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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8章 第 68 章 “世上還有甚麼樣的女子……

2026-04-09 作者:葉銀山

第68章 第 68 章 “世上還有甚麼樣的女子……

謝濯回府將岑宗靖未死的事告訴薛明窈, 薛明窈不肯信。

“你編故事逗我呢。”她咬著一塊玉露團,含糊不清地道。

“是真的,聖上金口玉言, 要我明日去迎他。”謝濯給她遞去茶水,見她不以為然, 乾脆把奏章原句複述給她。

薛明窈嘴巴張得有茶盞口那麼大, 好半天說不出話來。

“當時為他收殮時,難道沒人發現不對勁?”謝濯問。

薛明窈茫然搖頭,“那屍首血糊拉碴的, 臉也被砍花了, 我都沒敢看。”

“還好他沒死得這麼慘,”薛明窈重新吃起糕點, “雖在烏西吃了幾年苦頭, 但也好幸運吶,要是我長兄也能活過來就好了。”

謝濯輕嘆, “常人難有他之際遇。”

他回想起在西川時, 岑將軍陣亡的訊息傳到書院,他和其他學子一樣痛心疾首, 將軍靈柩出城, 全城男女老少送葬,他也身在其中。後來和薛明窈糾纏, 春宵盡歡, 心中愧疚難當, 委實覺得對不起將軍英靈。

他猶豫問道:“岑將軍是個甚麼樣的人?”

“就是典型的將軍樣子,沉默寡言,成熟穩重,和現在的你有點像。”薛明窈回憶道, “不過他對我很好,很聽話,我說東他不會往西,我生氣了他還會哄我。”

謝濯的神情有些微妙,“我和他像?”

還有薛明窈的後半句,是說他不如岑宗靖對她好嗎?

“你們都是將軍嘛,有挺多共同點的。”薛明窈誠實道,“不過他脾氣比你好。”

謝濯心裡有點不是滋味。

“你在吃他的醋?”薛明窈瞧出來,彎了彎唇,嬌聲道,“我可從來沒喜歡過他。”

謝濯對這點並不懷疑,只是心底忽地想到,如果他與薛明窈相遇之時,他已是將軍身份,大概薛明窈也不會對他有興趣。

她好像一直偏愛讀書人,她這兩年喜歡的陳良卿,不也是讀書人麼。

“不至於吃醋。”他道,“只是他曾與你是夫妻,現下他回來,我與他不免有些尷尬。”

“是哦。”薛明窈點頭,“這可怎麼辦,我總不能有兩個夫君吧。”

她雖這麼說,臉上倒是一副輕鬆相,嘴角還掛著揶揄的笑,似是覺得很有意思。

是啊,薛明窈才不會擔心煩憂。

也就只有他,為此想三想四,隱隱覺得不安。

“反正你現在是我的夫人。”謝濯斷然道。

薛明窈打了個哈欠,又拿起一塊玉露團塞進嘴裡。

“你說寧肯我還做謝青琅,可如果那樣,我不是將軍,便也沒法娶你。你如今還是岑將軍的妻室,那事情就麻煩了。”謝濯又道。

“麻煩嗎?”薛明窈露齒一笑,“你要還是謝青琅,那我不管是誰的夫人,也要紅杏出牆和你好啊。”

謝濯想了想,“這話的意思是,如果你再遇到一個讓你非常喜歡的人,你就會紅杏出牆和他好?”

薛明窈眨眨眼,“你怎麼會這麼理解啊。”

謝濯沒話講,薛明窈就是這麼一個人,怎麼理解都有讓他氣惱的地方。

他板著臉,奪來薛明窈手中的點心放到一邊,然後去親薛明窈。薛明窈猝不及防叫了一聲,全被他堵下去,他順道托起她兩條腿,抱著人往內室走去。

把人往床上一丟,也沒捨得鬆開她的唇,黏黏糊糊地壓上去,聽見薛明窈一邊回吻一邊艱難問他,“你傷好沒好啊,就這麼急。”

謝濯重重親她,“我是怕你急。”

薛明窈懶得和他犟,雙腿勾上他腰,挺胸往他手裡送,迷迷糊糊閉上眼睛,心想,謝濯比之謝青琅,倒也有一項好處,床事上主動了八百倍,不用她費勁兒撩撥了。

......

次日謝濯領玉麟衛出京,一路秋景蕭瑟,厚厚的雲層將蒼穹壓得極低。

在距京二百里的驛站之中,他見到了自烏西歸來的岑宗靖。

岑宗靖比他稍矮一些,一張臉生得相貌堂堂,濃眉寬頜,唇上蓄著短鬚。他今年三十,能看出來烏西的幾年風霜對他有些摧折,如鬢邊幾絲白髮,如黧黑的面板,但並未削減多少他的英武之氣。

