
“平安……”
鄔平安抱著他一時不知如何回應。
早在剛才他無意呢喃結婚, 她就認真想過。
其實她和周稷山與旁人不同,越在一起, 感情只會在日漸相處中不斷加深,若是能回去,以兩人這段與旁人沒有的經歷,分手的可能也少之又少,在這種感情下,沒有大過錯,她或許會和他走向結婚這一步。
再退一步想最差的結果, 若是不能回去,他是異界裡唯一的同鄉人,她好像遲早會和周稷山成為朋友或是戀人,註定了會相依為命,而她本身是不反感與他成親的。
鄔平安良久不言,周稷山也緊張。
他好想屬於鄔平安,想無時無刻都能在一起,哪怕是夜裡也想躺在一起,甚麼都不做都行,只要在身邊,他睜眼便能看見。
“好不好,平安。”他低頭蹭她:“我好喜歡平安,想要和平安在一起。”
“平安,在聽嗎?平安,拒絕也要回我一句,我聽不見。”他側耳四處聽,像著急的小狗。
本該是嚴肅的場景,鄔平安卻因為他的醉態眉眼彎起:“好,別蹭了。”
亂蹭的周稷山緩緩抬起漂亮的眼:“甚麼?”
或許是鄔平安想得通透,也或許是她今夜也醉得不輕,也生出幾分眷戀。
於是她仰起頭,看著他泛紅的下頜,“好。”
而得她應答的周稷山顯然頓住,隨後緩緩眨眼,迷茫問:“平安願意和t我結婚?”
“嗯。”她再次重點頭。
他又說:“不是做給外人看的,而是我想結婚。”
是結婚,而不是成親。
訂婚,結婚,組成新的家,從此兩人成一人,她願意嗎?
鄔平安願意嗎?
他腦子彷彿酒裡發酵,頭昏腦漲地看著她點下頭,紅紅的唇瓣翕合。
“好。”
她願意。
鄔平安願意。
他忍不住眉梢染上少年氣的歡喜,捧著她的面龐親。
平安,這是他的平安,他也是平安的周稷山、王稷山,以後的夫婿,以後的老公,也會是孩子的父親,死後同棺槨的枯骨。
鄔平安。
他高興得無與倫比,近乎丟了冷靜。
察覺她肩膀一縮,他下意識握住她的脖頸,一邊深嗅細吻,一邊呢喃:“平安,讓我親會,我很快就放開,求求你。”
他太高興了,像是活在夢中,甚至這一刻無比感謝姬玉嵬將他送給鄔平安。
“平安,求求你了。”
鄔平安倒不是拒絕他,而是因為他弄得很癢,聽他求出口忍不住笑道:“沒有躲,只是有些癢。”
“是嗎?”他高挺的鼻樑死壓在她的耳畔,輕喘時還不忘將握她脖頸的手往上,抬起她的下巴慢慢溼舔到嘴角。“那張張嘴,想親裡面。”
鄔平安真無法抵擋這種天真又色氣的話,下意識張嘴。
他很聰明,霎時知道應該如何做。
少年的舌軟,唇也軟,莽撞而又熱情,鄔平安很快便軟下身子,倚在他的肩上喘氣。
他親不夠,含著下唇吐出又吮入,抱著她的手將她攥得緊緊的。
鄔平安想推開他喘口氣,卻被他反叩得死死的,吻得狂亂。
在她被含著酒氣的親吻也暈染出幾分醉態,他忽然往下,將臉埋在她呼吸急促的肚皮上,在迷茫中喘道:“平安的肚子,我想親……”
鄔平安也有些暈,或許是情意與酒的混雜,他又親得熱情,自然會有男歡女愛的正常渴望。
鄔平安側過微紅的臉龐,沒有推開反而在恍惚中抱住他。
而本就酒意上頭,少年心愛的女人在懷中預設他的情意,容納他身為男人的醜陋慾望,只會愈發助長他不只想親的貪心。
鄔平安的雙手被撐開,指縫擠進另一雙手,慢慢叩住的同時,身子也慢慢變熱。
她忍不住享受地眯起溼潤的眼眸,咬唇的呼吸加重。
他不止親腰,親肚子,還會親腿,像是奉獻忠誠的僕奴有朝一日碰上主人,小心翼翼,又急迫得等不及,他想要觸碰她,甚至是擁有她。
“平安。”
“平安……”
他越發雜亂無章,不知道應該怎麼做,親不停的同時不斷呢喃她的名字。
“平安。”
鄔平安被他喚得頭昏腦漲,忍不住心生憐惜。
他看起來甚麼也不會,急得臉兒又紅又亂,渾然不知跪在面前的姿勢有多浪蕩,或者說他顧不上,也不知道怎麼緩解,下意識將她當成浮木乞求。
