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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章 【35】 感動個屁!

2026-04-09 作者:小舟遙遙

第35章 【35】 感動個屁!

【35】/首發

六月盛夏, 綠槐夾道,灞橋人來人往, 依依惜別。

今日裴家人離京,永寧作為兒媳,也跟著裴寂一起前來相送。

只是日頭太烈,裴家人在茶棚裡敘別時,永寧就坐在盛放冰盆的豪華馬車裡歇息。

“也不知他們有多少話要聊,昨日夜裡還沒說夠嗎?這都聊了快半個時辰了,到底還走不走。”

珠圓身形豐腴,最是怕熱,哪怕車裡有冰盆,她潔白額上也沁著細密汗珠兒, 一邊拿團扇扇風, 一邊掀簾盯著茶棚裡裴家人。

永寧懶洋洋靠著迎枕, 握著一卷話本翻看, 聽到珠圓這話,她撩起眼皮, 無奈道:“你這樣怕熱,待在府裡就好了, 我說讓玉潤陪著我,你又不肯。”

“奴婢也想伺候公主嘛。”

珠圓面露委屈:“自打駙馬進府, 公主便與奴婢疏遠許多, 公主是不是嫌棄奴婢了?若是如此, 那……那奴婢以後就不來公主跟前礙眼了。”

永寧愈發無奈:“你這話說的,我只是見你不喜駙馬,怕你們碰面尷尬,不如避開為好。駙馬白日上值時, 不都是你在我身旁伺候嗎。”

珠圓聽罷,也無法辯駁。

畢竟她的確不待見這位裴駙馬,哪怕他近日表現得還算不錯,也不妨礙她討厭他。

馬車內的主僕倆有一搭沒一搭地聊著,茶棚內,裴家人挨個叮囑著裴寂。

“你祖父在時,一直盼著我們家能考出個進士,光耀門楣。可惜我資質平庸,苦讀數載,也只中了個秀才。你兄長又是個習武弄刀的性子,於讀書方面毫無天賦。好在皇天不負有心人,咱們家出了你這隻金鳳凰。”

裴誠拍著裴寂的肩,語重心長:“但你也別驕傲自滿。須知官場不易,咱家又無根基底蘊替你託底。你獨自在長安為官,須得謹言慎行,小心為上。切忌貪功冒進,更不要忘了自己的本心,先做人,再做官,明白嗎?”

裴寂頷首,與裴誠一拜:“兒謹記父親教誨。”

裴誠欣慰,還想再說,就被妻子孟氏一個大胯擠到旁邊:“行了行了,這些車軲轆話你都說了一百遍了,無思一路考上來,難道連這點道理都不懂?輪到我說了!”

孟氏牢牢握著裴寂的手,滿臉鄭重:“兒啊,官場上的事為娘不懂。但是這夫妻之道,你得聽孃的!你在外頭對上司、同儕再如何犟、再如何軸,在公主面前可千萬別這樣!”

“小娘子都是得哄著的,尤其那種溫柔體貼、細心小意、嘴巴甜的郎君,最是招人喜歡。你打小話就少,脾氣又倔,我也不指望你能舌燦蓮花、甜言蜜語了,只一點你得記住,氣不過夜。”

“這天底下沒有不吵架的夫妻,但夫妻床頭吵架床尾和。你記著,若是你和公主起了爭執,是你的錯,你必須立刻、馬上、毫不猶豫和公主賠罪,打也好、罵也好,總之不能叫公主憋著氣。若是公主的錯,那你也不能怪她——她比你小那麼多呢!小娘子家家的,犯點錯,耍點脾氣,你為人夫君的包容一些怎麼了?”

稍頓,孟氏還神神秘秘從袖中掏出一卷紙,遞給裴寂:“喏,拿著。”

裴寂蹙眉:“這是?”

孟氏沒立刻答,只將裴寂拉到了一旁,左顧右盼,見沒人能聽見,方才壓低聲音道:“我聽聞公主府裡養了一堆面首,是吧?”

