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分類 排行榜 閱讀記錄 我的書架

第36章 晉江文學城首發 我對姑娘,並無男女之……

2026-04-09 作者:月影星

第36章 首發 我對姑娘,並無男女之……

宋盈玉辰時才被敲門聲驚醒, 覺得身體酸乏得厲害,不甚得勁。

難不成這是泡溫泉的副作用?她蹙眉,輕輕活動著四肢。

外間秋棠也揉著眼睛醒來, 納悶地自言自語,“今日我怎醒的這般遲?”

宋盈月進門,走入裡間, 見主僕兩一個比一個懶散慵乏, 不由催促,“快快梳洗,莫在主家失禮。”

宋盈玉小小打了個哈欠, 抬手讓秋棠給她更衣。

秋棠去解那衣帶時,便發現被人動過了, 因她習慣打單結,此時這衣帶, 系的卻是蝴蝶結。

許是半夜姑娘醒來,發覺衣裳鬆散,便重新系過了。秋棠自己推測一番, 很快將異樣拋在腦後, 麻利地給宋盈玉換下寢衣。

用過早膳後, 許幼蘺本欲帶宋盈玉姐妹去山間踏秋,奈何宋盈玉實在精力不濟、哈欠連天。

“怎麼同是泡泉, 我與月姐姐都精神煥發, 就你如此疲憊?” 許幼蘺實在奇怪。

宋盈玉揉揉太陽xue,嘆氣,“我也不知。”又猜,“許是果酒喝得多了。”

許幼蘺只得安排她們返家。

路上宋盈玉靠著姐姐的肩膀閉目休息,直到馬車忽然劇烈晃動, 差點令她摔跤,她才徹底清醒。

“怎麼回事?”宋盈玉推開馬車小窗,不料和李敏面面相覷。

同時車伕的回答也傳入宋盈玉耳中,“本好端端地行著路,李家的馬車忽然衝過來,差點撞上我們——李三姑娘,你們怎麼如此行事?”

李敏撅了噘嘴,對宋盈玉道,“早知道是你,我便不搶了。”

宋盈玉看看前方,原來已到了城門,李敏想搶先入城。

她抄起小桌上的一個蘋果,不輕不重地朝李敏砸去,“我謝謝你啊!”

李敏這次出城,是去接她兄長李林的。

因賭博加在自家行竊,還把祖父的重要信件撕毀扔進河裡,祖父氣得打了兄長三十杖,還發配他去破廟裡苦修。李敏哭求了半個月,祖父才鬆口,答應暫時讓兄長回來,和家人一起過中秋。

經歷過巨大的變故,李林整個人萎靡不振,弱聲弱氣地勸李敏,“妹妹啊,咱不爭了,也不搶了,好好過日子……”

李敏眼眸轉了轉,流露幾許傷感,又桀驁地看向宋盈玉,“別怪我沒提醒你,慶陽郡主要回來了。”

說著也沒管宋盈玉的反應,放下了車簾。

宋盈玉一時愣住。她幾乎都忘了慶陽這人了,沒想到被李敏提起,眼前不禁出現一張驕傲的臉,思緒也被拉回前世。

上輩子她高調張揚,死對頭不止一個,還有天之驕女的慶陽郡主,比李敏更高貴,也更專橫霸道。

最重要的,也是宋盈玉後來才明白的,慶陽郡主喜歡沈晏。

她死時的那包毒藥,是慶陽郡主給的——否則憑秋棠單槍匹馬的力量,如何能尋到毒藥呢?

那時的慶陽,也不知是可憐她,還是報復她。

這確實是個棘手的敵人。宋盈玉煩惱地擰眉。

宋盈月搭住妹妹的肩膀,安慰道,“慶陽郡主離京兩年,如今和你一樣,都長成大人了,想必不會再同從前一樣。”

宋盈玉並未立時聽信這一句,因為她見過慶陽後來的模樣,還是同以前一樣蠻橫。

但是,她已經不一樣了,總不至於,還被十五六歲的人為難。

宋盈玉搖了搖頭,將慶陽郡主拋到腦後,微笑對宋盈月道,“姐姐說得對。

*

沈旻日出時分才被周越強行安排著睡下,醒來已是午後。

他在床帷的陰影中安靜躺了半晌,聽到有人推門,隨後是周越獨有的腳步聲。

酗酒和熬夜令他嗓子乾澀沙啞,沈旻問,“今日,是哪一年?”