鄔平安是成年女性,成熟的身子也有正常的慾望,她不認為有慾望是值得羞恥的,遇上合心意的人她也不吝嗇那一層薄膜,尤其是在這個亂世中,誰也不知道以後會發生甚麼。
所以鄔平安和他在一起後,不曾拘過他的任何親暱,今日也一樣。
她引他去。
起初,他從情慾中回神,可當睫往下看見她酡紅欲態的神態,那點微弱的霎時如陳年的女兒紅開封。
他恍然陶醉,痴痴看著她像是周身佈滿祥和的慈悲神女,神聖地擺弄著他,褪去他被酒氣弄髒的衣袍,觸碰他露出白皙的胸膛。
他從她那雙慄黑的,明亮的眼裡看見了神輝,像是對他很滿意。
肌紋薄而秀氣,正是鄔平安喜歡的,所以忍不住多看了會兒,才口乾舌燥地含著緊張,緩慢拉下雪白的長褲。
裹藏在衣袍下的臍腹緊緻,肌紋線條清晰,不似穿衣時那般清瘦頎長,鼠蹊間如同夜林,大樹屹立呈菇狀。
周稷山幾乎從未如此直白地向她袒露自己的身體,本想遮掩一二,卻被她伸手按住。
激湧上頭顱,他險些喘出聲,及時閉唇方抑制過激情緒,但手卻羞恥的想要擋住。
早知道今日,他晚上會好生整理,至少不會這樣暴露在她面前,他好怕鄔平安沒見過,會覺得醜陋。
“我平時不醜的,我們熄燈做吧。”他紅著眼,企圖挽救自身已經岌岌可危的秀美外型。
“不熄燈,不算醜。”鄔平安聞言安慰他。
“真的嗎?”他想讓她移開手,但不想鬆開她細膩纖細的腰,便用一雙溼潤的眼看著她,似讓她繼續又似在讓她停下。
如此活色生香的一面,鄔平安自然不願意鬆開。
“真的。”她抬身吻落他高挺的鼻尖,讓他放開。
他很聽話,哪怕再難以自控,還是鬆開她,翻身想抱著她進去。
奈何他實在不會,有些暈,想要親著她不想放開,但不看又總是進不去,弄得兩人鼻翼兩側冒汗,人也越來越慌。
他擔憂自己會不會被嫌棄,實際鄔平安看出他生疏,所以自然將她推倒,坐在他的身上,手扶著慢陷。
破開的剎那,兩人皆是神魂盪漾。
周稷山被情慾攜裹,頭皮發麻,瞳孔渙散地抓住她的腰,將最後一點也送去。
鄔平安險些悶出呻-吟,很快又咽下,用力用手背壓出唇,坐在他身上氣喘吁吁地忍著,生怕讓已經睡覺的黛兒發現。
她壓抑,身下的周稷山卻不曾想過,剎那的快感使他哼出聲。
好聽的嗓音摩擦而過,鄔平安被顛得坐不穩,一手握住自己的唇,還得一手按住他的嘴。
“別叫,隔音不好。”
好在周稷山聽話,睜著黑亮的眼躺在枕上看著她,眼皮赤紅,往上猛挺。
這次換她險些叫出來,緊張咬住嘴唇,呼吸急促地擠出話:“你這樣不行,我有些不舒服。”
聽她說不舒服,他馬上忍耐著停下:“平安你來。”
哪怕他只想狠狠的用力,但還是聽不得她說不舒服。
不適緩過後鄔平安抓住他的手,放在心口,輕聲說。
“要有前奏。”
雖然她也是頭次,但看過女性向,知道應該怎麼引導他。
好在他也懵懂聽話,雙手捧著,慢慢來。
情慾是能掌控人腦,篡奪理智的東西,尤其是深夜。
鄔平安漸入佳境,輕晃的油燈落在臉上,忍不住眯起眼兒,有種微妙的媚。
窗格外高掛的冷月明亮得寒凜凜的,反常怪異,清輝落在瓦簷上如一層薄薄的霜,狹院裡的座椅還沒收起,門也沒有上鎖,只虛掩著,誰都忘記了關上門,連小狗躺在狗窩裡酣睡。
門被推開,狗窩裡的小狗似忽然聞見甚麼,睜開醉醺醺的眼睛看見一道頎長的身影從外面微踉蹌行進來。
它謹記是在當狗,張嘴欲凶神惡煞的大叫,卻被一張飛來的符貼住了狗嘴。
月光落下,小狗看清來人瘋狂搖晃尾巴。
倚在門框前的少年白衣出塵,芙蓉面紅潤,單手揉著發脹的額頭,似乎在與之前喝過酒後的暈眩抵抗,另一隻修長如玉的食指豎放在唇邊,泛紅的眼尾冷冷地看著它。
閉嘴。
小狗霎時閉上嘴,乖乖蜷進窩裡繼續睡。
姬玉嵬按住發脹的額頭,蹙眉想他只來過一次,怎麼會記得路的?