裴寂面色微變。

他之所以一直拒絕小公主邀請裴家人來公主府做客的原因,便是怕家人遇上那些美人兒。

今日孟氏問起,裴寂怕生母誤會了兒媳,斟酌一二,開口道:“養是養了,但是……”

“你可千萬別為此和公主爭執啊!”

裴寂眯眸,下一刻又聽孟氏道:“我知道你心裡肯定不舒服,但公主畢竟是公主,她要養男人,咱們也沒辦法。你得學著那些大家夫人,大度些,包容些,最緊要的事是先捕獲公主的心,之後再慢慢處理那些野漢子。”

“對了,我剛才給你的那張紙你收好,上面是咱們黔州紅酸湯、碗兒糕和羊肉米麵的做法,我和你嫂子連夜寫的,步驟很是詳盡,你照著上面做便是了。”

裴寂這才展開那捲紙,眉頭凝起:“我每日在崇文館當差,東宮自有午食,夜裡回公主府,府中也有夕食和朝食,且長安食肆林立,彙集四方美食,便是思念家鄉風味,也能尋到黔州飯館,不必自己動手……”

“誰說做給你自己吃了?我寫這個,是叫你休沐無事,做給公主吃的!”

孟氏十分嫌棄地白了眼她這個最操心的木頭兒子:“老話說得好,想要抓住一個男人的心,就x得先抓著他的胃,反之亦然。前兩次公主吃過我做的酸湯魚和碗兒糕,讚不絕口,可見她是喜歡的。待她日後想吃了,你就給她做,叫她也記著你幾分好!”

裴寂:“……”

孟氏見他不語,抬手拍了下他的胳膊:“聽到沒!娘跟你說正經的,你別不當回事!”

裴寂雖覺荒謬,但對上母親殷殷期盼的目光,也不忍叫她擔心:“聽到了。”

孟氏這才鬆口氣,嘴裡卻還是念叨:“別光聽到,得做到!你啊你,唉,你從小其他事都不用我操心,就是娶媳婦件事太過突然,我和你父親又是兩個沒用的,不能幫到你……我、我……”

孟氏越說越是難過,一時情緒上來,紅了眼眶,淚眼朦朧看著自家高大俊美、宛若謫仙的小兒子:“阿孃幫不上你,日後……日後你一個人在長安要好好的、好好的……”

說到最後,欲語淚先流。

裴容夫婦見狀,趕緊上前,一左一右地勸慰。

待到孟氏眼淚稍收,裴容挽著母親的胳膊,看向自家弟弟:“你在長安,好好當差,好好和公主過,家裡有我和你嫂子呢,放心。”

裴寂看著兄長黧黑俊毅的臉龐,並未多言,只朝長兄夫婦倆深深一拜:“辛苦阿兄和嫂嫂。”

裴容笑笑:“一家人不說兩家話。”

祁雲娘生性靦腆,與小叔子也沒甚麼話可說,想了半天,也只憋出一句:“公主挺好的,你們好好相處,我和爹孃、祖母他們在家等你們的好訊息。”

新婚夫婦有甚麼好訊息,大家心知肚明。

長輩們雖然沒明說,心裡卻也是盼著的。

裴寂也沒過多解釋,只淡淡頷首,敷衍過去。

眼見著日上中天,得抓緊趕路,一家人才收斂情緒,整整齊齊到公主府的馬車前,與公主拜別。

永寧也給面子地下了車,與裴家人一一話別,並贈送了她精心準備的禮物。

直到裴家四口的那滿滿當當的五輛馬車駛離視線,永寧才輕輕嘆了口氣:“難道黔州比長安還好嗎?要我說,還是派幾個穩妥的人將老太太接到長安來,一家子都在長安,那多熱鬧。”

這個提議,永寧之前也與裴寂說過,但裴寂拒絕了。

“論繁華便利,天底下再無一座城池能比得過長安。”

裴寂緩緩將視線從馬車上收回,側眸看向身旁戴著帷帽的紅裙小娘子:“但黔州是家。有家人在的地方,就是最好的。”

永寧聞言,若有所思。

少傾,她抬起臉:“那現下他們都走了,你一個人留在長安,會不會難過?”

