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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6章 第一百三十六章:曼珠沙華(全) “左……

2026-04-09 作者:容九

第136章 第一百三十六章:曼珠沙華(全) “左……

左殊同又夢到了那年的蓮花山了。

朵朵白雲如絮, 晚靄溶著金光。

少女一蹦一跳地踩踏山階往上,裙衫隨風拂動,嘴裡不時哼著新學過的曲子, 少年雖不懂樂曲, 卻聽得頗為入神:“之前沒聽過,講得是甚麼?”

“這是洛陽玲瓏閣的新曲呢,寫的是彼岸花曼珠沙華的故事。”

少女驕傲地賣弄起曲中典故。

相傳, 忘川邊開著大片花田,護花的花妖名曼珠,葉妖名沙華。他們共同守護千年的彼岸花, 彼此依存卻從未見過面——只因彼岸花開時不見葉, 而葉生時不見花。

終於有一日, 他們揹著天神悄悄見面, 那一日,曼珠沙華齊齊綻放,美如烈焰, 驚豔了整個忘川。

“只為這一見,花香擾亂了忘川, 曼珠與沙華被天神打入人間,罰他們生生相錯, 直到徹底忘卻彼此。”少女不知愁滋味,只把傷悲當曲唱:“有道是,君生我未生, 我生君已老,君恨我生遲,我恨君生早——呀,我剛剛這句唱腔如何?”

少年毫不捧場:“唱跑調了。”

等著被誇讚的少女氣得眼神涼嗖嗖地放刀片:“左鈺, 你真是白長的一雙耳朵,白生了一張嘴!”

少年時,左鈺想不不明白自己為甚麼總和妹妹犟氣,常常三言兩語就惹惱她。但他認為路的盡頭是家,就算這樣吵吵嚷嚷一整路,只要他緊緊跟著她,就永遠不會走散。

直到……那年母親生辰,他們在回途中遭遇劫匪。

少年竭盡所能,終究寡不敵眾,護不了他的妹妹。

他們被扔進一間破廟中,雙股的繩索將他們綁在一塊兒。入夜後,天寒地凍,呵氣成霧,唯有背靠背給彼此取暖。

饒是牛頭馬面遮住了綁匪的真容,左鈺依舊留心到他們的身法頗有修者做派。只是領頭者靴面華貴,腰繫繁纓,身份應頗為尊貴。十四歲的他見聞尚淺,看不透這幫人所求為何,只能寄希望於父親,直到有人傳報,說左掌門夫人前來赴約。

他未知父親為何不來,期盼著母親能夠帶走妹妹,很快又一盆冷水澆下:“左夫人說,她選兒子。”

霎時間,驚惶的感覺無可名狀的湧了上來,嘴裡的布堵住了他的嘶吼,死死揪住妹妹的手也被強行掰開,四目相對時,她那一雙無助茫然的眼睛宛如刀鋒狠狠剜著他的心。

左鈺被拖拽出了那座破廟,廟外當真站著母親。

他被綁匪推到母親跟前,嘴中的布條甫一落地,他即道:“阿微還在裡頭……母親,你……”卻見她一人攜一劍,腕間受了傷,鮮血遍佈劍身,衣衫亦佈滿淋漓血色,而身後除了王駝子伯伯再無第三者。他茫然問:“我爹在哪兒?

母親溫柔的背脊微微彎下,聲音低得只剩氣音,語氣沉靜得不可思議:“鈺兒,你記住,你是逍遙門唯一的傳人,無論發生任何事,你在,逍遙門就在,你亡,逍遙門就亡。”

左鈺未能看懂母親眼底浸著的苦澀與決絕,更未聽懂這似是而非的話語,他道:“母親,你、你換我進去,先讓妹妹出來好不好?鈺兒會保護好自己,但是妹妹她、她一個人很害怕……”

