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章 【54】 溫香軟玉,骨酥體麻
【54】/首發
夤夜時分, 萬籟俱寂。
珠圓和玉潤在門口守得兩眼發直時,屋內終於傳來了喚水的動靜。
兩婢一個激靈, 珠圓忙應道:“是,這就來。”
熱水早已備好了,一聽傳喚,很快便抬了進去。
玉潤也想進去,被珠圓拉住:“我去就行了。且這動靜響了這麼久,公主的藥性應當已解,你去後廚傳些吃食才是正理。”
玉潤看向珠圓,珠圓半分不怵地望了回來。
對視兩息,玉潤終是垂下眼:“罷了,我去後廚傳膳, 你在這好看顧公主。”
稍頓, 又叮囑:“收斂脾氣, 對駙馬客氣些, 別忘了他也是府上的主子。”
珠圓不耐煩,擺擺手:“知道了, 你快去吧。”
她又不是那等沒事找事之人,哪怕看在駙馬給公主解藥的份上, 她也願意給他三分好顏色。
只是珠圓入內後,卻也沒瞧見公主一眼。
隔著那扇高大鎏金的鳳穿牡丹屏風, 駙馬沉啞的嗓音傳來:“公主自有我照顧, 熱水放好, 便都退下。”
珠圓站在屏風後,瞧不見寢屋內的情況,唯能嗅到空氣中那股潮溼悶熱的靡麗之氣。
她與玉潤雖未嫁人,卻也知曉男女之事, 如今嗅著這氣味,再聽得駙馬那低沉喑啞的吩咐聲,一時也面紅耳赤,略顯羞窘:“公主與駙馬並未進晚膳,想來也餓了。後廚待會兒就會送來膳食,駙馬不如先行沐浴,由奴婢伺候公主穿戴,也好方便用膳。”
“不必。”
屏風後的聲音仍透著幾分沙啞:“膳食送來,擱在門口便是。”
稍頓,又道:“備些清淡好克化的流食。”
珠圓微怔,還想再說,寢屋內又響起一聲有氣無力的嬌柔嗓音:“我要喝甜湯。”
“好。”
男人應了聲,很快揚聲吩咐:“再備一份公主愛喝的甜湯。”
珠圓聽到小公主的聲音,方才定了心。
雖然很想進去看看公主如今的狀況,但未得主子傳喚,她也不敢貿然闖入,便也只好應諾,隨著送水的宮人們一起退下。
不過公主還有心情喝甜湯,看來藥性已解,狀態不錯。
若是永寧此刻能聽到珠圓的心聲,定要說一句大錯特錯。
她哪裡是狀態不錯,分明是已經氣虛力竭,沒招了。
寢帳外頭只錯落點燃著七八支蠟燭,昏暗不明的燭光灑在被褥凌亂的床榻間,也灑在永寧雪白纖薄的肩背,和那張宛若海棠花般的酡紅臉頰上。
她已不記得今夜哭了多少回,鴉黑的長睫幹了又溼,溼了又幹,始終是溼漉漉的。
一開始她哭得厲害,裴寂還會哄她。後來她哭著罵他混賬,他也像變了個人似的,一邊兇巴巴欺著她,一邊咬著她的脖頸道:“誰叫公主不聽話?”
“臣勸公主的話,公主都當耳旁風,如今掉以輕心,自食惡果,反倒罵臣混賬,怪臣放肆?”
他似親似咬的叼著她的頸肉,大掌也牢牢扼住她的腰,身下不停也就罷了,嘴上也不饒她,咄咄逼人地問:“天底下怎麼會有你這般不講道理的公主,嗯?”
“李嘉月,你說,你是不是天底下最無賴、最糊塗的公主?”
“不是,我才不是!”
這會兒已是第三回,永寧的藥效已減了大半,聽到裴寂這般刁難她,她不甘示弱地去咬他:“你胡說八道,我才沒有不講道理……”
“若你講道理、明事理,怎的還留那些居心不良的人在府中?又怎的輕信他人,羊入虎口?”
