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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8章 第 58 章 “我薛明窈的夫君,就得……

2026-04-09 作者:葉銀山

第58章 第 58 章 “我薛明窈的夫君,就得……

為了不晃動薛明窈的病腳, 謝濯抱著她,一步一步,走得很穩, 很慢。

通向聽竹館的路格外漫長,好像永遠都走不完。

薛明窈不看前路, 只盯著他英俊的側臉, 勝利的滋味很甘甜,甜到把她的喉嚨都阻塞住了,有股茫然盤桓在心頭。

她揚起唇, 在他臉上親了一口。

謝濯停了停, 然後重新邁起步子。

“這是獎勵,”她道, “我薛明窈的夫君, 就得聽我的。”

謝濯臉上浮出自嘲的笑容,丟盔棄甲, 一敗塗地, 這就是了。

手下敗將,唯有沉默。

上午的聽竹館一派幽靜, 窗前的修竹一株株筆直而立, 臨風不動,屋內聽不見竹聲, 只有謝濯賣完力氣後略顯粗重的氣喘。

薛明窈被他放到案前的軟席上, 下人送來茶水, 她端來飲了半盞,頗好心地將剩下半盞送到謝濯面前。

謝濯抬頭,“做你的夫君,還要喝你喝剩的水?”

薛明窈一笑, 仰頭喝下茶盞裡的水,拉著謝濯衣襟,不由分說將唇印了上去。

吻過那麼多次的唇依舊香甜,連無味的白水經她唇舌渡到他嘴裡後,都變得醇美起來。謝濯心裡到底有氣,抱著她盡情攫取她口中的津液,將這個吻綿延至深。

分開時薛明窈氣喘吁吁,仍拽著他領口,“這般給你喝,也不虧你吧。”

謝濯輕嗤了一聲,信手拿起一卷畫論翻閱,不再與她說話。

薛明窈攤開畫紙,提筆遲遲未落,最後轉過頭看向謝濯。她的目光相當灼熱,彷彿能將他手中書卷燒出一個洞。

終於謝濯投來眼神,“又想怎麼鬧?”

“還是想問問你——”薛明窈放柔了聲音,“陳良卿的畫,真的不能給我看一眼嗎?”

“不能。”謝濯聲音冷靜,不再有所顧忌,“他的畫已被我燒成灰了。”

薛明窈一愣,喃喃道:“你夠狠。”

論狠心他豈是她的對手,謝濯沉下頭,重回書卷。

薛明窈睨著他,“你現在還作畫嗎?”

“很少了。”

“為甚麼?”

“俗務纏身。”謝濯淡淡道。

薛明窈嘲弄地笑,“我看你挺閒的呀。”

說不去衛裡就不去,她一假裝腳傷,就巴巴地圍著她轉。都不動畫筆了,還拿著本畫論裝模作樣,當她看不出麼,半天不翻一頁。

或許是在畫館裡的緣故,謝濯的坐姿好像也沒那麼粗魯了,手捧著書,碧色袍子服帖地垂到腳面,與青綠竹影相映成趣,帶著些清雅意味。

“閒著也是閒著,”一個念頭猝然升起,薛明窈脫口而出,“要不你為我作幅畫吧,你燒了陳良卿的那幅,得賠我一幅。”

謝濯猛地抬頭。

話送出去,薛明窈就後悔了。叫謝濯為她作畫,有種說不出的不妥。

謝濯欲言又止,終於決定自取其辱一回——都已是敗將了,還有甚麼面子可言。他問:“我從前為你畫的那幅,你,如何處理的?”

“我燒了。”薛明窈坦然道。

睹物思人不是她的風格,謝青琅離開後,她把郡主宅裡所有他的畫作付之一炬,包括他畫的她——顧盼神飛宛如仙子,也一併在她的眼淚裡寸寸成灰了。

哪想到她不留他任何紀念,卻還是隨時隨地地想起他,一草一木,一雲一水,都有他的影子。

更沒想到他本人,改頭換面地到她身邊,叫她不倫不類地作紀念。

謝濯默然,“我手生已久,難畫好。”

“那就算了。”薛明窈痛快道,轉過頭重新伏案,執筆摹起山水來。

謝濯餘光看著她的坐姿,雙膝彎折,隨意地交疊撇在身側,不是一個利於骨傷恢復的坐姿,奇怪她竟也不覺得疼。

“你把腿伸直。”他道。

薛明窈哦了聲,慢吞吞地變了坐姿。

時間緩緩過去,快正午的時候,謝濯放下書,出去了。薛明窈趕忙又把腿擺成原來舒服的姿態,過了一會兒,乾脆仰面躺席上,支起腿,翹著腳,懶懶地打量著四壁畫作。

這個姿勢,這個角度,似曾相識......

薛明窈不禁想起前幾日在這裡的那場情事,堪稱酣暢淋漓的圓房。

心口熱了熱,看了一眼包成一團的腳,薛明窈嘆了口氣,她是衝動了。

謝濯不久後帶著僕役搬了張小方案過來,擺上午食。薛明窈腿腳不便,兩人中午就在這裡用飯。

薛明窈低頭一看菜餚,就知道謝濯搗了鬼。清粥小菜,外加燉骨頭湯,顏色素雅至極。

“骨傷有忌口,你喜食的辛香、炸物都不能吃。”謝濯道。

薛明窈託著下巴,“謝濯,你就這麼在意我的腳啊......”

