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 【50】 她的色心,太過明顯。【營養……
【50】/首發
永寧不語, 只一味盯著裴寂看。
儘管他身上牙白褻衣系得整整齊齊,但她卻知道那單薄衣料下隱藏著何等精壯遒勁的身軀。
裴寂也從小公主直白的眼神中瞭然。
她的色心, 太過明顯。
先前幾晚還挺正常,今晚突然這般,必有緣由。
裴寂幾乎瞬間想到了後院那些鶯鶯燕燕——
那三十男寵遣散之後,後院必定掀起一番動盪,然而迄今為止,太安靜了。
榆陽平日跟著他去東宮上值,富海卻是留在府中的。前陣子公主每日安心在明月堂盤賬,富海都會巴巴地到他面前彙報,可這些時日,富海再沒主動提及過公主。
公主靜悄悄, 必定在作妖。
裴寂眸色暗了暗, 走到床邊:“公主若有吩咐, 儘管明言。”
永寧遲疑兩息, 終是色膽壓過了顧慮,仰起臉道:“任何吩咐都行嗎?”
裴寂唇角扯了下:“公主先說說看, 若不過分,臣定當遵循。”
永寧嘖了聲。
還真是狡猾的像狐貍一樣呢。
不過, 她向來不會委屈自己,還是如實說了:“我想看你沐浴, 你給不給看?”
裴寂:“……?”
永寧一看男人那微微蹙起的眉心, 就知道他不樂意, 一時也不禁撇唇:“那些沒名沒分的都上趕著給我看,你可是我明媒正禮的駙馬,怎的還這般遮遮掩掩,忸忸怩怩?難道你不應該更加討我歡心嗎?”
果然是被外頭的男人把心勾野了。
裴寂挨著床邊坐下, 嗓音也不禁沉下:“臣不在府中時,公主看誰沐浴了?”
意識到自己說漏了嘴,永寧驀得有些懊惱。
不過那懊惱也就一瞬,再看床邊那近在咫尺的男人,她咕噥道:“也不算沐浴,就是今日午後有個叫蒼雲的小倌兒不小心掉進池子裡了,我命人叫他撈出來的時候,他全身都溼了,衣袍也散了大半……”
回想起午後那一幕,蒼雲的衣領敞開,蜜色肌膚浸著水光,胸肌和腹肌被白色衣袍半遮半掩……
永寧早聽聞美人出浴,嫵媚萬千,卻沒想到男子出浴,也頗為一番旖旎風味。
正心神盪漾地回想著,下頜忽的被兩根長指捏住。
永寧抬起頭,待對上男人那雙幽沉如潭的黑眸時,心跳驀得快了一拍。
“公主就這般禁不住誘惑,旁人隨便使些妖妖嬈嬈的手段,就將你的魂兒勾了去?”
裴寂眯眸,看著眼前這個一勾就跑、毫無自控力的小色胚,冷笑:“那臣在公主心裡到底算甚麼?”
永寧:“啊?”
這兩者有甚麼聯絡嗎。
“你是我的駙馬呀。”
永寧眨眨眼:“再說了,我這不是和你商量嗎,他們要脫給我看,我都沒看呢。我知道你會不高興,就等著回來,讓你脫給我看呢。”
說罷,她還揚起臉,一臉求誇的驕傲。
裴寂沉默了。
那一種熟悉的無力感再次湧上心頭,再難背的書、再難解的題、再艱難的困境,他都能克服。
唯有眼前之人,一次又一次讓他感覺到對牛彈琴,無力迴天。
他就像在守著一塊石頭,祈禱著有朝一日那塊石頭能開花。
可石頭怎會開花。
石頭只會一次次砸向他,叫他腦袋作響,氣血上湧。
“裴寂,你怎麼了?”
永寧見面前的男人遲遲不作聲,看向她的目光也不再溫柔和煦,一時也有點慌:“若你實在不願,那就罷了,我不看也行……”
裴寂淡淡望著她:“真的?”
