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 第 51 章 無數湧起的光芒瞬間洞穿……
原本這應該只是一場簡單的餐宴。
參加的人數不算多, 絕大多數都是神職人員。大家不用擔心尷尬的問題,還能面對面和尊貴無比的樞機主教吃一頓飯。
每一位賓客都懷抱著巨大的期待。
然而,當樞機主教的馬車在紫藤蘿巷外連續繞行幾次, 最為最後一輛入場的馬車終於停下來時, 所有人發驚覺今晚一定不是一個尋常的夜晚。
因為從緩慢遊行過的馬車上,走出來的不是年輕的樞機主教,而是頭髮花白的老人。
老人的眼睛在月光下如同剔透的綠寶石, 即使皺紋已經侵蝕了他的臉,可他的笑容依然無比寬和慈祥,充滿睿智而沉穩的力量。
只是看上一眼, 彷彿就被他身上那股無所不能的氣勢而深深折服。
原本只是好奇圍觀的人們慢慢瞪大了眼睛, 直至騎士軍高舉聖劍時, 才有人終於反應了過來。
“主、主教大人……是主教大人!!”
“竟然真的書主教大人!主教大人就在這裡!噢我的聖父啊!!”
正
毫無疑問, 當大主教出現的剎那,周遭圍觀的人群靜了幾秒,隨後爆發出如海嘯般的歡呼!
“我沒瘋吧?主教大人?!那真的是主教大人?!啊啊啊啊!”
“主教大人!主教大人!我願意將一切都獻給您!!”
所有直立的人類在那一刻全都跪拜下去, 異常的激動讓怪異的紅攀上他們的面龐,歡呼與尖叫歇斯底里又撕心裂肺, 瘋狂揮舞的手臂猶如肉色浪潮。
大主教微笑著向人們擺手,他的目光緩緩掃過瘋狂的人群, 隨即眺望向更遠的地方。
我已經在這裡了,不知道那些藏起來的蟲子能忍住多久?
近百名騎士軍冷肅地分散在街巷周圍,任何有想要靠近馬車的人都會毫不留情被劍刃抵住脖子。
數不清的聖鴿在半空盤旋, 以大主教為中心,七條街外所有有亮光的地方都被它們納入視野範圍之內。
正站在大門前微笑歡迎賓客的萊爾,在聽見的聲音的剎那倏然回頭。漆黑的瞳孔透過整排銀色盔甲,緊緊盯著那道高於所有人的背影。
大主教?他為甚麼會來這?
她明明沒有邀請, 他卻坐著亞德里恩的車來了。
而且,不知道是不是刻意為之,那輛用碧綠寶石篆刻出聖使的馬車就橫在紫藤蘿巷口的位置,堵住了所有進入巷子的車。
今晚所有前來赴宴的賓客想要離開,只能選擇用兩條腿。抑或是從那兩馬車上碾過去。
一股無比熟悉的緊張感從腳底蔓延上來。
大主教為甚麼會突然出現在這?是發現了甚麼蛛絲馬跡?還是因為她購買的莊園心生不滿?
還是…..只是為了看住他的孩子?
吸血鬼按了按胸腹的位置,眼眸隱晦地移到另一邊。
比起她的不動聲色,巴巴文看上去快要窒息了。
即使修士努力讓自己笑起來,可他微微顫抖的手和不停冒出冷汗的鼻頭都暴露了他內心山呼海嘯般的不安。
他配合著人們發出幾聲歡呼後便立刻轉身,對著車艙說了些甚麼。
萊爾仔細在狂亂分辨著他的聲音,聽出他說的應該是“回家”。
然而車艙門卻不聽話地開啟了。
一雙比暗夜更深邃的黑瞳從幽暗中慢慢探了出來,隔著無數跪拜鞠躬的人類,精準對上吸血鬼延伸過去的視線。
周圍全是朝拜的歡呼雀躍,兩個非人的存在卻在火山噴發似的熱鬧中精準找到了彼此。
萊爾驀地笑了,她收起羽毛摺扇抵住鼻尖,猩紅的嘴唇無聲啟合。
“我已經等你很久了。”
雖然大主教的意外到來讓今夜的一切都變得充滿不確定,可事實上,她的計劃完全不會改變。
甚至還有可能在大主教的突兀到來中發展出更深層次的可能。
直至此刻都沒有騎士軍朝她拔劍,那就意味著今夜老頭子的目標並不是她。
至少現在她還是安全的,那麼她就不會讓危險降臨自身。
“回家….”巴巴文蠕動著嘴巴,用氣音拼命吼道,“快點回去!道爾頓!你想死別拉上我!!”
