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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章 無情有情推他人

2026-04-09 作者:妖妃兮

第32章 第 32 章 無情有情推他人

經歷上次的事, 鄔平安在家休息的這幾日越發渴望學會術法,才能在遇上危險時不眼睜睜等死。

所以她比往常還要更努力,身體好後天不亮就去了竹林。

練完那些符, 她出來時候正好看見姬玉嵬和幾位年輕的少年站在一起, 各有風華, 其中青裳如玉的男子鄔平安認識,是袁有韞。

不久前剛見過,袁有韞顯然也還認識她, 還朝她頗為尷尬地點頭。

他是除鄔平安遇見姬玉嵬之後, 唯一一位有禮貌的貴族郎君,心裡對他有幾分好印象,便也對他點了點頭。

一共莫約有三兩個少年, 看著都和姬玉嵬年紀差不多,模樣俊秀,講話斯文, 對她還很熱情。

這個朝代的人無論男女都以纖、白為美,和她講話的年輕郎君容貌整麗,面如白玉無區別, 湊仔細看,還能看見原來是敷著層薄薄的粉, 唇也塗上口脂。

儘管鄔平安見過,還是忍不住多打量幾眼,看看他們妝容上都用的甚麼。

其中一個少年見她直勾勾瞧著,臉上竟還紅了,鄔平安心裡道句抱歉,趕緊轉過頭去。

姬玉嵬看著鄔平安沒講話,袁有韞瞥他眼, 訕笑主動和鄔平安講話:“鄔娘子好巧,你也在這裡。”

鄔平安沒與他說過自己的名字,詫異看他,慄黑瞳仁澄澈明亮:“郎君久見。”

袁有韞此刻很想來回踱步,他一早隨姬玉嵬來此,還想姬玉嵬怎會無緣故找自己,冷不丁聽見少年溫著天生性冷的腔調,問他喜不喜歡鄔平安。

這句話可嚇得他不輕。

姬玉嵬送人歌伎這簡直就跟天上下紅雨似的,處處透著詭異,讓他忍不住懷疑可是自己那日傷他至此,準備要將自己往死裡面整?

袁有韞滿心擔憂,卻見姬玉嵬淡淡的神情中全為真,t甚至人都還在屋內,現在出來站在他們的面前,對,是他們。

加上他,姬玉嵬帶了兩三為年輕郎君一道過來相看。

他家有美貌妾,不說還要不要妾養在府中,就論鄔平安模樣生得就不是他所喜歡的,他喜歡柔情蜜意,桃花嬌顏的美貌妾,但姬玉嵬問上他,那只是告知。

所以現在袁有韞站在鄔平安面前眼底不自然。

他看眼和鄔平安攀談的郎君,再看眼身邊神態淡然不笑的姬玉嵬,後背總覺涼颼颼的。

今分明是熱夏啊。

袁有韞望遠處的目光收回,也拿出世家郎君的風流蘊藉來與鄔平安道:“上次一別,羶君一直想再見鄔娘子,不知可有空與羶君共遊林下秀景?”

他是出生世家,容貌秀美,雖然沒姬玉嵬生得邪肆,也是樣樣出挑的天之驕子,人又風流瀟灑,身邊無數紅顏知己皆愛他入迷,讓鄔平安思慕上應當是輕而易舉之事。

而鄔平安望著眼前莫名的青年,忍不住看姬玉嵬,想問他朋友是何意?

這位年輕郎君當著姬玉嵬的面前說這種話,未免太……微妙過分。

可姬玉嵬沒說話,只是盯著她,似要等她說出甚麼話。

鄔平安忍著怪異,委婉拒絕道:“抱歉,袁郎君,我今日有事恐怕不能與你同遊。”

袁有韞鬆口氣,去看姬玉嵬:“是嗎?”

姬玉嵬垂睫未言。

鄔平安心中怪異越發大,大到心悸才看見少年溫柔地抬起面龐,與往常那般噙笑:“平安,羶君是嵬之友人,今日想要遊賞竹景,能代嵬陪他會兒嗎?”

姬玉嵬就像是一塊溫水裡的玉,在水波沒有盪漾時,看見是完整無缺,是光滑美麗的,令人信服又滿是誠懇,輕易打消她奇怪的心悸。

原本鄔平安今日都打算練術法,可聽他的話,以為實在有甚麼脫不開身的事,便答應下。

“好。”

應下剎那,少年嫣紅唇角的笑落,平淡用貓似的黑瞳乜斜兩人,沒說甚麼,轉身帶著其餘人離開竹林。

餘下幾位郎君隨出,遠遠走向羊輦停在樹蔭下,姬五郎半撩竹篾露出一截雪白手腕時忽然頓住,轉頭看向身後幾人。

“今日就這樣,你們日後無需再見她。”

餘下兩人沒留意少年冷淡的神態與古怪的語氣和素日不同,擺手:“日後若有緣分再與午之說。”