裴寂微怔,默了兩息,才道:“還好。”

大抵自幼便埋下了“考進長安、出人頭地”的意識,早就做好了背井離鄉的準備,所以真正到這一刻,雖有不捨,但也能夠坦然接受。

“真的還好嗎?”

永寧卻覺得裴寂在嘴硬,若換作她離開父兄和親友、千里迢迢嫁去黔州,她定然會哭暈一百回:“裴寂,我說過了,你在我面前不必那麼客氣。若你真的心裡難受,我的肩膀也可以借你靠的。”

裴寂:“……”

他垂眼,瞥過小公主那纖細單薄的肩頭。

這要是靠上去,他們倆必定一起摔倒。

不過……

看著對方那滿是真誠的明亮眼眸,他眉心也不覺舒展:“多謝公主關懷。”

“客氣啦。”

永寧想了想,又上前一步,伸手抱住他:“好了,別難過。你家裡人雖然離開了,但你是我的夫君,以後公主府就是你的家,我呢,也是你的新家人了。”

那陡然撞入懷中的溫軟,有那麼一瞬好似透過皮肉骸骨,直直撞上了心間。

裴寂手臂有一陣酥麻的僵,正要抬手,小公主已經鬆開了他:“咱們上車吧,這日頭實在太毒了,我想回府吃冰湃葡萄漿!”

她轉身上車,身影蹁躚,鮮豔的紅裙宛若枝頭開得最明麗的石榴花。

裴寂站在原地,低頭看了看空空如也的胸膛,薄唇輕抿。

-

送走家人後,沒過幾日,便步入七月暮夏。

七月初七這一日,雖是拜月乞巧的日子,朝廷卻並不放假。

裴寂照樣早起上值,而永寧則是一覺睡到自然醒,打了個哈欠,便懶洋洋地洗漱梳妝,準備前往武康大長公主府上赴七夕宴。

且說這武康大長公主,乃是昭武帝眾多姊妹裡最為彪悍的一個——

畢竟挺著孕肚,提刀姦夫□□各砍了八刀的公主,從古至今就她一人。

這事發生時,永寧還沒出生,但據珠圓、玉潤打聽到的,若非宮人及時阻攔,那對姦夫□□豈止挨八刀,被大長公主剁成臊子都有可能。

不過此事發生後,朝野的態度分為兩派,一派覺得武康大長公主此舉太過狠辣,有違婦道;一派則是支援武康大長公主,覺著駙馬和那爬床的婢子咎由自取,純屬活該。

當時朝廷上吵得沸沸揚揚,每日送去昭武帝案前的摺子也如雪花片般,著實也叫昭武帝頭疼。

昭武帝心裡其實是支援武康大長公主的,但他覺著武康太沖動了,真要處理那對狗男女,有無數種低調的法子,她偏偏選了最高調也是最麻煩的一種——

現下好了,她倒是痛快了,麻煩也來了。

最後還是帝后一起出面,昭武帝訓斥駙馬罔顧君恩,背叛公主,不忠不義。懿德皇后訓斥大長公主手段殘忍,枉顧禮法,有損婦德。

雙方各打五十大板,帝后做主和離,從此男婚女嫁,各不相干。

只那駙馬出自世家,此次被大長公主砍傷了根本,再無法人道。駙馬家裡不服,還想討個說法。

大長公主也是個烈性的,不等帝后阻攔,一碗墮胎藥入腹,直接流了個成型的男胎。

此訊息一出,駙馬家後悔不已,也再不敢聲張。

這之後相安無事過了三年,昭武帝尋了個由頭,揪住了駙馬家的小辮子,直接把一家子流放去了嶺南。

據說死的死,病的病,活著的也得服徭役,生不如死。

珠圓和玉潤把這事講給永寧聽,也是讓小公主明白一個道理:“遇事別衝動,先回去與父兄商議,他們自然會為您做主。”

