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許南春的打算“見過許大人。”
許侍郎擺擺手,“今日是家宴,老夫不是甚麼大人。”
謝子安從善如流,“是,岳父。”
許侍郎滿意點點頭,看起來不像傳聞中那麼迂腐不知變通。
“今後甚麼打算?有想過到盛京進學麼?”
他問這話是有私心的,若是謝子安跟著回盛京,愛女離自己還不算太遠,否則等謝子安考進盛京,還不知道要多久。
謝子安斟酌道:“家父在揚州城給小婿找了個夫子,等過了今日便去拜見,之後明年打算下場試試水。”
許侍郎聽了有些遺憾,但沒說甚麼。
接下來便是考功課,問了策論,許侍郎有些不滿意,出言指點一二。
謝子安受益匪淺,果然是京都四品大員,指點一兩句就能讓他茅塞頓開。
另一邊。
林氏拉著女兒說話,仔細打量女兒眉眼,還是一如既往的朝氣蓬勃,心中的擔憂稍稍少了點。
“這兩天過的怎麼樣?”
許南松撒嬌:“還能怎麼樣,沒有孃親在身邊,女兒很不適應。”
林氏鬆了口氣,聞言笑著點了點她的額頭。
“你個小粘人精!”
老夫人在一旁喝茶,聞言也說道:“多大的人了,還整日想著黏在你娘身邊,”
許南松噠噠跑過去抱住老夫人的胳膊搖晃,“孫女也想在祖母膝下,不想去別人家。”
老夫人嚴肅的臉繃不住了,被她哄的開懷大笑。
許南春在一旁看的抓心撓肺,不明白許南松為甚麼還是一副驕縱的模樣,她不應該氣勢洶洶跟嫡母告狀?
難道梅氏是個挑軟柿子捏的慫貨,覺得許南松是許家的嫡女,不敢擺婆婆架子?
正好林氏又繼續問:“好嬌嬌,你跟謝子安相處的怎麼樣?”
許南松想到新婚當晚,不由哼了一聲,又得意仰起頭:“他能怎麼樣呀,他只能乖乖聽女兒的話。”
許南春手裡的茶盞沒端穩,灑出了點茶水。
老夫人不鹹不淡呵斥了一聲:“都快出嫁了,還這麼不穩重。”
許南春趕忙低下頭認錯:“是,孫女謹遵祖母教誨。”
表面上認錯,心裡卻很是委屈。
許南松驕縱任性,到了她這裡只是撒了點茶水便被斥責不穩重。
偏心!
老夫人人老成精,哪能看不出二孫女想甚麼,本還想說上一兩句,看她這副模樣又覺得意興闌珊。
自從許南春故意陷害許南松和外男共處一室後,老夫人便不待見她,覺得她沒有家族榮辱觀,但又想著她代替許南松嫁入侯府,還是有心管教一下。
可看她表面上應著,心裡還是不服氣的小家子氣模樣,老夫人也不想多管了。
只要不惹出甚麼大禍事,一些小瑕疵,侯府會看在兩家的面子上不會過多苛責。
這點小插曲沒影響到林氏的好心情,她得知女兒和女婿相處融洽,就放下心來了。
許南松還得意炫耀,“娘您就放心吧,過不了多久,我和謝子安就搬出去單獨住一院子。”
林氏大驚,父母在不分家,怎麼就搬出去住了?
等聽了女兒的解釋後,心情更好了。
“好好,看來女婿想的周到,你們小兩口住隔壁宅子,關起門你自己就能當家做主。”
而聽完來龍去脈的許南春愣在原地。
怪不得謝子安能拿出豐厚嫁妝,怪不得許南松那麼春風得意。
感情是謝子安早就解決了梅氏,讓梅氏禁足,不僅奪回了生母嫁妝,還讓許南松過上了輕鬆沒有婆婆管教的日子!
許南春氣得心裡嘔血。
為甚麼跟她前世經歷的不一樣!
不對。
許南春仔細回想許南松的話,怎麼謝子安變得心機了許多……不會他也重生了吧?
一想到那渣男也重生,許南春不寒而慄,瞬間變得坐立不安,很想立馬衝到謝子安面前進行試探。
許南松沒發覺許南春的不對勁,自從被她這個庶姐陷害後,許南松就跟她很不對付。
她脾氣不好,又驕縱。
根本不會做甚麼面子情,直接不給好臉色。
母女倆聊了許久,很快到了吃晚膳的時辰。
林氏意猶未盡,又細細叮囑了一番女兒:“受了甚麼委屈,一定要告訴娘,知道麼?”
許南松點點頭,“娘,我知道啦!”
她哪能會受委屈,有仇一般都是當場就報了。
一大家子團聚,卻出現一個陌生男人。
許是看到謝子安的疑惑,許侍郎為他引見:“這位是景陽侯府的世子。”
謝子安訝然,隨即拱手道:“見過世子。”
原來是小作精的前未婚夫啊,怪不得成親當日給他找不痛快呢。
朱六郎微微頷首。
他來揚州被人毆打了一頓,為保證自身安全,直接住進了許府。
他肆無忌憚打量了一番謝子安,心想也不怎麼樣嘛。
撇撇嘴,將頭一扭。
謝子安面色淡淡,他不想這時候進京,便是要被男女主的身份壓制,現在他就是一個小小的秀才,在他們眼裡估計就一小菜。
隔著屏風女主那打量又帶著恨意的眼神,真是想忽視都難。
面對男女主兩面不善的夾擊,謝子安心中腹誹一番,面上卻鎮定自若,根本不把朱六郎的冷遇放在眼裡。
今天他是許府的主角,又不是這個不請自來的傢伙。
許南春仔細盯著外面的謝子安,如果眼神能殺死人的話,估計謝子安都死了一萬遍。
打量這麼一會兒,確實發現眼前的謝子安跟她記憶中的人有些不一樣,看起來沒有那麼呆板,反而自信不羈……
難道是她的插手,讓其他人也有了改變?
心中思緒萬千,想到前世謝子安養在外面的外室,許南春冷冷一笑。
既然如此,那她提前把前世謝子安喜歡得死去活來的外室找來,既能試探謝子安,又能給許南松找不痛快。
打定主意後,許南春面色好上了許多。
吃完晚膳後,已經日落西山。
許南松在林氏的戀戀不捨中,登上馬車。
回去的路上,謝子安發現小作精蔫蔫的。
他嘆了口氣,“別不開心了,想回去就回去,只不過我忙著讀書,不能每次都陪著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