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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5章 ,糙漢老公竟是豪門遺珠!

2026-04-09 作者:西部風

第45章 ,糙漢老公竟是豪門遺珠!

第二天上午那輛黑色吉普車又開過來了。

車子直接橫在娜天服裝廠正門口。

京字頭的車牌後頭跟著一串縣城裡見不著的編號。

門衛老趙隔著鐵門打量了半天,嚇得直哆嗦。

車裡鑽出一個三十出頭的男人,一身中山裝配著金絲眼鏡。

男人低頭瞅見皮鞋在泥地上沾了灰,立馬掏出手帕彎腰擦拭。

“麻煩通報一聲,我姓周,從BJ來,找你們廠裡一位叫王軍的同志。”

老趙隔著門欄磕巴了半天,扯著嗓子喊了句要去請示廠長就往裡跑。

這訊息傳到二樓辦公室時,李娜娜正低頭核算這個月的布料採購賬目,撥弄算盤的手指懸在了半空。

京字牌照,姓周,還點名找王軍。

李娜娜呼吸亂了半拍。

前世那些零碎的記憶碎片在腦海裡拼湊起來。

九十年代中期京城周家在軍工圈子和政商圈子的地位很高。

報紙上偶爾提過周家老爺子晚年一直惦記著六十年代走失的孫輩。

李娜娜推開算盤起身走向車間。

王軍正蹲在角落裡給裁床換刀片,兩手沾滿機油,聽完李娜娜的話後手上的動作停住了。

王軍沉默了幾秒鐘。

隨後王軍把刀片推進卡槽並擰緊螺絲,站起身扯過一塊破布使勁擦拭手指。

“不見。”

“你認識這個人?”

王軍把髒布扔進工具箱,轉過身走到那堆少說六七十斤的棉布前,單肩扛起一匹就往外走,步伐很快。

李娜娜站在原地盯著王軍的背影。

李娜娜從沒見過王軍躲人。這個從戰場上下來的兵,哪怕被全村當煞星孤立,就算李德厚那一群人圍上來,王軍也連眼皮都不眨一下。

可王軍現在卻在不停地搬布匹。

那架勢就是在逃避。

李娜娜沒再追問,轉身折回辦公室並吩咐老趙開門放人。

周秘書踏進廠區大院時四下打量了一番。

男人看著簡陋的磚瓦廠房。牆根堆著邊角料,院子裡晾著染色布條。

周秘書鼻腔裡發出一聲輕微的冷哼。

李娜娜坐在辦公桌後頭給對方倒了杯白開水。

“周同志,王軍不方便見客,有甚麼事您跟我說也一樣,我是他愛人。”

周秘書端起杯子看了一眼就放回桌面。

男人上下打量著面前這個扎著辮子穿著舊棉襖的年輕女人,說話時下巴微微抬高。

“王軍同志的事情比較特殊,涉及到一些家族方面的事務,恕我直言,這件事恐怕需要他本人親自做決定。”

“甚麼家族?”

周秘書推了推眼鏡說,這個不太方便透露,只能說BJ有位老人家很掛念王軍同志,希望王軍能回去認祖歸宗,回到本該待的地方。

李娜娜端著自己的搪瓷缸子喝了口水。

“周同志,你說的那個本該待的地方是指部隊嗎?”

周秘書臉色微變,問李娜娜怎麼會知道這些事。

“一九七九年王軍隨部隊南下參加自衛反擊戰,代號鐵釘,榮立三等功兩次,負傷後被安排轉業回鄉。”

李娜娜把缸子磕在桌面上,直視著對方的眼睛繼續往下說。

“轉業手續是上面一紙命令壓下來的,連傷殘補貼都沒給全,他右肩的彈片到現在還沒取乾淨,變天的時候疼得連筷子都握不住。”

周秘書挺直了腰板。

男人雙手交握放在膝蓋上。

“你怎麼會知道鐵釘這個代號?”

“這不重要。”

李娜娜十指交叉擱在桌面上。

“重要的是從一九七九年到一九八五年這整整六年,他帶著一身傷回到這個窮村子,沒人管也沒人問,村裡人叫他煞星,民政局的同志連他的檔案都找不著,六年了,你們那位德高望重的老人家這會兒才想起來找人?”

屋子裡只剩下兩人的呼吸聲。

隔壁車間縫紉機踩踏的動靜透過薄牆傳進來,吵鬧得很。

周秘書摘下金絲眼鏡擦拭乾淨後重新戴上,清了清嗓子。

“李同志,有些事情的內情很複雜,三言兩語說不清楚。”

男人換了個坐姿。

“當年那個時期周老自身也遭遇了很多波折,確實有一段時間失去了尋人的能力,但現在情況不同了,周老希望能彌補這些年的虧欠。”

“彌補?”

李娜娜冷笑了一聲。

“怎麼彌補,把他帶回京城給他一個身份和一份家業,然後呢,他這輩子受的那些罪誰來彌補?”

“這正是周老想當面跟他說的。”

“王軍的人生由他自己做主。”

李娜娜站起身指向門外。

“他要是想去我就親自送他上火車,他要是不想去,天王老子來了也請打道回府。”

李娜娜快步走到門口拉開房門。

“周同志,你今天見也見了,話也帶到了,王軍的態度你也看到了,他連這個門都不願意進就說明他心裡有數。”

周秘書坐在椅子上沒動彈。

周秘書抬眼看著面前這個二十出頭的女人,心想在一個縣城開服裝廠的村婦,說話的分寸倒是不一般。

讓他覺得棘手的是鐵釘那個代號。

這是對越作戰時期的機密行動代號。

知道這事的人在整個軍區系統裡也很少,一個縣城的服裝廠女老闆居然門清。

男人站起身理了理中山裝的衣襬。

“李同志你說得對,我不該強人所難,但有句話我必須轉達。”

周秘書走到門口停下腳步,轉過頭看著李娜娜。

“周老病重,醫院上個月下了兩次病危通知,他這輩子最放不下的事,就是想親眼見一見當年那個活下來的孩子。”

男人嚥了口唾沫。

“他唯一的孫子。”

門被帶上了。

李娜娜跌坐回椅子裡,聽著窗外吉普車發動機的聲響越走越遠。

李娜娜低頭看著桌面上那隻印著為人民服務五個大字的搪瓷缸子,缸沿那塊磕掉的黑瓷很顯眼。

車間那邊的縫紉機動靜停歇了。

走廊盡頭傳來腳步聲。

王軍走到辦公室門口靠著門框,兩隻手插在褲兜裡,右邊褲兜處的布料被裡頭的拳頭頂得變了形。

“他走了?”

“走了。”

“他說甚麼了?”

李娜娜抬起頭迎上王軍的視線。

“王軍,你是不是有些事一直沒告訴我?”

王軍偏過頭看向窗外那棵老槐樹。

王軍喉結滾了滾。

“娜娜,有些事其實我連自己都不確定是不是真的。”

李娜娜咬著嘴唇沒吭聲。

王軍把右手從褲兜裡抽出來攤開掌心。裡頭放著一塊舊銅牌。銅牌邊緣被摩挲得發亮。正面刻著一個篆體的周字,背面是一串數字編號。

王軍把這塊銅牌擱在了辦公桌上。

十一月的日頭順著窗戶照進來,照在銅牌那個周字上。

李娜娜盯著那塊銅牌,攥緊了衣角。

前世記憶裡那個在九十年代京城勢力很大的家族,這會兒正實打實的找上門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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