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第 49 章 她要被他拆壞了!
薛明窈覺得謝濯在放狗屁。
他不快活?啊?他還不快活!
她被他折騰得魂兒都要出來的時候, 他那臉上都是藏不住的得逞笑容。
壞死了,壞透了!
薛明窈報之以冷笑,“別以為我不知道, 你爽得要命。”
尤其她打他一掌後,立馬感覺到小將軍騰地就是一竄。這人下流到捱打都能興奮, 簡直淫字入腦, 沒救了。
真應了她當初戲稱的那句小淫賊。
好好一個人,怎麼成了這樣?薛明窈第無數次納罕。
“哦。”謝濯臉都不紅一下,“我還想更爽。”
薛明窈翻了個白眼。
她頰上紅暈未散, 眸子裡滿是盪漾的春情, 黏溼黑髮招搖四散如一冶豔女妖,剛吸完書生精氣的那種, 做再不雅的動作, 也美得惑人心神。
謝濯恨不得拿筆將她此時模樣畫下來。
他撩開她一縷亂髮,在她耳邊低低道:“薛明窈, 你得明白, 這種事不能由你說停。”
薛明窈唯我獨尊到甚麼程度呢?
她自己覺得滿足了,就理所當然地宣告結束, 他有沒有釋放, 她不是太在乎。甚至如果他沒有的話,她還會比較高興, 這意味著她沒有懷孕之虞。
而薛明窈又是很容易滿足的。
他們之間真刀實槍地來, 多數持續的時間並不長。
“要由我說。”謝濯的語氣不容置疑。
薛明窈很氣, 想再罵幾句,又知那純純是火上澆油。謝濯在她身上,又在她身體裡,像一隻眈眈的巨獸, 隨時準備吃她,換著方式吃她。
就這會兒功夫,他還要時不時磨下牙,咬她一口,提醒她他的存在。
薛明窈實在沒有招架之力。
那要不要放低身段求求他呢。
都說男人吃軟不吃硬,謝濯又......又不是那麼地窮兇極惡——薛明窈不情不願地承認——她說幾句軟話,興許能叫他不那麼壞呢。
可那又太丟臉。
豈不意味著她輸給他了?他在床榻上,便能輕鬆拿捏她,她從前說的狠話擺的架子,俱要付之東流。
況且,他如果也不吃軟怎麼辦。她白下了面子惹他嘲笑,然後還要被他欺負!
薛明窈想來想去,拿不定主意。
謝濯看她眼神飄飛,哭笑不得,他們如此親密無間,她還能走神?
他直接用行動表達了他的不滿。
薛明窈鼻尖一抽,終是軟了神色,小手攥住他腕骨,“謝濯,你小點力氣......好不好?”
謝濯摸著她汗溼的額,“你在求我?”
薛明窈眼眸低垂,不說話,潮溼的眼睫卷著翹著,放在他腕上的手摸摸索索的,便算是她的求懇了。
細微的酸意蔓上謝濯心頭,肯服軟的薛明窈何其稀有,可他要的,是這個嗎。
謝濯把她的手撇下去,沉默地吻住她的唇,沉默地動了他的腰。
當真是溫柔多了。
榻又短又窄,薛明窈赤裸的雙腳很容易便撞到那頭冰涼的靠擋上,撞一下,收回來,再撞一下,迴圈往復。
像是坐在湖心的小舟裡,水流風過,小舟輕晃,剛剛好。有時晃得急一點,也勉強能承受得來。
薛明窈享受著平穩的愉悅,嘴裡輕輕哼著。
曾經那隻名為謝青琅的小舟也是這樣柔緩而體貼,是她調教的成果。
她看了看近在咫尺的這張臉,謝濯面無表情,漆黑的眼眸好似一口深潭,怎麼也望不到底,平靜地侵吞掉她的目光。
從前這人修煉得不到家,她瞧他的時候,他會慌慌地移開眼。
她看了就笑,覺得有趣,卻也想他好好地瞧瞧她。謝青琅有沒有認真地瞧過她?記不得了。
謝濯左額那縷黑髮垂垂蕩蕩,下頭淺白色的傷疤時不時地飄在薛明窈眼前。
他那麼好的模樣,當然也愛惜容貌,被她砸傷後,脾氣大得很,橫眉冷對又怒對,她也對他沒好氣,不知怎的脫口一句,“不然你也原樣砸回來就是了,我賠你啊!”
說完後謝青琅愣了,她也愣了。
“你認真的?”他問。
“當然不是了!”她忙否認,“我是說,你難道還想要我這樣賠嗎?你毀了我的白狐裘,我都還沒和你計較呢。”
謝青琅後來不說甚麼了,拿著她給的藥膏日日塗抹,效果可說是聊勝於無。
最後薛明窈比他還急,見不得他俊顏有瑕,張羅著請醫士為他祛疤,謝青琅說不用。
“祛不掉就祛不掉,留著以後提醒我這段屈辱的往事,也好。”
薛明窈怎麼說的?