一想到自己若是不在長安,或是不能及時趕回,這小祖宗此刻可能就躺在旁人懷中,琴瑟和鳴,魚水歡娛,裴寂胸口就燥悶得厲害。
那燥鬱暫時無處去,只得化作力氣,狠狠懲罰身下的糊塗蛋。
永寧一開始還不服,邊哭邊罵,後來被欺負狠了,也自知理虧,便不罵了,只一味地哭。
見她哭得可憐,裴寂俯身抱著她哄:“吃一塹長一智,公主往後多加防備,切莫再輕信小人,便也無妨。”
永寧聽得這哄,卻並未好轉,她只覺得裴寂也不是甚麼好東西,嘴上哄著她,卻是半點也不肯停。
重死了!
她彷彿成為一團白麵,被他搓扁揉圓,卻毫無招架之力。偏偏對方有著冠冕堂皇的藉口,要替她解藥,但她身上的熱意分明已經減輕了不少,更多的熱意都是他帶給她的。
可她已完全沒了力氣,只得延挨著,直到喚水傳膳,她才得以勉強拿出最後一點力氣說一句:“我要喝甜湯!”
太累了,真是太累了,她現下只想喝點暖呼呼、甜絲絲的,然後好好睡一覺。
至於身旁這個混賬東西,待她明日養足力氣再來與他算賬。
裴寂自也看出小公主的憤懣,可有些事,不是他想剋制便能剋制住的——
何況,他也不想剋制。
從前聽人說這事乃是世間極樂,他不以為意,只覺是荒淫貪色、自甘墮落的藉口,直至今夜,親身體會,方知何為溫香軟玉,骨酥體麻。
若非最後一回她險些昏厥,他趕緊給她渡了口氣,他也不願就此停下。
還是太嬌了,毫無體力可言。
正思忖著之後如何哄著小公主鍛鍊身體,增強氣力,胳膊被戳了戳。
他回首,便見永寧半張臉都蒙在被子裡,蓬亂的烏髮間只露出一雙霧濛濛的水眸:“你…你還不趕緊……”
聲音很小,細若蚊吶。
裴寂聽不清,附耳湊去:“公主有何吩咐?”
永寧見他又開始喊她公主了,心裡忍不住哼哼,這混賬欺負她的時候就一口一個李嘉月,下床之後就變得正經,知道規規矩矩喊她公主,果真是個道貌岸然的偽君子!
不過此時也不是與他計較這個的時候,她強撐著力氣道:“我要沐浴。”
身上黏糊糊的,有她的汗、還有他的汗以及一些亂七八糟的,溼漉漉地很不舒服。
“是,臣抱公主沐浴。”
裴寂頷首,剛要動手,永寧又道:“你不許看!”
掀被子的手微頓,裴寂道:“臣可以不看公主,但總得看路。”
“那你裹著被子抱我去。”
雖然過去三個時辰,該看的不該看的都已經被看了個精光,永寧卻莫名羞澀起來,只語氣還是兇巴巴的:“待會兒我自己洗,你……你去把床單褥子換了。”
裴寂看著懷中趾高氣揚的永寧:“是。”
不用她說,他也打算換掉,不然完全沒法睡。
浴桶裡已換了新的熱水,在永寧的要求下,裴寂閉著眼將她抱了進去。
再次睜開眼,熱氣氤氳裡的少女大半邊身子沒在水裡,雙手捂在胸前,又背對著他:“你去吧,等我洗好了再喊你。”
裴寂看著那雪背上斑駁錯落的吻痕,喉頭微滾,到底一言不發,轉身去換被褥。
換下來的褥子,他堆在旁側,那條帶著紅梅的床單,遲疑片刻,他整整齊齊疊在一旁,又用自己的衣袍蓋上。
淨房裡還淅淅瀝瀝響著水聲,裴寂看了眼窗外天色,便走到桌前,摺紙研墨,寫了兩封書信——
一封是給崇文館的上峰劉學士,告假一日。
第二封是給太子,說明原委。今早自己若是和霍凌雲一起被御史彈劾了,起碼太子心裡也有個底。
兩封書信寫好,淨房內也傳來那清脆的喚聲:“我洗好了!”
