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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4章 第 64 章 謝濯的心思比小娘子的還……

2026-04-09 作者:葉銀山

第64章 第 64 章 謝濯的心思比小娘子的還……

薛明窈住在薛家的這段時日裡, 把齊x照從謝府召了回來。

齊照不僅是護衛,也是薛府最靠譜得用的家臣,幾年前薛將軍去世, 喪禮便是由他協助薛家子弟料理的,之後他一直留在祖宅辦差, 直至今年才被薛行泰送到薛明窈身邊。

薛行泰的案子一時解決不了, 薛明窈等女眷不好常去大理寺刑獄,便讓齊照隔三差五去探監送物,打聽訊息。

訊息不算壞, 案子還有很大轉圜的餘地。

薛明窈心想或許這是謝濯之功。

謝濯似乎很忙的樣子, 她回了幾次謝府找他,頭幾次見到了人, 後來就等不到他了。兩個小廝和管事不知就裡, 都道將軍行蹤不定,很少在府。

薛明窈想過再去玉麟衛找他, 但上次臨別前, 謝濯叮囑她不要貿然來衛裡,影響不好, 她只能作罷。現在謝濯幫她辦事, 她不好再和他對著幹。

因著薛行泰進了獄,鍾京薛府孤兒寡母, 獨木難支, 祖宅那邊來了兩個叔伯, 說是來幫忙,薛明窈怎看怎覺得他們心思不純,父兄死後,他們兄妹幾個連同在京的府邸產業好似成了塊肥肉, 時時被薛家一些小人垂涎惦記。

薛明窈心道他們還沒落魄到這種程度,拿出當朝郡主的氣勢和他們幹了幾架,把人趕回去了。

一來二去,日子倏忽而過。

阿嫂和妤娘情緒漸漸穩定,都做好了最壞的打算。薛明窈久居孃家終究不妥,便盤算著回謝府去。

正當這時,事情突然有了轉機。

馮晟的外室,竟真的被找到了。

而她也確實清楚馮晟怎麼死的——一種很不光彩的死法。

據她供述,那日馮晟中午吃酒大醉,到宅子裡與她歡好,漸覺力不從心,便又服了藥,那藥勁兒足,馮晟快意馳騁雲端,興奮勁超過了他的身體負荷,一霎心臟停跳,兩眼發直,竟沒氣兒了。

一條人命死在她榻上,說也說不清,外室深恐惹罪上身,和貼身丫鬟一合計,決定遁逃。

兩人將馮晟身上髒汙擦拭乾淨,平放到床榻上,給他蓋了被,做成午睡的假象,隨後收攏了宅中金銀細軟,將門一帶,匆忙出京。

薛行泰闖來時,馮晟已死了半個多時辰,外室也跑了,他吃酒吃得腦袋不清醒,雖覺有異卻也沒當回事,打完人揚長而去,稀裡糊塗地擔上了謀害馮晟的罪名。

外室供詞所述與馮晟死時特徵相吻合,先前仵作檢出的一些難以解釋的疑點也都說得通了,此案真相可算水落石出,馮晟吃酒服藥過量引發馬上風,薛行泰確係無辜。

薛行泰被關了好些天,一朝證實清白,一刻都沒耽擱,立馬被從牢裡放了出來。

薛府接到訊息,齊照駕著馬車將人接回。薛家人齊齊在門口等他,見了面,薛行泰先忍不住哽咽,“終於能回家了。”

他瘦了一圈,腮幫子上鼓起的肉憋了下去,熠熠神氣蕩然無存。

薛明窈的阿嫂眼裡也含著淚,“這次吃個教訓,以後可別再和人動手了!”

“不動了,再也不動了。”薛行泰連連點頭。

薛明妤始終對兄長抱有愧意,囁嚅著說都是她不好,薛行泰拍拍她,笑道:“哪能怪妤娘,這事兒啊,還得怪阿兄眼神不好,太沖動。”

薛明窈遠遠地站在一邊,最後才走過來,“阿兄。”

薛行泰斂了笑容,整了整衣冠,對著薛明窈躬身就是一禮。

薛明窈嚇了一跳,往後退了兩步,“阿兄你幹嘛呀!”

薛行泰抬起頭,“窈娘,我要謝謝你。我聽他們說了,謝將軍一直在為我的案子奔走,那關鍵的人證,也是他帶回來的。沒有他幫忙,我出不來,沒有你,他又怎會幫忙呢。”

原來那外室真是謝濯找到的。

這個人好像無所不能一樣......

薛明窈心口怦怦跳,笑道:“阿兄和我客氣甚麼,你人出來就好了。”

這些天她心中冒出過念頭,若非她當初為了搶謝青琅,斷了他的婚約幫馮綰進宮,馮家不會得勢來京,妤娘也不會認識馮晟,薛行泰更不會因此惹禍。

老天爺安排的這一出劫難,究其因果,竟有她的一份。

倘若她能早將她與馮家的往事說出口,或許也能阻止小妹與馮家結親。

幸好,幸好,阿兄平安歸來。

“好,我不和你客氣,但是我得和妹夫客氣,待會兒我便去謝府,三跪九叩,好好謝謝我這位恩人。”薛行泰一邊往府裡走,一邊擲地有聲道。

薛明窈想了想,“不如把他邀來府中,今晚設宴款待,既為慶賀你歸府,也為謝他。”

正好她與謝濯一道回去。

薛行泰點頭稱是,“如此也好,我這就遣人去請他。”

