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川往事18 謝青琅撬開她的嘴,狠狠……
藥既下了, 謝青琅的憤怒半點也沒被薛明窈放心上,照舊把人推倒騎上去,開始折騰。
萬事開頭難, 縱使已來過幾回, 這事開頭仍總叫薛明窈犯愁。實是因為他尺寸太驚人,她又極怕痛,偏巧這個姿勢又是最令人痛的,每次都要她攢出一腔膽氣來, 一咬牙一狠心才能成, 若是中間猶豫,那便如入沼澤,進退維谷了。
此時就有點兒這個意味。
薛明窈熱意滿身, 松挽的髮髻掉下來幾束,黏在肩頭, 掐著他腰的手溼滑起來, 她不免急躁,
可愈急愈不得要領。
她覺得與那藥有關,藥讓它更壯碩了。
身下的小書生也確實比平時更情動誘人, 臉色通紅, 額上汗珠細密, 喉間突起滾顫不休,還未開始, 他細細的喘息聲就潛行到她耳邊, 叫她心火頻燒, 也要忍抑不住了。
“謝青琅......呀!”
終於——舒出一口熱熱的氣,柳腰款擺,女妖精開始勾人了。
謝青琅卻說不上舒口氣, 他更難受了。
好似被錮在一道逼仄的水井裡,洞壁黏滑,卻沒有任何清涼意,很熱,很燥,很想做些甚麼,譬如衝到井的最深處去飲瓊漿,解得一身渴。
額上的汗珠悄然滾溼眼睫,模糊了視野,可有些東西卻看得更加真切。薛明窈豔紅小衣上的灼灼桃枝忽遠忽近地拂來,裡頭如酥如雪,不斷跳動,呼之欲出,擾得他更加煩躁,好想一把握住,叫它安分些。
那少得可憐的布料連腰也未曾遮住,她的腰線極美,兩側各往裡收攏出一個弧度,當真是細,就要扭斷似的,一點力道也沒有,隔靴搔癢,烈火添油。
再往下是她不著寸縷白生生的臀腿,看一眼都不啻為一場酷刑,叫他渾身如焚。只好死死閉上眼睛,把春光遮蔽在外。
可是春色不在眼前,在他身上心上。唇乾舌燥,綺念如潮。
好想,好想。
謝青琅苦笑,薛明窈給他下這樣的虎狼之藥,他卻還強行以意志抵禦,豈不是打一場必輸的仗。
好想,好想。
見他閉上眼睛,薛明窈心頭又起薄怒,他不看,他還是不看!
她畢竟是女兒家,總也不好意思與他徹底裸身相對,前幾回都是撩起裙襬來的,今日為了配合那藥,大著膽子褪盡下裳,把她最私隱的地方都展露在他眼前,他卻不領好意,又去做瞎子,叫她怎生沒有委屈。
她一下倒在他胸前,手指去掀他眼皮,“謝青琅,不許閉眼!”
少年眼睛閉得更緊,堅決不睜。
“你聽到沒有,本郡主命令你,別再裝了!”
薛明窈氣急,去親他耳朵,溼潤的舌尖狠狠掃蕩其中溝壑,又吮又咬,非要他屈服不可。
“薛明窈,你松嘴——”
她察覺到他的手掌住他腰側,似要掀起她,她於是拼命往下壓,身上每個部位都在用勁兒,雙手錮住他臉,亂親一氣,間或齒尖如小獸一般狠戾咬他肉。
這人真是討厭死了,憑甚麼叫她這麼喜歡他,憑甚麼不肯對她生點情意!
謝青琅不斷躲她的唇,“你夠了!”
“甚麼夠了?我偏不夠!”
薛明窈話音未落,忽地後腦勺被貼上一掌,那掌用力往下扣,她直直撞上謝青琅的唇。
一直以來沉默安靜任她戲弄的唇瓣第一次活了,撬開她的嘴,狠狠地親吻。
薛明窈呆呆地睜大眼睛。
未及她思考,忽又覺一陣天旋地轉,謝青琅未離她唇,抱著她翻了個面,壓到了她身上。猛烈滾燙的吻還在繼續,她的舌根被他吸得發麻。
他的手落在她胸口上,捋著她的小衣去背後找繫帶,他不知女子小衣如何解,手指翻弄,一時未能解開。
薛明窈回了神,要張口指導他,或者讓他乾脆把小衣撕扯開算了。謝青琅卻不給她張嘴的機會,溫熱的唇壓下來,又堵住她所有的話。
終於小衣上的繩結散了,束縛全失,底下寶貝被少年一雙寫字的手覆上,春色從他的指間爭先恐後地擠出來,哪怕薛明窈見了,都一陣羞赧。
“謝青琅......”她有些慌,有些喜,不由膩著聲音喚他。
謝青琅面無表情,一張臉俊得過分,眼眸又黑又亮,裡頭滿滿漲漲的全是她。
他壓下來,薛明窈便再也分不出神想別的了。
小書生身骨雖薄,動作雖生澀,到底是男人,又是中了藥的男人,自是比她強十倍百倍,薛明窈舒爽得全身肌膚都在戰慄發酥。
屋內燈明火亮,熱意燻蒸,夏日夜晚也作千金春宵。
薛明窈抱緊她的情郎,只管快活地叫。
如此好久,比她來時還要久得多。
窗外夜色已從暗藍變作濃黑,月亮也爬上高高的蒼穹,薛明窈有些吃不消了,哼哼唧唧地要他停,“謝青琅,本郡主命令你......”