姬玉嵬不再言,透過竹篾縫盯著外面的兩人辭離開的背影。

無端的,他目光染上挑剔,不再如之前那樣看得上這幾人,尤其是留在裡面的袁有韞,從打算選他為鄔平安未來的夫婿,他左右都看不順眼,尤其是今日的袁有韞多情與鄔平安講話時的姿態令他作嘔。

大抵是想到袁有韞似與人訂婚,且未婚妻善妒,日後免不了會發賣家中女人,如果鄔平安嫁給袁有韞,當不了妻,可能會被髮賣,屆時還需要他重新找回來,過於麻煩。

而其他幾位更不成,雖然他挑選的人容貌不差,但倚敷粉塗胭脂示人,卸下粉後未必會沒有瑕疵,還如此面薄,以後如何會將家中的妻妾帶出來?

不能要。

另一個太冷淡,另一個鄔平安不曾看過幾眼,想必不喜歡。

總之,這些人無一人令他稱心如意,越挑選,他越覺得索然無味。

-

竹舍內。

只剩下鄔平安和袁有韞面面相覷。

鄔平安倒是自然,袁有韞渾身不自在,與她目光相碰就先轉過眼。

鄔平安問:“郎君想要往哪邊走?”

袁有韞來過此地,其實用不上她領路,以為她與自己也一般尷尬便體貼地指向南方道:“往那邊走走罷,有一片荷,應該綻開花了。”

鄔平安聞言覷他兩眼,在前面領路。

兩人不過見面兩次,沒甚麼話可談,一路都無人主動講話,耳邊唯有夏風習習,林間鳥鳴。

袁有韞耐不住寂寞,遂主動與她講話:“鄔娘子怎麼與午之相識的?”

姬午之好顏色至極,連頭髮絲都得養護光滑柔亮,身邊帶著鄔平安,不僅對她和顏悅色出一股耳蝸發麻的曖昧,還要將人轉介紹與他,這足以令他萬分詫異,心中自然有幾分好奇。

鄔平安道:“自然相識,不過曾經是因為誤會才認識的。”

“喔。”袁有韞應一聲。

鄔平安心裡惦記帶他逛完好回去繼續練,他問甚麼便答甚麼,舉止疏離客氣。

袁有韞也察覺她對自己無意,走會又尋話問:“娘子素日可有甚麼喜好?”

鄔平安道:“練術法。”

袁有韞:“娘子還會術法?”

鄔平安:“略知一二。”

袁有韞欲再追話又見眼前的她垂著頭,自始至終心思都不在自己身上,心嘆姬午之怎就要當上這個紅郎,想起來為他牽紅線?

他還以為是鄔平安瞧上他,現在這樣一看,分明兩人都無意。

袁有韞又與她走了會,見時辰差不多便主動請辭:“不打擾鄔娘子了,改日再遊湖。”

私下與姬玉嵬朋友相約不太道德,鄔平安婉拒:“與郎君遊湖恐怕不合適,便不了。”

袁有韞以為她知道自己有妾,心裡尷尬,沒再堅持:“那下次有機會再說。”

鄔平安沒答應,只想送走莫名想要親近自己的袁有韞,好繼續回去練術法。

實話講,姬玉嵬的朋友表面見著皆風流蘊藉,實則總是若有若無向她示好,她覺得很沒道德。

鄔平安將袁有韞送出去。

袁有韞打算要走,卻見鄔平安蹙眉,面有愁思,猶豫須臾開口問:“鄔娘子可是有甚麼煩心事嗎?”

鄔平安正在愁熟練得不用想都能翻出來的印,怎麼總是不行,見他問起,她忽然想起來:“袁郎君可是會術法?”

她剛好問對人,每個家族裡的術法雖然時代相傳不同,但修煉的方式卻是相同的,只是說有的會有修煉捷徑,袁有韞自然也會。

他誠然頷首:“會,剛好也不知午之在何處,僕可幫鄔娘子看一眼。”

雖然袁有韞對她示好過,但他卻沒有任何漣漪,本就是真風流之人,鄔平安也確實愁苦許久。

“多謝袁郎君。”

袁有韞笑:“不必言謝。”

鄔平安從屋內拿出符,正打算對空地用,手裡的符忽然被袁有韞取走。

他問:“鄔娘子這符是哪裡來的?”

鄔平安聽他口吻一怔,沒說是姬玉嵬說的,只是問他:“怎麼了?”

袁有韞蹙眉打量這張符,符不對,是從反方向畫的,他還沒見過這般古怪的符,一時說不出來哪不對,便還給她道:“沒甚麼,就是看著眼熟。”

鄔平安道:“這是姬玉嵬畫的。”

袁有韞露出恍然:“難怪我沒見過,午之一貫與我們不同,他學的東西都很好,鄔娘子請繼續。”

鄔平安對著空地結印夾完,符還是在手中紋絲不動,並未因為多一人而有用。

她無奈看向袁有韞。

他卻在發呆。

“袁郎君?”她不禁擔憂。

袁有韞回神,脫口而問:“這也是午之教你的?”

