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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5章 第 55 章 咿咿呀呀地叫痛,攥著謝……

2026-04-09 作者:葉銀山

第55章 第 55 章 咿咿呀呀地叫痛,攥著謝……

薛明窈蹙著眉, 咬著唇,不住地叫疼,見謝濯木人一般地站她跟前, 又恨恨一拳錘向他。

謝濯悶聲捱了她的拳頭,將她手收回去, “疼就更不該亂動了。”

“難道不動就不疼了?”薛明窈聲音裡泛上了哭腔, “我就從沒受過這種疼。”

謝濯蹲下來,拍了x拍她手,“忍一忍, 過幾天就不疼了。”

“幾天?”薛明窈失聲出口, 溼漉漉的杏眸滿含怨念,“謝濯, 都怪你, 我在薛府怎麼練功夫都沒出過事,一到你謝府就不行了, 一定是你故意報復我, 想讓我斷腿!”

謝濯哭笑不得,“是, 我神通廣大, 提前佈置了這個陷阱。”

薛明窈發出了一聲痛哼。

“斷腿這種話還是少說為好,萬一真留下殘疾, 到時候你就哭去吧。”謝濯低聲道。

薛明窈像只炸毛的兔子, “現在和斷腿有甚麼區別。這個樣子, 我怎麼走路,怎麼睡覺啊!”

“當然不能走路了,睡覺倒是不會太妨礙......”

薛明窈又在亂動,屁股騰挪著, 試圖把翹起的右腿往另一個方向搬,謝濯趕忙制止她,“你這是做甚麼?”

“太硬了,硌得難受。”薛明窈拍拍榻,“我要去睡榻,那兒舒服。”

她理所當然地看向謝濯。

謝濯愣了愣,垂著眼,慢慢伸手將薛明窈抱起。

薛明窈一挨他身,立馬雙臂摟上他脖子,“抱穩點兒,不然動到傷處影響我恢復,我和你沒完。”說著又呻吟了幾聲,往他懷裡蹭了蹭。

精神那麼好,還有餘力罵他,估計也沒那麼痛。謝濯勉強放下心。

把人送進臥房,謝濯沒讓丫鬟跟進來。他豎了條枕在榻頭,叫薛明窈倚著,又在榻尾摞了幾床被,將她的病腿高高架起。

“這樣能緩解疼痛。”他道。

薛明窈咕噥,“你還挺懂的。”

“我受骨傷的次數可不少。”謝濯淡淡道。

薛明窈懵懵地啊了一聲,打量了一下他,“你這不挺能跑能跳的......”

還那麼有勁兒。

“你要想恢復得像我這樣,就得聽我的話。”謝濯倒了杯水給她。

薛明窈喝了一口便還給他,不以為然的樣子,“叫人去給我炒盤栗子,多放點糖,炒得焦香些,再配碗桂花元子湯來。”

謝濯皺眉,“待會兒就要吃晚食了。”

“這就是我的晚食咯。”

“你骨頭損傷,須得進補才對,吃這些可無益。”

“那明日再開始補,今晚先吃我想吃的。”薛明窈沒好氣,“你叫不叫,不叫我叫了。”

說罷就要高聲喚綠枝,謝濯撫額,“你安生一會兒吧。”

他出去遣了個丫鬟去廚房,然後向綠枝詢問大夫下的診斷。綠枝臉上猶帶著惶恐,囁嚅道:“大夫說郡主從高處墜墮,傷及足踝,需要固定靜養三月,給郡主開了一副活血化瘀、強筋壯骨的方子,還叮囑了郡主要補益肝腎......”

“傷及足踝,是甚麼程度的傷,骨裂還是骨折?”謝濯詳問。

這問倒似把綠枝問住了,她頓了頓才道:“約莫是前者,反正大夫說休養一陣子就能恢復如初,無大礙的。”

謝濯又問:“她練武時,身邊都有誰跟著?”

“當時奴婢和齊照在,齊照在教主子一式新槍法。”

謝濯臉色不太好看,“齊照在場,還讓你主子傷到了?”

綠枝小聲說是,“他已經去柴房反省了。”

“你主子罰的?”

“不,不是,他主動去的。”

謝濯回到薛明窈榻前。

“你養的好護衛,在自家都護不好你,還留著做甚麼。”他忍不住道。

“怪阿照幹嘛呀,”薛明窈反駁回來,“他反應夠快了,幫我看傷,還把我抱回屋,要是沒他,可要累壞那幫丫鬟了。”

“......你讓他抱你?”

“對啊,不然我自己蹦回來,還是飛回來啊。”薛明窈伶牙俐齒。

謝濯臉又繃得緊了。

薛明窈仰頭看他,眼神玩味,“怎麼,你吃阿照的醋啊。”

“你腳不疼了?”謝濯寒聲道。

“和你吵幾句,就好多了。”薛明窈笑眯眯的,“等炒栗子來了,就更好了。”

未幾,薛明窈要的兩樣吃食被丫鬟端進來,置了一張小案在榻上,方便她食用。炒得滾熱的栗子堆了一滿盤,個個飽滿爆開,焦香四溢,將元子湯的桂花甜香都壓住了。

她又看向謝濯,“你給我剝。”

謝濯不應,“你難道手也折了?”