“我不會死的,巴巴比卜。”黑髮的男人從車上跳了下來,連看也沒有看向那如無數桶火油般危險的老人。
它的視線始終停留在遊離於人群后的黑色身影上,它望見了蒼白卻過分精緻的臉,嗅到了空氣了幾乎將它死死籠罩的地獄氣息。
那是森然陰暗卻又無比高貴的味道,讓它想起沼澤裡吞沒的王冠,想起懸崖邊矗立的閃電。
這是道爾頓第一次直面那隻將它差點害死的吸血鬼,有一瞬間,它幾乎無法控制想要發出嘶吼的獸類般的衝動,以及差一點即將走過去的步伐。
有甚麼無形又銳利的東西扎進它的心臟,狼王在這一刻聽見了自己悠遠綿長且激烈振動的心跳。
“我請求你!”
突然,一個肥胖的身軀擋在道爾頓面前,巴巴文看上去會比信徒們瘋得更早,他保持不讓別人發現異常的微笑,語氣卻歇斯底里起來,“你不會在這種時候發/情吧?!雖然我承認托馬斯夫人確實比教皇陛下皇冠上的紅寶石還要美!但是拜託您睜開眼睛看看眼前究竟是個甚麼生死存亡之際!你最好快點給我回去!而不是站在這裡因為看美人而像頭蠢驢似的挪不動路!”
“她是吸血鬼,巴巴比卜。”道爾頓注視著面前的修士,冷笑一聲,“我說過,今夜你將親眼見證。”
或許是它的語氣實在太過篤定,巴巴文的心臟沒來由微顫了一下。
修士忍不住扭頭看了一眼人群中的托馬斯夫人,目光逐漸變得懷疑起來。
這怎麼可能呢?
翠西從後面的馬車上下來,有些奇怪地叫了聲巴巴文。
她沒聽見兩人爭執的內容,只是敏銳察覺到修士大人今日的狀況似乎不太對勁。
“你應該去陪伴你的女伴,”道爾頓說話時依舊沒有挪開目光,“而我應當去赴我的約。”
說著,它便不再忍耐,抬腳朝著那片掠動的陰影走去。
但下一刻,一具鋼鐵般挺直的身影擋在他面前。
“退後!”肅穆的騎士軍高聲道,“主教大人即將從次走過!所有人快速退後!以及請拿出你們的請柬!”
巴巴文立刻跑過來遞出他懷中的羊皮紙,笑眯眯的和騎士軍解釋,“這位是我的朋友,托馬斯夫人明確表示過可以攜帶1至2名家眷或朋友。”
騎士軍看看羊皮紙,又看了看眼前的黑髮男人,忽然開口道,“聖父降下的榮光將永護你我。”
道爾頓的眼睛終於收了回來,他感受著胸前惡魔真言的軟甲不停變冷,扯動嘴角,在巴巴文驚悚的注視中也跟著低下頭,拉長語調慢悠悠道,“聖父降下的,榮光將,永護你我。”
與此同時,亞德里恩臉色慘白地被人扶著走下馬車,在他身前,大主教剛微笑著送走親吻他鞋面的信徒,在騎士軍團團守衛下走進小巷。
巷子裡還擠著不少狂熱的年輕牧師和十字軍隊長,都是萊爾這次邀請的賓客。
阿瑟扶著車架,硬撐著也要跪拜下去。
“主教大人…..”亞德里恩握緊拳頭,聲音很低,“您完全不用….完全不用因為我來到這裡….”