永寧深深記在了心裡,但每次見到武康大長公主,她還是十分心疼這位姑母。

武康大長公主自然也十分疼愛這個玉雪可愛又純善天真的小侄女——

哪怕她當年被懿德皇后訓斥時,曾經恨過皇后的“虛偽”和“裝模作樣”。

但過去這麼多年,回頭再看,皇后只是站在高處的另一端,維持著大局。

斯人已逝,她也再無機會親口與皇嫂說一聲“抱歉”,唯有將滿腔愧疚渚於這個小侄女身上。

凡是大長公主府上設宴,永寧定是賓客名單的第一位。

此次七夕乞巧宴也不例外。

一襲湘色雙鳳織錦襦裙的永寧甫一邁入花廳,武康大長公主便笑吟吟地朝她招手:“小永寧來了,快來姑母身邊坐。”

永寧走上前,笑眸彎彎地與大長公主行了禮,便挨在長公主身旁坐下:“姑母近日可好?我瞧著你怎麼瘦了些,下巴都尖了。”

武康大長公主笑道:“酷暑難捱,總沒甚麼胃口,下個月天氣涼快就好了。”

說著,親親熱熱拉著永寧的手,邊上下打量著,邊誇道:“我們永寧倒是越來越水靈呢,瞧著雪雪白的小臉蛋兒,嫩得都能掐出水來。”

一旁陪坐的貴婦人笑道:“看來公主和駙馬新婚燕爾,融洽得很呢。”

這話一出,其他婦人也都心領神會的笑了。

永寧雖然不懂她們在笑甚麼,但總歸是誇她的,她也跟著笑了笑。

武康大長公主卻是一眼看出侄女的懵懂模樣,扭頭笑罵著那貴婦人:“你個老不修,都做祖母的人了,別在永寧面前胡咧咧。”

又與永寧聊些近況。

這近況裡自然也包括她那駙馬聽不聽話,安不安分,此去洛陽出外差,身邊可帶了婢子伺候。

永寧如實說了。

武康大長公主聽得駙馬身邊至今只一個小廝伺候,也稍稍安心,不過:“你最好還是派個自己人跟著,這樣你也安心。”

永寧以為的“安心”是指安全起居方面的,欣然應下:“行,那我回去就給他挑個可靠的。”

大長公主一看她這樣,仍不放心,想著回頭還是再叮囑一下珠圓和玉潤那倆丫頭。

永寧已然喝起茶,吃起糕點,順便與大長公主聊起薛婋:“姑母沒請她麼?”

大長公主想了好一會兒,才記起會舞劍的x薛家娘子這號人物,又命人尋了宴請名單檢視,才道:“定國公府的大少夫人和四娘子、五娘子都來了,你說的那位二少夫人許是不得空,今日並沒來。”

永寧頷首:“這樣啊。”

大長公主:“可要將大少夫人和四娘子、五娘子請來陪你說說話?”

永寧搖搖頭:“不了,我只是隨口問一嘴。”

且她也不是甚麼朋友都交,僅僅是對薛婋感興趣而已。

這場宴上,永寧想見的人沒見到,不想見的人卻見到了——

看著花園裡那一襲翠藍輕紗訶子裙,高髻巍峨,肚皮高聳,一步三搖走來的臨川,永寧的眼皮也跟著她的肚子抖啊抖。

“我就猜到武康姑母府上的宴會,妹妹一定會來。”

臨川今日的神采比之半個月前,著實好了不少,周身的氣質也變成了永寧熟悉的討厭模樣:“倒是妹妹怎麼一個人坐在這?莫不是你的駙馬明日便要離京,你心中不捨,黯然神傷?”

“這有甚麼好不捨的,他是去辦正事,又不是不回來了。”

永寧抬眼看她:“我只是覺得前頭的歌舞一般,來後院賞賞花而已,不行嗎?”

臨川見她回答得理直氣壯,一時也噎了下。

待緩過神,她由著宮人攙扶,婷婷嫋嫋地在永寧對面坐下:“行,當然行。誰不知道武康姑母一向最疼你,別說賞花了,你便是把她園子裡的花都拔光了,她也只會說你拔得好。”

這話中的酸氣,叫旁邊的珠圓和玉潤都繃緊了麵皮。

永寧卻是半點沒聽出來,只一臉莫名地睇著臨川:“我好端端地拔花做甚麼?臨川姐姐,你怎的今日說話也這麼奇怪。”

臨川面上的笑意微凝。

再看永寧這副不明就裡的模樣,嘴角不禁抽了抽。

這個傻子。

罷了。

臨川也不與她彎彎繞繞,直接將上次分別後,她是如何整治崔勉,崔勉如今又是如何對她千依百順的事說了。

永寧見她說得眉飛色舞,只覺莫名其妙。

她和她說這些做甚麼?

