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第 33 章
誰說狗狗不能成為陰間之主！
“啊——”
即使被俘虜也依然囂張的男人慘叫一聲, 臉上露出了痴傻的神色。
當然，他沒有傻。
男人只是在拼盡全力對抗侵入靈魂的那抹金色光輝，無暇顧忌其他。
但微薄的反抗終究是徒勞。
被束縛的黑色靈魂大喊大叫：“你已經中毒了, 十分鐘之內得不到解藥就會死。”
金色光輝：“哦。”
他完全沒把男人的話放在心上。
畢竟這具小狗身體本來就是死物，類似於被祂寄居的狐貍玩偶, 只要不是靈魂類毒物都毫無用處。
不過就算是靈魂類毒物, 想要毒傷他也是難上加難。
且不說過往的經歷造就了厚重強大的靈魂, 光是時空管理局高階任務者的身份, 就足以讓時暮安獲得系t統免費提供的頂級防護。
男人口中的毒物實在可笑。
見一計不成，黑色靈魂又改換策略, 試圖說服小狗放棄搜魂魄。
“搜魂術最陰邪的道術, 被玄門列為禁術為人不恥。你自詡正派懲奸除惡, 這樣做就不怕名譽盡毀嗎!”
小狗：……
還以為能說出甚麼驚世駭俗的話呢，結果又是老掉牙的東西。
“那又如何？”
小狗笑眯眯：“我只是一條弱小又無助的狗，這些話你還是攢著跟閻王爺告狀去吧？”
黑色魂體使出絕招：“你敢搜我魂，我舅舅不會放過你, 復神會會追殺你到天涯海角……”
小狗很疑惑：“可是不搜你魂, 我怎麼知道你舅舅是誰？”
男人的靈魂意識被氣得冒出滾滾黑煙, 可惜煙霧還沒來得及靠近亮閃閃的金色光輝，就迫於被迫蒸發。
“你到底是誰！”
男人驚疑不定。
可是這一回他疑問沒有得到回應, 藏在識海的記憶池被大力攪動，過往的每一寸畫面都翻湧而出。
很噁心
也很讓人憤怒
那些血腥畫面帶來的強烈衝擊, 連鼻尖都縈繞著一股濃烈的腥氣，心情久久不能平靜。
不是對男人的厭惡，對方在他眼裡已經是該直接送去火葬場消滅的垃圾。
那是對受害者的痛惜。
“你該死。”
這是搜魂結束後小狗說的第一句話。
“哈, 你敢殺我嗎！”
發現自己神智完好的男人又洋洋得意起來, 心道對方放了那麼多狠話, 還不是不敢對他動手。
哼，知道他舅舅是誰了吧。
小狗笑了。
[我不會殺你。]
死亡是懲罰，也是一種解脫。
他不配
話音落下，得意的男人兩眼一直，猛地倒在地上陷入了昏迷。
狐貍玩偶蹦蹦跳跳走上前，祂為男人設定了一個專屬幻境——他會清醒地經歷每一個受害者的痛苦遭遇，切身體會那些絕望和痛苦。
永無止境，直至死亡。
但□□的死亡不是解脫的終點，而是另一個夢魘的開端，十八重地獄在等著他。
[希望你會喜歡這份禮物。]
可惜男人已經聽不見話裡的美好祝福。只有肌肉絕望地顫動和臉部痛苦的表情告訴眾鬼，他正在經歷何種折磨。
空氣很安靜
灰沉沉的遊樂場寂靜無聲
人也好、鬼也好，連大氣都不敢喘，生怕引起心情不佳的小狗神的注意。
[出來]
[我不想說第二遍。]
小狗神主動打破了格外沉悶的氣氛，眾鬼在心裡偷偷鬆了口氣。
太好了！
讓我們恭喜這位勇士！
然而等眾鬼順著小狗神的視線看去，卻只看見灰撲撲的遊樂設施。
喲，藏得還挺深。
眾鬼從不懷疑小狗神的話。
果不其然
下一秒，那片空蕩蕩的地方憑空出現了一個黑袍人。準確來說，對方只露出了一雙狹長的眼睛。
但在熟悉的人面前，僅憑一雙灰暗的眼睛就足以暴露出他的身份。
莊芳雅渾身一震。
那雙看向黑袍人的眼裡充斥著複雜的情緒，有埋怨有無奈有思念亦有擔憂。
可她只是靜靜地看著。
多年前的子彈終將正中眉心，做錯了事就該受到懲罰，正如欠債還錢、殺人償命都是天經地義的事。
她能做的只有一件事。
“拜見上神”
黑袍人將頭壓得極低。
他彎腰行禮做出引頸就戮的姿勢，投誠的意思十分明顯。
小狗凝視了他半晌，又沉默了半晌，終是緩緩開口： “你比他聰明。”
這個他指的是誰眾鬼有目共睹。
“但是我必須告訴你，在我這裡功該賞罪必罰，功過不能相抵。”
或許不同的人有不同的想法，會覺得小狗神的行事作風很不近人情。
但是時暮安始終認為受害者的冤屈應該得到聲張，而不是被以加害者有功的理由不明不白地矇混過去。
小狗轉頭看向車上眾鬼。
“你們亦是如此。”
“誰有不滿現在就可以離開，我給他一天的時間逃跑。
只要能保證這輩子都不被我抓住，就可以免掉懲罰。”
空氣再次變得安靜
但意料之外，或者說意料之中的沒一個鬼選擇離開，哪怕有24小時的逃跑時間。
他們並不懷疑小狗神使詐。
即便只有短暫的相處時間，也能看出來小狗神是一個極有原則的神。
但正是如此，他們更不願離開。
功過不相抵代表要受罰，卻也說明懲罰結束後，小狗神就會論功行賞。
那是神明的獎賞！
普天之下，萬物眾生，有多少壞人惡鬼能得到這麼寶貴的機會。
傻子才走呢。
再說就算想逃跑避難，也得先掂量掂量自己有沒有東躲西藏過一輩子老鼠鬼生活的本事。
何必如此折磨自己？
做錯了事就應該認罪認罰。
而且既然小狗神沒有讓他們直接魂飛魄散，就說明那些事並非罪不可恕，還有彌補的空間。
“小狗神，我甘願受罰。”
“我也願意！”
……
眾鬼紛紛表忠心，躬身行禮的男人也在思考後給出了明確的答覆。
他願意受罰。
聽見這句話，女鬼莊芳雅長舒一口氣，眼裡泛出一抹淚光，她已經做好了與他共同赴死的準備。
即便沒有那層婚約關係，他們也是兩小無猜青梅竹馬，更有無法割捨的血緣連線。
更何況她和表哥還是那場匪禍中唯二化作厲鬼的兩個人，相扶相持相依為命數十年，直到理念出現分歧。
無論是甚麼懲罰，哪怕魂飛魄散，她也願意隨他而去。除了表哥，這個世界已經沒有任何值得她留戀的東西了。
好在小狗神還願意給表哥一個機會，只要魂魄尚存，就還有投胎轉世的可能。
“上神大人”
“我願意將所知的所有事情告訴您，但是我曾在儀式上向接受祂的洗禮……請您搜魂吧。”
黑袍人十分有誠意。
小狗笑了。
人敬他一尺，他便還人一丈
[你去看看。]
小狗轉頭看向狐貍玩偶，顯然十分信任祂的能力，而祂也的確不負所望。
眾鬼心中大喜。
狐貍大佬竟然能解除邪神投下的限制。
勝利就在眼前啊！
唯有黑袍人內心震顫
這位狐貍大佬散發出的能量竟與那位邪神如出一轍。
小狗神知道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