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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章 何為泥中玉京子

2026-04-09 作者:妖妃兮

第39章 第 39 章 何為泥中玉京子

黛兒見她以為她是想喝水, 去倒旁邊的茶水,捧著放在她的面前。

姬玉嵬則玉立她的面前,目光墜下無聲息地打量她。

鄔平安知道姬玉嵬在看她, 壓住情緒, 垂睫接過黛兒的茶水。

等她勉強嚥下一口茶, 頭頂響起少年一如往常般溫柔的關切。

“平安怎麼一人走了?”

鄔平安垂眼道:“淋雨久了,想回來休息。”

他似恍然,淺笑坐在她身邊, “幸好嵬來時讓人去煮驅寒藥了, 再等上片刻就能喝上。”

鄔平安動唇,眼珠子往外看。

周稷山也回來了,黛兒剛出院中幫忙架爐。

她只盯著外面, 忘記回答他的話,直到面頰旁貼來溫涼的軟肌,才收回視線看向試探她額頭的少年。

他的臉頰親暱貼在她的臉頰上, 長睫隨著溫柔講話聲而輕顫:“平安在想甚麼,從嵬來似乎很不想講話,可是還在惱嵬之前沒有救下那些人, 此事嵬向你道歉。”

鄔平安避開他親暱貼面的動作,身子往裡靠, 裝作不知情回他:“沒有。”

“那你在想甚麼?”他面上無奈,伸出手。

鄔平安看見玉般白淨的手指靠近,下意識便往旁邊躲。

手頓停空中。

少年頭微傾,漆黑的眼睛盯著她,薄唇揚起的笑弧不變:“平安放心,嵬會醫術,只是幫你把脈。”

鄔平安不想他碰自己, 可他在講話時已經握住了她的手腕。

他將她一點點拉出來。

微涼的手指搭在她的手腕上,鄔平安渾身僵硬。

心跳,砰砰砰,連著手腕上的脈搏也快了許多。

太快了。

姬玉嵬撩睫直視她無意識抿緊的唇,玩笑道:“平安在心動嗎?心跳好快。”

鄔平安不是心動,而是惶恐,她也想回他輕鬆的玩笑,可發現沒辦法以笑面對他,偽裝也不行。

一直打量姬玉嵬將她的神情納入眼底。

他緩緩移開手,彎著眸子溫柔道:“平安的心跳是因為生病,還是見到嵬?”

說罷,他又緩緩輕嘆,“生病後的平安讓嵬看不出在想甚麼了。”

鄔平安無意識捏住被角,聲音沙啞得輕顫:“沒有在想甚麼,只是想到我學術法遲遲學不精通,日後打算放棄。”

現在學的術法不僅是假的,還有可能短命,她以後都不會再練了。

姬玉嵬頓t道:“為何放棄?無人在短短几月能學有所成,平安何不再堅持。”

鄔平安搖頭:“不必了。”

姬玉嵬沒說話,幽幽打量她不言。

久得給她一種在剝開人皮在血肉模糊裡找白骨的寒意。

在鄔平安將要忍不住垂下眼簾避而不看時,他粲然一笑。

笑與旁人不同,狹媚眉眼往下耷拉出惆悵意,連每個神情都做到極致的美,從髮絲至腳,渾身皆透著極致的美與好,任誰都無法將他與歹毒放在一起。

他笑過後額間的紅痣越發明豔,眼底冷淡,口吻遺憾:“平安除了術法,還在想別的。”

“沒……”

她剛欲反駁,便聽見少年幽言道:“平安應該想問的是,嵬教你的術法是真的還是假的,剛才嵬方說完看不出來你的神情,你還當真了嗎?”

少年如斯恐怖的洞察力讓她發寒。

而隨後因他下一句話而狂跳。

“是假的。”他目光溫柔,不再騙她,或者是不屑騙她。

鄔平安卻如有驚天大雷劈開頭顱,腦中彷彿在沸騰。

她似乎從未見過真的姬玉嵬,所見皆是假的。

從初見伊始,她所見的少年是愛美痴音成病態,大方坦率,有不染濁氣的神仙之概,虔誠溫柔地數次救她於水火,視她為知己,再成為情人。

她曾經無數次見姬玉嵬餵養竹林間的小動物,就連受傷落在窗臺的雛鳥,他也會為其包紮,再放回鳥窩中的,他也還會在送她歸家時親自去接濟窮窟裡的百姓。

少年所表現出的良好品格讓他越發像一塊璞玉,美好得如不染世間濁氣的小神仙,讓她再也無法將曾經對他陌生時的認知放在他身上,堅信他就是未被淤泥沾染的青蓮。

而與他交往相處,鄔平安更認識了和她一樣循規蹈矩地成長,熱愛生命,寬容萬物,價值觀相符合的少年。

現在告訴她這一切都是假的?

