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章 第 81 章 怎麼這麼……大了?
薛明窈一臉的懵然。
綠枝笑著解釋, “您方才在席上睡著後,有位夫人覺得很像孕期犯困的症狀,提點了我一句, 我又想著您小日子有好一陣沒來了,就請大夫來給您把了脈。沒想到真的有了呢!”
自與謝濯成婚後, 郡主的月事就不太準了, 早一陣晚一陣的,以致於遲遲都沒發現有孕。
薛明窈不太信,“不都說有了身子便害喜想吐麼, 我怎麼半點沒變化。大夫呢?叫他進來, 我親自問問,看是不是診錯了。”
“哪至於診錯呢, 大夫急著回家守歲了, 我明兒再請他來。郡主,外面幾位夫人等著恭喜您呢!”
薛明窈滿腹不安地出去和夫人們守歲, 吉利話收了一籮筐。有夫人寬她心, 道孕婦體質各異,懷孕後胃口不減反增, 沒有害喜之狀, 這樣的人也是有的。
這一夜薛明窈睡得魂不守舍,直到次日上午大夫來診, 證實了身孕, 她一顆心才終於滾沸起來, 滋滋地冒出喜悅,一掃數日來眉間陰翳。
新年遇喜,薛明窈慷慨散銀,給州衙上下的僕役都發了數額可觀的賞錢, 又是向生育過的夫人們取經,又是張羅著備下嬰童衣裳玩物,一整日下了數百個吩咐不說,還特意跑到街上觀察了一會兒街頭巷口玩耍的小孩。
等到夜深人靜,折騰了一天的薛明窈撫著依舊平坦的小腹,還是覺得不可思議。
她竟然要和謝濯生孩子了。
算算日子,就是在西川懷上的,大概,還是謝濯離開虞州的那一晚。
謝濯沒法子做神仙來見她,於是留了個小小神仙陪她。
要給孩子起個甚麼名字呢?她與謝濯的孩子,不論是男是女,一定都很好看吧?轉念一想,也不一定,人說負負得正,容貌到頂的兩人生出個醜娃娃也有可能,萬一孩子真長得醜,她該如何接受?
一連串的問題湧上來,想不出答案來。
好在她有充足的時間去思考。
她也有充足的時間去等待。
等待變成了兩份,期待也是。薛明窈前所未有地渴望著春天的到來。
比春天更早來的是戰局的變化。
且說烏西王野心勃勃,即位以來的三十多年裡與大周開戰數次,蠶食了不少西川東部的土地。胃口越填越大,他開始計劃謀取整個西川。
將能征善戰的岑宗靖收為己用,遊說被貶西川再無繼承大統可能的皇子趙景宸,明面上向大周示好,背地裡悄悄練兵備戰,雖然中間幾個環節出了岔子,但烏西王還是趁著秋天草肥馬壯,大周放鬆警惕的時機,發動了攻勢。
他有信心,這次即便不能一舉奪下西川,起碼也能佔得一半。
起初確實節節勝利,然而等大周反應過來,事態便不如他想得那般順利了。
他低估了大周守衛西川的決心。
德元帝絕不容忍祖宗傳下的國土淪喪到異族手中,不斷調兵遣將增援西川,大周雖然連年戰事,兵力虛乏,但底子擺在那裡,依然不能小覷。
另一方面,烏西以岑宗靖為主將,可與岑宗靖對陣的偏偏是大周新崛起的將星謝濯。
岑宗靖是難得的良將,謝濯才略猶在其上。
自謝濯接掌帥旗以來,烏西軍勝少敗多,好似被大周壓著打似的。岑宗靖擅以奇詭戰術迷惑敵人,然而他每一道精心設計的行軍佈陣之法,都迅速被謝濯勘破,任憑他如何使盡解數運籌帷幄,都沒能佔了便宜去,謝濯彷彿可以未卜先知。
岑宗靖栽了數次後才隱約意識到問題所在。他有在兵書上做筆記的習慣,早年間更將自己的戰術心得彙纂成文,這些俱放在了西川宅裡,謝濯聲稱他是薛明窈在西川時的情人,那豈不是說他當時便可能都讀過了,所以才如此瞭解自己的打法。
可惜岑宗靖覺知得太晚,烏西先發佔到的優勢已被他輸了大半,為此還引起了烏西上層對他忠心與否的微妙懷疑,最終大周與烏西僵持在西川東部。
大周攻勢強硬,謝濯用兵有方,烏西則勝在準備充足,幾月來劫掠西川人與財,就地補給,一時之間誰都奈何不了誰。
謝濯做好了持久戰的準備。
