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2章 船工鬧事謝子安:“我那是特殊情況。”
其中也有他想要快速往上爬,主動申請外派,要不然他也能待在京都慢慢熬上去。
只不過速度估計要慢很多。
至少不會兩三年內,就能當上知府這個級別的官職。
後院。
廖彤萱拎起許南松給的帕子,撇撇嘴:“肯定不是你繡的。”
許南松:“不要還給我。”
廖彤萱咻得將帕子藏到行李中,嘟囔:“給我就是我的,怎麼還能要回去。”
許南松哼了一聲,她能給禮物就不錯了,還挑三揀四的。
真不識好人心。
廖彤萱喜氣洋洋叫丫鬟奶孃收拾好東西,能去繁華的京都,她巴不得趕緊啟程,丁點都沒有徐文棟離開鹿水府的傷感。
而且去了京都,有尚書舅舅,還沒有姐姐那姑奶奶管著,多自由自在。
許南松看向小床裡的娃娃,憐愛地握了握小女娃的小手,“她才六七個月大吧,孩子能跟著你們舟車勞頓?”
團團跟著她和謝子安赴任時候,好歹九個多月大了。
廖彤萱喜氣洋洋的臉色一頓,悠悠嘆了口氣:“總不能我跟她留在這裡,到時候誰護送我們孃兒倆上京?”
女子出遠門,得家中男丁護送,要不然怕出事。
廖彤萱抱起粉粉嫩嫩的女兒,親了親她的小臉頰,“放心吧,我們直接走水路,乘船到京都,比坐馬車好。”
許南松想了想,也是,船沒有馬車顛簸,就是水汽重,越到京都那邊就越冷。
她讓牡丹給廖彤萱身邊的人講了講船上需要注意的事項,她也跟廖彤萱講了去到京都後需要注意別得罪哪些人。
廖彤萱心中感激,嘴上卻說:“我有尚書舅舅呢,才不怕。”
許南松撇嘴:“你都多久沒見你舅舅了,還是小心謹慎為好。”
說不定關係都淡了。
廖彤萱:“嘿,你跟我說小心謹慎怎麼就那麼奇怪,不會是在說反話吧?”
這傢伙一向天不怕地不怕的,居然還會叫別人謹慎?
許南松臉一紅,她這不是第一次給人送行?
“你愛聽不聽。”
廖彤萱心想,她又不是傻子,肯定要聽的啊,京都不像揚州,在揚州她爹就是一把手。
兩人沒聊多久,徐文棟便派人過來說該出發了。
臨走前,徐夫人殷切叮囑弟弟好好保重身體,考試才是其次。
對廖彤萱,就只單單讓她好好照顧孩子,別的就是爭取下一胎生個兒子。
廖彤萱:“……知道了。”
團團倒是眼淚汪汪,跟自己玩的徐叔叔和廖嬸嬸走了,可愛的妹妹也見不著了。
謝子安摸了摸兒子的腦袋,“以後還會見著的。”
團團揚起腦袋問:“以後是多久?”
許南松:“大概兩三年吧。”
至少得謝子安任期滿了。
團團掰著手指算,玩樂的時候一個月咻得就過去了,自從上了私塾讀書,時間就過的很慢。
謝子安笑著狠狠按住他的腦袋,“不會算數了?還用手指。”
團團鼓起臉,“才不是。”
送走徐文棟和廖彤萱後,日子又恢復了平靜。
倒是方氏時不時帶著兒子來串門,許南松摸不著這傢伙幹嘛,反正她人來她就招待,怎麼舒服怎麼來。
想要她供著,那是不可能。
方氏來也沒別的意思,單純就是想出門。
王府後宅是王妃在管,平時嚴格的很,女眷不能輕易出門。
她若打著跟許南松套近乎的旗號,好歹每月能出門一次,放放風。
麒麟灣動工了十來天,突然發生了一件怪事,住在附近的百姓路過麒麟灣時候,突然掉進水裡,要不是有人看到,百姓又熟悉水性,估計水下又多了條冤魂。
本來百姓還不以為然,結果沒多久,當真有個五旬船工老洪夜裡死在了麒麟灣水下。
老洪水性極好,當地百姓不相信他是被人推下淹死的,再加上有人在夜裡目睹他神志不清單獨在麒麟灣附近徘徊。
當即就有人驚恐說是龍王憤怒了。
這個說法得到大部分百姓的認同,甚至堅信。
事情發生的第二天,麒麟灣的船工們就帶了一些當地百姓和一些老工匠,跪在施工外的衙役跟前,請求官府另尋其他水灣建港。
此事鬧得沸沸揚揚。
本來沒在意的百姓,也開始人心惶惶。
李文山和謝永江帶著訊息回到府衙。
“就是有一幫船工在麒麟灣做生意,幫人下水,或是幫人渡江,水下的暗礁群的珍珠蚌,他們打撈起來後能售賣給商人等等,這些都是他們生計收入的重要來源,在其中已經形成了成熟的產業鏈。”
“若港口建成了,他們也就失去收入來源,所以暗地裡鬧了這麼一出。”
滄江是一條大江,鹿水府位於中游,通往上游的便是大理國的國土,江邊兩岸是最為險峻的連綿山脈。
無論是當地船工還是大理國那邊的船工,在這片水域中已經形成了成熟的產業鏈。
而麒麟灣的暗礁下有著豐富的淡水珍珠蚌,也由這些水性極好的船工們打撈採集,是他們的主要財源。
現在謝子安要建港會炸燬暗礁,徹底毀了暗礁下的珍珠蚌棲息地。
港口建成通商後,會有官渡和橋樑,船工渡船生意的壟斷性也被打破。
生計財源遭到致命打擊,也難怪他們敢冒著被官府抓的風險鬧了這麼一場。
還摻雜上了人命。
李文山道:“主公,要不要我帶人全部抓起來。”
他們好不容易籌集好銀子,多少商人世家看著呢,就連鎮南王府也參與其中,建港通商萬萬不可能因為這幾百幾千人的生計,就停掉。
謝子安:“不。”
直接抓人,只會讓別人誤以為官府在鎮壓,對於“觸怒龍王”之說,還會流傳在百姓們中,以後要是港口船隻出了甚麼意外,說不準都要歸咎於官府觸怒水龍王。
這對於官府和他的都不好。
船工老洪死因還沒查清楚,貿然抓人,說不準百姓更加惶恐。
謝永江:“難道就這麼任由他們裝神弄鬼鬧下去?”
他去見過那老洪,身體都泡發白了,發腫了。
肯定不是自己掉下去淹死的,而是有人蓄意謀害。
謝子安指骨敲了敲桌面,沉吟片刻道:“李兄,你帶人去調查此次案件,永江你去辦另外一件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