永寧:“……”
假的。
她還是想看的。
只是裴寂現下不大高興,她覺得還是過段時日再提比較穩妥。
裴寂已然猜到公主的那點小心思。
她就是這樣,江山易改本性難移。
哪怕他與她講過那麼多的道理、舉了那麼多的美色誤人的例子,她還是朝秦暮楚,色迷心竅。
或許從一開始,他的方法就錯了。
就不該與她講道理。
永寧被裴寂那愈發幽暗的眼神看得心裡發毛,對危險來臨的本能閃避,叫她趕緊扯住了被子往床裡滾去。
可還是晚了一步。
“裴、裴寂,你……!”
在男人絕對力量的壓制下,永寧壓根毫無招架之力,幾乎剎那便被那高大挺拔的身軀壓在床上。
她的臉龐被裴寂修長的手掌牢牢托住,抬起,無處可躲。
“你……你大膽,我警告你,你不許……唔!”
男人熾熱的薄唇直直落了下來,沒有半分猶豫。
永寧面色陡然一變,伸手就要去推他,可男人的身子宛若銅牆鐵壁,她推了半天,除了把自己累得直喘,對方紋絲不動。
更可惡的是,她喘得上氣不接下氣,反倒給了對方探入舌尖的機會。
再不似前兩次交吻的青澀與笨拙,銳意進取的探花郎在交吻一事上也是進步神速。
永寧一開始還漲紅著臉抵抗著,可一番唇舌交纏後,掙扎的力道也越來越小,最後幾乎放棄,只吃醉了酒般暈暈乎乎地承受著。
身子彷彿也變得奇怪。
一會兒舒服,一會兒燥熱。
她覺得她好像中了裴寂的蠱,不然怎麼被他親一會兒,就渾身發軟、使不上勁兒。
“唔……”
也不知親了多久,她的手腕被男人牽住。
纖長的眼睫顫了顫,她雖然看不見,卻能清晰地感受到她的手指撫過他堅實的胸肌、壘塊分明的腹肌、窄勁的腰線,還有……
彷彿握住燙手山芋,永寧掙扎著想躲開,可是躲不了。
“公主不是喜歡男子的身軀麼?光看有甚麼意思。”
裴寂咬著她的唇角,昏暗的幔帳裡,他的呼吸又沉又重:“公主真的以為後院那些是甚麼好東西?他們願意給公主看,願意給公主摸,也不過是貪戀公主的權勢與美色,想勾著你做這些風月之事。”
“既然公主如此急色,臣又何必再瞻前顧後。”
裴寂俯身,薄唇緩緩擦過永寧的耳骨,又沿著她白皙細膩的脖頸一點點往下:“與其叫那些心懷鬼胎之人勾著公主做那些事,不如由臣親自教導公主……”
永寧被那灼熱的吐息燙到一般,面頰緋紅地偏過臉:“不,不,我不急色了,真的不急了。”
晚了。
裴寂低頭,薄唇輕輕咬住永寧的褻衣帶子。
他不想等了。
永寧只覺身上一涼,而後微微熱意覆上,她身子陡然僵住。
儘管她平日總是說,大不了讓他也看一遍,咬倆口,可當真正來臨時,那種感覺絕非咬一口那麼簡單。
太奇怪了x
那種奇怪的感覺如溫熱的潮水般,漸漸將她包裹住。
她驀得有些委屈,又有些生氣,還有一種說不出的羞赧。
裴寂這混賬怎麼敢的!
沒經過她的允許就親她、抱她,還咬她!
“裴無思,你完蛋了,我定要罰……罰你!”
一句話沒說完,魂兒好像要飄了,永寧下意識抱住了身前的頭顱:“混賬……”
她以為她和他一樣嗎,怎麼能用牙咬。
她可是公主,金尊玉貴,不可冒犯!