周越一怔,但也並不多問,恭謹道,“元佑二十五年,八月十一。”

沈旻輕輕笑了起來:一切並不是他的醉生夢死,而是他真的重活了。

宋盈玉,也還活著。

昨夜的極致痛苦還殘存心間,但沈旻心裡,又升起了一股愉悅,甚至是微妙的興奮。

宋盈玉,還活著。

沈旻想跪謝上蒼,在他長久的生不如死後,給了他最慷慨的恩賜。

接下來,他要用力抓住這恩賜。

他為宋盈玉而死,這輩子便該為宋盈玉而活。為此可以不顧一切、不擇手段。

但他同時也明白——在他恢復所有記憶的時刻,便已明白,宋盈玉,還活著,但活著的,不僅僅只是“宋盈玉”。

眼前的宋盈玉,早在三月,便已然換了內裡,所以才會對他怨恨、冷酷,以及畏懼。

他面對的,是前世那個,飽經憂患、痛苦不堪的宋盈玉。

他想拜謝上蒼,讓自己還有活著見到她的這一天;他想乞求她的寬恕,彌補從前所有的虧欠,重獲她至為珍貴的愛意。

可他也清楚,這是一條萬分艱難的路。

他得小心一些,再小心一些,比應對皇后太子、比應對皇帝,更為小心謹慎。

他也得解決,和宋盈玉之間,所有結成亂麻的誤會,與矛盾。

見沈旻半晌不說話,周越主動稟報,“主子,暗衛那邊傳來訊息……”

沈旻沒等他說完,“我知道了。”所有的事情,他都知道了。

“太子的事所涉頗多,稍後處理。讓楊平明日,將衛姑娘,請到你的府宅。”

最後幾個字,莫名透出森然。

*

宋盈玉安穩回到家中,第二日,應閨中密友之邀,在城南的一處園子裡賞桂花。

誰也沒想到,當密友離開更衣,而春桐也去給她拿茶水時,宋盈玉會在桂花樹下,看見周越寡淡的臉。

一時她覺得十分荒謬,想要轉頭看太陽是否還好端端地掛在南天,以此驗證她是否在做夢。

下一刻,她又有些生畏。周越必然是奉沈旻的命令,所以,他為何事尋她呢?

周越也不囉嗦,低聲道,“宋三姑娘……”

想到沈旻特意交代不要嚇著宋盈玉,他不慣地放柔了表情與聲音,“秦王殿下請您一見。”

宋盈玉微微蹙眉:如果沈旻光明正大地去鎮國公府召她,她未必會怕;但周越悄悄地來……

她想起大相國寺裡的事情:沈旻終究起了懷疑,要找她去考察,或者問罪麼?

不欲加深懷疑,她不得不去,尋到一個丫鬟交代,“我有事離開片刻,煩請轉告。”

而後從院牆的一處小門,出了園子。那裡,一輛樸實無華的馬車,正安靜地等待。

宋盈玉上了馬車,只覺得七歪八拐,似乎並不是去秦王府的路。

掀開車簾,周越也沒跟隨在一處。宋盈玉忍不住問車伕,“這是去哪裡?”

車伕道,“周統領的府宅。”

宋盈玉有幾分詫異。印象裡周越忠心耿耿,幾乎護著沈旻寸步不離,常年住在秦王府和東宮的衛兵所。原來他在這京中,還有自己的宅子?

