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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3章 【63】 她能適應麼?

2026-04-09 作者:小舟遙遙

第63章 【63】 她能適應麼?

【63】/首發

之後一月, 幾乎每隔三五天,昭武帝便會收到永寧寄來的家書和沿途特產。

路過襄州時, 她寄來好幾罐子被譽為諸葛菜的襄州大頭菜,並在信中寫道:“襄州田疇連片,驛站規整,吏治清明,女兒和駙馬在漢江遊玩半日,十二皇叔於黃鶴樓設宴款待。

黃鶴樓風景宜人,可惜季侯不對,十二皇叔說若是端午時節,漢江之上賽龍舟,更是精彩絕倫。十二皇叔胖了一大圈, 眼睛快被肉擠得看不見了, 他新納的第二十八房小妾, 比我還小一歲呢。對了, 大頭菜味鹹,阿耶莫要多吃, 可贈相公們。兒永寧敬上。”

昭武帝看著那滿滿當當幾大罐鹹菜,又想到快十年沒見過、並不算太親厚的十二皇弟, 一邊召來心腹朝臣們賜鹹菜,一邊與他們閒談起襄州近年情況。

沒多久, 遠在江漢的襄王就收到了來自長安那位皇帝老兄的“慰問家書”、若干禮物, 以及一道保健養腎的藥方。

襄王感激涕零地叩謝天恩, 心下捏著藥方卻是訕訕暗想,他那仙女般的小侄女到底與皇兄說了甚麼?

待永寧自襄州登舟,沿漢江順流而下至荊州,再轉入長江西行, 便入了峽州地界。

她又給昭武帝連寄了兩封家書,一封講三峽陡峭壯麗,風光無限,還上一首她自己作的詩。

一封則講船工貧苦,更有惡巫作祟,竟串通官府,敲詐百姓,若不供奉孝敬,便以祭祀江神的名義,抓船工家的童男童女投江。

“兒沒忍住,拿鞭子把他們都抽了頓。雖然峽州刺史很快將那些歹人發落了,但他說祭祀江神的規矩自古便有,若不祭祀,江神發難,水路兇險,船工們的日子更艱難。兒覺得甚是荒謬,吃童男童女的神會是甚麼好神?定是惡神!阿耶乃是真龍天子,定有辦法懲治惡神,還峽州船工們一片安定。兒永寧拜上。”

昭武帝看著這封家書,揹著手,來回踱步了一陣,再次將太子和相公們都請來,商議峽州巫祀事宜。

待到永寧乘船過瞿塘峽,抵達漢蠻雜居的夔州,因著裴寂需得在此與黔中道都督府的屬官交接文書,永寧便帶著婢女和親衛白龍魚服,上街閒逛。

此處市集擺滿了犀角、象牙、丹砂等西南特產,還有各種當地的布匹和首飾等,永寧就仿若鑽進米缸的老鼠,一路逛一路買。

那滿滿幾大包袱的西南禮物送到長安時,長安已是飛雪連天,新年伊始。

這些來自遠方的心意就成了新年禮物,分別送去了紫宸宮、東宮、輔國公府、武康大長公主府……甚至連臨川也得了一份永寧寄來的禮物——

一個苗繡虎頭帽,還有一副苗銀叮噹鐲,小郡主戴著剛好。

臨川看著小郡主叮叮噹噹玩得不亦樂乎,心緒複雜,好半晌,才對著窗外風雪呢喃了一句:x“真討厭。”

東宮內。

李承旭將永寧新寄來的包袱和信帶去了瑤光殿。

他這個妹妹,說沒良心吧,每次寄東西也都會給東宮帶一份。

說有良心吧,信和禮物都是給太子妃的,他這個兄長甚麼都沒有。

倒是裴寂每回都會給他寄份書信,交代近況、見聞,以及相應的策論——

每次父皇尋他與相公們問政,有了裴寂的策論為底,著實省心不少,就連先前對他頗有微詞的兩位尚書,近日態度都恭敬不少。

李承旭尋思著近日再多籠絡一番,沒準便能將人拉到東宮這頭。

思忖間,人已至瑤光殿門前。

李承旭稍定心神,拎著包袱入內。

燒著地龍的寢殿內暖意融融,臨榻的窗戶卻是半開,那道纖細的玉色身影正站在窗前,望著外頭的白雪紅梅。

聽得腳步聲,她並未回頭,仿若無知無覺。

李承旭大步上前,將包袱在桌邊擱下,擰眉道:“外頭寒氣重,這般吹著冷風,著涼了怎麼辦?”