“是你求我,非常想參加這次的餐宴。”大主教為虔誠跪拜的牧師誦唸完祝福的禱詞,慈愛地回頭看著他,“還記得你身上屬於別人的味道麼?那會讓我很不高興,亞德。所以你必須和我呆在一起,這是淨化,我的孩子。”
實際上,這也是一場釣魚。
在漫長的搜尋與追逐中,大主教早已厭倦了。並且在最後一支吸血家族滅亡之後,血族清除計劃久陷入了停滯。
剩餘的部分狡猾如地鼠,過去這麼久也沒有任何蛛絲馬跡。
所以他今日來到了這裡。
那麼只要那些仍潛藏於內的血族沒聾沒瞎,就不可能聽不見那一浪高過一浪的歡呼。
它們會還恐懼還是興奮?無論哪種,都一定會忍不住有所動作。
漫天的聖鴿不會放過任何一寸角落。
亞德里恩沒有回答,他的臉垂在忽明忽暗的陰影中,像被不透氣的黑紗套住腦袋。
這種刺激對他來說早已能夠忍受,他沉默地跟在大主教身後走進別墅,看見一襲低調華麗黑裙的托馬斯夫人正淺笑望著他們。
“您的到來讓這裡的一切都沐浴上了聖光。”她朝大主教鞠躬行禮,“我何其有幸。”
“願聖父庇佑你,我的孩子。”大主教賜予她祝福,“沒想到最終是你成為了這裡的主人,你對這裡的改變我很喜歡。”
萊爾始終保持著彎腰微笑的動作沒有回答。
恐怕已經激動的不知道該說甚麼了,大主教如此想著,便越過她,走入熟悉的大廳之中。
大主教的到來無疑是驚爆的,所有人都在歡呼吶喊。連後廚的女僕都衝出來排著隊想要獲得一個能替他擦拭鞋底的機會。
他當然沒有時間浪費在一個名不見經傳的醫生身上。
也正因如此,他才沒有看見在黑色長髮的遮擋下,吸血鬼耳朵裡塞著的布條,上面所繡的惡魔真言幾乎凍成了結晶的冰塊。
漆黑的裙襬下方,是橫在下腹的一道深可見骨的傷口,已經升級為隱士的吸血鬼能感覺到自己的血珠正非常緩慢從傷口處滲出來。
她垂著頭起身,頭頂佩戴的黑色紗幔遮住了她的表情。
霎時間,【血之支配者】立刻控制著胃裡的綢緞血球衝破桎梏。
早已準備好的血液立刻融化進胃裡,以變態的速度修補著她被強大聖言灼傷的傷勢。
當她再抬起頭時,溫和的笑容絲毫不變。
如果她還是那個在磨坊森林參加葬禮的她,那麼剛剛那一句祝福就足以讓她命喪當場了。
….這就是大主教嗎?她裙內可還穿著惡魔真言的軟甲。
冷汗一層一層漫過後背,萊爾強迫自己冷靜下來。可當她轉身走向金碧輝煌的水晶餐廳時,卻莫名感受到了一股怪異。
大主教如果真這麼強大,為甚麼還要對亞德里恩嫉妒成那個樣子?