沈旻找她,不在秦王府,卻在被人遺忘的周越宅邸,必然是為了避人耳目——所以,一定是為了密謀的事吧,不是這一件,也是那一件。

宋盈玉的心提了起來,手指抓緊了裙子。

不多時,馬車終於抵達目的地。

周越的府宅不大,且和它的主人一樣簡單低調。因周越時常不在家中,家丁兩三個,也沒備齊全套的傢什。

宋盈玉被帶進倒座房裡的一個小間,隔著微開的窗戶,能看見對面的暖閣。

不同於這邊窗戶只開一條小縫,那邊卻是窗牖大敞,能清楚看到裡面的景象。

宋盈玉眼眸一動:是沈旻和衛姝。

一個溫和高雅地坐在主座,一個溫婉嫻靜地坐在賜坐,兩人還是那麼相配。

但宋盈玉無心多加欣賞,而是咬住了下唇,怕沈旻召自己來,是要給衛姝報詩會那日的仇。

暖閣裡,衛姝一眨不眨看著沈旻,眼眶微微發紅,“殿下要與我退親?”

分明距說定婚事不過短短十一二日,但沒想到,沈旻先是說暫緩,今日卻又說親事作罷。

到手的榮華尊貴,和擁有沈旻的機會,就這樣化作泡影,衛姝止不住心痛,哽咽道,“為何?是不是我做錯了甚麼?”

沈旻不緊不慢喝了一口茶水。楊平心細,怕周越這裡沒有合適的好茶,連他常喝的茶葉也帶了過來。

“姑娘也知道,你我的這門親事,始於算計與利用,既不是好事,便不必繼續下去。”沈旻面色溫潤,甚至眼含嘆息,心裡卻冷冰冰的。

“不是!”衛姝急急辯解,“我沒有算計與利用殿下,我是真心喜歡殿下……”

這句話,沈旻上輩子也聽過。他不為所動,“姑娘仔細想想,你對我當真沒有私心麼?”

至於衛姝的真心,又值幾斤幾兩。

沈旻的眼眸透著瞭然,彷彿對她的一切都洞若觀火。衛姝眼含熱淚,一時啞然。

她確實算計著沈旻的身份,想利用他成為人上人。可……

衛姝哭著,激動之下把禮儀拋到腦後,伸手欲要去拉沈旻手掌,“我對殿下……真心可鑑日月……”

沈旻避開了,“可我對姑娘,並無男女之情。”

他朝宋盈玉的方向偏了偏頭,周越明白該讓宋盈玉聽見的已說完了,接下來是不能聽的,便關上了窗戶。

“吱呀”的聲音,將出神的宋盈玉驚醒。

周越望著她,見她的眼神平靜無波,不由得疑惑,“剛才王爺的話,你都聽清了麼?”

宋盈玉穩重地點頭,“聽清了。”

聽清了怎會情緒沒有波動呢?周越不懂。或許男女之間的情愛,就是這麼令人難懂。

周越按沈旻的安排詢問道,“姑娘是想在這裡喝杯茶、等候王爺,還是想返回?”

宋盈玉面色平靜中透出些微小心翼翼,“我可以,離開麼?”

宋姑娘確實,畏懼著他家主子,難怪會怕他嚇著她。

周越認真道,“當然,殿下不會為難你。”

無論如何,不是找她報仇就太好了。宋盈玉鬆了口氣,微笑道,“那,多謝周將軍了。”

周越有些可惜,為宋盈玉沒有選擇留下來開誠佈公地談一談。但他沒有多說,轉身為宋盈玉領路。

暖閣內,沈旻盯著宋盈玉站過的那一條窗縫,靜默良久。

他也想讓宋盈玉多知道一些,可也得考慮宋盈玉的接受程度。資訊給得太多,會讓她再次受傷。唯有一點一點地,餵給她。

甚至接下來他的暴戾也不想讓宋盈玉看見,怕嚇壞她。

她已經,夠怕他的了。

耳邊衛姝還在哭訴,“我知道,可感情能在相處中生髮,求王爺,給我一個機會,我如此喜愛您……”

她聽過太多誇讚,知道自己聰慧、美麗,她自信只要有時間,便能讓沈旻對她鍾情。

但沈旻不欲和她討論這個。他轉回頭,看著衛姝的目光忽然格外冰冷,冷到骨子裡,冷得讓衛姝心尖一跳、如墜冰窖。

以至於衛姝懷疑,她是不是在沈旻這裡,犯了滔天大罪。

A−
A+
護眼
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