說著,又沉臉掃過殿內宮人們:“孤不在的時候,你們就是這樣照顧太子妃的?”

宮人們大駭,忙不疊跪下:“殿下息怒。”

“你別為難他們。”

窗畔之人終於有了反應,緩緩側過身,那張清麗臉龐瑩白如雪,兩蹙柳眉卻籠著淡淡鬱色:“是我胸悶,想透透氣。”

李承旭的視線從她的臉龐一寸寸逡巡,又沿著脖頸往下,直落在她那尚且還未顯懷的腹部,方才稍斂冷意。

“看在太子妃的份上,這回就罷了。”

他道:“都退下。”

宮人們連忙離開,李承旭徑直走到窗邊,將那花窗合上,又攬著身形清瘦的鄭婉音,一邊將人帶著往榻邊走去,一邊將她微涼的雙手攏入自己袖中。

“手都涼成這樣,還在窗邊站著。”

李承旭與她玩笑:“都說一孕傻三年,你這才將三月,如何就這般傻了。”

鄭婉音不大適應他這份親暱溫柔,抿了抿唇,沒接話。

李承旭也不在意。

便是她再如何冷淡,腹中也懷了他們的孩子。

這一點就足以叫他歡喜。

“永寧又寄東西來了。”

李承旭抬首朝桌上示意:“瞧瞧吧。”

話落,果見鄭婉音那沉靜的眸底泛起一抹光亮。

李承旭心裡納悶,他平日送她的金銀珠寶可比永寧多得多,如何永寧寄一堆不值錢的小玩意兒,卻叫她如此欣喜?

鄭婉音很快拆開那個沉甸甸的包袱——

裡頭瓶瓶罐罐、布袋木盒一大堆,另附一份清單和書信。

鄭婉音照往常一樣,先拆信。

她喜歡看永寧的信,信上寫著永寧南下一路的見聞和趣事,每每閱覽,也好似隨她一道見識了那些名山大川、江河古蹟。

看完信,她擱在一旁。

李承旭毫不客氣地拿了起來。

鄭婉音未置一詞,只去看永寧寄來的各種物件。

她正端詳著一根蝴蝶流蘇苗銀簪子時,李承旭道:“信是半月前發出的,照這速度,他們應當也到了黔州罷。”

鄭婉音想了想:“應該是了。”

“沒想到那傢伙竟然真的堅持到了黔州。”

見鄭婉音側眸望來,李承旭笑道:“孤原以為她最多走到峽州,就要嚷嚷著回長安了。”

鄭婉音唇瓣微動兩下,輕聲道:“永寧一直很好,只是從前年歲小,經歷得少,是以顯不出她的本事。何況她是你一母同胞的親妹妹,你若看輕她,豈不是也看輕你自己?”

“嘖,孤隨口一說,你就這般急著護上了?”

李承旭將書信撂下,長臂一抬,便將鄭婉音牢牢圈入懷中,又低頭去咬她細嫩的耳垂,“阿音何時能這般緊張孤,孤做夢也得樂醒了。”

鄭婉音被他戲弄得面紅耳赤,幾番掙扎無果,只得咬唇瞪他:“李承旭!”

李承旭卻是愛極了她嗔怒的活人模樣,“欸,夫君在呢。”

說著,俯身在她臉上、唇上又亂親了好幾口。

直親得隱隱起了些火氣,方才依依不捨將人鬆開。

太醫說她體質虛弱,自打兩月前摸出脈象,便一直用各種補藥滋養著,好歹養得穩當了些。

只是太醫建議半年內莫要行房,委實叫李承旭有些憋悶。

但為著她的身子與腹中孩子,也只得忍著。

如今只盼著春暖花開時,她胎像穩當了,他也可將此喜訊公佈天下,靜待麟兒誕生。

長安城風雪漫漫,千里之外的黔州郡,卻是半點雪子未見。

永寧一行人的車馬碾過城郊泥濘的驛道,終於在暮色四合前抵至黔州界碑——

石碑十分老舊,“黔州界”三字的刻痕裡都長出了墨黑色的苔蘚。

“終於到了!”