若之前她還在懷疑,還在猶豫,現在卻不懂他有甚麼理由騙她?

她怔愣問:“為甚麼要教我假術法,你可知我有多信你的話,你教給我的術法我當成最後保命符,那些妖獸不斷襲來時,一遍遍被追逐,我用不出來術法還在不斷結印,不斷結,每日將那些假符當成寶貝壓在枕下,貼身放在身上。”

她想到每次遇上妖獸,她都無比堅信地拿出符,總想著只是天賦不夠,說不定遇上危險便會忽然開竅,卻不知她練的從來都是假的。

全是假的,自作多情,被玩弄,愚笨……

“你如今卻告訴我全都是假的?”

鄔平安雙手死死抓住被角,渾身發抖地質問,姬玉嵬應不豫色然,應無所謂,不曾有誰敢如此質問他,他做甚麼都隨心而欲,可看著她含淚的眼眶泛起血絲,臉上的失望,口中說的話,他胸口無端鈍痛,僅一瞬,那絲痛朝著骨骼蔓延像是要穿透身體。

微妙的不適他忍不住蹙眉,按住心臟上的不適和悸跳,頷首認同她的話,“平安說得對,嵬不應告訴你的,可是平安自己問的,若你不問,便不會知道術法是假的。”

鄔平安翕動唇瓣,她也想偽裝不知情,但無法做到。

在經歷過慘死、妖獸、鬼纏、大雨逃亡,獲救、病,乃至真相一齊出現,她甚至連緩衝情緒的時辰都沒有,接連重踵而來,近乎令她連面上最基本的偽裝都無法維持,而如今暴露了,他甚至還在遺憾。

“你不想教,沒必要主動問我啊。”她已無力與他議論問與否,她只想知道他這般做的目的,騙她能得到甚麼?

依附心臟上的病態悸痛感散去,雖然仍舊有不適,姬玉嵬卻能緩過氣。

他放下手,抬起溫柔目光,輕聲與她說:“因為嵬對平安口中的異界有興趣,要想用平安的氣息去找異界,若是一開始嵬告訴平安,你會願意嗎?”

這句無毫無掩飾的話讓鄔平安想到最開始姬玉嵬便告知她,他親眼所見她從天上掉落,而在相處中他不止給她一次錯覺,原來他對她口中的異界感興趣。

“可我所知道的都已經告訴你了,你為何還要來糾纏我?”鄔平安臉色發白地說。

姬玉嵬不可否認,只搖頭道:“不夠的,平安。”

鄔平安轉動眼珠,已經不知道該做出甚麼神情,只看著他問:“你還覺得不夠?”

“是,不夠。”他靜坐榻邊,迥然獨秀,聲溫而輕柔,出言卻天生性冷:“最開始的平安哪怕表面再如何得體自然,眼中仍舊藏不住對嵬一直有的警惕,甚至是恐懼,想要逃離,嵬若是一開始告知你,你會嗎?願意嗎?”

他身體雖看似與尋常人無二,卻天生病弱,如今也已經到了身軀失控,心臟抽痛之境界,日後會如何破敗他不知,若是不換取她的信任,憑她最開始的警惕,便直接告知她,她願意嗎?

不足以見得。

哪怕鄔平安已經看清他,還是因為他這番話而從心湧上難過,含在眼眶中的淚毫無預兆滾落,淚眼模糊看著眼前的少年。

“所以……你說喜歡我,要與我在一起?之前的種種……只是因為你想要我的信任而騙我的?”

“是。”姬玉嵬神態自然,“平安知,嵬好美,而平安卻生得普通,嵬無法與你長久演下去,而將你配給別人,是嵬精心挑選,亦是在為你想到最好的歸宿。”

最好的歸宿??

這句話可笑到鄔平安險些笑出來。

不可笑嗎?一個古代人看不上她,甚至那些相處在他的眼中是低三下四的,但因為對現代感興趣,所以勉強犧牲色相來勾引她,覺得差不多了便將她配給別人。

聽見她忍不住的嗤聲,姬玉嵬眉微顰,“嵬不會喜歡鄔平安,所以為你挑選出德才兼備的郎君,日後兩人結成連理,你或許還會感謝嵬,這是嵬至今做過的唯一好事。”

還等著感謝他?

