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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9章 第 49 章 “會是你先挖出我的心臟……

2026-04-09 作者:吃掉南瓜

第 49 章 “會是你先挖出我的心臟……

“噢聖父聖父啊…..”巴巴文在暗室裡走來走去, 雙手不停抓著自己的頭髮,“我真是瘋了才會做出這種事!”

此時此刻向來驕傲自負的修士大人滿身都是排洩物的惡臭味,他甚至來不及換衣服洗澡, 就被狼人扣在了這裡。

道爾頓正用一大桶清水朝身上澆, 那是剛打來的井水, 帶著地底尖銳的寒意。巴巴文只是不小心用手指碰到, 都覺得自己的指腹上結了一層冰霜。

可狼王就這樣面不改色用這桶水不斷沖刷著身上的臭味。包括跟隨它的其他幾隻。

所有狼臉上的表情都陰沉得能滴出水來。

想要從聖廷層層包圍圈中逃離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得到訊息的巴巴文心急如焚,他根本不知道狼群逃到了哪裡,也不知道道爾頓接下來準備怎麼突圍。

天上的聖鴿比雲朵都多, 地上的騎士軍像灑落的星星,就算道爾頓有自信能衝出城鎮,可他身邊的所有狼都會死。

聖廷可不是紙糊的獸,他們確實擁有能撕裂一切的獠牙。

巴巴文恐懼的舌頭都打結了, 他意識到必須比聖廷更快找到道爾頓。否則他的一切就全都完了。

只是要如何找?

思來想去,巴巴文拿出了老辦法。

在距離夜晚結束最近的時刻,低調的小修道院運糞車再次駛入大街小巷。

這是人類最為疲憊的時候, 即使有些騎士軍要開啟檢查,也不會太過認真——那味道實在純正,沒人能抵抗太久。

於是一臉菜綠的巴巴文只能依靠骯髒讓他作嘔的平民衣服, 外加一頂破舊的草帽, 趕著馬車,在愈發崩潰與絕望中駛向各處街巷。

這股味道狼人們非常熟悉,憑藉道爾頓的腦子一定能發現。

果然, 在經過某處排汙水通道口時, 巴巴文只覺得車身輕輕一震,再也無法前進一步。

他扭頭,藉著升起的第一縷晨光, 看見一隻被淤泥覆蓋的手,正緊緊攥著車輪。

可憐的修士大人差點當場嚇暈過去。

幸運的是,他真的安然無恙將幾隻惡狼帶了回來,藏進了暗室。

可修士很快意識到,這一藏,他徹底下不去這輛長毛的車了!

他當時應該直接把這些東西扭送給最近的騎士軍!

不不,不行,道爾頓何其精明,一旦發現他的小心思,第一個死的就會是他。

巴巴文的頭髮被揪掉了一半,掉落的髮絲混在冰冷的井水裡,一起衝進活地板門下方的通道。

“別轉了!巴巴文!”芬恩忍無可忍,“你像偷蠢驢!快把我的眼睛繞暈了!”

“那你就滾出去!”巴巴文咬牙切齒,“離開我這兒!”

“修士大人。”

道爾頓的聲音驟然響起,暗室一下安靜下來。所有人扭頭望向溼漉漉的狼王。

清透的水珠劃過他寬闊的脊背,從堅硬而流暢的腹部線條上滴落下去。

“我知道你很焦躁,但不必如此。因為很快你就會覺得感激。”

“感激?感激甚麼?”憤怒與後悔讓修士忍不住陰陽怪氣起來,“感激你們終於因為血脈裡的衝動把我送上絞刑架嗎?!那隻吸血鬼就一定要立刻去抓嗎?!再等兩天不行嗎!”

“是的,必須立刻馬上抓住。”道爾頓忽然說,他隨手將木桶仍在地上。木製的縫隙立刻裂開,飛濺的碎片在巴巴文眼角劃出一道血痕。

修士莫名打了個冷顫,後退一步。

“她攪碎了我們佈置幾年的地下城堡,碾碎了我近九成的準備。她當著我的面玩弄我的智商,讓狼群被迫遷徙回森林,讓我們在無水通道里和蟑螂作伴整整一夜。”

道爾頓慢條斯理伸出一隻手,那隻手瞬間暴漲成一隻巨爪,比匕首更加鋒利的長甲挑開卷曲燒焦的劉海,露出豎直的金色瞳孔。

“但我現在不想親自殺掉她了,我要把她送給你。巴巴文,那是一隻真正的吸血鬼。相信我,即使你無用又貪婪,大主教也一定會為你發瘋的。”

巴巴文察覺到錢它話裡的意思,忍氣吞聲又剋制不住激動地問,“你確定?你不需要單獨的時間懲罰她洩憤了?”