身上的少年看她一眼,並沒有遵從之意,薛明窈曲起的腿朝他背上一蹬,“我不要了嘛!”
謝青琅總算肯給她些鬆快。
薛明窈神智略清明瞭些,又抬起腦袋提醒他,“你記得不要弄到裡頭,我絕對絕對不能懷孕。”
“我當然知道,”謝青琅聲音微啞,唇上還沾著她的口津,頓了幾瞬後又補道,“要是與你這種女人有了孩子,我寧肯死了。”
這個時候他還說難聽話,薛明窈俏臉頓時一沉,氣呼呼地道:“那你還不趕緊出——啊!”
他突然來了一下,薛明窈腳趾都蜷縮起來了。
謝青琅報復般地衝她挑挑眉,這才撤出來,時機剛剛好,只是糟蹋了薛明窈的小衣。
明豔的桃花被澆灌得不能看了。
薛明窈餘歡猶在,大口喘著氣,把人拉下來抱著不撒手。
她的人那樣壞,身子卻那樣軟,那樣暖。情慾漸漸退潮,謝青琅心底幽幽一嘆,也回抱了她,兩人黏著纏著,最私密的地方仍然緊挨著,耳鬢廝磨,好似塵世間一對幸福鴛侶。
窗外明月正圓,今夜原是十五。
......
昨夜這樣酣暢,薛明窈如願以償,自是留宿在了西廂,與情郎共寢。
許是賣了力氣的緣故,謝青琅並未早起,薛明窈飽眠一夜,神清氣爽地醒來,睜眼便是小書生清俊如畫的臉。
她心底生起濃烈愛慾,想也未想便摟住他,在他唇上吧唧親了一口。然後嘴角彎成月牙,兩頰梨渦淺映,笑得美麗中帶點傻氣。
謝青琅看著她的笑,心緒複雜到極點,既感到一種輕鬆,又覺出新的沉重,他坐起上半身,遠離了她。
薛明窈揉了揉腰,舒了舒腿,也跟著坐起,嬌聲道:“昨晚被你折騰得身子有點酸,下次輕點啊。”
謝青琅垂眸不語。
薛明窈不滿,“便是之前不算,昨夜也是我們正兒八經地做了夫妻吧,你怎麼還這個態度啊。”
“那不是你下了藥的緣故?你是和藥做了夫妻吧。”他冷言譏諷。
“你管藥不藥的呢,反正是你神智清醒地主動親我嘴親我——”她話說一半,看見謝青琅青著臉捂住耳朵,不由吃吃笑出聲來,“好好,我不說了,但你可不能抵賴哦,下榻不認人,那是無恥之徒才能幹出來的事。你君子品格,需得對我負責。”
謝青琅嘴角諷意更重。
“岑夫人,你要我怎麼對你負責?”
薛明窈眨眨眼睛,也覺自己的說法好笑,又貼到他胸前,“我不管,反正你需記住,你是我的人,我也是你的人,你不可負我。”
她是他的人麼......
謝青琅咀嚼著這個說法,垂眸看著懷裡小鳥依人的女郎,她看他的眼神那樣繾綣,那樣熱烈,好似蘊藏著濃得不能再濃的情意,叫人信以為真。
她這樣水性的女人,會有真情嗎。
謝青琅不願去想,繃著身子要推開她,卻遲遲沒有動。
薛明窈抬眼見他臉上無奈,又起了逗他之心,拿起他的手就往自己胸口放,昨晚她的小衣被他毀了,她沒再換新的,穿著裡衣便睡了,現下內裡俱在他手心。
“你昨晚好像很喜歡呢,”她想起他執著地解她小衣,“那多給你摸摸。”
“......我不喜歡。”
謝青琅猛地抽回手來,一抹紅雲從臉上飄過,他再不與她多話,下榻披衣去了。
“還裝。”薛明窈暗笑,當她沒注意到他縮手之前,不輕不重地捏了一下嗎。
原來他也是喜歡女人胸乳的俗人啊。
俗得正合她心意。
謝青琅走後,薛明窈慢慢悠悠地回了主屋,沐浴梳洗,臉上始終帶著笑。一高興,便把自己一支釵賞給了綠枝,闔院丫鬟每人發了半貫錢。
還另把齊照叫來,又予了他一些賞賜。
“阿照,你辦事辦得真好,給我找來了靈丹妙藥,我都不知道要怎麼謝你。”
齊照看著他主子眉飛色舞滿面春光的臉,心口一陣發澀,“那藥很靈嗎?”