哈,神經病。

鄔平安都想笑出來,可笑在唇邊又恍然想到如果姬玉嵬對異界感興趣,那他是從甚麼時候開始騙她的?

任她如何想,似乎都能追溯到他第一眼見她開始。

剛穿書那段時日,她時常在外面聽人說起姬五郎……姬五郎,剛穿書……為何會有人在她面前提及姬玉嵬啊?

後來又怎會有僕役沒有吩咐就敢私自將她關進籠子裡,剛好他又出現將她救出牢籠,甚麼也不問不查,在所有人都懷疑她殺人,孤苦無依時他多次堅信她沒有殺人。

聽來是感動的,可當她剝開迷霧再仔細去想,才從細枝末節中找到古怪。

他憑甚麼如此堅信她沒殺人?

除非他一早便知,所以她又想到當初指認她的女奴提到過,姬玉蓮是去佛山找姬玉嵬的路上慘遭妖獸死手,如果……人是姬玉嵬殺的。

鄔平安忍著後背發寒,雙手死死抓住被角,屏住呼吸顫著嗓音問:“若是從一開始便在騙我,那……姬玉蓮是你殺的對嗎?”

姬玉蓮。

姬玉嵬得斂睫沉想。

若不是鄔平安提及,他或許已經將人忘了,姬玉蓮是他殺的嗎?

他溫柔望著她,含憐憫的黑眸像是巨大的蠶吐著雪白的細絲,將她裹在精心編制的網裡,再用力收緊,剎那絞殺。

“是嵬殺的。”

轟——

鄔平安腦中彷彿繃斷一根弦,臉色煞白,通體發寒地看著前方的少年:“為何要殺她?她不是你親生妹妹嗎?”

姬玉嵬對她口中的妹妹並無多少在意,反而因她問這句話索然無味,漫不經心按著xue位抑制心口又傳來的古怪悸抽,“她是胞妹,可嵬想殺人,還需要理由嗎?”

殺人不需要理由嗎?

此刻鄔平安彷彿被人破開頭顱,往裡面倒滿水銀,連著血肉的皮囊正在慢慢脫落,整個人也成了一張剝落的皮無力往下滑。

人是他殺的,他連掩飾都不屑,因為無需理由,他理所應當隨意奪走人命。

姬玉嵬見她面色發白,當她想要理由便道:“如果非要一個理由,那能使嵬方便接近平安,所以若沒有她也會有旁人,除非平安能主動找上嵬。”

說此處,他停頓須臾,美麗的面上浮起純粹的迷茫:“這有可能嗎?”

當然沒可能啊,她聽見姬玉嵬的名字避之不及,怎會主動湊上前去?

他連同胞親妹都能殺,只為了讓她落入可憐之地等著他來拯救,那她能不去想,阿得是不是也是他殺的。

鄔平安腦中彷彿閃過甚麼,僵轉動眼珠看向他,耳鳴聲在不斷響起,嗡得她的聲音都聽得不真切:“阿得是你殺的嗎?”

姬玉嵬笑望她t:“是嵬殺的嗎?不是所有人親眼所見她怎麼死的,你不能甚麼都往嵬身上加。”

就算他沒殺阿得,但後面那些人呢?

他這般純惡毒的品性,她遇上的那些危險,他每次都能及時趕到,沒有他在背後推波助瀾,她能如此快信任他嗎?

甚至之前馴獸園中的慘狀都可能是他一手造成的。

見她面色發白,天性歹毒的少年以為她在害怕,漂亮眼裡浮上偽裝的溫柔,如往常般安慰她:“平安放心,嵬不會殺你的,你知的,你對嵬還很有用,便是無用,嵬也不會殺你,嵬至今仍視你為知己好友。”

這句話非但沒有讓鄔平安鬆口氣,反而在心中悶了沉中的氣。

“你……”鄔平安有種喘不上氣的窒息。

少年坐在身邊宛如一樽玉做的觀音,長眉媚眼間的硃砂痣如浮著久經不散的血珠,為清冷的皮囊盛出驚心動魄的豔麗,不覺有錯神情天生殘忍。

他就如此悲憫地等著被原諒,等著被理解,甚至端莊出神性。

鄔平安捂著喘不上氣的胸口呢喃:“你還是人,還有良心嗎?你到底想過死去的那些人也是人、是同類,想過若你是那些人被人肆意殺戮有多可憐嗎?””