不料僵持半月後,突如其來的一件事顛覆了整個戰況。
一直在軍中督戰的烏西王,見烏西戰局不利,急火攻心,竟一夕之間暴死於營帳中。三十多年來,烏西一直被他一人牢牢把控在手裡,死訊傳開後,烏西部族內部的一些勢力開始蠢蠢欲動。
國中繼位的王子急於召烏西軍隊來穩定政局,深思熟慮之下決定與大周商議停戰。雙方迅速派出使臣和談,大周提出退兵的數條要求,新任烏西王權衡再三,以本國士卒與土地財物為重,最終反手把岑宗靖與趙景宸賣給了大周,兩國退兵。
烏西人滿載著劫掠來的財物打道回府,大周聚集在西川的重兵也各回各處,岑宗靖與趙景宸被裝在囚籠裡送歸皇都。
一國得了財,一國得了尊嚴,一場勉強的雙贏。
趙景宸受鞫,牽扯出一樁舊案,原來北明山刺殺一案,是他與烏西聯手做的,嫁禍到南疆人身上。這是他給烏西的一樣投名狀,意在威懾朝廷,並給總管春獵的太子安上一個守衛不力的罪名。可惜德元帝對太子的懲處有限,沒有達到趙景宸的預期。
這些都是後話了,眼下戰事已畢,軍隊從前線撤防回營,還需一段時日才能了結事務,後撤到虞州。謝濯思念薛明窈心切,抽得一日功夫,騎上一匹快馬,隻身赴虞州見她。
他到達虞州的時候已是三更,第二天還得回營,謝濯不欲驚動人,將馬拴在州衙後頭的小巷裡,縱身一躍,翻進州衙的高牆,徑直去尋薛明窈。
到了臥房,人已經睡了,守夜的丫鬟為他點上燈,遵從他的意思,沒有叫醒郡主。
瑩瑩燈燭下,薛明窈恬靜的臉蛋散發著柔和的光暈,口脂未點的唇一派自然的紅潤,謝濯一看再x看,覺得她更美了,可美在哪裡,卻說不出。
她被子蓋得低,寢衣也格外鬆垮似的,猶抱琵琶半遮面地露著雪白的肩頭和胸口。比之他走前,似是豐腴了不少。
謝濯從前做書生的時候,審美格外有文人氣,以女子弱柳扶風、婀娜楚楚為美,直到遇見恃靚行兇的薛明窈,賞看女子的眼光硬是被她給掰過來了,從此美的定義變成薛明窈,穠豔,妖嬈,豐盈。
謝濯指腹在她柔軟的胸口按揉了兩下,忍抑著衝動,為她蓋好被子。人還睡著,不能太禽獸。
他低下頭,在她嫣紅的唇上剋制地親了親。
豈料這極輕的一吻招來了回應。
“夫君......”薛明窈甜甜地夢囈一聲,輕輕攬抱住他,揚起唇齒與他交吻。
她既如此相迎,謝濯也不含蓄了,捧著她後腦用力親上去,裡裡外外吃了個遍。令人臉紅心跳的嘬吮聲裡,薛明窈紅著小臉睜開眼睛,茫然招架著他的吻,“謝濯......謝濯?”
謝濯離開她唇,低聲喚:“窈窈。”
薛明窈黑眸陡圓一圈,騰地坐起,“這不是夢嗎,真的是你?”
“是我,”謝濯捏捏她臉頰,“我急著來見你,就先跑回來了,明日再回去。”
他凝望著她,心裡有好多話想說,但一時之間又甚麼都說不出來。
倒是薛明窈愣了一會兒,旋即伸臂去扯他衣裳,“讓我看看,你身上有沒有添新的疤痕。”
她動作又快又準,須臾間把他的衣領扯得大開,謝濯哭笑不得地按住她手,“沒有,一點兒傷都沒受,不騙你。”
薛明窈不聽,命令般地道:“你把衣裳都脫了,眼見才為真。”
謝濯低笑,“你是想看我不存在的傷,還是想做別的?”
他不等薛明窈回答,又徑直去封她的唇。反正他想做別的。
一邊與她唇齒廝磨,一邊手伸到她寢衣裡,肆意動作,手下觸感讓謝濯有些恍惚,怎麼這麼......大了?
薛明窈氣喘吁吁地按住他手,在他耳邊嬌滴滴地說:“你輕點兒弄,別壓著孩子。”
謝濯啄吻著她的頸,斷續道:“甚麼孩子......”
“哦,忘了和你說,我懷孕了。”
宛如一聲驚雷在耳邊炸響,謝濯驚得跳了起來,不敢相信地看著她。
“懷孕了?”
薛明窈坦蕩地點點頭,把身上被子一掀,微隆的小腹露了出來,然後欣賞著謝將軍臉上熱鬧極了的神情,吃吃地笑了起來。
“謝青琅,我們要有孩子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