“這就來。”
裴寂擱下筆墨,起身往淨房走去,小公主還赤條條坐在浴桶裡。
裴寂微怔,剛要開口,便見永寧幽幽怨怨瞪著他:“我腿軟,自個兒起不來。x”
不然他以為她樂意光著身子一直泡著麼?
都怪他!
裴寂自知理虧,並未說話,卻也沒將永寧撈出來,反而又往裡頭加了一桶熱水。
永寧錯愕:“你、你這是做甚麼?”
“臣還沒沐身。”
裴寂淡聲說著,解開外袍,長腿一跨,便也坐入浴桶中。
原本還寬敞的浴桶霎時變得狹小,永寧看著那嘩啦啦滿溢位去的水,眸光微閃:“你把我抱去床上再洗啊,現下好了,弄得到處都是。”
這話有點耳熟,她說出口便愣了愣,待對上男人別有意味的濃黑眼眸時,耳根頓時也滾燙。
最後一回鳴金收兵時,她也這般埋怨過他。
永寧有些無法直視裴寂了。
她背過身,幾乎恨不得將腦袋埋進水裡。
男人高大寬厚的身軀卻忽的從後頭覆來,一隻手也從她身前橫過。
“裴、裴寂,你……你鬆開!”永寧好似得了被他一碰就渾身發軟的怪病,她掙扎著想要躲,可浴桶就這麼大,她再躲也無處可躲。
“臣替公主洗洗後背。”
“不、不用了。”
“公主不必與臣客氣。”
“我沒在與你客氣,我後背已經洗過了……”
“是麼?那臣檢查一二,看公主是否洗乾淨了。”
“不……啊,裴寂!”
感受到那再度落在肩頭的熾熱薄唇,永寧背脊一僵,她扭過頭想去推開,卻是螳臂當車,毫無作用。
她面紅心跳,瞪圓烏眸,兇他:“裴寂,你放肆!”
這就叫放肆?
裴寂看著小娘子被溫水浸泡得愈發緋紅的小臉,瑩白頰邊還掛著兩顆水珠兒,活像是剛剝了殼的鮮荔枝,清甜多汁,誘得人想要更加放肆。
他這般想,便也這般做了。
要怪便怪她這水靈靈的模樣太可愛,叫人只想拆吃入腹,細細品味。
伴隨著細碎的啜泣與時不時的嬌叱聲,浴桶裡的水很快便濺了滿地。
也不知過了多久,屋外傳來敲門聲:“咚咚咚——”
“公主,駙馬,晚膳送來了。”
是玉潤的聲音。
“玉……唔!”
永寧剛要喊,兩根長指便放入她的嘴裡,她下意識咬住,喉間也發出嘰裡咕嚕的罵聲:“混……王八……”
身後的男人牢牢摑住她的腰,俊美的臉龐緊貼著她的臉,時不時落下溫柔的淺吻:“月兒乖,快好了。”
這個混賬,她信他的鬼。
永寧的眼睫又溼了,瞳仁也漸漸有些渙散。
她也分不清她這一刻是更討厭裴寂,還是更喜歡裴寂,總之她好像快要死了。
“公主?”
屋外再次響起玉潤的詢問:“若無其他吩咐,奴婢將吃食放在門口了?”
“放著吧。”
男人粗啞的嗓音在頭頂低低響起,欺身的動作卻是半刻不停,永寧實在沒忍住,扭頭狠狠咬了下他的手臂。
這一咬,桶裡的水也汙了。
那熟悉的熱意在月復間瀰漫,永寧卻也顧不上髒不髒,只力竭地倒靠在男人的懷中,兩片唇瓣還囁喏翕動著,似是說著甚麼。
裴寂俯身,只聽到她道:“王、八、蛋。”
而後合上了眼,再沒了動靜。
永寧這一覺睡得格外的沉。
她還做了許多光怪陸離的夢,一會兒夢見她在茫茫沙漠裡行走,一會兒又夢見她在波濤洶湧的大海里航行,無論是哪個夢都叫她筋疲力竭,氣喘吁吁。
最後一個夢倒是個輕鬆許多,她躺在花團錦簇的假山上歇午覺,日頭融融,花香馥馥,腳踝處卻突然感到一絲黏膩的涼意。
剛開始她沒當回事,直到那股涼意沿著腿骨漸漸往上,到了不對勁的地方,她才陡然睜開眼。
卻見一條長蛇爬上身,四目相對時,那小蛇陡然又變成了一條巨蟒,雙眸幽綠,呲著毒牙,還說著人話:“既然被發現了,那就只好吃了你了。”
巨蟒撲來,永寧驚慌尖叫:“不要——”
“公主,公主?”