他身上的神聖之力明顯碾壓。
“托馬斯夫人。”亞德里恩輕輕叫了她一聲,勉強彎了彎眼睛,“很高興看見你恢復健康,很抱歉….將你的餐宴搞成這個樣子。”
萊爾衝他眨眨眼睛,後退一步做出邀請狀,“無論如何,請享受今晚吧,樞機主教大人。”
大主教的到來直接取代了主人的位置,聖修道院的僕從們迅速接管了一切。
他們簇擁著老人坐上長桌的主位,將廉價的白蠟換成帶著蜂蜜清香的松油燈,暗紅的桌布被翠綠的顏色取代,所有餐盤與刀叉全部使用了純金。
有隨行的樂師與吟遊詩人開始了令人舒心的表演,外面的嘈雜漸漸安靜。
大主教慈愛的著朝萊爾招手,“真是抱歉,請不要怪罪他們,他們只是想讓我吃的舒心一些。”
身形消瘦的女人垂下頭顱,“一切都將遵循您的意志。”
“不不,今夜的餐宴還是你的。我只是位不速之客罷了,請不要過多在意我。”大主教一一掃過查驗過身份剛被放進來的賓客們,目光在藍斯身上短暫停留,“希望你父親一切都好。”
藍斯立刻單膝跪地,“有您庇護著中央城,所有父的子民都會永遠安好。”
隱沒在人群后的道爾頓冷冷注視著這一切,它眸底倒映著吸血鬼的黑色身影,幻想著主座上的人如果知道真相會發出怎樣的盛怒與興奮。
只是它不得不承認,眼前這位“不速之客”確實將一切都打亂了——在確認自身與巴巴文的安全之前,它無法像計劃中的那樣當場指出吸血鬼的身份。
大主教比起亞德里恩高出不知道多少個層級,就算只是在這裡念一句聖言,它身上的軟甲也一定無法抵擋得住。
它會暴露,在吸血鬼暴露的同時。
於是道爾頓不再試圖靠近那位夫人,它安靜站在巴巴文身後,盡力減弱身上的氣息。
好訊息是那隻血族似乎也這麼想。
在大主教明確將餐宴還給她後,她直起身,像個女主人似的安排賓客們一一坐下。
期間兩人雖然有過短暫的眼神觸碰,但也很默契的快速移開。
道爾頓相信她和它一樣理智,無論今夜她原本想做甚麼,大主教的突然到訪都將改變一切。
她一定會蟄伏,會隱藏,直至今晚順利度過。
但是它卻迎來了機會——那可是一隻吸血鬼,只要找到時機輕輕在她身上劃出一道口子,只要巴巴文看見她流出的血,那麼無需它動手,這隻血族一定會死。
它甚至不需要出面,就能見證她的死亡。
是的,今夜她必須死,一定會死。
想到這兒,道爾頓始終緊繃的脊背終於微微鬆了下來。
然而下一刻,放心坐在桌尾的狼王就看見吸血鬼手裡捧著一本金色封皮的聖約經走到了主位旁邊。
那是所有黑暗生物都不會忘記的顏色,每一具神職人員身上都會攜帶。上面記載了聖父對人類賜下的每一句話,描繪了聖父是如何透過權柄向愚蠢的人類收取信仰之力的。
那是人類的聖書,是所有黑暗種族的禁書。
道爾頓的動作頓住了,它漆黑的瞳孔鉤子似的釘在萊爾的手上。
一雙質感熟悉的手套,看來該死的吸血鬼確實從它這裡偷走了不少好東西,所以才能無傷觸碰那本破書。
只是…..她究竟要幹甚麼?
