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章 殺人的心都有了
那是一隻五指粗糲、骨節分明又修長的手。
板寸男疼的表情都扭曲了,抬頭看向站在殷鯉面前的人。
厲寒庭擋在他和櫃檯之間,個子很高,肩背厚實,把身後的光遮得嚴嚴實實,罩著一件敞開的藍布工裝,眉眼壓得很低,就像是斂目的惡狼。
眼神落在他身上,一點情緒都沒有。
“姓、姓厲的,”板寸男手腕被攥得生疼,想掙卻掙不開,只覺得那五根手指像鐵箍似的,正一點一點往裡收,“你他媽放開——啊!!”
骨頭咯吱響了一聲。
板寸男整個都軟下去,膝蓋一彎差點跪在地上。
“來我店裡,做甚麼。”厲寒庭開口,沒甚麼起伏地問。
板寸男被迫仰著臉,額頭冒汗,嘴唇哆嗦著想說甚麼,卻一個字都擠不出來。
另外兩人立刻往前衝,剛才是被厲寒庭抬眼一掃,給釘在了原地,這會兒反應過來,就往前衝。
“還敢動手,臭外地的,你不知道這裡是誰的地盤吧?”
“不交保護費,就想在這開店,做夢!”
“找死!”
厲寒庭看都沒看,鬆開了手,板寸男就不受控制地往後踉蹌兩步,捧著手腕還沒來得及喘氣,就看見厲寒庭一腳踹了出去。
衝過來的其中一個人就哀嚎著倒在地上。
厲寒庭伸手拖住地上那人的腿,把人往外面拖,同時另一隻手擋住了另外一個人的攻擊,折著那人的手腕到胸前,往外面推。
厲寒庭的力氣大,兩個人連反應都來不及,只知道下意識反抗。
但厲寒庭沒有花架子,沒有喊打喊殺,就是一拳一腳,往實的地方招呼。
尤其是他身高腿長,第二個人被他一把拽住領子,整個人就像是破麻袋似的被摜在門外,門框被震得嗡嗡響。
第一個人從地上奮力掙扎著起來抬腿要踹,被厲寒庭輕巧地側身躲過,反手把人提起來,一肘子砸在胸口,那人一口氣沒上來,直接捂著胸口蹲下去。
板寸男從後頭撲上來。手裡不知甚麼時候多了一把改錐。
厲寒庭頭也沒回,一把握住他的手腕,往裡一別,改錐噹啷掉在地上。
緊接著膝蓋網上一頂,板寸男蜷成蝦米,趴在地上乾嘔。
厲寒庭一偏手,又側身,腰間一涼,是最開始被摜在地上的男的手裡是一把刀,已經被打落在地,然後人再一次飛了出去。
前後不到兩分鐘,店門口橫七豎八倒了三個人。
厲寒庭站在店門口,露出的小臂上青筋暴起,
他臉色沒甚麼變化,眼神卻是暗沉沉的。
然後他邁開步子,朝板寸男走去。
看見他走過來,板寸男臉再次白了:“哥,哥,我錯了,是我有眼不識泰山,我就是開玩笑,開玩笑......”
這個時候,不論是店裡的人,還是隔壁店的,路過的人,都紛紛看了過來,小聲地開始指指點點。
厲寒庭沒停,實際上在看到他差點碰到殷鯉的時候,殺人的心都有了,現在也沒消下去。
他蹲下去,一隻手按住板寸男的肩膀,把他釘在牆上,另一隻手抬起來,握成拳頭,一拳打了上去。
板寸男腦袋一昏,劇烈的疼痛伴隨著牙齒,頭側到一邊。
“開玩笑。”
厲寒庭重複了一遍這三個字,抬起拳頭,把他的頭打回來。
“收保護費。”
眼看他又抬起手,板寸男眼淚流了下來,想躲疼的沒力氣,想說話更是發不出聲音。
“以後,這裡,不允許收任何一家的保護費。”
板寸男頭都點不了,只是無力地期望這個男人放過他。
“懂了嗎?”
厲寒庭又抬起手。
“厲寒庭!”
拳頭就被一雙柔軟的手抱住,殷鯉本來也插不進去手,可這再不阻止,就要出人命了。
周圍圍觀的人越來越多,都在討論。
“嘖嘖,可真厲害。”
“說是從安豐上來的,店才沒開多久。”
“打得好。”
“就是,前年餛飩鋪子的老頭子沒交保護費,被擾得生意都做不成,回鄉下了。”
“回鄉下算好的,前段時間裁縫店的老闆娘......你們知道的呀,給人整的差點上吊。”
“這大小夥子是有把子力氣的。”
“修東西修的好,電器質量也不錯。”
“有點貴噢。”
“這些東西哪有便宜的,便宜沒好貨,人家還保修呢。”
“.......”
說甚麼的都有,殷鯉沒放手,要是真把人打出個好歹,後半輩子可能要坐大牢的。
“好了,沒事了。”殷鯉把他的拳頭握住。
其實這三個男人都不能把他怎樣,她那點子力氣又怎麼可能真的拉的住他。
厲寒庭還是喉結滾動了一下,直接慢慢鬆開。
站起來居高臨下地看著板寸男:“滾,不要讓我知道你們再惹事。”
三個人連忙連滾帶爬屁滾尿流地從地上,一瘸一拐地起來,相互扶著擠過人群溜了。
人太多,殷鯉抓著厲寒庭,說:“耽誤大家了,這幾個人被收拾了,以後肯定不那麼大著膽子收保護費,讓大家看笑話了,等大家空了,再來店裡看看,今天我們就先關了。”
殷鯉嗓子脆,模樣又俏生生的,說話利落大方,這夥兒人確實經常在附近找麻煩,今天大家都是樂見其成的。
於是陸陸續續就有人答話:“行,等發了工資肯定來瞅瞅。”
“打的真好!”
“小夥子不錯啊!”
“是個男人,這三個就不是東西,你教訓的好!”
“電器賣便宜點不噢。”
殷鯉聽著聽著,居然有些自豪,那三個人固然不是好人,但也怕周圍的人對厲寒庭產生恐懼心理,
而且.....厲寒庭看著兇悍,但殷鯉從未見他動過粗。
看著實在是太嚇人,也太有安全感。
尤其是在他們周圍的店家,感受到的踏實安心應該和她是一樣的。
“別圍著了,快帶你男人去看看受傷沒,血忽剌子的。”一個買菜的阿姨踮著腳看了半天大聲說。
殷鯉之前是沒看清的,因為一切都太快了,手往旁邊一碰,就感受到了淺淺的溼意。
殷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