他頭微傾,鬱悶她竟會問出這種話,耐心道:“當然是人,也想過他們是人,但嵬不殺那些人,最後終究也難逃一死,醜陋窮苦地活著不痛嗎?嵬只是在幫他們結束痛苦提前輪迴,來生若是輪迴到美麗的皮囊,富庶的氏族,他們才應該感謝嵬。”

“至於有沒有心。”

姬玉嵬抬手按住跳動的心臟,胸口還在古怪地跳,從未有多的鮮活,怎會沒有心?

他因跳動的心,有幾分愉悅地回:“平安沒摸過嵬的心跳嗎是活的,會跳動。”

鄔平安當然摸過他跳動的心臟,那的確是一顆有活力,出自人類的鮮活的心臟,可她想到之前每次遇上危險被他所救,都會更信任他,是因為他在用那些人的屍體鋪路。

或者說死的那些人在他的眼中根本不是人,他就是主人,是擁有這片土地上所有一切物種的掌控權,毀了便毀了。

哪怕他是人,這番詭辯也完全沒有人性,雖然知道姬玉嵬就是書中原封不動的黑泥,此刻還是因為他這副天真不知錯,理所當然的殘忍而感到寒顫。

世上怎會有如此天真惡毒的少年?

她以前為何會認為姬玉嵬沒有被淤泥染黑?他已經黑透了。

鄔平安胃裡湧出氣堵在喉嚨,有種想要吐出來的悶,猛然一手抓住他的脖子,狠狠抓壓在麥碎殼枕頭上,翻身坐在他的身上自上往下看他。

被摁進枕間的姬玉嵬在昏暗的破爛房裡,似剛褪去皮化成人形,烏髮蜿蜒從榻沿長傾垂瀉至地上,沒想到她會忽然有這種行為,迷惘往上掀起長睫。

他白皙的臉龐泛紅,眼尾盪漾出漣漪水色,哪怕被按住也僅詫異片刻,依舊平靜淡然的用溫柔目光凝視她:“平安你殺不了嵬。”

鄔平安如此弱,他都無需用術法,她的頭便能輕而易舉變成一顆長滿黑青苔的石頭,從尚有餘溫的身子上滾落在地上。

只是他現在還不能殺她,才任由她這打量著自己的身體。

鄔平安自然知道她殺不死姬玉嵬,可她是要殺姬玉嵬嗎?

她從小生活的地方沒有教會她如何殺人,只教她人命可貴,所以她殺不了姬玉嵬,也不會殺他。

鄔平安也想學做他輕鬆自然地笑,卻難以扯出微笑,顫抖著嗓音:“我當然殺不死你,也沒想以卵擊石。”

姬玉嵬看著她臉上虛偽微笑,眨眼:“不殺嵬,那平安想做甚麼?”

“我只是想問問。”鄔平安往下盯著他被掐脖後,因呼吸不暢而泛紅的美麗皮囊。

以前覺得漂亮單純,如今卻覺得單純歹毒。

姬玉嵬察覺她的打量,眉心微蹙。

他並不喜被人用看貨物的眼神打量,若放在旁人身上,趴滿整個房頂的妖獸已經將投來估量眼神的人吃乾淨,可這是鄔平安。

鬱悶從胸腔凝結眼底,他尚未開口,聽見她問。

“你為了讓我信任你,多次讓我深陷在危險中,再前來救我,要我對你充滿感激,最後覺得你說的話沒錯,難道就沒想過嗎?”

“想過甚麼?”他神色淡,對她的話並無興趣,應答的嗓音漫不經心。

鄔平安壓下喉嚨的沉悶,垂眸低頭喘息後才應他的話:“你想過自己做得不賤嗎?”

他沒在意她坐在身上的行為,反而在意她辱罵的話,眼珠子慢慢定住,無表情地重複:“賤?”

“是。”鄔平安冷靜道:“我從未見過如這般下賤的男人,既然姬五郎想要了解我口中的異界,何不自己來捨身?平白牽連進其他無辜的人,就憑藉你的美色,脫了袍子坐在那裡敞開了腿,誰不會上當?殺那般多人只換取信任,你賤不賤啊。”

其實在今日之前,鄔平安不曾罵過人,她是好學生,好女兒,但她也並非逆來順受,她知道在反抗不了的年紀,唯一隻能做的是聽話,然後考最遠的學校,找距離家最遠的工作,不聽父母的催婚,二十五還不曾談戀愛,獨居在小出租屋裡面生活。

可她真的不叛逆嗎?真的不會罵人嗎?