她說:“行啊,就當是我在你身上烙的印子,留著提醒你,你是我的人。”
她也果真這麼去想了。
歡愛時她常盯著看,越看越是得意,她親那裡,吻那裡,當做一件傑作。
薛明窈恍恍惚惚地抬眸去看這道疤,竟是絲毫沒淡,形狀、色澤都和當年一模一樣,好像這六七年不存在一般。
明明這幾個年頭,都夠謝青琅改名換姓,重塑金身了。
他膚色加重,下頜稜角更鋒,唇上還有青胡茬......薛明窈目光逐個掃去,對證自己的記憶。
然而,然而。
怎麼這些變化,她都找不到了?
他麵皮還是很白淨,下巴圓潤中見稜角,至於胡茬,她看不清,他唇上是滾著汗珠嗎?
他分明就是謝青琅啊,十七八歲的謝青琅!
連和她歡好的力度,都溫柔如昨......
薛明窈好震驚好睏惑,想揉眼睛,可是手在他身上,她只能眨眨眼,再眨眨眼。
終於她看到他那雙平靜中泛著冷漠的眼睛,舒了口氣,這是謝濯,她那討人厭的下流夫君。
但一晃神,謝濯又變成謝青琅了。
微紅著臉,偶爾露出一絲慌亂,叫她總是好x喜歡的謝青琅......
怎麼能這樣?床榻上的謝濯最最不像謝青琅,可她卻一二再地錯覺是他。甚至她盯著的那雙黑眸也漸漸染上了柔和的神采,眼波中幽幽浮著她的影子,披頭散髮的,美得她自己都心驚。
薛明窈心尖溼漉漉的,理智好像在離她遠去,四壁畫作幻化成青綠山水,蟲魚鳥獸,這裡彷彿是西川那間掛滿謝青琅作品的屋子,到處都是他的印記......
她一定是太想他了。
可謝濯陰魂不散地纏著她,又叫她怎樣去忘記他呢。
薛明窈只好閉上眼睛,腦袋也歪到了一側。
小舟搖得猛烈了一些,她蹙起眉,發出的聲音愈發含糊不清。
迷亂中聽見謝濯的聲音,“把眼睛睜開。”
“不要。”她道。
“為甚麼?”
迷迷糊糊地吐了真言,“我......我不想看見你!”
謝濯一瞬間覺得像是被薛明窈捅了一刀。
真了不起啊,薛明窈。
他捅她還是捅得輕了。
薛明窈都不知道自己答了甚麼,只覺謝濯忽地停了下來,他託著她,將她翻了個面。腰被他撈起來,堆在小腹上的裙襬換了個方向堆卷,然後猝不及防地,她的頭撞到了小榻這頭的擋靠上。
額上疼痛她半點沒有察覺到,全被一股滅頂式的衝擊淹沒。
那隻眈眈的巨獸發動了它真正的攻擊,她從來沒見識過的招式。
“這樣更好,不是嗎?用不著你閉眼睛。”
薛明窈大口大口地喘氣,一個字都說不出來,全化作從喉頭迸出的尖叫。
他怎麼能,他怎麼可以!
眼淚不受控制地湧出來,渾身每處地方都好似不是她的,全被他掌控,侵吞,進犯。頭總是撞到,痛意也變了味兒,變得奇怪,變得無法理解。
謝濯不再給她理解的機會,他把她拎回了軟墊上。
薛明窈昏天黑地之間生出一絲隱怒,他竟不肯抱她了。
他掌著她的腰,迫她雙膝跪著,上半身彎成一隻弓的樣子,她覺得好屈辱,不肯,很快就趴下去,又被他撈起來,週而復始。軟墊再次開始騰挪,隨之騰挪的還有她,她試著逃,可未逃出幾寸,又被他抓回來。
身上全是汗,除了她的,還有他的。他的汗比她的燙,黏在身上,很快分不清你我。黑髮瀑布似的垂到她眼前,撩撩蕩蕩,來來回回地撞著她的臉。魂兒彷彿被他拆了,又寸寸拼合起來,再拆,再拼。
薛明窈昏乎乎地想,要被他拆壞了。
但又總是拆不壞。
謝濯好像又說了甚麼,她破碎的意識難以捕捉,最後他也沉默了,整間屋子裡只充斥著一種聲音,一種羞恥的聲音。
薛明窈終於明白謝濯為甚麼堅持關窗了,不然,這聲音會傳得很遠,很遠......
薄薄窗紙隔絕的外面世界,從白日青天到暮色四合。
室內漸暗,時間變得模糊,是一炷香,還是幾個時辰,薛明窈搞不清楚。最後結束的時候她全身都在痙攣,意識一片空白,空白到她不知道發生了甚麼,便又被謝濯弄回了小榻上,窩在他懷裡,軟成了一灘。
謝濯雙臂擁著薛明窈圓潤的肩頭,感受著她的每一分戰慄和顫抖,同樣處在恍惚裡。他的理智總是被她輕而易舉地擊潰,到最後只剩下本能。
然而身體上巨大的快感卻怎麼都壓不住心頭痛意,他好像一個病到膏肓的人苦苦尋找他的藥,結果卻是飲鴆止渴。
他只好無能地逼薛明窈也飲下去。
“謝濯,你是個畜生。”薛明窈有氣無力地道。
謝濯垂頭看她,“我是畜生,那你是甚麼?”
薛明窈不答。
謝濯吮吻著她溼滑的頸,喃喃道:“你是畜生的女人。”
薛明窈忽地抬起頭直視他的眼睛,“我問你,你是不是有過很多女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