永寧透過窗簾看著那塊界碑,忍不住感慨:“真是太不容易了。”

坐在她身旁的裴寂也看向那塊熟悉的界碑:“是。”

不易。

原計劃在年前趕到黔州,但隨著人馬增加,行進速度減慢,以及這一路上的應酬往來、諸般瑣事,原定四十日的路程愣是走了兩月。

不過這一路收穫頗豐,尤其自家這位公主殿下,宛若破繭的蝶般,一日勝一日的沉穩踏實。

前幾日在渝東南山地的一處漢夷雜居的鎮子上,她遇上幾個羈縻州的使者與守城士卒爭執,都不用他陪,自己帶著珠圓上前,三言兩語便將事情擺平了。

等他趕過去時,小公主甚至還學會了幾句當地土話,笑著與人說再會。

雖然知道不合時宜,但那一刻的裴寂,莫名生出一種“我家有女初長成”的欣慰之感。

不過下一刻,小公主就拉著他的手嘀嘀咕咕:“這些夷人可真矮,一路走過來,就沒見過超過七尺的。”

說到這,她還看向裴寂:“黔州人都這麼矮麼?還是隻有夷人這麼矮?像你這樣高的多不多?”

裴寂:“……”

這背後議論旁人形貌的毛病還是沒改。

且說回當下,一行人終於在正月初九這日抵達黔州。

早就得到訊息的州府屬官們見到那長長的儀仗,連忙上前:“臣等恭迎公主殿下,恭迎裴駙馬!”

永寧沒下車,只掀簾朝外看了眼,淡淡說了聲:“免禮。”

裴寂倒是下了車。

畢竟他雖為駙馬都尉,也是六品下洲司馬,見到刺史等上官,還是得以官場禮儀行事。

黔州刺史名喚羅長風,在黔州已任八年。

裴寂還是生員時,便與這位羅刺史有過幾面之緣,對此人的評價是“懶吏”——

此人信奉中庸之道,無功無過,也無甚抱負,當一天和尚撞一天鐘,八年過去,不升不降,穩坐刺史之位,日子倒十分安逸。

黔州當地百姓還給他取了個諢號,叫做“羅敲鐘”。

此番再度相見,羅敲鐘態度分外熱忱,看裴寂的眼神彷彿看到金鳳凰般:“無思吶,去歲收到朝廷的調令時,本官還不敢相信,沒想到你真的衣錦還鄉了!本官果然沒看走眼,前年你們那一批進京趕考的舉子裡,我最是看好你了!”

裴寂面無波瀾拱拱手:“羅刺史謬讚了。”

跟在他身後的榆陽則是默默朝羅刺史翻了個白眼,心道我家郎君乃是鄉試第一的成績進京趕考,你不看好第一,難道看好第八不成。

不過向來高高在上的刺史都來奉承自家郎君,榆陽的腰桿子也不禁直了幾分,心底更是迫不及待回到裴家,和舊日鄰里們狠狠炫耀一番。

眼見天色漸暗,裴寂與羅刺史他們簡單寒暄兩句,便轉身上了馬車。

永寧雖沒下車,卻一直透過車簾縫隙,瞧著外頭的動靜。

掃了一圈黔州的官員,皆是平平無奇,沒一個能入眼。裴寂站在他們之中,當真是鶴立雞群般出眾。

待到裴寂上車,永寧覷著他,冷不丁道:“你長成這般,之前在黔州就沒小娘子看上你,要搶你回家當郎婿麼?”

裴寂對上小公主那透著狡黠的烏黑眼眸,默了許久,才道:“公主以為呢?”

永寧見他又把皮球踢回來了,哼道:“那肯定有了,除非你兩年前是個醜八怪。”

說完,見裴寂仍不作聲,她忍不住推了下他的胳膊:“說嘛,到底有沒有?”