母親並沒有回答,左鈺隱約意識到了甚麼,他轉頭想要往回跑,下一刻身子一麻,竟是被封住了xue道。

“王伯,帶少主離開!”她頭也不回,蓮青色的披風烈烈作響。

左鈺難以置信。他自幼喪母,後來父親娶了這位單女俠,待他猶如親子,他一向極為敬重守禮,發誓對她如親生母親一般。唯獨此次,他瘋了似的叱吼母親、哀求母親……終究無濟於事,被王駝子帶上馬車。

他不明白為何母親不選妹妹,離破廟越遠他越是絕望,甚至惡意地揣測會否是父親所迫。他拼了命地運轉真氣衝破xue道,不顧王駝子阻撓滾下馬車,看到近在眼前的蓮花峰,瘋一般衝入山門,意欲求父親師兄他們去救阿微。

然而推開山門,他在一片岑寂中,望見巨大的血泊平伸在腳前面,滿門師門兄弟倒在其中,殘體猙獰可怖,濃重的血氣鑽入他的鼻息。

少年神色空了一瞬。

恐怖與滅頂感兜頭而來,脊樑骨都像是被洞穿。

漫天的紅與暮色相融,闔眸之際,看到了一個如塵煙一般的人影。

那人秀逸如玉,手執一柄玄鐵劍。

**

窗外傳來一聲吆喝叫賣。

左殊同猝然睜開眼,小小的客棧廂房內,迴盪著他沉重的呼吸聲。

他自榻上坐起,牽到右腕骨折之處,吃痛“噝”了一聲,才想起所處何地。

他左手摸到身畔的如鴻劍,凝神片刻,聽到樓下一陣喧譁,他挑窗朝下望去,應是街使的武侯例行公事巡邏問話。

長安城處處貼了通緝他的榜文,此地不宜久留。

客棧之外是為東市,坊內貨財二百二十行,商賈雲集,店肆林立,左殊同步入一間鐵匠鋪,那匠鋪老闆正準備開門做生意,見了來者,立馬放下受眾鐵鋏,迎上前:“少卿大人,您怎麼……”想到夥計還在,忙支使他們去後邊拉風箱,又將左殊同帶到廊屋內,關好門窗:“左少卿,您怎麼大白日就來了?這兩日坊市內巡邏的金吾街使可比往常多了不少呢。”

“白日人多,更安全。”左殊同淡淡道:“石掌櫃,我要的東西……”

“大人您一同我說,我就給您備好了。您稍等。”那石老闆從一箱櫃裡翻出一個小盒子,正要遞上前去,看左殊同左手持劍,右手還拿夾板吊著呢,便恭恭敬敬地將盒子放在方桌前,掀開蓋,但看盒中躺著一枚拇指長的銀色圓釘,“這就是我祖父所留的鎮魂釘,此釘一旦釘入體中,三日之內,無論被甚麼樣的妖魔鬼怪附身,定令靈魂出竅不可。”

石掌櫃祖上曾在蓮花山下開過鐵匠鋪子,早些年混跡江湖甚麼生意都做。大理寺辦差時常遇妖邪,尋常鎖銬未必能拘得住,左殊同上任後在此定過拘妖的械具以供同僚使用,與石掌櫃自是熟絡。

“如何使用?”

石掌櫃道:“從肩骨下方釘入即可,疼歸疼,但不至於傷人性命。”

左殊同頷首:“就有勞石老闆了。”

石老闆面露難色:“左少卿,如今您……這般,小的若公然幫您,還算是協助官府辦案嗎?”

