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章 想摸摸?
殷鯉抬起手,手上了就有了一點點血跡。
“你受傷了,我們快進去。”殷鯉是看到那幾個人手裡有武器的,但只看到厲寒庭單方面碾壓。
她其實也扶不住厲寒庭,但看上去厲寒庭就是把身體靠在她身上的,只是她沒感覺到甚麼重量。
厲寒庭暗自好笑,她臉上都是焦急和擔心,手上是半點沒力氣。
不過,喜歡看她為自己擔憂的樣子。
兩人進了店,厲寒庭坐下,可是這裡沒有醫藥箱。
“我們還是去衛生院吧。”
“不了,回家去處理一下子就行。”厲寒庭不是很在意,站起來,“打烊了回去。”
殷鯉不放心:“不好吧,在流血呢。”
厲寒庭就伸手拉住她:“那還不趕緊回去,在這裡老公的血都要流乾了。”
這是在調侃她之前撒嬌喊老公的樣子,殷鯉臉紅,伸手去掐他手臂內側的肉,但沒捨得用力:“受傷了還嘴硬呢。”
厲寒庭就笑,出了店門就想把她抱起來,被她拍開:“你這隻手也有傷!”
不是多大,應該是修東西留下的小口子。
厲寒庭就笑了一聲,單手直接把她摟起來:“抱我脖子。”
他不說,殷鯉也知道。
“嚇死我了!”
真的很高啊,殷鯉自己不算矮,但是厲寒庭一把她抱起來,她就感受到了不一樣的視角,和自己站在高處是是完全不一樣的,
但要是說害怕,其實沒多少。
腿下是他堅實有力的胳膊,熱意隔著衣服傳到她的腿上。
厲寒庭不會摔著她的,殷鯉知道。
被厲寒庭放上車,兩人快速開回家,難得下早班,到家的時候還很早。
殷鯉的作業是做完了的,就趕緊翻出藥箱要給厲寒庭上藥。
“你快躺著。”就這麼一會兒,厲寒庭的衣服上已經被血洇溼了一小塊,殷鯉就按了按他的肩膀。
厲寒庭一直笑,沒甚麼力氣地靠躺在被子上,攤開手:“嗯,你別急。”
殷鯉抬頭看他一眼:“肯定急啊,你都受傷了。”
沒見過他打架,也沒見過他受傷,即使是第一次見面遇到小流氓,他都沒動手,那些人就跑了。
怎麼會不著急呢。
但殷鯉總覺得他說的話配上表情怪怪的。
她小心翼翼去扯開厲寒庭受傷那一塊的衣料,怕撕扯到傷口,就一點一點的。
厲寒庭就伸過手,一把掀開衣服下襬:“就這一會兒,沒黏上。”
掀開,殷鯉第一眼就沒注意他的傷口,而是眼睛不自覺落在了他的腹部。
這很難不去看,他的面板不算是很白的那種,最近開店沒跑車稍微白了一點,因為是斜躺著,腹部肌肉微微有點用力,那麼那幾塊分明的肌肉就顯現出來,再往上就微微隆起,露出那兩處......
其他地方,還有著細小的看起來給過了很久的傷口。
厲寒庭就那麼躺著,似乎甚麼也不知道地說:“別發呆,先用水把傷口洗乾淨。”
殷鯉臉熱熱的,連忙把目光移開。
她其實不會給人處理傷口,但看到他的傷口,也沒手忙腳亂,聽他的拿了棉球沾了水,一點一點輕輕按上傷口。
那傷口大概有她小指頭那麼長,不是很深,再腰側偏腹部的位置。
“下次不要跟人這麼打了,你流這麼多血。”殷鯉把手裡很快沾了血的棉球扔到旁邊的盒子裡,又取出一個。
“只是很久沒打了,不然不會受傷。”厲寒庭不在意地說,就看著她細嫩的手,在他腰際忙活,心裡癢癢的。
“你以前經常打架嗎?”殷鯉就問。
她當然知道,厲寒庭一個人早早離家,在外面打拼不是那麼容易的,以前跑車遇到的人也是魚龍混雜,三教九流的,年輕人想要立住腳,肯定少不了出拳頭,起摩擦。
不然肯定會被欺負,總有些人喜歡欺負生人。
厲寒庭能在這邊遊刃有餘,不知道吃了多少苦。
但爸爸也說過,討生活是一回事,和男人過生活可是另外一回事。
爸爸自媽媽走之後,就喜歡和她閒聊,甚麼王家的媳婦受了委屈不敢跟孃家說,後來等發現的時候人都去了半條命了,甚麼張家的女孩為了一個男人,和自己爸媽都鬧得很難看,接過半年後挺著肚子回來了......
以前她不懂,還是做了那個噩夢之後,她才想通,爸爸其實是有些話不好跟她說,才以八卦的方式警醒她。
可惜要不是她做了那個夢,以前的她是半點沒有理會爸爸的良苦用心。
跟一個男人一起過日子,男人的情緒很重要,他對別人動輒發脾氣,一言不合就動手,說明控制不住,也不能很好的處理事情,只能用拳頭解決。
對別人控制不住情緒,那對自己的家人呢。
尤其是妻子,有了結婚證,男人彷彿天然就對老婆有了隨意打罵的權利。
打其他人要負責,打老婆卻是家事。
以前殷鯉沒見過他動手,今天他動手也是因為那些人先找麻煩的,所以她問問。
“是打過人,”厲寒庭也沒隱瞞,“但以前被打的多。”
想到他身上的傷口,殷鯉抿了抿唇,下手輕了些,好在新傷口不深,外面的血跡很快就清理乾淨了。
“你以前……怎麼被打?”
她就用紗布壓著,想著就他這副模樣,誰能打的過他啊。
“被那老頭子,往死裡打,當畜生一樣打,在外面,我沒被甚麼不長眼的這麼打過。”厲寒庭輕描淡寫地說。
那老頭子,指的是他的父親。
殷鯉就不自覺又看向了他身上那些已經只剩下難看印子的疤痕,難以想象他遭受了甚麼。
自己的孩子,怎麼會忍心這麼對待呢。
“不會包紮啊,”厲寒庭看她發呆,“想摸摸?”
殷鯉準備去摸他身上一條几乎橫亙了左胸到右邊腹部的傷疤,立刻縮了回來:“有甚麼好摸的!!!我不摸!”
明明是手自己放過去的。
看她惱怒,但另一隻手卻沒移開,依舊摁在他的傷口上。
厲寒庭心中就軟。
“哎哎哎幹嘛呀?”殷鯉身體一輕,卻是被抱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