希望他能早些來,薛明窈抬頭看了看偏西的日影,阿兄已經放歸回府,謝濯應該也不忙了吧。她好幾天沒見他了。

兄妹幾人進了廳堂,又說了好一陣子話,薛明窈才回到自己院落。心口猶然發熱,她發了一會兒呆,開啟衣櫥開始挑衣裙。她在薛府小住,帶來的裙裳不多,挑來挑去都不甚滿意,乾脆另闢思路,穿了件從前留在府裡的月白羅裙,算是投合了謝濯的審美。又叫綠枝為她梳了個漂亮髮式,精心妝扮一番,去前院見兄嫂。

已是傍晚了,精饌美酒置了滿堂,謝濯卻沒有來。

遣去謝府的小廝回報稱,在謝府等了一個多時辰,並沒見到謝將軍,謝府的人也都不知道將軍去了哪裡。

薛行泰只得放棄這個安排,與眾人一起動筷。

薛明窈悶悶吃了半天,忽地離席對綠枝道:“派個人去謝府,給謝濯留句話,叫他今晚忙完來接我回去,他甚麼時候來都可以,多晚我都等。”

綠枝嬉笑著去辦了。

薛明窈回到席上,這才覺得入口的食物有了滋味。

薛行泰乍脫牢獄,精神極是亢奮,津津樂道在獄裡的趣事,薛明窈聽著聽著,心思總是飛出去,好不容易一頓飯吃完,回屋又是坐立不安,叫人收拾了箱籠包袱,隨時搬上馬車。

但始終不見謝濯。

綠枝見她總往屋外張望,笑道:“郡主不用心急,我叫人守在門口了,將軍一來,立馬回來報告。”

“我哪有急。”薛明窈悶聲道,不再向外看了。

一晃兒月上屋樑,始終不見謝濯的影兒。

綠枝猶豫道:“要不我先給您梳洗?”

薛明窈拒絕。

終於窗外人影一閃,是那被綠枝安排在門口的丫鬟,薛明窈眼睛亮了亮。

丫鬟進門向她一福身,“郡主,將軍沒來,阿連來了。將軍要他向您帶話,說時辰不早,他不來接您了。”

薛明窈驚訝地啊了一聲。

“將軍還說,您兄長剛回來,您就在薛府再待一陣子吧。”

丫鬟退下後,薛明窈往榻上一坐,謝濯這是甚麼意思?

算上在趙盈那裡住的日子,他們分居的時間快有成婚後同住的時間長了,他難道不盼著她回去嗎。

還是說,他又在嘴硬,不滿她在薛府住的太久?

可當時也是他許她這段時間待在薛府的呀,況且她也沒和他置氣,都第一時間叫人請他來接了,來得晚都不要緊,這樣他都不接受嗎,非要她主動跑回去?

她這是回孃家,一般出嫁女回孃家小住,都是要叫夫君來接的。縱是夫君本人不來,也需派個車子來,不然太不體面,這個規矩他也是懂的呀。

薛明窈思來想去,只覺得謝濯的心思比小娘子的還難猜,她實是搞不懂他。

門外又是一響,這回是她阿嫂遣了人來問她今晚還走不走。

“不走。”薛明窈無精打采地回道。她取下耳上的珍珠墜子,叫綠枝為她梳洗。

“那咱們真要再多住幾天嗎?”綠枝小聲問。

“住,謝大將軍吩咐的,咱們豈敢不聽。”薛明窈一錘定音。

梳洗完上了榻,月色泠泠地照在榻上,薛明窈裹著被,又琢磨了一遍謝濯的意思,還是參不透。

如果這還是他在口是心非,欲拒還迎,那這個人......真是腦殼有病了!

她偏偏就和這個腦殼有病的人糾纏在一起,薛明窈無可奈何。

三更天,深掩的帳中迸出女郎一聲惱怒的尖叫,隨後帳子被從內掀開,一雙赤白的腳踏到地上。

“郡主?”綠枝自睡夢中被叫醒x,看著身穿披風的主子鬼魅一般站在面前,差點就要嚷出聲來。

“我回謝府去。”薛明窈陰沉著臉道。

無論如何,謝濯幫她把人從獄裡撈出來了,她虧欠他。

綠枝立馬掀開被窩,笑容滿面,“我這就換衣裳,您等等我!”

“我自己回就是了,你先留下,明日和兄嫂他們交代一聲再帶著丫鬟們走。”薛明窈吩咐道。

綠枝一愣,“您一個人怎麼成,您不願帶我,帶齊照也行啊。”

薛明窈搖頭,要是她跟齊照一起回,謝濯又得橫眉豎目,冷言冷語了。

“我走了。”她徑直去翻牆。

綠枝不敢攔,又實在擔心郡主安危,便去找了齊照,叫他偷偷跟在郡主後面保護,把人平安送到謝府再回來。

一炷香後,薛明窈抵達謝府,直接叫醒夜裡守門的小廝,大搖大擺地進府。

這麼晚了,謝濯的院落竟還有燈火。

薛明窈走到謝濯臥房門前,毫不猶豫地推開門,一股似有似無的藥氣竄到鼻尖,不由蹙起眉。

她的好夫君側身倚在床頭看書,此刻驚訝萬分,“你怎麼來了?”

“我怎麼不能來。”薛明窈沒顧得上瞧他,先去案前給自己倒了杯水。

走了不短的路,她好渴了。

“大半夜的,你一個人來的?”

“嗯。”

身後傳來男人氣沖沖的聲音,“你瘋了?知不知道有多麼危險,路上遇到歹人怎麼辦!”

薛明窈回頭,也帶著氣,嬌聲道:“誰叫你不來接我!謝濯,你幹甚麼不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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