薛明窈嗤笑,翹起纖纖五指,“我堂堂永寧郡主的手,可不是用來剝栗子的。”

謝濯嘴角一抽,“我拿出去讓丫鬟給你剝。”

“不行,等丫鬟剝完,栗子都涼了,而且剝好的栗子放一起,鍋氣都散了,要邊剝邊吃,聽著聲音,才有感覺。”

謝濯:“......”

比薛明窈腳傷更嚴重的是她的富貴病。

“你還磨磨唧唧甚麼呀,再不剝就涼了!”薛明窈連聲催。

謝濯只好坐到榻旁,擼起袖子給她剝栗子。

咧了口的栗子十分好剝,夾在謝濯食指與拇指之間,輕輕一捏,一聲爆裂,那黃澄澄的慄實就跳出來了。

他剝好一個,看著薛明窈,薛明窈也看著他。

謝濯緩緩地把栗子遞到她眼前,剛好是個非常尷尬的距離,用手接顯得捨近求遠,用嘴則還差著一截子,需要她往前湊一湊。

於是薛明窈紋絲不動。

兩人僵持了幾瞬,最後謝濯把栗子送到了她嘴邊。

薛明窈檀唇一啟,自得地吃到嘴裡。

謝濯繼續給她剝,薛明窈端起元子湯,慢悠悠地舀著喝,餘光瞥見謝濯剝慄的手。

那曾經是雙修長清秀的手,提筆寫字畫畫時,比紙上風采更動人。中指指肚上的筆繭也並未有損些甚麼,而是文人的勳章。

薛明窈清楚記得這雙手撫在她胸上的樣子,優雅中帶著一點生澀,那時她與謝青琅目光匯在同一處,他在看她的寶貝,她在看他的手。

而今這雙手當然還是離醜陋有十萬八千里,不過是粗糙了些,寬厚了些,和任何一個武將的手相比,都可以算得上漂亮。

可是和烙印在她記憶深處的那雙手已相去甚遠了。

倒是有道好處,從前她捨不得叫謝青琅用這麼漂亮的手剝栗子,現在嘛,無所謂了。整個人都皮糙肉厚的,怎麼折騰他,她都不心疼了。

“還吃不吃了?”謝濯手停到她嘴邊已有一會兒了。

薛明窈懶洋洋地張開嘴,謝濯只得把手往裡再遞,放到她舌頭上。

就是宮裡的太后,都不見得需要人這樣伺候。但謝濯動作越來越熟練,越來越自然,看薛明窈小貓一樣嚼著栗子,舔舔嘴唇,露出饜足的神情,他不自覺地也笑了。

填飽肚子,薛明窈又開始咿咿呀呀地叫痛,攥著謝濯袖子又拉又扯。

謝濯眉頭緊擰,“你要是實在痛的受不了,我有強效的止痛藥丸......”

他說到一半停住,似是有所猶豫。

薛明窈愣了愣,“是你受骨傷時吃過的?”

“算是吧。”謝濯含糊其辭,渾身浴血、身體被刀槍洞穿時,骨傷都已不算甚麼了。吃那藥,是為了防止自己痛得半夜哀嚎,影響同伴休息。

“服後短時間會神思混沌,變得遲鈍麻木,因而對外傷造成的疼痛很有效。”

“啊?”薛明窈連忙搖頭,“我不要,聽起來有點可怕。我,我忍著吧,現在比剛傷的時候已疼得輕多了。”

謝濯點頭,捋著被她扯皺的袖子,道:“刀槍之類,你還是少玩吧。”

薛明窈不高興了,“你別瞧不起人,我雖然功夫比不上你,但也是正經會槍法的。”

謝濯沒忍住,笑了笑。

薛明窈的槍法他見識過,那時她抱著震懾他的意思,持著紅纓槍耍了一通,他也的確被震懾住了。

會槍法的姑娘,他聞所未聞,見所未見。

後來等他也習了武,自然也明白薛明窈那一套純是花拳繡腿,不僅傷不到人,還容易傷到自己。但樣子確實很好看,充滿明媚的颯爽英姿,謝濯至今難忘。

她喜歡耍槍就耍吧,但要有他陪著,起碼他能保證她不受傷。謝濯這樣想,沒說出來。

“別笑了,”薛明窈撇撇嘴,有點彆扭地問,“就幾年時間,你怎麼把功夫練出來的?”

謝青琅被她兄長打得滿地找牙,毫無還手之力的情形,她還歷歷在目。

謝濯沉吟,他的功夫都是野路子,能練出來,全靠吃得下苦狠得下心。

投軍前找了家武館花錢拜師,人家看他是個弱書生,說甚麼都不收。他不強求,留下錢,每日來大院裡看,人家七八歲的學徒練甚麼,他也跟著比劃,武館師傅沒趕他。

時間匆忙,沒學到太多,勉強打了個底子,到軍營裡照樣被人嘲身子骨弱,三不五時挨人欺挨人打。

捱打也是經驗,也能從中長智慧,一面學防守,一面自己苦練。營中人儘可做他老師,這學一招,那學一招,三更燈火五更雞地練,練到手臂x痠痛拿不動筷子,練到夜半做夢都在打拳,練到這種程度,也就成了。

不過這些,不足為薛明窈道也。

謝濯輕描淡寫地答:“靠天賦。”

薛明窈還欲再問,謝濯站起身,“我去吃晚食,你好好躺著,不要下床,有甚麼事,一律吩咐丫鬟去做。”

薛明窈不理,微微抬起下巴看他,“你今晚,來和我一起睡嗎?”

謝濯心中一動,垂下眼簾。

“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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