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厲寒庭就是你的了
厲寒庭低頭看她,她似乎是壯了膽子,卻全心全意地信賴他。
他心裡軟下來,俯首去輕吻她的臉頰,吻她微溼的眼角,吻她輕顫的唇。
“唔......”殷鯉逐漸覺得眼前發昏,身體一點力氣也使不上。
厲寒庭一翻身,把她輕輕放在床上,然後整個身子覆了上去,
他一直都高大健壯,殷鯉卻從未這麼近的感受過,初時很有壓迫感,因為整個人都被他籠罩著,連燈光似乎都被擋在了外面。
但過了一會兒,她卻覺得很有安全感。
不過很快,她的思想就不由她控制了,似乎看出她的分心,厲寒庭捧了她的臉,掠奪了她的氣息。
殷鯉很快就暈暈乎乎,後面的事情完全不由她做主。
只知道她的手,被他抓著,從他的脖子到胸膛到腰部,再繼續往下。
“鯉鯉,像你那天拆禮物那樣,拆開它。”
每次給她禮物,她或興致勃勃或漫不經心地開啟包裝。
厲寒庭想被她那麼對待。
他的聲音帶著蠱惑,殷鯉的手就搭在了他的褲腰上。
“我還是不了吧......”殷鯉一開口,險些把自己嚇一跳,這是她發出來的聲音嗎?
厲寒庭撐起身子來,直白的、居高臨下地欣賞她迷濛酡紅的臉。
“鯉鯉,你可以,從現在開始,厲寒庭就是你的了。”
厲寒庭的聲音她都感覺要聽不清了,只迷迷糊糊的。
“唔.......”
一夜旖旎。
*
風扇輕輕吹,殷鯉蹙了蹙眉,翻了個身,愣了一會兒,又才睜開眼。
身上是清理過的,所以乾乾爽爽,除了有一點點異樣的感覺,沒有甚麼不適。
昨天是有些疼,她以為會很難受的。
殷鯉用毯子矇住頭,她沒有想到厲寒庭那麼溫柔,那麼耐心,而那件事......真是讓人羞死了。
厲寒庭不在床上,聽著外面的動靜,好像是在院子裡做些甚麼。
殷鯉趕緊起來,再賴下去就不想起床了。
她走到衣櫃跟前,裡面的衣服不多,但都是新的,看樣子是厲寒庭準備的。
挑了一條藏藍色的長裙和白襯衫,模仿學生裝,殷鯉臭美的在鏡子前照來照去,再耐心地梳頭髮。
旁邊那個梳妝檯她也挺喜歡的,等會兒洗漱好了,她要好好地打扮一下。
剛把頭髮紮起來,厲寒庭就開門進來了:“起來了?睡得好嗎?”
殷鯉從鏡子裡瞪了他一眼,但昨晚上確實睡得很好:“嗯,我餓了......”
“做好了,你收拾好了來吃,”厲寒庭看鏡子裡的她,“好看。”
殷鯉美滋滋跟著他去吃早飯,還沒進廚房她就聞到了香味。
小米粥滾著細密的氣泡,棗子脹開肚皮,露出蜜色的肉。
厲寒庭拿了紅糖方磚在粥面輕輕一刮,糖色就暈染開了。
“我想吃鹹的。”殷鯉不太吃甜口的早飯。
厲寒庭把碗放在她手邊:“乖,補氣血的,你這幾天吃一些。”
殷鯉臉又紅了,這傢伙說甚麼呢。
紅棗燉的綿軟,用舌尖一抿就化開了,紅糖不是太甜,殷鯉也能夠接受,只吃了一小碗。
還有烤焦的饅頭片,灑了鹽,咬下去就是脆響。
醃蘿蔔條脆生生的,酸甜裡帶著點辣味。
“我吃好了。”殷鯉早上吃不了太多。
厲寒庭就給她舀了一勺白粥:“再吃個蛋。”
她本來不想吃了,但那是一隻水鋪蛋,蛋白裹著溏心臥在粥面上,用筷子尖戳破,蛋黃就滲進粥裡。
殷鯉沒骨氣地坐下了:“這樣我要長胖的。”
“不會的。”
吃了過後,殷鯉想著嫁人了和以前不一樣,睡到日上三竿也就算了,家務總得做一點吧。
“我來洗碗吧。”
“別,你不是說想試試寬髮帶嗎,在梳妝檯的抽屜裡。”厲寒庭趕緊把她攔住,這傢伙,在家裡十幾年,老丈人都沒讓她做過家務,他又怎麼捨得。
殷鯉可不會攬活兒幹,心安理得的進屋去打扮了。
“走吧。”秋日一早上,陽光都不怎麼曬人了。
殷鯉坐上了他的那輛老舊的東風140卡車,車裡很乾淨,沒有多餘的東西,瀰漫著淡淡的桂花香氣。
她為啥對厲寒庭印象好,就是因為他看著很粗獷又嚇人,實際上很愛乾淨。
記得以前也坐過其他人的車,裡面都是汽油、皮革和難聞的菸草味兒。
但厲寒庭不論是家裡,自身還是車上,都收拾的乾乾淨淨。
爸爸說過,懂得把自己收拾乾淨的男人,在一起過日子就不會太煩心。
太多夫妻之間的感情,就消磨在隨手亂扔的襪子、旁若無人地抽菸、幾天不洗的碗筷裡了。
厲寒庭手把著碩大的方向盤,手臂肌肉線條在捲起的袖口下起伏,動作帶著漫不經心的熟練。
車往城中心去,在電影院附近停下。
這裡的人比紡織廠周圍可多多了,厲寒庭條下車,繞到另一邊,幾乎是把殷鯉抱了下來。
“咱們就在這裡嗎?”這裡是一塊空地,有幾個人已經在這裡鋪上塑膠布,擺著各色東西售賣了。
為甚麼之前殷鯉說他是投機倒把?
他從外地弄來這些東西,是不需要票就能買到的,一些人為了便利,願意支付溢價,當然更多的人不知道溢價。
因為他弄的都是本地沒有的東西。
“嗯,你把帽子戴上。”厲寒庭說著遞給她一頂好看的太陽帽,怕她覺得曬。
自己則轉身扯開車上的篷布,裡面不是國營百貨商店的東西。
有摺疊起來印著巨大牡丹花的晴雨傘,有顏色鮮豔到扎眼的拉毛圍巾,還有質地挺括的襯衫,以及印著外文字母的登山包,更多的是形狀奇特的電子錶,和其它的小電器。
“這麼多好東西。”
厲寒庭見她好奇,就一邊擺放,一邊解釋:“上個月跑廣市,在那邊的高第街、南湖路進的貨,以後我們一起去。”
“真的?”可惜她很快要開學了,不過殷鯉還是很高興,她都沒有出過安豐呢。
厲寒庭走過去,兩隻手提著一箱貨:“真的,我有點口渴,你給我喝口水呢。”
看他利落地卸貨擺貨騰不出手來,也不要殷鯉幫忙,她就乖乖去拿了水杯,擰開了湊到他手邊喂他。
厲寒庭彎下腰遷就她,餘光卻掃了一眼街道對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