埋怨?炫耀?還是想得到她的肯定?

永寧不理解,但既然提到了崔勉,她也記起了崔勉欺負裴寂的事——

這事還是長福告訴她的,說是前陣子裴寂那兩首七言詩,傳得沸沸揚揚,還有御史上摺子彈劾裴寂含沙射影,蔑視皇室。

長福既能把事情捅到永寧面前,自然也做足了準備。

是以當永寧問:“哪個御史如此刁鑽?”

長福立刻將崔勉在背後推波助瀾的事說了。

“臨川姐姐,不是我喜歡背後說人是非,但沒想到你那個駙馬不但眼睛小,心眼竟然也這麼小!”

提到這事,永寧小臉板起,腰桿子也挺起,語氣更是少見的嚴肅:“他若對我有不滿,當面和我說啊,背後使陰招對付我駙馬算甚麼正人君子?”

臨川怔怔,一頭霧水:“甚麼?”

永寧也不客氣,噼裡啪啦把事情原委說了,末了又一臉“恨鐵不成鋼”地望著臨川:“你啊你,貴為公主,連自家駙馬都管不住。要不是裴寂說了,不必再計較,我定要去阿耶面前告一筆,讓他知道背後使手段的後果。”

臨川聽得前半句話,心下悻悻。待聽得後半句話,霎時冒出冷汗,面色也勃然變了。

“永寧,你沒把這事捅到父皇面前吧?”

“沒。”

永寧道:“裴寂說,阿耶日理萬機,為國家大事已經十分辛苦,不好拿這些雞毛蒜皮的小齟齬去打擾阿耶。”

除了這個,裴寂還告訴她,她如今已經成婚,是個穩重的大人了,得學會替阿耶分憂,這是為人子女的孝道。

永寧覺得裴寂這人雖然有些時候嘰嘰歪歪、忸忸怩怩,但說的話也不是全無道理。

阿耶對她好,她長大了,自然也是要孝順阿耶的。

再看眼前面色有些發白的臨川,永寧也學著裴寂的模樣,挺直肩背,清了清嗓子,將那一番“孝”論說給了臨川,末了,還煞有介事地嘆道:“虧你還是姐姐呢,連這個道理都不懂,真是瞎長了我兩歲!”

臨川:“……”

“咱們的駙馬雖不同,阿耶卻是同一個。”

永寧撐著桌子起身:“反正我家裴郎又講道理又體貼,心胸還寬廣,完全不必我費心。你若也想當個孝順女兒,為阿耶分憂,回去便管好你的駙馬吧!”

說罷,她也不再與臨川多言,帶著珠圓和玉潤走了。

直到走遠了一段,回頭見到臨川還怔怔地坐在亭中,永寧撫胸輕輕鬆口氣。

珠圓喜孜孜誇道:“公主您真厲害,方才那些話真是說得極好呢!奴婢都要感動了!”

玉潤也道:“是啊,若是聖人聽到,定然也十分欣慰。”

永寧噢了聲:“那些話是裴寂說的,我只是現學現賣罷了,沒想到還挺有用的。”

她邊說邊肯定般點點頭:“回頭我再和裴寂多學點,沒準哪日又派上用場了呢。”

小公主高高興興地走了,留下珠圓和玉潤彼此對視。

玉潤訕訕一笑,趕緊追上:“公主等等奴婢。”

珠圓則是一臉吃了蒼蠅的表情,恨不得回到前一刻捂住自己的嘴——

感動甚麼啊感動,感動個屁!

作者有話說:對公主,珠圓:公主最棒!公主最好![加油]

對駙馬:珠圓:[白眼][裂開][問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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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啊啊啊沒寫到我想寫的劇情,那就明天見吧![親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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