“不需要了,”道爾頓微笑著說,“我想讓她立刻死掉。”

巴巴文的小眼睛裡當場放了幾朵大煙花,他喉結滾動,“那您確認吸血鬼的身份了嗎?您說出來,我立刻去報告給主教大人!”

“這不難猜,”道爾頓說不清是冷笑還是輕笑了一聲,他將溼掉的碎髮全部撩上去,“甚至明顯到讓我懷疑聖父吃掉了我的腦子,否則我怎麼會在最初時沒有看清。”

那是因為她太會偽裝了,像一條隱藏在茂密樹冠中的變色龍,又像一隻滑不溜秋的泥鰍。

道爾頓承認,在它漫長的生命當中,從來沒有對上如此麻煩且高明的對手。

狼人慕強,它聽見胸腔急速震動的聲音,那聲音和幾乎衝破頭頂的殺意一樣濃厚。

看著它的表情,巴巴文忍了半天還是沒忍住,“先生,您不會是想說吸血鬼就是托馬斯夫人吧?”

道爾頓面無表情望向他。

“額….”巴巴文剛剛湧起的喜悅散得一乾二淨,用一種“你是傻子嗎”的表情看著道爾頓。

“雖然托馬斯夫人確實面容蒼白且身形消瘦,還時常還穿黑漆漆的衣服。但那是因為她原本就身體不好,她丈夫還剛剛死去。”

修士信誓旦旦,“人類是需要悼念的啊,先生!那位夫人最愛的事就是白日接診,不久前才被維格邀請至聖修道院為樞機主教看病。那可是聖修道院啊!地磚上篆刻的聖言比您身上的毛都多!就算整個診所裡的人都死絕了,吸血鬼也不可能是那位夫人!”

那是因為她絕對拿走了狼群準備進攻聖廷的惡魔真言軟甲!

道爾頓用巴巴文看它的表情看了回去,然而它無法說出實情,因為這本是狼族的秘密,根本不可能說給一名神職人員聽。

“和我一起去驗證吧,巴巴比卜,”狼王冷笑,“以此來驗證你那和松鼠差不多大小的腦子裡究竟裝了多少糞石。”

-

萊爾收起了亞德里恩的信,像收起一塊免死金牌。

樞機主教似乎將昨夜發生的一切都當成了自己的錯誤與罪孽,所以對他像個會每天在禱告堂外免費為窮人分發食物的慈善家,恨不能將所有東西掏出來彌補倖存者。

或許這也是他不願反抗大主教的原因?他認為那確實是來自神的懲罰?

小狗一樣的人。

缺少港灣的人。

只是沒想到許久沒有出現的維格居然已經被大主教扔出去了。

不過沒關係,雖然少了聖騎士長會少很多方便,但有樞機主教的承諾能迅速彌補這一點。

萊爾在意的是信上提到的那句話,地獄之門即將關閉了?

那東西還有開啟和關閉的時間?

“地獄會是甚麼樣的呢?”她摩挲著貼身內兜裡裝著的維格的天使紋章,忍不住好奇起來。

道爾頓會是在地獄見到的那位創世惡魔嗎?

吸血鬼從盥洗室裡出來,僕從們都眼睛亮晶晶地看著她。

“接您的馬車已經來了,夫人,我看見上面樞機主教的徽章閃閃發光呢!您要離開了嗎?”

“是的,拜託各位,”萊爾眉眼彎了彎,“為了不讓阿芙拉醫生感到煩躁,可以等我離開後再將情況告訴她嗎?”

“當然!”僕從們毫不猶豫答應了下來。

能出現在逮鳥隊伍裡的僕人都不是真正能侍奉阿芙拉的。他們都是負責雜貨店的底層僕人,所以誰也不想去觸碰阿芙拉的怒火。

如果如實報告托馬斯夫人已醒的訊息,阿芙拉大人一定會質問究竟誰靠近了那間她不允許靠近的房間。

沒有人願意受到懲罰,更何況還是這個節骨眼上。

於是當萊爾踏上馬車,悄無聲息離開的現在,阿芙拉才知道不速之客已經悄然走掉了。

“估計是發現自己所在的地方羞愧難當,所以連夜跑掉了吧。”阿芙拉冷漠地說,“這樣剛好。去,把她睡過的躺椅直接扔掉,那間房間改成倉庫。恩?不要百合!”