裴寂見這祖宗一副打破砂鍋問到底的姿態,也瞞她不過,只好坦言:“有,但都拒絕了。”

“真的有!?誰啊?很多嗎?你為何拒絕?因為那些小娘子不好看嗎?”

這一路的朝夕相對,永寧與裴寂明顯親近不少,佔有慾也在不知不覺中增長。

譬如現下,她心裡既好奇,又有點酸溜溜。

裴寂斟酌道:“那些娘子如今應當也都成家了,多說也無益。且臣如今已是公主的人,任誰再來也搶不過公主,公主x又何必在意過往?”

“……好吧。”

永寧悶悶應了聲,再看裴寂這高鼻深目的俊臉,忽的起身坐入他的懷中,又乘其不備,埋頭在他脖子上咬了口。

裴寂攬著忽然投懷送抱的妻子,眉頭微蹙:“公主?”

永寧在他脖間嘬出個印子後,方才鬆開他,望著他道:“雖然我嫂嫂說,喜歡一個人和身份無關,但我覺得身份還是很有用的。若我阿耶不是皇帝,你是不是也要拒絕我了?”

裴寂:“……”

當初他也不是沒試圖抗旨。

永寧也從裴寂的緘默裡記起他最初對自己的冷淡,現下想想,他當時估計討厭死她了。

“我也沒辦法嘛,誰叫你長得這麼好看。”

永寧現下也知道以強權壓人是不對的,可若再來一回,她估計還是控制不住自己的色心。

“好在你現下喜歡我啦。”

想到這,永寧有些得意的翹尾巴,忍不住捧住裴寂的臉,獎勵似的吧唧親了兩口。

裴寂看著她唇瓣上漸漸消失的口脂,哭笑不得。

“待會兒還得下車見人。”

他及時扼住妻子突如其來的熱情,捏了捏她的臉:“夜裡安頓下來,任公主親可好?”

永寧聞言,臉頰微紅:“你想得美呢。”

說著,擰著腰從他懷裡離開,又安安分分坐去窗邊。

馬車緩緩進城,彼時日落紅霞,籠罩著這座依山而建的黔州城。

烏江如墨帶繞城,水汽蒸騰中,竹樓與石屋的輪廓若隱若現。

正是閉城時候,城門口來往者或是短打束腰,或披獸皮,或裹粗布氈毯,既有中原商賈的身影,也有頭裹青布、耳墜銀環的蠻人,有人揹著捆紮好的草藥,有人提著剛捕的烏江魚,言語間夾著奇特的語調,是與長安城截然不同的野性鮮活。

永寧的注意力也被窗外全新的環境吸引,一錯不錯地看著這個裴寂長大的地方,以及未來四年她要居住的地方——

新公主府半月前已經派人修繕了,但因來得突然,加之天氣嚴寒,還得二月初才能完工。

是以接下來的二十幾日,永寧暫居官署中。

州府的官署設在城中山坡處,青瓦石院被幾株高大的樟木環繞,裴寂說這樹能吸潮氣、避蚊蟲,百姓家也大多種植,他家門口也種了。

永寧聞言,也想到一事:“你若想回家住的話,我可以陪你幾日。”

畢竟都回了黔州,又正值新春,裴寂想與家人團圓,也是人之常情。

裴寂原打算今夜再提此事,沒想到她竟主動說起,眉心微動了動,他看向面前之人:“公主當真願意陪臣回家小住?”

“真的啊,這又不是甚麼難事。”

永寧一邊往官署裡走去,一邊打量著周遭的環境:“再說我也有大半年沒見到你爺孃和兄嫂了,對了,還有你祖母。在長安無緣相見,這回應當能見到她老人家了吧?”

見公主話語間全無矜傲之氣,裴寂握著她的手更緊了些:“嗯,臣的爺孃兄嫂回鄉後,在城裡置辦了一處宅院,也將祖母接到了城裡。”

稍頓,他看向永寧:“有一事臣尚未與公主明言,這大半年來,臣陸陸續續往家中寄了百貫。非是月俸,是臣私下與人寫文章碑拓所得。”

這份私收,先前他一直沒與公主提過。

如今夫妻倆到了黔州,且家中那處宅子就那般明晃晃立在那,裴寂覺著還是得交代一二,免得她誤會他只顧大家不顧小家。

永寧聽得這話,卻是恍然:“我說呢!”