“石掌櫃,你誤會了。”左殊同道:“我是想請您,為我釘上鎮魂釘。”

石掌櫃驚惶失色:“這……這如何使得?!您這,這手骨的傷都沒好全……”

“有勞。”

左殊同放下劍,取出錢囊倒出,僅餘文銀幾兩十數枚銅錢。

他眉頭微微一蹙。自被通緝以來,沒有機會回左宅,在外漂泊數日已是囊中羞澀。

石掌櫃嚇得連連擺手:“不,不必了,當年神燈案若非大人,小的一家老小哪有命在?這銀子就不必……”

“人情和生意,兩碼事。”左殊同留下文銀,將銅錢裝回囊中,“開始吧。”

————————————第二更!——————————————

從鐵匠鋪出來,左殊同面上血色淡了一圈。鎮魂釘只可對付尋常被鬼迷心竅者,他不指望能夠驅逐風輕,只求數日之內能將其鎮住。

正待離開坊市,忽見街頭一處街口一棵樹上掛著彩色花燈,不由駐足。

皇太孫大婚,長安城處處燈籠高掛,以彰新婚喜慶。

晨風徐徐吹送,那燈籠隨風漂浮,左殊同怔神片刻,正要挪眼,但見一個六七歲的小丫頭攀樹拿竹竿去勾那燈籠,她年紀尚有,一個不小心沒踩穩,竟從樹上滑了下來。

他忙上前,接住人。

只是他才釘過鎮魂釘,足下虛浮,趔趄了幾下才站穩。

鬧市之中時有車馬,他還當孩子頑劣,輕叱:“此燈不可亂摘。你爹孃在哪兒,怎由得你如此胡鬧?”

左殊同天生氣質清寒,面無表情之時更顯冷酷。小丫頭被他肅著的臉嚇得癟嘴掉眼淚,肩抖如篩糠:“我爹爹在東橋說書的,他生病了,病得很厲害,我、我想給他治病……”

長安城所謂的遊街說書人的多是拿竹片簸籮討飯的乞兒,見小孩兒一身粗衣兜不住瘦弱如竹竿般的身軀,左殊同道:“生病可以去找大夫。”

說著,將錢囊遞到小丫頭跟前。

小丫頭似是驚住了,不敢隨意接下,只搖頭:“我爹的病,只有點了燈才能治……”

左殊同聽到“燈”字,神色一凜:“你之前,看過你爹爹點燈治病?”

小丫頭點點頭。

“他人在何處?”

東橋後那一帶貧民大宅院離坊市不遠,只是才到巷口,就聞巷內傳出一陣陣尖叫,一越過木門,就看到一群受了驚嚇的居民往外退,院中跪趴著一位身姿佝僂的男人。

小丫頭一見,失聲喊道:“爹——”

她撲身上前,男人仿似未聞,兩臂高舉,一個勁地對天空磕頭,口中振振有詞“神尊救我”之類的話。邊上鄰里驚恐道:“這老趙……莫不是中了邪?怎麼一夜之間像老了十歲……”

話音方羅,男人的黑髮居然開始變白,原本略顯黝黑的面板如正在被烤乾的橘皮,竟在眨眼間老至垂暮之年——

眾人被這詭異的情景嚇得膽裂魂飛,左殊同眼疾手快地將小丫頭拽回人群中,喝了一聲:“都退到門外去!”隨即,背上的如鴻劍應聲拔出,劍尖直穿那男人的肩頭!

有不明情狀者高呼著“殺人”發足往外奔去,也有不少膽大著繼續留下圍觀。

如鴻劍見血抽回,男人疼得目眥欲裂,下一刻,竟見一隻三寸大的黑鳥從男人耳朵裡鑽了出來,帶起一縷青煙展翅飛起,眨眼間不見了蹤跡。

所有人悚然失色,更有婦人直接嚇得癱軟在地,但看那男人驚魂未定地坐起身,呆滯的目光落在小丫頭身上,問:“我怎麼在這兒……”

一開口,又被自己蒼老的嗓音嚇到,摸著自己的臉慘叫連連。

左殊同向周圍居民低詢了數句,正在這時,外頭一行官差聞風而至,領頭的迎面見著了眼前景象,渾身一震。

正是言知行。這幾日他暫代了少卿之職跟進倀鬼案,萬沒料想會在此遇見左殊同,想起司照所說,左少卿很有可能被墮神風輕奪了舍,一時僵著不知如何應對。

左殊同將如鴻劍收回劍鞘,低聲道:“此人名為趙真,街頭說書為生,不到四十歲,接觸過了神燈……目前看來他祭出的代價就是壽期,我已將他體內燈妖驅逐,但他年歲已被奪走,你且帶他去國師府看看能否吊住他一口氣。”