悠揚舒緩的小調從樂師手中流淌而出,精緻的天鵝彎曲頸部端坐在純金餐盤之上。
作為這場餐宴的女主人,萊爾在得到大主教微笑的點頭示意後清了清嗓子,向所有坐好的賓客們頜首。
“感謝各位百忙之中能抽空參加托馬斯診所的重開儀式,感謝尊貴的主教大人與樞機主教大人願意親至於此。我非常感恩。”
不得不說,即使內心的火焰已經熊熊燃燒,可道爾頓承認,血族的聲音是非常好聽的。
而且她一定提前準備過,簡單的開場白被說得如最美妙的唱詩,詠歎調傳進耳膜時幾乎是一種享受。
所有人臉上都露出了情不自禁的笑容,連表情一直像死了母親的亞德里恩也放鬆了肩膀。
聖約經可能只是降低大主教戒心的幌子,狼王摩挲著手指,終於放心地收回了目光。
就在這時,它聽見吸血鬼的開場白結束了,下一句話忽然如衝破閘口的洪水般響了起來。
”…..所以,為了感謝神的旨意讓我們今夜齊聚於此,我提議——”,萊爾眉眼彎彎,雙臂展開,“請所有人和我一起閉上眼睛,共同誦唸餐前禱告。以此頌讚神的功德與恩賜。”
道爾頓“刷”的怔住了。
它難以置信望向長桌對面,某一剎那幾乎不敢相信自己聽到了甚麼!
一隻吸血鬼!竟然要做餐前禱告?!
它是不是瘋了?!
這和一頭躺在砧板上的豬向屠夫祈禱能和他結婚有甚麼區別?!
巴巴文原本還在笑,可當他反應過來時身體瞬間僵成了一整塊大理石。
他驚慌失措地轉身,兩隻胖手瘋狂在桌下向身側的狼王揮動著,嘴巴無聲開開合合幾乎快成了殘影!
“我都說托馬斯夫人絕不可能是吸血鬼!哎呀別管這麼多了!這可是大主教加樞機主教,做餐前禱告你會死的!快走!快走啊啊啊!!”
然而唯一站著的萊爾可並沒有打算給誰反應的機會,她的手掌平放在聖約經上方,表情無比虔誠,“我神聖的、尊貴的、榮耀的聖主啊——”
“咕嚕!”
隨著吸血鬼誦唸的聖言,無與倫比的高溫瞬間燒燬了她的喉管!
那是和狼人格魯克戰鬥時出現的感覺,像有誰從內部劈開了她的脖子!
可這一次她不在是毫無準備的了,在開口的瞬間,掛在下齒上被綢緞包裹的血塊們立刻劃為尖銳鋒利的血刃,劃破禁錮,一捧接一捧衝向湧動的胃部。
灼燒在開始時就被血族無比強悍的癒合力覆蓋了,萊爾嚥下湧起的鹹腥,幽暗的目光輕直勾勾砸在長桌末尾。
狼王的一隻瞳孔幾乎變成了金色!如有實質的怒火翻騰其中,像是馬上就能將該死的血族徹底撕碎!
它的手臂因那句父名而被劃出一道血痕,它不敢多思考為甚麼吸血鬼能做出這樣的事,它的大腦在第一個字響起時就因為過於激動而發出地震似的嗡鳴。
它只知道絕對不能繼續呆在這裡,可大廳裡站滿了守衛的騎士軍。
察覺到有人起身時,無數雙冷漠的眼睛陡然轉向它。
道爾頓聽見了刺耳的耳鳴,它將捏斷的餐刀握在手裡,推開椅子就要朝外走去。
但是緊接著,猶如浪潮般的聲音便從身後耳邊炸了起來。
“我神聖的、尊貴的、榮耀的聖主啊——我們在你面前屈膝,獻上無比誠摯的感恩。”
“你使雨露降臨,澆灌大地。”
“你使陽光普照,滋養萬物。”
“那是你無上的能力,是你恩典的傳承。”
“偉大的聖父啊,求你潔淨這擺在面前的餐食。”
“如同你潔淨我們的生命。”
那聲音宏大如鍾,好似天啟之音。在空曠的大廳裡,猶如平地聳立起來的巨大十字架,震懾著一切檔膽敢進犯祂的黑暗!
道爾頓連五步都還沒走出去,無數凝聚起的光芒瞬間洞穿了它的腹腔!
作者有話說:寶寶們我改了一個特別喜歡的新筆名,從魚變成南瓜啦!請千萬千萬不要找不到我哦!給你們鞠躬啦!啵唧啵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