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第 39 章
誰說狗狗不能成為陰間之主！
“既然大師有事, 我就不叨擾了。”
得到準確答覆的小狗心情大好，說話的語氣裡也帶上了一絲浮於表面的尊敬。
小和尚有點高興。
提醒誦讀經文的鐘聲真是來得恰到好處。
快走快走
最好永遠不要再來，他們鴻福寺才不歡迎這種蠻橫又沒禮貌的妖怪。
然而沒等小和尚高興幾秒, 下一句話就讓他的好心情毀於一旦，差點失去表情管理。
[普慧大師, 我明日可否再來尋您？]
[您說的那位貴人, 我已經有了頭緒, 只是身份有些特殊……]
“若非黃道友搗毀復神會, 不知還有多少人會遭此劫難，普慧感激不盡。”
“只是明日還要去異管部商討要事, 如若不介意, 暮夜時分在此恭候道友。”
素袍僧人徐徐回應。
“可是師父……”
小和尚面上卻露出焦急的神色, 欲言又止，眉宇間帶著濃濃的擔憂。
僧人擺擺手，起身離開蒲團。
微合的木門被推開，室外的陽光傾瀉而下, 透過素色衣袍映照出僧人消瘦的身形。
小狗神情t複雜。
他就說鼎鼎有名的人族和尚為甚麼對自己如此謙敬, 原是感謝他破壞了復神會的好事。
倒是擔得起這般美譽。
比那些只會表面的偽君子好多了。
不過即使看出僧人隱瞞了一些卜卦的代價, 讓小和尚十分擔憂，為了自己的私事, 犬妖還是選擇無視。
但這回語氣裡多了幾分真誠謝意。
“普慧大師，麻煩您了。”
小狗離開小院, 和裴昌安在半途匯合，一同走出清風習習的鴻福寺。
異管部派來的司機就在山下等候，一人一狗上車後, 車輛緩緩駛出鎮烏山。
還沒到晚高峰, 路上不算太堵, 兩個小時後，黑色商務車駛入隱藏在大型園林裡的酒店。
一人一狗回到房間，大門關上，裴昌安才將自己在廟裡看見的畫面說出來。
不過鴻福寺和他曾去過的大部分寺廟沒有明顯區別，只是沒了來來往往的遊客，顯得更加清幽雅靜。
裴昌安撓撓頭：“但我總感覺有點不對勁，又說不出來是哪裡不對。”
[你有看見其他動物嗎？]
裴昌安恍然驚醒道：“我就說不對勁，鴻福寺裡沒有野貓沒有鴿子，連池塘裡都沒有錦鯉和烏龜。”
在一座位於大山的寺廟裡，這是一種極其罕見的情況，怎麼會連點小動物的痕跡都沒有。
“哼，我就說應該帶我去。”
玩了一天遊戲的小狐貍終於放下游戲手柄，從大螢幕前移開視線。
祂圍著小狗嗅了好幾圈，給出肯定的答覆：“沒錯，就是另一個分身的氣息，他比我少分了幾次。”
裴昌安：“也就是說他比你強？”
說完他才發現這句話似乎更像挑釁，轉頭就看見毛絨絨的狐貍玩偶陰惻惻地盯著自己。
“你覺得我會比一個破分身弱？”
“沒有沒有。”
裴昌安的腦袋搖成了撥浪鼓，臉上露出諂媚討好的笑，恨不得給自己的嘴來幾巴掌。
誰叫你亂說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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總感覺後面幾天要倒黴了。
[明天晚上我還會去鴻福寺，你待在我的空間裡，能確保不被他發現嗎？]
時暮安口中的空間，是他以時空核心為基礎開闢的一個獨立空間。
那些厲鬼就被他放在空間裡。
“當然”
狐貍玩偶十分自信。
“別看他比我少了幾次無絲分裂，但距離我們脫離本體已經過去數千年，實力遠不如前。”
“更何況您的空間非同一般。”
到底有個普通人在，祂沒有把話說得太清楚，但是話裡的意思十分明顯。
……
翌日
逢魔時刻
天際間暈著昏暗的暖黃，藏於山林的寺廟也變得模糊起來。
遠遠看去，不似人人嚮往的佛門勝地，倒格外陰寒森冷，像一張擇人而噬的深淵裂口。
小狗準時到達鴻福寺。
夕陽的最後一抹餘暉劃過天幕，顯出小狗孤零零的影子。
負責帶路的還是昨天那個年輕和尚，見少了個年輕人，眼裡閃過幾分驚訝。
“施主這邊請。”