鄔平安點頭。

袁有韞面色頓時微變。

他一直以為姬玉嵬對眼前的年輕女郎算挺好,尋常不借給外人的竹舍,她隨時可來,還帶她去見過不少貴族郎君,要為她擇夫婿,他以為姬玉嵬當她是知己好友,沒想到非他所想。

姬玉嵬畫的符是反的,這還能說是他本就詭術,或許領悟不同,可連結印也是反的,那便太怪了,只存息而用不出。

袁有韞嘴唇微抖似想要說些甚麼,半晌才吐出勸解:“鄔娘子,你的天賦不夠,僕覺得你還是不要練了。”

鄔平安怔愣:“甚麼?”

袁有韞也不好明說,畢竟姬玉嵬和他們不一樣,所用術法詭異反常,這便是所有人害怕他的緣由,而她如今練的不像是術法,反倒像是在往符裡存息。

不管姬玉嵬是如何教的鄔平安,總之他覺得姬玉嵬的術法並不適旁人。

袁有韞勸道:“沒甚麼,是僕覺得娘子要練午之教的術法,旁人很難給出指導,如果娘子還要練,遇上不解之處只能找午之,僕看不出來。”

鄔平安如實道:“我不知他今日要去哪兒。”

袁有韞這會實在不知說些甚麼,心思散開隨口答:“他大概會回府為鄔娘子挑夫婿,其實羶君與娘子不合適,想先與娘子說了,省得去尋他。”

他兀自散心話甫一落,周圍驀然安靜,練術法的女人停下手,緩慢而茫然的眼珠t隨臉一齊直面他。

她看人的眼神怪異,像是茫然。

這話不對嗎?

袁有韞被她看得有些發寒,剛想問她怎麼了,便見她怔愣地問出更令他後背發涼的話。

“你說的,是甚麼……夫婿?”

鄔平安從沒有從姬玉嵬口中聽過這些話,一時有些茫然,心中沒來由那種古怪的感覺再次浮起。

找甚麼夫婿?甚麼不合適。

她想到姬玉嵬一反常態帶她見過很多朋友,那些人皆對她有幾分奇怪的親近,她以為是錯覺。

袁有韞見她神情才赫然驚覺,鄔平安不知術法的事,同樣也不知姬玉嵬想將她送人。

那他豈不是說漏嘴了?

可姬玉嵬沒告訴他不要說啊。

“僕……”他重咬牙維持禮儀,衝她作揖:“鄔娘子的術法,僕看不出甚麼,還是得問他,雖然我們皆會術法,但世代所傳授不同,午之天賦好,總能領先旁人,所以何處不對還是得找他。”

“我知道。”鄔平安睜著眼,問他:“剛才你的話是甚麼意思?我沒聽懂。”

見她不追問術法之事,袁有韞鬆口氣,道:“不知午之有沒有告知鄔娘子。他近日一直在為你選夫婿。”

猶如驚天一道大雷劈向鄔平安,彷彿聽見耳蝸裡在嗡鳴,一聲疊一聲,她聽不清自己的聲音,也不太聽得清楚袁有韞的講話聲。

她聽見自己愣說:“你知道我和他在一起嗎?”

袁有韞眼珠微凝,忍不住上下打量眼前的女人,只以他所好來說,其實倒也還能接受鄔平安,畢竟她五官不醜,只是達不到美,但這點普通在愛美如痴的姬五郎身上,無疑是死刑。

識得姬五郎的人誰不知,他好美,但凡醜陋之人若是貿然出現他面前,會招來殺身禍,又因厭惡人恐懼時的醜陋神態,身邊馴養一群妖獸,這些年吃了不少人。

姬玉嵬可謂是蛇蠍美人也不為過。

所以當初他才會在見到她時詫異,當時還以為姬玉嵬遇上特殊的女子,克服這一癖好,後面又得姬玉嵬否認,只說她曲唱得尚可,還以為姬玉嵬只是喜歡她唱曲才帶在身邊。

沒想到兩人竟在一起。

愛美成痴的姬玉嵬和眼前這個女子在一起?

哈。袁有韞想訕笑,可看著鄔平安認真的神情,後背忽然冒出冷汗。

姬玉嵬教她術法,為她畫符,儘管他可能沒看出甚麼,但的確為反常之事。

可姬玉嵬和她在一起,為何又會為她選夫婿?

難道是因那日他說的那番話,傷到姬玉嵬,所以他醒悟後才想將她送出去?

作者有話說:袁:糟糕啊,好糟糕啊家人們,我該怎麼辦

本章掉落15個紅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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