她一巴掌拍在攤開百合花的女僕手上,“說了多少次了,伯爵非常討厭百合!他們馬上就到,你把這東西插/入花瓶,是嫌自己活的太長了嗎?!”

女僕登時惶恐跪下,手忙腳亂將百合收走,連一粒上面的灰塵也沒有留下。

今日的中央城看上去比平時蕭條不少,大街小巷上只有極其稀少的人影,即使這樣,他們也仍會受到一個關卡接一個關卡的檢查。

騎士軍和十字軍肅穆地站在各個街道口,聖水瓶和長劍掛在同一側。

但沒有人敢攔那輛飛馳而過的馬車。

聖潔的紗幔上篆刻著聖修道院的玫瑰十字,“樞機主教”幾個大字堪比天使親至。

吸血鬼閒散地坐在金絲絨軟墊上,從風撩起的窗紗縫隙看見所有騎士軍向她的馬車鞠躬低頭。

只是可惜這車伕趕得實在太快,沒過多久她就抵達了新診所的位置。

車伕恭敬向她低聲報告,“托馬斯夫人,我們已經到紫藤蘿巷了。”

萊爾神清氣爽推開車門,然而當她看清眼前的景象時,登時愣在原地。

這是一片及其寧靜的小巷,精緻的草甸從巷頭一直鋪到巷尾。地上的小路不再是灰撲撲的碎石轉或斑駁的青石板,而是由紫色斑岩石和黃色石灰石鋪就的寶石之徑。

陽光照射下,整條路都閃爍著不刺眼的碎光,像神隨手播下的淚滴。

沒有人在附近行走,也沒有房屋建立於四周。

整條小巷裡只有一棟外牆潔白勝雪的漂亮四層小樓,以及一座極為漂亮的環形花園。

高聳的浮雕鐵門被堅固的圍牆推舉著佇立在保衛的前方,持劍的天使威嚴懸浮在兩側。

當然,這些都不是重點。

真正讓萊爾遲疑的,是莊園背後刺入天穹的巨大十字架。

燦爛耀眼的光輝潑灑在那十字架上,為其鍍上一層無比聖潔的光輝。

“這原本是主教大人的居住地,”看夫人停下的動作,車伕貼心解釋道,“後來大人搬進了聖修道院的聖堂,這裡就送給了亞德里恩大人當作成年的禮物。只是沒想到,還會有新的主人踏入這片土地。夫人,歡迎來到紫藤蘿巷,這裡雖然距離城中心有些距離,但這裡是主教大人的故居,周圍早已被清空,莊園的每一寸都被好好保護,您還是首位住進來的人。”

萊爾:……?

亞德里恩真的知道自己把甚麼東西賣了嗎?

怪不得他說無法做主贈送,這可是大主教的老家!早上亞德里恩把這東西送了,晚上大主教恐怕就得衝進來弄死最後一隻吸血鬼。

不,萊爾忽然意識到,或許亞德里恩最想脫手的,或許就是這裡。

“抱歉,”血族微微轉頭,“主教大人知道這件事嗎?我的意思是,我從樞機主教那裡購買這裡的時候並不知道這地方曾經侍奉過那麼尊貴的人。如果允許,我可以立刻將交易書撕掉,將這地方還給主教大人。他的意志高於一切。”

車伕立刻笑了,“您不用擔心,夫人。亞德里恩大人在出售這裡之前,已經和主教大人商量過了。主教大人對於亞德里恩大人的偏愛體現在方方面面,只要是亞德大人執意要做的事情,主教大人都不會拒絕的。”

類似於看你笑看你鬧反正你也逃不出我的手掌心的放縱感覺嗎?

打個巴掌給個甜棗?