良好的表情管理很快就壓下了眼裡的情緒，年輕和尚再次將小狗送至小院。
眨眼間天就黑了大半
白天寧靜祥和如隱士居所的小院也變了模樣，只有木屋的窗戶透出些微光。
普慧依然穿著一身素色衣袍，只是不見了昨日的小和尚，正如犬妖特意沒帶上助理。
“普慧大師，打擾了。”
這番禮貌的態度和昨日初見時大相徑庭。
“黃道友，不知今日您所為何事？”
不急不緩的聲音吐出清晰的字句，僧人似乎在疑惑。
小狗有些遲疑但還是開了口。
[您昨日所說的貴人我已經有了頭緒，可是若是祂不願意助我，該如何是好？”
普慧：“黃道友可否說得再詳細一些，我觀那籤文，貴人已與您深交，不似作壁上觀之客。”
小狗看著毫不知情的僧人，眉頭微皺，不知該不該把那件事說出來。
他並不想要讓任何人知道這個秘密。
好在僧人並未急著催促，伸手為客人續上一杯茶水後，就靜靜地等待。
清雅的草木香侵入鼻腔，讓略有些緊張的氣氛和緊繃的精神都慢慢鬆緩。
[普慧大師，那次D市異管局請我去蒼茫山，可是因為您卜出的卦象？]
小狗換了個不相干的話題。
僧人神色平靜緩緩點頭，彷彿對他而言那只是一件微不足道的事。
小狗神色微斂。
[實不相瞞，我在蒼茫山的古墓裡遇見了一個奇怪的東西，自稱守墓獸。]
[我答應帶祂離開古墓，作為回報，祂要為必須為我做三件事。]
[如今三件事都已完成，祂早已遠走高飛，不會再聽從我的吩咐。]
猩紅燭光映出小狗陰沉的表情，很顯然，他和那位貴人相處得不是很融洽。
僧人平靜的表情裡多了幾分困惑。
他伸出食指在桌上劃出一道靚麗的弧線，片刻後道：“黃道友，我觀卦象，那位貴人就在您的身旁。”
語氣是與面色截然不同的自信肯定。
小狗燦然一笑。
[普慧大師，實在抱歉。]
[並非不信任您，無奈這件事對我意義重大，不可謂他人道之才有意試探。]
[在此向您賠罪。]
小狗的面上是發自內心的尊敬，他對眼前衣著樸素的僧人已徹底信服。
[說笑了]
[黃道友願將此要事告知於我，已是最大的信任。]
僧人不喜不怒。
似乎這一切都在他的預料之中。
小狗繼續坦白。
[我與守墓獸還有最後一個承諾。]
[如若祂就是那位貴人，如何才能讓祂最大程度地助我一臂之力呢？]
僧人面上閃過幾分波動。
他有些遲疑。
而這一絲遲疑瞬間就被小狗所捕捉到，他激動地立刻追問。
[普慧大師，你肯定有辦法對不對]
對上小狗圓溜溜的眼睛，僧人終究還是緩緩點了點頭：“有一個辦法，但是需要以黃道友您的血製成三根香……”
小木屋再次陷入了沉默。
身為當世大妖，他體內的每一滴血都極其珍貴，甚至遠勝於僧人拿來招待的靈茶。
[是精血嗎？]
小狗的臉上恢復了平靜。
“不是。”
[大概需要多少]
“三滴”
一妖一僧一問一答
得知只需要三滴普通血液後，小狗再次露出了笑容，笑容裡帶著興奮。
[既然如此，普慧大師，能否再請你教我製作這種香？]
“自然可以。”
“只是夜色微涼，這種香需要在正午時分吸收日光……”
[那我明天再來尋您可好？]
小狗打斷了僧人的話，即使已經信賴僧人的卜算能力，犬妖終究是那個傲慢的妖怪、
“隨時恭候。”
[今日多加打擾，我先走了。]
小狗留下一瓶丹藥 ，轉瞬便消失不見。
光影重重
燭火下的僧人抬眸看向香爐裡徐徐飄升的煙霧緩緩露出一個微笑。
“您真打算用血制香？”
被從空間裡放出來的小狐貍第一時間就是關心僧人口中的血香，還忍不住嚥了咽口水。
[當然不]
這具身體特殊，有沒有血還不一定呢。
小狐貍有點小失望，要是能吸上一口神血香，真不知道……算了算了，少做白日夢。
祂說出自己的另一個重大發現。
“廟裡的佛像有問題！”
[甚麼問題？]
“佛像裡有他的氣息，上香祭祀的人都是在祭祀他，一定吸收了很多香火。”
小狐貍越說越饞。
聞言，裴昌安很是好奇。
“可是香火不是越多越好嗎，為甚麼他不向大眾開放，還要弄一個有緣人才能進的規則？”
[因為他不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