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我只是太想你了
殷鯉恍惚中聽到了雞叫,知道可能是那個鄰居的院子裡養了雞,可她眼睛睜不開,咕噥一聲,抱著被角又睡了過去。
她臉上還帶著紅雲,眼角嫵媚未散,額前的碎髮微微汗溼。
這次把她累壞了,但厲寒庭覺得自己再忍就忍不住了。
從離開家的那一刻起,就開始想她,想和她說話,想和她一起吃飯,想和她徹夜纏綿......
他從未對人這麼上心過,從那個所謂的家跑出來後,他再也沒有如此渴望和一個人親近。
可是她年紀小,又是這樣嬌柔的一團,厲寒庭生怕自己稍微放縱一些,就把她弄壞了。
他甚至都沒完全......
厲寒庭此時很想抽一根菸,但見過她面後,就再也沒有抽過一次了。
她嫌棄這個味道,喜歡乾淨清爽,所以得給她清理乾淨,她才肯放心睡過去。
厲寒庭把她收拾好,把窗簾檢查一遍,確定沒有透光進來,才下了床去院子裡了。
院子裡,厲寒庭先把帶回來的東西一一歸置好,再檢查有沒有壞的、漏的,才開始打掃衛生。
殷鯉醒來的時候,掀開窗簾,太陽已經快到頭頂了,就看到他在院子角落裡,安裝架子。
她放下窗簾,沒想到厲寒庭居然在浴室裡和她......
還那麼久,她怎麼說都不管用。
感覺結婚之後,厲寒庭不怎麼聽她的了!
獨自緩一會兒,就像是心有感應一樣,厲寒庭開門進來,手裡端了牙刷杯子和洗臉盆:“要再睡一會兒嗎?”
殷鯉氣鼓鼓地偏過頭不理他。
“先洗臉。”厲寒庭擰了帕子過來,坐在床邊,拉過她的手,開始給她擦手。
殷鯉一下子甩開,“哼”了一聲。
“不想起?”厲寒庭探過身,再一次拉過手,“你生氣了?”
說到這個殷鯉就委屈:“你對我不好,明明我都說不要了,你還......”
要個不停,她不好意思說,厲寒庭心裡默默補上了。
何止是不想停,簡直恨不得時時刻刻和她黏在一起,可是我怕嚇到你,鯉鯉,我已經忍耐很多了。
“對不起,鯉鯉,我只是太想你了......”厲寒庭看著她的側臉,眸光黯淡。
“那你也不能那樣,我、我,反正你做錯了!”殷鯉氣的是,這個人只是一味地哄著她,要多溫柔有多溫柔,可還是鬧到了後半夜,現在她的腿都很酸。
“是,我錯了,可我真的很想你,鯉鯉,我從前沒有想過,會有人在家等我,那個人還是你。”
厲寒庭聲音低落下來,雖然人高馬大,但是手裡還拿著毛巾,連牙膏都擠好了,失落地坐在床邊。
他千里迢迢趕回來,又提著東西去了爸那裡,做了飯,給所有人都帶了禮物,送人到家,又......和她折騰到那麼晚,早上也沒休息,做了飯。
他也還不滿25歲,他也很可憐的。
殷鯉腦海中瞬間閃過這些,心裡不滿,抿抿唇,主動把手遞過去:“我要吃飯。”
“好。”厲寒庭眼裡笑意,捉住她的手,仔細擦了起來。
吃了之後,兩人又一起睡了午覺,才準備出門。
“有幾件衣服我要改改,你先別洗,你怎麼沒給自己買呀?”殷鯉一邊扎頭髮,一邊吩咐。
厲寒庭按照她說的,把其中幾件放下:“我隨便穿甚麼都行。”
他個子高,穿啥都顯得健壯,又不好相處,沒人會在意他平時穿甚麼衣服。
但殷鯉就喜歡研究這些,他來來去去就那麼幾件。
殷鯉看看他手裡給她帶回來的新衣服,說:“那我們走吧。”
今天,她要去大學報道。
很多大學都搬進省城了,這裡的是唯一一座還沒搬走的,不過過幾年也快了。
她是不打算住校的,畢竟離得算是近的,所以沒帶鋪蓋棉被這些東西。
開車去就更快了,厲寒庭拿著她的通知書,帶她穿過粘稠的人潮。
安豐師範大學,沒有氣派的門樓,門柱上掛著白底黑字的長木牌。放眼望去,多是三四層高的紅磚樓房,主乾道兩旁立著木板宣傳欄,新帖的紅紙寫著“歡迎新同學”,“為實現四個現代化而讀書”。
廣播喇叭裡,《祝酒歌》時斷時續的,殷鯉跟著哼。
她今天穿了淺藍細格子襯衫,下身是深藍色的的確良褲子,明亮利落,看起來很出挑,當然真正讓人側目的還是她身上的坦蕩鮮活。
厲寒庭的個子在人群裡,也是鶴立雞群了,很多人都先看到他,
但被他的眼睛掃過,又默默移開了。
報到處設在主樓前的空地上,幾張課桌拼成一線,後面坐著幾個胸前彆著鋼筆的學生幹部,在登記和分發材料。
周圍人聲鼎沸,拖著行李的新生,幫忙的家人,穿梭不停。
厲寒庭護著她走到外語系的桌子前,負責登記的男同學抬頭看到她,愣了一下。
隨即快速掃了一眼她遞過來的錄取通知書和材料:“殷鯉同志,歡迎你,這邊登記,領宿舍條,飯票......不住校啊,那要填一下這個。”
她實在長得好,周圍很多人都在偷瞧她,但一旁的厲寒庭不發一言,掩不住一身的悍氣,對比鮮明。
不知道的人都在猜測他們之前的關係,厲寒庭始終沒有說話。
忽地手臂上一軟,白嫩的手挽住了他結實的手臂。
殷鯉接過領到的東西,仔細收好:“幹嘛不幫我拿東西?”
說著還用手指去掐他手臂,還沒掐的動。
是不是因為他沒怎麼讀過書,第一次來大學比較緊張啊。
殷鯉默默想著,把他的手挽的緊了一些。
她不會嫌他丟人嗎?不隱瞞自己已婚的事實嗎?
恢復高考後,大學裡的老學生不少,拖家帶口來讀書的也並非絕無僅有。
但像她這樣年輕妍麗的女孩子,大大方方坦然不避諱的就很少了。
“......看著是像.....”
“那男的一看就好不好惹。”
“女的瞧著挺文靜。”
“聽說有的系裡,結了婚還藏著掖著......”
厲寒庭不在乎別人怎麼說,他現在眼裡只看得到殷鯉一張一合的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