“先前我還奇怪,你每個月的月俸大都給了我,得了賞錢也分我一半,怎的還有錢買絹花、打金簪,富海還說你自掏腰包補貼洛陽的河工……原來你還接了私活兒啊?”

永寧打量著身前光風霽月的年輕男人,嘖嘖:“裴無思啊裴無思,沒想到你還是個搞錢能手,當個司馬委屈了,應當調去戶部給我阿耶管國庫才是。”

聽得公主調侃,裴寂面色微熱,但見她並未因他私下補貼家中而生氣,也暗鬆口氣。

倘若永寧知曉他的顧慮,必然要扶額,她庫房裡的銅錢多得繫繩都要發黴了,哪裡就缺他辛辛苦苦掙得那麼點兒?

且說這日夜裡,羅刺史還特地為永寧和裴寂準備了接風宴。

只是永寧連日趕路,著實累得不輕,加之冬日寒風料峭,更是無心宴飲,懶得出門。

裴寂倒是去應酬了一番,待到夜裡歸來,永寧已然倒在床上,恬然熟睡。

惶惶搖曳的燭光下,裴寂坐在榻邊,靜靜看著那抱著枕頭倒臥在錦衾間的小公主,還是難以置信這長安裡嬌養著長大的皇室明珠,竟然真隨他到了這千里之外、蠻荒偏僻的黔州。

這一路上,他不是沒有擔心,怕她生病、怕她受傷、怕她熬不住。

他只能盡他所能,小心翼翼盯著、護著。

好在上天眷顧,小公主也比想象中的更為堅韌,無病無災、平平安安地抵達了黔州。

可他清楚,抵達黔州不是結束,而是另一端漫長旅途的開始——

她能適應麼?

長指輕輕撫過小娘子精緻明麗的眉眼,他輕聲呢喃:“何時才不用為你操心呢。”

掌下之人似是感受到熟悉的氣息,慵懶哼唧了一聲,而後抓住他的手,抱在懷中繼續睡。

裴寂失笑。

都說養兒一百歲,常懷千歲憂。

他倒好,娶妻似養兒,無日不擔憂。

……

永寧在黔州的第一晚睡得十分安穩。

翌日精神飽滿地起來,裴寂已經去了官署。

永寧詫異:“不是三日後才正式上任嗎,他怎麼今日就去了?”

珠圓一邊伺候著她起身,一邊轉達:“駙馬說反正離得近,過去與諸位同儕打個照面。還說他中午會回來陪公主用膳,問公主午後可有安排,若無安排,可願隨他回四明巷的安樂伯府?”

永寧昨日既已答應裴寂陪他回伯府小住,便不會食言,於是吩咐珠圓收拾幾日的換洗衣裳,又交代道:“去隨行的箱籠裡挑些好緞子、茶葉和補品,用紅綢包好……唔,若還不夠,再派人去街上採購,年節頭上,不可太寒酸了。”

珠圓覺著自家公主願意紆尊降貴,去那裴家小住已是給足了裴家人面子,哪怕不備禮物諒裴家人也不敢多言。

但誰叫自家公主寬仁心善又知禮呢。

珠圓只得照著吩咐去辦了。

臨出門前,永寧忽的問起裴家祖母送的那支鐲子:“此次帶來了嗎?”

珠圓怔了怔,想了半晌才記起那支平平無奇的白玉鐲子,訕訕道:“隨行箱籠是玉潤收拾的,奴婢……奴婢去找找?”

永寧自己也差點忘了那支鐲子,是以也不好責怪珠圓,只叫她去找。

好在玉潤心細,竟真將那支鐲子裝進了妝奩裡。

永寧和珠圓都暗鬆口氣,拿過那鐲子,便妥妥當當套入腕間。

作者有話說:本章昭武帝等人視角的小公主:旅行青蛙。[貓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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