身子被牢牢抱住,頭頂也響起一道清冽的嗓音:“還好嗎?”
“不,不好!有蛇要吃我!很大很大的蛇……”
永寧下意識抱住身前之人,臉也緊緊埋在那熟悉的溫暖胸膛間:“那蛇可嚇人了,眼睛像燈籠,牙齒像長矛,還會說人話!”
裴寂見懷中瑟瑟發抖的小娘子,不禁失笑:“公主莫怕,只是個夢罷了。”
“夢?可那個夢特別真……”
永寧說著,關於昨日午後的一切記憶也都走馬燈般,齊齊湧入她的腦中,她中了藥,裴寂給她解藥……
“我的甜湯呢?”永寧忽然想到。
“……公主先鬆手。”
“噢。”
永寧鬆開手,又往旁側挪了挪,小聲咕噥:“是他先膈著我。”
都說日有所思夜有所夢,她懷疑夢中那條忽然變成巨蟒的小蛇,就是受到了裴寂的不良影響。
“昨夜公主太累了,臣抱著你餵了兩口,你不願再吃,臣便沒再勉強。”
“你抱著我喝甜湯了嗎?為何我一點都不記得了。”
永寧蹙眉想了想,完全沒印象。
裴寂低頭,下頜輕輕蹭了下她的額,嗓音還帶著晨起時的沙啞:“公主大抵是太累了。”
永寧聞言忍不住生氣:“你還好意思說!”
裴寂:“為何不好意思?”
理直氣壯的反問,登時叫永寧仰了臉:“你說呢!”
裴寂:“臣愚鈍,請公主解惑。”
“你還愚鈍,你放——”
話到嘴邊,永寧猛地記起自己是公主,便是再生氣,也不能失禮。
她咬了咬唇,錘向下男人的胸膛:“昨夜若不是你再三欺負我,我至於力竭到不省人事麼?”
“還請公主明鑑,臣並非欺負,而是解藥。”
裴寂道:“公主陷於水火之中,臣作為你的駙馬與夫君,豈有袖手旁觀之理?”
永寧:“……”
說得冠冕堂皇,可第三回的時候她明顯已經過了藥性,他還不是壓著她在浴桶又一回。
“我不管,就是你混賬,欺負我……”
永寧的臉垮下,尤其想到昨夜裴寂那個醜東西把她弄得亂七八糟的,她更是委屈極了。
裴寂知道此刻該哄她。
可在哄她之前,他還是得與她講明利害:“臣知道公主不願過早行房,如今計劃有變,心中有氣。但冤有頭債有主,公主便是生氣,也得想想這一切是如何造成的?”
“正所謂小錯不糾,必釀大禍。此番那等小人為一己之私,便給公主下髒藥。若不嚴懲,往後其他人爭先效仿,再給公主下其他的藥,公主有幾條命可以抵抗?”
永寧知道此事說白了,是她掉以輕心,自食惡果。
但她這會兒不想聽這些道理。
“我肚子餓,身上還痛得厲害……”
永寧柳眉蹙起:“這麼難受了,你還與我講這些,裴無思,你還是不是人?”
裴寂:“……”
少傾,他垂眸:“是臣思慮不周了。”
饒是身體狀態還未消,他沉沉緩了兩口氣,也鬆開懷中之人,起身吩咐屋外:“送水送膳。”
屋內時刻都有人守著,一聽晌午了主子們終於再次有了吩咐,忙不疊應道:“是。”
床帳間,永寧見裴寂總算不囉嗦了,眉眼也舒展些許。
再看男人那高高架起的篷,她咬著唇,既嫌棄又不可思議,昨夜這個醜東西是怎麼進到她身體的。
許是她的目光停留得太久,裴寂也側眸看了過來。
喉頭滾了滾,他道:“公主還想再來?”