“我不想有個腿有殘疾的夫人。”

謝濯說完,拿起竹箸,吃了起來。

薛明窈口味偏重,謝濯也是,他給她搞了一桌清淡,自己也陪著吃,薛明窈心裡有股說不出的感覺,脾氣也難發出來了,懶懨懨地動了筷。

她一上午不動,早食也用得晚,當然沒甚麼胃口,挑了幾筷菜,用了小半碗米,就算結束。

謝濯看在眼裡,“菜不吃就罷了,骨頭湯多少喝一點,是補身子的。”

“不想喝。”薛明窈拖著聲音,嬌滴滴地道,“非要我喝的話,你來餵我。”

謝濯和她對視半晌,甚麼也沒說,埋頭吃完挪到她身邊,端起碗來,勺子舀著湯往她嘴邊送。

她把人調教得這麼聽話了?

薛明窈心有自得,乖乖地張口吞下。骨湯濃郁,雖嫌味淡,卻也覺唇齒生香,裡頭的燉肉肉質細膩,她就著謝濯的手,滿當當喝下一整碗。

湯喝完,人也不知不覺地倚到謝濯懷裡去了,眼睛微闔,聲音像蛛絲一般,嬌嬌弱弱,細細纏纏地拷問他,“謝濯,你為甚麼非要在我面前x當壞人呢。”

謝濯攬著她的腰,淡淡道:“我壞,那是因為你壞。”

“哦,現在你願做好人了,因為我不壞了嗎?”薛明窈扭頭看他,漆眸裡幾分慵懶嫵媚。

謝濯垂眸看她眼角笑意,薛明窈哪裡是不壞,她比從前更任性,更狡詐了。

“不是,因為你現在是個病人。”他道。

“所以你不肯對病人壞?你還挺有原則嘛。”

有原則的謝濯叫人進來,撤走了食案,薛明窈賴在他懷裡不肯起,嘟囔道:“謝濯,我該睡午覺了。”

“那我們回去?”

“不要,就在這裡睡。”薛明窈看向小榻。

不待她吩咐,謝濯把人抱了上去,平放在榻上。

薛明窈拉著他袖子,“沒有枕,沒有被......”

“我叫人給你送來。”

“不要。”

“那你待如何?”

薛明窈手滑到他的大腿上,輕輕捏了捏他硬彈的肌肉,“你來做我的枕,我的被。”

午後的日光溶溶地灑在小榻上,年輕的將軍坐在小榻一頭,手裡捧著書,嬌美的女郎躺在他雙腿上,身上蓋著將軍的錦袍。

將軍手裡的書仍是半天翻不了一頁。

目光下落,久久停在薛明窈甜美的睡顏上。

何嘗不知薛明窈在玩弄他,仗著腳傷肆意對他予求予取。

可恥的是,他快要習慣這種玩弄,甚至享受其中。

陽光漸漸豐燦,在薛明窈潔白的額頭上投下斑駁的光點,謝濯寬袖拂落,鬆鬆地罩住她額。

一室靜好。

下午薛明窈醒來,難能安分地坐在案前,認認真真摹完一幅山水。這回沒再藏著不讓謝濯看,邊摹邊喚他添墨換水,只是不許他評點,更不許他指教她。

郡主的驕傲顯露無疑。

待到晚霞漫天之時,謝濯把薛明窈抱回主院。

晚食時又爭執了一場。

看中午那頓飯薛明窈實是不願吃,謝濯沒對晚食做太大調整,只加了一道補身子的湯,另減了幾道甜物的分量。饒是如此,薛明窈還是不滿意,稱謝濯小題大做,存心不讓她痛快吃喝。

謝濯不鹹不淡地駁回去,未料薛明窈的任性勁兒上來,連藥也不肯喝了。

一碗黑漆漆的藥湯放在案上,薛明窈推三阻四,遲遲不動。

謝濯覺得匪夷所思,“小孩子都知道受傷喝藥,你連小孩子都不如?”

薛明窈自是叫苦不疊。

讓醫士給開方子,抓藥熬藥,不過是配合著圓謊,裝裝樣子,她可沒打算真喝,怎想謝濯盯得那麼緊,她連偷偷倒掉的機會都沒有。

說起來他關心在意她到這種程度,還嘴硬個甚麼勁兒,不然她也不必裝斷腿捉弄他了!

看謝濯這架勢,她講甚麼歪理都沒用,他怕是恨不得直接給她灌下肚。

好在這方子是用來強身健骨的,對正常人也有益,不會害了她。

薛明窈眼珠飄轉,不想嚥下這虧,便道:“我怕苦,你陪我喝。”

“......怎麼陪?”

“你先喝兩口,然後我再喝。嗯,這叫做夫妻同甘共苦。”

謝濯懶得再和她爭了,當下舀了兩勺送入口中,薛明窈這才不情不願地將藥喝了。

共了苦,薛明窈還是覺得委屈,將謝濯從上看到下,又從下看到上。

謝濯無奈,“你又在打甚麼主意?”

“我想沐浴。”薛明窈認真道。

“你幫我——”她眨眨眼,“夫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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