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9章 許南南對戰小和尚見許南松兩人穿著不凡,沒過多考慮便應下,請兩人到禪房稍等片刻。
許南松嘀咕:“果然是見錢眼開的寺廟。”
方才她瞧見穿著粗布衣裳的小姑娘求見住持,這小和尚還說住持正在閉關呢……
在盛京裡也是,那些寺廟的和尚只接待有身份的貴婦,平民百姓看都不看一眼的。
這些僧人也都是俗人,不明白為甚麼孃親她們那麼熱衷上香,撒香錢。
廖彤萱納悶,“你要見住持做甚麼?”
許南松:“沒啥,就想見見。”
“……”
主持空信很快來了。
廖彤萱見到他,也不由詫異,沒想到一個和尚竟然長得這般俊俏!
氣質如雪蓮,宛如高僧的姿態。
空信見到許南松兩人的打扮,雖然沒看清帷帽下的臉,也知道兩人定是非富即貴。
想到前段日子縣令夫人帶著一隊士兵來到清泉縣的訊息,他心念一轉,便猜到兩人的身份。
“阿彌陀佛,空信見過二位夫人。”
許南松仔細打量著他,神情倨傲:“你就是清泉寺的當家人?”
“當家算不上,貧僧只是接過師傅的擔子,稍微約束一下寺裡的師兄弟們接待好每一位前來的香客。”
空信雙手合十,滿臉謙遜。
旁邊的小和尚看著他的眼神裡,都充滿了崇拜。
許南松撇撇嘴。
要真是個高僧,怎麼可能會侵佔百姓那麼多田地!
空信低垂著視線,卻一直用餘光打量兩人。
猜測眼前這位聲音嬌俏倨傲的夫人,就是縣令夫人。
比起清泉縣上的小美人,性格潑辣,還別有一番滋味。
正想著,外面傳來其他和尚的聲音,“住持師兄,外面有兩位夫人來找許夫人。”
空信霎時收起心底裡的想法,溫聲道:“既然是許夫人的朋友,那就請進來吧。”
許南松卻眼睛亮晶晶的,想起自己的謀劃來。
王夫人和梁夫人很快來到禪房,“見過許夫人。”
許南松微微頷首,看向空信。
“我和二位夫人相約,便是想在清泉寺逛逛,賞玩一下附近的景緻,空信大師不如陪我們一起吧?”
空信早就認出王夫人和梁夫人,逛的又是他的大本營,哪能不同意?
於是幾人便往清泉寺後山走去。
廖彤萱跟著許南松,悄聲說:“你在搞甚麼鬼,一個寺廟有甚麼好玩的!”
許南松道:“你只管跟著我,甚麼都不用管!”
死對頭自然也是要利用來充當門面的。
廖彤萱瞪著許南松的背影,還是乖乖跟了上去。
這清泉寺後山還挺怪的,樹林茂密,再往後便是一處懸崖。
明明附近都是田野,這裡居然還有懸崖。
許南松暗自嘀咕。
王夫人和梁夫人身負丈夫囑託,一路都殷勤地跟許南松搭話,奈何許南松笑盈盈應著,卻甚麼資訊都沒透露出來。
眼瞧著幾人往懸崖邊上走去時,空信連忙阻止。
“各位請留步,再往前便是懸崖,很危險,還不如移步到山腳下的田野遊玩。”
之前這人都沒說話,現在倒是緊張兮兮的。
許南松眼珠轉了轉,老韓也上前一步低聲道:“夫人,君子不立危牆之下。”
她擺擺手,似乎很為難嘆氣:“好吧,那咱們就改道。”
空信不著痕跡地鬆了口氣,他沒想到,明知道是懸崖,這許夫人還想往前繼續看……幸好她們沒再堅持。
王夫人笑呵呵道:“空信大師作何緊張?莫不是緊張我等女眷?”
空信磨了磨牙,臉上還是帶著溫和的笑容。
“善哉善哉,各位夫人前來我佛之地,貧僧定當要護各位夫人周全。”
王夫人聞言,咯咯咯笑的更歡了。
廖彤萱嘀咕,“這王夫人……我怎麼覺得她在調戲住持大師?”
許南松撇撇嘴,“估計看上那禿驢的美貌了吧。”
她是見過甄才良的,穿著儒雅,也遮掩不住他中年發福的大肚子。
王夫人看著小有姿色,是個美貌的婦人,聽說孃家在鹿水府也有點勢力,估計在甄才良面前也是不懼的。
要不然不會敢在大庭廣眾之下調戲一個英俊的和尚。
梁夫人悄悄扯了扯王夫人的袖子,暗示別忘了今天我們的任務。
王夫人輕哼了一聲,扯回自己的袖子,悄咪咪朝空信拋了個媚眼,隨即扭身跟上許南松。
空信眼神一暗,盯著王夫人的翹屁看了一會兒。
這一幕都盡收老韓眼中。
一行人來到山腳下的田地。
現在已經落日時辰,西邊的太陽光如金色絲綢一樣,披在金燦燦的稻田上,一看就知道這將會是大豐收。
可大片良田中,忙碌的農戶卻面如菜色,身形瘦弱,身上布衣都空蕩蕩晃盪著,似乎很久沒吃飽了。
許南松停下腳步,用所有人都能聽見的“天真”語氣,好奇問:“空信大師,都說佛門慈悲為懷,最講究眾生平等,我看著田地甚肥沃,可為何守著田地的農戶卻如此瘦弱?”
“莫非這佛門只保佑寺廟的稻田,不保佑種田的百姓?”
她語氣嬌憨,彷彿只是無心一問,卻字字誅心。
眾人都順著她的話看去。
旁邊不遠處的佃農們卻面露愁苦,張了張口,想說甚麼,看到許南松一旁的空信,又黯然地低下頭,像是被抽乾的木偶,麻木地拔著田地裡的草。
空信背後瞬間冒出一層冷汗,神色凝滯。
王夫人笑盈盈道:“佛祖總不能全部看到,有些人勤快就過得好,有些人不勤快就餓肚子。”
許南松:“哦?”
“王夫人的意思是,忙到落日下山的這些農戶,全都是懶漢?”
王夫人神色一滯。
都把自己當牛使了,居然被這不懂俗事的夫人說自己是懶漢,聽到這些話的農戶都面露憤怒。
許南松道:“王夫人好歹是縣丞夫人,竟然連農耕都不懂嗎?”
王夫人惱羞成怒,“那許夫人倒是懂多少?!”
許南松還真懂。
在山寨時候,她和廖彤萱偷了阿成他們的柿子,不單單需要幫忙摘採柿子,還要幫他們幹農活呢。
當然,許南松就在旁邊看著,真正幹活的是阿蘭。
“我自然知道,這一大片豐收的農田,要不是他們細心照料,就只按照你所說的佛祖保佑,定然不會長勢如此良好!”
農戶們面露激動,還有的大膽上前道:“多謝這位夫人為草民我等正名……我們侍弄農田大半年,不就為了一口吃的,又怎麼會偷奸耍賴!”
說著,抹了抹淚,說自己忙活了大半年,到手的糧食卻很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