言知行下意識道了一聲“是”,左殊同又看向抱著趙真啼哭的小丫頭,道:“這女童是趙真的女兒,你先帶她回寺內人照看,若趙真保不住性命,再將她送入慈幼院。”

言知行意識到眼前這人就是少卿本尊。他心底有千萬個困惑亟待相問,唯恐其他武侯發現少卿,只得依言照辦。

誰知轉了頭,就不見了左殊同人影。一抬頭,竟是越簷而去。言知行即刻追去,一看到人影便即叫住:“少卿既已恢復神智,何不回去講明?”

又道:“少卿定只是一時被墮神奪舍,對不對?”

見左殊同並無留步之意,眼看就要被甩遠,言知行道:“少卿這一去,難道就不擔心太孫妃麼?”

左殊同身形一僵,這才回頭:“阿微她,怎麼了?”

**

柳扶微的神思在心域的虛幻中漂浮了許久,又淺淺睡了一覺。

雙臂在床鋪上展開,正要掀開被褥,指尖不經意觸到了溫度,她睜開眼,見司照側躺在身畔。

她怔住。

天初亮那會兒他已不在寢殿,沒想到一個回籠覺,殿下又回來了。

他和著衣睡在邊沿,與自己間隔著一人寬距,半張臉埋在枕上,呼吸均勻且深沉,像與整個世界都隔絕開。

她慢慢挪往前,生怕驚擾了眼前人。

真奇怪。

明明在睜眼前一刻,她還在為飛花與流光的故事難過,但太孫殿下這樣安安靜靜地躺在跟前,他的吐息就像柔和的風,輕而易舉地灌入她的心。

柳扶微輕輕抬指,將垂落他眼睛的鬢髮一點一點挪開,凝視著他根根分明的眼睫,覺得殿下比她看過的每一版畫本都要好看。

這樣的殿下居然真的成了她的夫婿?

這樣的時光再長一點就好了。

她暗自竊喜,忽然想到了甚麼,慢慢掀開他的衣襟,看到他胸前的咒文仍未全然消退,又暗自落寞。

直到他的睫羽一抬,她心跳陡然加快。

大概是因被他抓住她偷窺的慌亂與緊張,她心虛地縮了縮手:“殿下……怎麼又回來睡了?”

“你說過,不喜歡睡醒時,床邊空蕩蕩的。”

剛睡醒的聲音低沉且溫儒,聽入耳中,她卻莫名有些想哭。不想被司照發現端倪,她忍不住將臉往他身上靠:“我說的是晚上,這都日上三竿了,我的膽子才不至於這麼小……”

司照呼吸微微一滯,竟坐起了身,將她往床邊一推。

新娘子原地滾了一圈。

“……”

“我有話和你說,你離我太近,我……說不了。”

“為甚麼?”她不大開心地盤腿坐起。

“我……現在只能控制得住自己的心境。”但被皇叔掌管了仁心,想要時刻壓下自己身體裡的那團火,依舊困難。

饒是他話題隱晦,她大致會了他的意,耳根一燙:“控制不住,也、也不用勉強的……”

“你先,聽我把話說完。”

“……哦。”

司照:“還記得我們說過的,現在的皇太孫在他人眼中該是甚麼樣的?”