就算住過幾日,但他也不曾出過門,為何會記得路?
姬玉嵬想不出所以然,靠在門框上緩和良久才發現院中的桌子似乎沒有收起來,不遠處的房中燭燈黯然。
鄔平安沒睡。
他只看一眼便猜出她還沒睡。
也認出擺在院中的小桌是鄔平安拿來用飯的,那時候他住在這裡,每日都與她用這張桌用飯,所以她應該剛用晚飯。
原來鄔平安剛用完飯。
他步伐微亂,朝著亮著燭光的方向走去,每靠近一步,他對此處的記憶也清晰起來。
這間院子小,但容納他教鄔平安練術法剛好夠,只是每次在院中練術法時,她總是擔心被人看見,所以他當時想過將圍牆砌高,也想過將黛兒送走,這樣她便不會擔心,他也可以想與她耳鬢廝磨便隨時可以。
距離窗前越近,他還在想,鄔平安矜持嗔人時總是眼含擔憂,明明他都碰過無數次,還總是會紅臉。
只可惜他不喜歡鄔平安。
鄔平安。
隨著越靠近,他的頭又在痛,胸口也在鈍悶不t安。
姬玉嵬忍下怪異靠近,恍惚間聽見微弱的喘息響起。
是從屋內傳來的。
近乎是瞬間,他辨別出,不是鄔平安。
可不是鄔平安在屋內,又能是誰?
當他停在窗下,才從被風颳爛的窗紙洞往裡面看,先是看見屋內放在床頭案上的是一盞青銅蓮花燈,燈芯浸油,火苗往上漲呈青綠的一線。
佻撻,彷彿有細小的水花濺落在他的眼底,泛出模糊的潮溼,所以他近乎看不清周圍,眼裡只有那一截白皙、赤-裸的身子。
那是鄔平安掩在佈下的身子。
他見過鄔平安的身子,那時只覺得不美,不止是她,所有人皆如此,無論穿衣與否,都掩蓋不住醜陋,所以鄔平安在他眼裡也沒甚麼不同,現在他卻發現鄔平安不同。
他恍惚靠在窗邊,眼珠朝右縫盯著,渾濁的酒在腦中亂攪,迷茫間身子也跟著發熱,熱得他喘不過氣,以至於沒能看見她身下還躺著一個人。
眼裡只容得下她往後昂首,拉出脖頸上兩根秀美的筋,再往下是汗珠點點的白皙胸脯。
沒有絲毫遮擋暴露在昏黃的柔光下,似玉,似珠,輕晃出巧。
他醉晃晃的眼看著,手不自覺抓住窗沿,呼吸漸漸急促,顴骨蔓延,清雋脖頸也紅出冷感的欲態,頂在薄紅皮下的喉結輕動,連他自己也未察覺,正在配合她的頻率無聲吐息。
像是夢。
鄔平安的身影映在窗紙上起起伏伏,顛顛倒倒,挽至一旁的長髮裡露出的白皙肩頸,姿態嫵媚,霪柔。
他還看見,中間那粉由深至淺地暈開,像是花苞兒,催促著他陷進去。
哈……
她似喘不上氣,張開晶瑩的溼紅唇瓣呼吸,肚子收緊,有些痙攣地發抖。
姬玉嵬貼在剪影的肩臂上,醉得恍惚,彷彿與她混在一起,血液與水液融合,越來越濃,最後在她失聲的一聲中轟然崩塌。
極致的快意鋪天蓋地而來,他也難忍耐,舒服得咬齒顫抖,眼前也恍惚著似乎看見了甚麼。
是甚麼?
作者有話說:平安:
小周:[躺平][煙花]
山鬼:[煙花][煙花][煙花][煙花]
如何不是一種三人同步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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