出於報復心,永寧第一次主動握住小裴寂,指節用力,換來男人一聲低低的悶哼。
“讓你咬我!”永寧有些得意。
可這份得意並未持續太久,便被男人疾風勁雨般的親吻所吞沒。
那夜的場景再度重現,卻又並不相同,除了錦被,不著寸縷,從頭到腳,都被烙下了獨屬於裴寂的痕跡。
只是到最後關頭,永寧哭得厲害,兩隻手也一直錘著裴寂,罵罵咧咧:“王八蛋,臭混賬,我明日定要叫人將你捆起來,狠狠打你八十大板!”
裴寂被她哭得頭疼。
又見她嘴上兇巴巴放狠話,實則身子蜷縮著,雙肩也抖得厲害,顯然還是害怕。
他雖想用實際行動告訴她男人不是甚麼好東西,他不是,那些男寵更不是,但見她淚光顫顫的委屈模樣,終是不忍。
最後只埋頭在她頸側咬了一口,便披了外袍下床。
直到走到淨房門口,還能聽到床帳裡隱隱約約傳來小公主帶著哭腔的罵聲:“裴無思,你完蛋了!你真的完蛋了!”
“我明日一定要把你的牙給拔了!”
“……”
裴寂面無表情地澆著冷水,雙眸闔上,深深呼吸。
拔吧。
拔之前,他也得將她扒光了,全身咬個遍再說。
……
永寧也不知道罵了多久,罵到後來也沒了力氣,她抹了把眼淚,爬起來把衣裳穿好。
本想等裴寂回來,狠狠地再咬回去。
可沒等到裴寂,她就累得先睡了過去。
再次醒來,已是翌日晌午,天光大明。
永寧盯著兩隻紅紅的桃子眼從帳中出來,把珠圓都嚇了一跳:“公主您這是……”
經過昨夜,永寧似是穩重不少,沉著臉,悶悶道:“都是裴寂那個田舍漢,我再也不想見到他了!”
珠圓疑惑。
可不論她怎麼問,公主也不肯說,但她也從公主頸側和鎖骨下的紅痕窺得一二。
一時也在心底惱怒駙馬這個莽漢怎敢損傷公主玉體!
玉潤卻與她道:“此等夫妻隱秘之事,咱們還是莫要過問太多。公主雖心思單純,卻也不是那等忍氣吞聲之人,若駙馬真的傷了她,她自然會與我們說,至於現下……”
小夫妻鬧脾氣呢。
她們這些外人可別沒眼力見地瞎攪和。
不過這日夜裡,永寧憋著一口氣,沒再傳喚裴寂。
只是沒了裴寂陪伴,她翻來覆去又睡不著。
就在她抱著枕頭在床上生悶氣時,屋外傳來宮人通稟:“駙馬求見。”
永寧眼波微動。
剛想叫人進來,又想到昨夜他的膽大妄為,還是鼓起腮幫子道:“不見!”
話落,耳朵卻豎起耳朵,聽著外頭的動靜。
永寧想,若是裴寂願意求她一求,老老實實給她道個歉,最好再主動獻上身子,讓她咬個百八十口的,她也不是不能原諒他。
可就裴寂那個倔脾氣,想想也知道不可能——
但憑甚麼又要自己先低頭!
永寧真是恨死自己這個睡不好的毛病了。
正自怨自艾時,門外忽的傳來腳步聲。
永寧怔了怔,有些不敢相信地掀開了幔帳一角。
待看到那道從屏風後緩緩走來的頎長身影時,她眉頭緊擰,語氣也愈發不悅:“好你個裴無思,真是越發膽大了,竟連本公主的命令也敢違抗!”
她“唰”得拉開幔帳,探出身子就朝外喊:“來人,來——”
只是不等她將人喊來,便見眼前清冷如玉的男人朝她躬身一拜,掌心託著一捆繩子:“昨夜是臣失態冒犯,特來負荊請罪,還請公主息怒。”
作者有話說:永寧:我就這樣輕易地原諒,是不是有點太驕縱了他。[問號]
加更奉上,寶貝們晚安,明天見~[親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