昨夜司照已同意她引蛇出洞的提議,要將這一出“皇太孫入魔”扮演到底了。

柳扶微一眼望見承儀殿內的幾扇窗戶已嵌好了金漆鐵欄,心中不由一跳:“殿下動作可真快……”

司照神色肅然:“微微,接下來,我在人前也許待你……不好,也許會兇你,或者……繼續控制你,你若感到難過或是不舒服……”

“殿下在擔心甚麼?演戲而已,我自不會當真。”

“皇叔……祁王掌控神燈業火,得到了我的仁心,從某種程度上來說,他有可能會感受到我的心意,要騙他,不止要騙過所有人,無論宮內、宮外,甚至包括衛嶺、汪森,我皇爺爺……甚至包括我自己。”司照道:“單扮演這一出,還是遠遠不夠……我,我的意思是……我需要你……”

柳扶微第一次聽司照說話七拐八繞沒有重點,但每一句都讓她浮想聯翩,一幕幕不可描述的小話本從她腦海裡一晃而過,她忍不住截住他的話頭:“假戲真做?”

“……”

“會很傷身體麼?”

“……”

“好、好罷。”她咬咬牙,“殿、殿下要我如何做,直說便是。我……妾身定賣力配合。”

“……”

**

鬼門。

祁王司顧靠坐在金椅上,翹著一雙二郎腿,目光落在前方一個寬徑數丈的鑄鐵爐上。爐子並未生火,忽爾,一道鳥形青焰自外飛躥入內,盤桓於爐臺邊。

鬼門差使動作熟稔地拿起鐵鉗挪開爐蓋,那青焰瞬間鑽入爐中,碩大的爐蓋卻發出“嗡嗡”的聲響,爐子邊緣瀰漫出一股奇特的氣味,引得四周倀鬼流連忘返。

鬼門差使道:“恭喜鬼主,又得三十年壽元——”

祁王對此習以為常,指尖不時輕點著扶手,頗有不耐之色。不多時,總算等來他安插在東宮的暗探:“祁王殿下,夜襲東宮承儀殿的袖羅教眾近半數被捕,皆被關押在地牢之中嚴刑拷問。主謀應已逃脫,汪右衛帶東宮右衛出城追捕……”

看來席芳是劫人失敗了。

祁王並不意外,眼皮稍抬:“皇太孫現下如何?”

“皇太孫已命人連夜在承儀殿的門窗都安上鐵桿,此刻便如金絲鐵籠一般。”暗探跪地說:“屬下這兩日路過殿外,都聽到……”

祁王身子一傾:“聽到甚麼?”

“聽到太孫妃的哭聲,還有一些……動靜,依屬下的經驗來看,是……太孫殿下在房事上過於……”暗探應覺難以啟齒,斟酌了一下措辭,“無節制了。”

祁王面上流露出一種難以言喻兼難以置信之色:“皇太孫清修多年,早已清心寡慾,不近女色,你確定沒有聽錯?”

“沒有聽錯!屬下這雙耳朵可聽十丈,我都聽到太孫妃求饒說……求殿下讓她睡個整覺。”

“白日宣淫…連覺也不睡了?阿照不要命了?”

“我有意接近寢殿,被衛中郎攔下,他說……說殿下新婚燕爾,同太孫妃濃情蜜意,任何人不宜叨擾,話是如此,不過三日就請了兩回太醫……”

這暗探正是蟄伏於東宮的左衛之一,數年來他的情報幾乎無誤,祁王一揮手道:“你且回去,有任何動向需得來稟。”

“遵命。”

祁王兀自起身,踱到一簾帳前道:“阿照雖有仁名,但處事手段卻從不含糊,本王還以為他得知太孫妃背叛定會嚴懲,本想不到他竟是如此懲戒之法……”

那帳簾後竟有一女子身影在燈下晃動,聲音如鬼如魅:“仁心乃為人之底線,沒了底線,縱是皇太孫也只能縱慾其中。太孫妃待嫁於之前就已同他生了齟齬,還曾為了左殊同與太孫爭執過,此中種種,有跡可循。”

祁王點頭:“時機已然成熟,是否可以走下一步了?”

“我們苦心經營了這麼久,何必急於一時?”帳內女子輕笑,“就算皇太孫入魔,你也不可掉以輕心,是虛是實,你都需親自確認才行。”

“兒臣明白。”

作者有話說:

(左左作為最後一個單元的重要角色,會以他的視角開啟終篇揭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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