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9章 謝松仁進京心裡的疙瘩被解決,劉元武倒是有心思去見愛妃了。
他想,他只是去見一見,不會耽擱上朝和處理朝政,想必太傅也不會說甚麼。
想到這裡,劉元武道:“擺架長樂宮!”
王德全一愣,繼而狂喜,笑眯眯尖聲道:“奴才遵旨!”
靖安侯府。
許南松美滋滋享用完燒餅回到家,李嬤嬤絮絮叨叨:“夫人,您都吃飽了,待會兒還用不用得下晚膳?”
“區區晚膳而已~”
許南松正吩咐廚房準備晚膳菜色,趙三便找來了。
“怎麼了這麼著急?”她問。
趙三小跑著進來,表情有些奇怪,撓了撓腦袋:“夫人,是老太爺來了。”
許南松正想著老太爺是誰,忽然反應過來是公爹來了!
她愣了愣,“公爹怎麼來京都也不寫信提前告知一下。”
邊疑惑邊起身往前院走去,剛走到而門口,就看見五十多歲、大腹便便的謝松仁,正被小廝引著往裡走。
“公爹!”許南松迎上去,“您怎麼來了?也不提前說一聲,南南好派人去接您。”
謝松仁看著兒媳,臉上堆起笑:“沒事沒事,我也是突然想來的……咳咳,子安呢?”
“夫君還在國子監,一會兒就回來,公爹先進屋裡歇息。”
謝松仁有些遺憾,又環顧四周望了望,“團團和小玉兒也不在?”
多少年了,他都沒見著大孫子和大孫女,想念的緊。
正好有事情問兒子,思來想去,謝松仁便忍不住了,匆忙動身來了京都。
沒給謝子安和許南松寫信,也是怕夫妻倆不贊同他沒事跋山涉水過來,先斬後奏,來了這裡小夫妻倆還能不招待他?
謝松仁想得鬼精鬼精的。
許南松道:“他們倆也和夫君去了國子監。”
謝松仁點點頭,跟著許南松往前堂走去。
一邊走,一邊打量著府裡的陳設。
這宅子聽說還是陛下御賜的靖安侯府,比起他那個揚州買的宅子不知道氣派多少倍。
下人也都規規矩矩,做事有條有紊,看著像是簪纓世家,不像是剛剛起步的寒門子弟家世……
謝松仁不動聲色觀察著,心裡不住滿意。
兒媳這些年的禮品和慰問書信也不間斷寄過來,就是孽子少有隻言片語過來,也不知道是不是忘記了他這個老子。
萬千思緒中,謝松仁走進更加雅緻氣派的大廳後,頓時把兒子不掛念自己的煩惱給拋之腦後,滿心滿眼都是他該早點進京,享受侯府的氣派。
想到這,他忽然不悅道:“謝才俊那小子呢?這些年扒拉著哥哥吃喝,也沒見他考出個名堂來。”
他在揚州兢兢業業當個通判,大半輩子沒升個一官半職,處處被廖同知那老傢伙壓上半頭。
好在大兒子爭氣,年紀輕輕救駕有功被封為靖安侯,還成為了帝師太傅,訊息傳來時候,他可謂是一生中最為風光的時刻。
誰知,前一個月就有訊息斷斷續續傳來,說陛下厭棄了太傅。
進了正廳,許南松讓人上茶,聽聞謝松仁的話,眨了眨眼笑道:“小叔子去了我孃家私塾讀書,他就差口氣,明年準行!”
謝松仁面色緩了緩,兒媳打進門來嘴巴就甜,討長輩歡心。
知道小兒子居然進了書香門第的許傢俬塾讀書,心裡對許南松更加滿意。
他東拉西扯了幾句,終於忍不住問:“子安如今去文淵閣修書,是怎麼回事?我聽說……是陛下讓他去的?”
許南松頓時心裡明白,公爹是聽到風聲,趕來看情況的。
她笑了笑,語氣平淡:“陛下讓夫君去修書,完成先帝遺願,這是信任夫君的學問。公爹不用擔心。”
謝松仁皺著眉:“可我聽人說,這是明升暗降……”
“公爹。”許南松打斷他,“謝安安的事,他自己心裡有數。難不成公爹還能勸得動他?”
許南松表示懷疑,還不客氣的斜眼看謝松仁。
謝松仁被兒媳噎了一下,訕訕地閉上嘴。
兒媳向來是有事兒直說的性子,剛才還以為大小姐性子變溫婉了,原來都是錯覺。
當面說兒子不聽老子的話,這不是沒把他做公爹的面子放在眼裡麼。
謝松仁心裡嘀嘀咕咕,面上卻沒說甚麼,只讓身邊的小廝把他從揚州帶來的特產和禮物拿了出來。
為官多年,人情往來和人際交往禮儀方面謝松仁還是很周到的,帶來的東西不僅有大兒子一家每個人,還有許府和崔茂等人的。
“來,公爹給你帶了大山茶花的種子,來年春天你在府上花園種下,也能看看過個眼癮。”
許南松果然被吸引了注意,她開心道:“沒想到公爹還知道我喜歡這個!”
謝松仁暗道,他那大兒子當年送花都送得整個揚州城都知道,他能記不住麼。
正說著,外面傳來通報聲。
“侯爺回府!”
許南松眼睛一亮,起身迎出去。
謝松仁也站起來,整理了一下衣冠。
很快,謝子安便帶著一雙兒女大步走了進來。
小玉兒直接撲到孃親的懷裡,嚷嚷著今日在國子監很好玩,爹爹很威風之類的。
倒是謝青雲一眼看到爺爺,上次回揚州時候他早就懂事,還記得爺爺,興沖沖喊了一聲,到跟前行禮。
見到大孫子,謝松仁也顧不上質問大兒子事情,伸手想抱起孫子,卻發現孫子幾乎都要趕上他的身高,根本抱不起來。
他乾咳了一聲,欣慰拍了拍孫子的肩膀:“幾年不見,團團又長高了!”
說完,便要從胸口掏出大金鎖給大孫子掛上。
謝子安嘴角抽抽,“爹,他都多大了,金鎖您就自個收著吧!”
謝松仁瞪眼,“你懂甚麼!這是我這個當長輩給孫子的見面禮!”
謝青雲也嘴角抽抽,他早就過了帶大金鎖的年紀,但長者賜不敢辭,他只能讓爺爺給戴在脖子上。
許南松牽著小玉兒走進來,鼓勵她:“快叫爺爺。”
小玉兒眨了眨大眼睛,也不認生,脆生生喊:“爺爺。”
“哎!”謝松仁笑的見牙不見眼,想他都五十來歲,居然還只有兩個孫子,還常年見不著,想想都為自己掬一把心酸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