岑宗靖起身與他見禮,而後重新坐下,背挺得很直,通身穩重中透著威嚴。這是謝濯所熟悉的高階武官的氣質,薛明窈說得對,將軍彼此間有特質相通,他與岑宗靖不無相似。

“岑將軍,一路辛苦。在下玉麟衛謝濯,之後由我護送你進京面聖。”謝濯亦向他見禮,鄭重說道。

岑宗靖朝他微笑,他是寬厚的長相,笑起來距離感減了不少,叫人覺得可敬亦可親。

“x謝將軍,我知道你。你在西北和南疆都打了勝仗,是令四夷聞風喪膽的大將軍。我一直耳聞你人才出眾,今日一見,果然名不虛傳。”

謝濯笑道:“將軍過譽,你在烏西數年不屈,風骨如此,謝某深感佩服。”

“在下不過盡大周臣子本分,何值一提,”岑宗靖喟然嘆道,“我闊別中原數載,如今回來,物是人非,連吾妻窈窈都已另嫁人了。”

“謝將軍,你好福氣。”岑宗靖看著他,慢慢說道。

謝濯臉上維繫著淡淡笑意,“在下確實好福氣。將軍也是,死而復生,是乃大幸,後福必定無量。”

“謝將軍很會說話,我借將軍吉言。”

謝濯不再多言,邀他上馬車,隊伍這就起行。

岑宗靖上了車後,謝濯正要離去,忽被他叫住。

岑宗靖的笑容帶著點歉意,“謝將軍,我忍不住要再問你一句,窈窈這些年可好?”

謝濯不假思索,“她很好,岑將軍不必擔心。”頓了頓,又道,“將軍與郡主緣分短淺,天意如此,不如再娶名門淑女,也是一樁美事。”

岑宗靖搖頭,“老天爺怎樣想的,我們誰也不知道。將軍勸我另娶,倒也不必。世上還有甚麼樣的女子,能比得過窈窈?”

謝濯翻身上馬時,馬鞭抽得咻咻地響,四蹄奔踏,捲起一陣煙塵。

......

岑宗靖與使臣一同入宮面聖,與聖上話談了整整一天。

聖上感其冰雪肝膽,一片丹心,擢升他為忠武將軍,賜錢十萬貫以安家。

他的身份自然無可置疑,同歸的俘虜之中,有些知曉他的遭遇,把他在烏西的經歷細節傳了出去。不僅傳到百官的耳朵裡,也進入了街談巷議,為百姓津津樂道。

據說烏西王以高官厚祿誘惑他歸降效忠,岑宗靖不肯受。

據說烏西王贈他美人寶馬,岑宗靖自縛雙腿,自蒙雙眼,以示不取之意。

據說烏西王將他囚在苦寒之地,食不果腹,衣不遮身,岑宗靖咬牙堅持,凍掉了一個腳趾頭。他脫靴給聖上看,聖上也落了淚。

如此種種,或為實情,或有誇大,但岑宗靖挺過了烏西人的種種虐待和引誘,叫烏西王無計可施,卻是證實了的。

朝中文臣尤其讚頌岑宗靖,稱他忠義之心,可比漢家蘇武。武官中有人提起,岑宗靖當年吃的那場敗仗,主要是他貪功冒進,指揮失當所致,但並不為人所在意。他的風骨,他的氣節,已足夠彌補他犯下的錯誤,正如他當年被誤以為沙場捐軀時,也以一死掩去了過失。

因為岑宗靖,永寧郡主薛明窈的名字也再次出現在人們茶餘飯後的嘴邊上。

先是感嘆岑將軍孤忠守節,郡主卻不為他守,夫君“死”後半年就和情郎打得火熱,現在也另嫁他人。不過郡主驕縱跋扈,不守婦道,配不上岑將軍,另嫁了也好,岑將軍可以另娶京中高門與他相配的女子,再遇良緣。

其後又說可郡主二嫁給了謝將軍,她配不上岑將軍,難道就配得上謝將軍了?

好吧,眾人最後的結論是郡主命好,尤其姻緣命一等一的好,兩任夫君都是頂天立地的大英雄。

薛明窈習以為常,笑眯眯地接納這些議論,謝濯則不然,尤其反感流言裡對薛明窈品性的指控。

“你氣憤個甚麼勁兒,你也是這麼罵我的。”薛明窈道。

謝濯說這不一樣。

薛明窈拊掌,“哦,你的意思是,只准你罵,不許旁人罵。”

謝濯心說他確實是這個意思,但不好承認,於是悶聲去親她。力度不小,帶著無法明說的惱意,磨得薛明窈舌根發痛。

薛明窈喜歡這種激烈的親吻方式,眯著眼睛昏乎乎地想,當年要是他肯這樣對她就好了,她得高興成甚麼樣啊。

兩臂交纏,不知不覺抱上他腰。過了一會兒又意識到問題,鬆開人,掙扎出來,“不行,時間來不及,岑宗靖馬上就來了!”

岑宗靖今日要來謝府做客,見一見他另嫁的夫人。

“我並沒有想來——”謝濯停了停,決定去解她的裙帶。

薛明窈咦了聲,“那你這是在做甚麼?”

“我改主意了。”謝濯硬邦邦地道。

兩炷香後,薛明窈的臉蛋布著紅暈,和謝濯一同去前院見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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