“靈呀!你不知道,他吃了那藥後和變了個人似的,立刻就......”薛明窈抿嘴而笑,不再說下去了。
“反正多虧有了你,你就是我和小書生的紅娘呢。阿照,還好有你在我身邊。”薛明窈信手拿起案上一隻糕,遞到齊照嘴邊,“賞你吃,嘻嘻。”
糕很甜,但入喉就變作了苦。
齊照回到自己房內,從箱籠裡拿出一隻瓷瓶開啟,裡頭全是與“催.情藥”一模一樣的黑色藥丸,他抓了一把扔到嘴裡,頰上肌肉緩緩鼓動。
以為謝青琅是有骨氣的君子,其實道貌岸然,惺惺作態,和普通男人沒甚麼分別。
......
經歷了這一夜後,薛明窈決定與謝青琅同睡一屋,如夫妻一般起居。
不,應是比夫妻還要夫妻,她和岑宗靖都是別院而居的呢。
她本想叫謝青琅搬來她的臥房,但想到他每回踏足主屋一刻都不願多待,見了她的丫鬟還要繞道走的架勢,便打消了此念,自個兒搬去了西廂房。
她搬也有好處,西廂臥房佈置簡單,到處都是謝青琅的氣息,尤其那張榻,即便她獨自躺在上頭,也覺隔枕就有小書生陪著她。
因而她沒叫丫鬟送來太多東西,只移了妝臺、衣箱並幾樣小物件,窗前插了花,案上置了狻猊小爐,裡頭埋了君子好逑香的香片,時不時燒起送點甜香,聊增情趣。
謝青琅對此冷笑幾聲,不置一詞。
他倒是早有預感,先前與薛明窈的約法三章被她一樣樣打破,自也不會放過這一條。共寢就共寢吧,橫豎他早就墮入了她的陷阱,一步一步,全都失了守,還有甚麼好在乎的。
薛明窈對他的態度作積極解讀,心底姑且滿意,幾次如法炮製,在歡愛前拿了下藥的湯給他喝。她不言明,謝青琅也不問,順從地飲下,然後與她歡好,如情郎亦如夫君。
薛明窈一點力也不用出,更不必再體會霸王硬上弓時的那種痛楚——謝青琅在上面後,雖還會在一開始痛一痛,但已是情趣之痛,不叫人難受了,只是他沒輕沒重的,時而叫她作喜,時而叫她難捱,只好徐徐圖之,慢慢調教他。
三回過後,有一晚雲雨結束,薛明窈趴在他胸口,嘴角勾出慵懶笑意,軟酥酥地道:“謝青琅,其實我今晚沒往湯裡下藥誒。”
少年僵住,許久才道:“你總是戲弄於我,我不知道你哪句話是真,哪句話是假。”
“沒騙你,我真沒下藥,”薛明窈吻吻他鼻尖,“我就是想知道,沒有那藥,你會不會也同我好。果然呢,你今晚還格外威猛了。”
她眼裡全是笑,瞧了瞧他不甚好看的臉色,又去吻他。
食髓知味,謝青琅終於明白這個道理。
他做不了柳下惠。
他只能無恥地與薛明窈茍合,然後在事後為此羞慚不已。
薛明窈的吻蔓至他左額的傷疤,停了停,語帶苦惱,“這麼久了,還是能看出印子來,那大夫給的祛疤膏沒用,改日我再找人來給你看看。”
“何必再費功夫,”謝青琅聲音泠泠,“祛不掉就祛不掉,留著以後提醒我這段屈辱的往事也好。”
比“屈辱”更刺痛薛明窈的是“往事”一詞,他們才剛剛度了春宵,剛剛同居共眠,他就想到了兩年約滿的以後,迫不及待地要把他們這段才開了頭的故事劃歸成過往。
而她還滿懷憧憬地要往故事裡填塞更多內容。
薛明窈輕輕哼了聲,手指按住他左額,響亮地在他傷疤上親了一記,“行啊,就當是我在你身上烙的印子,留著提醒你,你是我的人。”
往事又怎樣,她要讓往事永遠懸掛他的心頭,叫他一輩子忘不了她。
薛明窈重新窩到他懷裡,理所當然地享受他的溫度。
謝青琅垂眸掃過她領口大敞的裡衣,她不好好穿衣裳,裡頭顏色豔麗的小衣露出了大半,桃花換做了海棠,再裡頭的物事又露出大半,片刻前他還握在掌心裡把玩過。
手心隱隱燙起來,他忍不住伸手掩好她裡衣,鎖住撩人春光。
薛明窈一怔,他竟會幫她理衣裳了,好難得的體貼,心中不快登時煙消雲散。她攀纏著他,叫他去妝臺幫他取一瓶塗指甲的蔻丹。
謝青琅不情願,“你不能自己去?”