永寧驚愕,而後雙頰霎時緋紅:“誰想了!”
裴寂:“那就別盯著看。”
“誰盯著看了?”
永寧剛要偏過臉,忽又想到甚麼,抬起下頜道:“就算我盯著看,你又能怎樣?且不說你本就是我的人,我看一看怎麼了,就說昨夜你對我做的那些事,我看一千遍一萬遍也不為過。”
裴寂:“……”
還真是無賴到了極致。
“無賴公主。”他忽然道。
永寧一時沒聽清:“甚麼?”
下一刻,便見原本坐起的男人忽的又壓了過去,挺拔的身軀宛若玉山傾倒,將毫無防備的永寧壓了個嚴嚴實實。
“你你你你……”
唇瓣再次被堵住,永寧漆黑的瞳仁震動著。
他怎麼敢!
瘋了,一定是瘋了。
她要把他捆起來,狠狠地打!
當外頭再次傳來敲門送膳聲時,永寧已經面色潮紅,躺在錦衾裡,被親得只剩進的氣,再沒出的氣。
好在裴寂檢查過,見還紅月中著,沒再進一步,虛虛攏了衣袍,便去了淨房。
永寧躺在床上緩了好一陣,意識到裴寂去做甚麼,她摸著滾燙的雙頰,低低罵了句“無恥”。
待面上熱度稍退,而淨房那邊一時半會兒恐怕解決不了,她撐著身子,朝外喚人入內伺候。
來人是玉潤——
珠圓倒是想來,可她昨日實打實蹲了個通宵,這x會兒又是日上三竿,她半個時辰前實在熬不住去睡了。
“公主。”
玉潤一見到永寧就忍不住紅了眼眶,屈膝便要跪下。
“你這是做甚麼?”
永寧忙去扶,但她將近一夜沒吃,又消耗太多,陡然起來,四肢綿軟,頭暈眼花,反倒是玉潤眼疾手快扶住了她:“公主小心。”
“唉,我這餓得完全沒勁兒了。”
永寧慵懶地靠在床柱上,緩了口氣,再看玉潤那眼紅鼻酸的模樣,也記起她昨日落在自己手背上的眼淚:“好了,我這不是沒事麼?是我防備不夠,不慎中招,與你無關,你不必自責。”
玉潤搖頭,仍是跪在永寧腿邊:“是奴婢失察,未能及時勸阻公主,也沒能保護好公主,奴婢該死,請公主責罰。”
永寧哪裡捨得責罰玉潤。
何況昨日玉潤一直攔著她別去西苑,是她執意要去,方才釀成禍事。
但看玉潤這般長跪不起的模樣,永寧也知她心頭不安,靜默片刻,她道:“罰肯定是要罰你的,但等我填飽了肚子,有了氣力再想想如何罰你。”
說著,她朝玉潤伸出手:“快些扶我更衣洗漱吧。”
看著眼前那隻蔥白小巧的手,玉潤暫時壓下心底的自責,小心翼翼地托住。
待站在琉璃鏡前替小公主更衣時,饒是一貫沉穩的玉潤也忍不住吸了口涼氣,眉頭緊擰:“駙馬這也太過放肆了。”
叫他給公主解藥,他倒好,竟將公主折騰成這般。
永寧也有些難為情,邊張開雙手由玉潤穿衣,邊悶悶道:“我也覺得裴寂越來越放肆了,昨夜他還直接叫我大名呢!雖說是我之前允了他的,卻也不是允他那般叫我。”
“雖說昨夜情有可原,但我覺得他愈發恃寵而驕了,我想著這些時日,是不是要晾一晾他?”
“可才用完他解藥,就將人丟在一旁,未免有點無情了。”
“但不晾晾他,他又太過分,你是不知道方才醒來,他還……”
話到嘴邊,永寧忽然想到玉潤還沒成過婚,之前與她說起那物也都是以針為喻,可見玉潤是紙上談兵,實則並未見過那可惡的醜東西。
罷了,自己不慎見到並用了,就不說出來汙了玉潤的耳朵吧。
小公主如是貼心地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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