當然叛逆,當然也會罵人啊,骨子裡是叛離的 ,所以她罵他一句賤人不足為償,應該是無數句。

他不僅是神經病,更有封建氏族貴人對平民隨意支配的傲慢底色,他不止輕視她,嫌棄她,還是天生純惡、認為所有醜人皆死的黑淤泥,自私自利的心都爛得發臭了,卻還說自己善良,所有人被踩在腳底下,他還等著被人感謝。

神經病。

他看不上她的普通,偏要忍著噁心勾引她這麼久,為獲得她的信任殺那般多人,受不了後再將她踢開,然後為她隨便指位夫婿,讓能忍受的人來忍受,說這是仁慈。

神經病。

真是下賤透了的神經病。

鄔平安腦中嗡鳴,不管他臉色有多難看,跨坐在他的腰間,直接伸手扒他衣襟。

作為連發絲都需養護至最烏黑的姬五郎,自然因愛美而穿的華服是飄逸仙氣的寬鬆交領大袖袍,鄔平安幾乎不花任何力氣,直接便撕開他包裹在華服下美麗無暇的軀體。

可這具美麗皮下是陰森的骷髏。

鄔平安雙手撫他白皙的胸膛,竭力維持平靜,直接扯開他的腰帶。

這歹毒的東西整日將自己扮得花枝招展,活似清風亮節的小神仙,坦然用歹毒回饋所有人,就應該被人扒開這層皮,露出腐爛的根。

他沒料到她竟然會做出這種行為,有些遲鈍地顫兩下睫,似順從的美麗玩物被調教好,沒發覺她的手扯下他的袴,掏出裡面的東西。

愛美的姬五郎連這裡也要颳得乾乾淨淨,粉嫩嫩的一根半硬不軟的立著。

鄔平安用力握住,聽見他悶哼一聲,雙手驟然揪住頸下的枕頭,顫著打溼的睫羽遲鈍地往下失神地盯著,隨後再長眉蹙起,倏然抓住她的手,冷眼幽似毒蛇盯著她。

“誰許你如此碰我,鬆開。”

鄔平安由他抓住手,冷著臉用另一隻空閒的手接替上,用力握住後不管不顧地上下。

姬玉嵬渾身發抖著瞬間腫直,握住她細腕的手微微抖,玉般的面容被怪異的快-感佔據咬著牙似在堅持,連狠話也說不出,喉中發出悶哼,眼尾暈開水色漣漪。

鄔平安沒有看他,她知道姬玉嵬愛美,看不上她但又想要繼續利用她,所以才隨意丟給旁人,那她就要玷汙他,讓他也感受被人玩弄、被人掌握究竟是甚麼滋味。

他不是喜歡勾人嗎?怎麼不像這樣脫了衣服來勾引,偏偏要選殺人這條歪路。

她帶著怒,帶著幾分憤,將原本的白淨粉大力弄得赤紅,水珠接連不斷地溢位彷彿要被她弄掉一層皮。

少年最初還在反抗,甚至握住她手腕的力氣大得彷彿要將她的手腕捏碎,可再幾下後,他竟然咬著牙發出呻--吟。

不是痛苦,也不是被凌-辱的怒吼,而是顫抖地呻--吟。

鄔平安往上抬眼,她看著白皙的少年烏髮垂落,只抓住她的一隻手,另一隻單手肘撐在榻上,潮紅的面容像是被強行催熟的青澀無辜,一副毫無所知地大敞著雙腿,任她凌-辱的姿態。

他臉上浮著舒服,甚至還配合她動著腰,在她停下後顫著溼噠噠的眼睫,望向她的眼底茫然瀲灩。t

這個從她一開始因為知道是純惡反派,所以一直警惕的姬玉嵬,用年紀尚小偽裝成好人,一步步用知己蠶食她,最後讓她不僅給予信任,甚至還與他交往,用淨了將她踢開,覺得有用又找回來的少年,她以為應該是清冷禁慾的,結果卻是被欺負都能爽得敞開大腿。

原來姬玉嵬如此霪蕩。

作者有話說:

本章掉落15個紅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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