“我沒力氣了呀,都怪你那麼莽撞,人家骨頭都被你拆散了......”薛明窈作楚楚媚態,嬌聲抱怨。
謝青琅繃著臉,薛明窈平時舞槍射箭,四處嬉遊,精力十足的樣子,怎的到榻上就嬌弱起來了,還怪他莽撞,他明明已盡力剋制自己......
這不是能與她爭辯的事,少年默然下榻,幫她取了東西。
薛明窈很滿意,抱膝坐到他身前,翹起兩隻白生生的腳,“指甲蔻丹顏色淡了,你幫我補一補色。”
謝青琅不肯,“我不是你的丫鬟。”
“我哪裡把你當丫鬟啦,這是情趣呀,你怎麼就一點不懂呢。”薛明窈嗔道。
謝青琅目光在她雪白的腳面上一掠即走,“既是情趣,那我更不可能幫你塗,我與你哪裡有情?”
“沒有情,你為何要親我抱我,為何要與我做那麼多情人間的事?”
“那都是被你強迫——”謝青琅收了聲,不想再說下去。
薛明窈心知他說得沒錯,卻故意道:“是強迫還是自願,你心裡清楚。”
她沒再堅持,卻也沒喚綠枝,拿起毛刷自己來。那毛刷好似一隻微縮的毛筆,被她蘸上加了明礬的粘稠花汁,塗抹到修剪得平整精緻的指甲上。
她的動作很生疏,塗得慢極了,時或手一抖,靡麗的汁水就溢位去,在玉淨的肌膚上留下嫣紅點點。
少年餘光頻頻掃過來。
薛明窈塗得更糟糕了,直到又一次塗到了肉上,謝青琅譏諷的聲音傳來,“你手也太笨了些。”
“我手笨,你就手巧啊?”薛明窈伶牙俐齒,“你沒塗過你不知道,沒那麼容易的,就算像你這樣的擅畫之人,也不一定能控制好這個小刷子。”
“我沒看出甚麼難度。”謝青琅淡淡道。
“那你來試試,塗不好我可要笑你的。”薛明窈不由分說就把小刷子塞他手裡,將餘下未塗的另只腳伸到他懷中。
謝青琅沉默了好一會兒,才低頭蘸取花汁,往她腳甲上塗去。
他塗得很認真,目光未往旁邊移過一分,起初還是單純右手執筆塗抹,塗著塗著,左手便掌住了她的足穩著,以防產生偏差。
薛明窈靜靜地看著,他一雙讀書寫字的手在她腳上忙活,像在作畫似的,臉上是專注又柔和的神色。
薛明窈嘴角彎出隱微笑意。
他確實塗得很好,色澤均勻,規規整整,既不多一分,也不少一分。
謝青琅放下小刷子,薛明窈低頭輕輕將花汁吹乾,露出梨渦,“真厲害,確實比我強得多。”
她又將腳往他眼前伸了伸,玲瓏豔色擺給他看,“漂不漂亮?”
謝青琅不答。
薛明窈輕點他腿心,“說話嘛。”
纖細的腳踝被少年猛地提起,帶離是非之地。
“哦,那裡不讓碰啊,那換別的地方。謝青琅,你親一親,好不好?”薛明窈狡黠地笑著,大膽提出狎暱的要求。
她的腳腕子還被他握著沒有放呢。
只是謝青琅臉上並沒露出她以為的惱羞成怒,他淡淡看她一眼,攥她腳腕攥得愈發緊,然後低下了頭。
他真的肯親?薛明窈的心跳一下子快了。
只見謝青琅的唇慢慢向她腳腕上的淺窩靠近,貼上去的那一刻,一股尖銳痛意向薛明窈襲來,她瞬間疼得叫出了聲。
謝青琅不是在吻她,他在咬她!
作者有話說:下一更明天26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