“夫人,”車伕又抬手將花園裡的場景指給她看,“您在原診所的東西已經全部命人搬到這裡來了。這裡原本留守著三名女僕,一名管家。如果您不需要,可以全部辭掉。但亞德里恩大人建議您可以適當留下管家,她是最瞭解這棟房子的人了。”

“如果您想快速瞭解這裡,您一定需要幫助。”

聽到這,萊爾終於放心走下馬車,認真打量起眼前堪稱極致奢華的四層小樓。

它造型方正,氣勢宏偉,鑄就外圍牆壁的乳白色的石料明顯產自更靠近海邊的地方,陽光傾斜而下時,能看見貝殼般的淡金色。

銜枝的銀鴿飛在胡桃木雕成的正門之上,鍍金的拉弓天使一左一右篆刻於潔白的廊柱中。弧形的潔白穹頂被打理得乾乾淨淨,和光滑的白理石地面相得益彰。

即使已經進了深秋,可花園裡依然有配合秋季盛放的黃玫瑰叢和挺直傲立的鬱金香,戴帽子的園丁向萊爾恭敬行禮,換新主人的事情已經傳遍整個紫藤蘿莊園。

可以看得出來,在成為大主教之前,那老東西的生活同樣過的很富足。

看不見夫人臉上的表情,車伕只能盡職盡責向她介紹,“如您所見,主教大人曾經很期待亞德里恩大人住進來的樣子。所以他曾親自對這裡修繕過,相信您一定也會喜歡。”

萊爾確實…..很喜歡。

腳下的地毯來自於古老的東方,深紅底,空籃的花蔓藤。窗邊的小方桌上瀰漫著象牙的氣息,純金的燭臺上鑲嵌著翠綠的寶石。

即使是白天,為了不讓潮氣侵入,這裡也時刻點燃著大量的蠟燭。

“如果您覺得嗆,可以隨時熄滅掉。”車伕說,“這裡的夜晚永遠不會幽暗,大批添了蜂蜜的松油燈就儲存在地下室裡。如果您有需要,管家隨時會為您添置。”

萊爾很快見到了那位管家,一位古板木訥的中年男性。

他介紹自己時,頭始終沒有抬起來過。萊爾只記住了他的名字叫考伯特,平時除了維護莊園以外,非必要不會到處走動。

他和其餘三名女僕都住在地下一層,每個月由聖廷支付他們50聖銀幣的薪水。

萊爾不打算解僱他們,上下總共四層,算上所有暗室共計36個房間的巨大莊園,沒有僕人維護是萬萬不行的。

如果只有吸血鬼住在這裡,不出三日這兒就會變成蛇鼠蟲蟻的天堂。

“但今日起,你們不可以繼續住在這裡了。”寬簷帽下,飽滿的紅唇一張一合,“你們每天只需要在這裡呆上三個聖時,期間必須做完所有清掃的工作。薪水不變,由我支付。三個聖時一到,必須立刻離開,否則你們將無法繼續呆在中央城了。”

管家考伯特平靜地問,“那麼夫人,關於餐食的部分…”

吸血鬼輕輕一笑,“我習慣自己烹飪。對了——”

她雙手交疊放在腰前,隨意望向翠綠的窗幔,“請幫我把這一切都換成紅絲絨,綠色的部分以後再也不要出現在這棟房子裡。包括地毯,掛畫,還有那刷成綠漆的陽臺。”

綠色是亞德里恩眼鏡的顏色,一看到萊爾就能想起昨夜大主教做的事情。

她很怕自己會因為反胃而失去美妙的食慾。

至於空蕩蕩的兜…..

翠西之前贈送給萊爾的禮物裡有幾枚看上去很貴重的珍寶,完全足以撐過新診所最初的時間。

當然,還有曾經看診的幾位還沒有付錢。如果收上來也是一筆資金。

不過現在萊爾並不想靠近巴巴文——目前為止還沒有傳來狼王被抓的訊息呢。

一直旁聽的車伕愣了愣,明明托馬斯夫人剛下馬車時對大主教的一切陡非常尊敬,現在似乎又沒那麼在意?

不過他是個聰明的傢伙,只是安靜站在側邊。

“還有招牌,”萊爾笑眯眯的望向管家,“考伯特先生有推薦嗎?”

“有的,城內我有幾位熟知的朋友,技術非常不錯,我等下整理出價格給您。”考伯特幾乎從不說多餘的話,不奉承不諂媚,主人問甚麼答甚麼,連一句閒聊也沒有,如同一個標準的npc。

或許正是因為他這樣的性格做管理者,連帶著其他三位女僕也全都是一副平平淡淡的樣子。

平平淡淡或許是好聽的說法,說這群人死氣沉沉也不為過。

車伕站在這裡,總覺得整個莊園雖然華麗卻足夠空洞,乾淨的像油畫裡的假貨。

不過看托馬斯夫人似乎很滿意一樣。

整理清楚最難的人的部分,剩下的就都很順利。

考伯特只花了一個下午的時間,就搞定了萊爾所有要求——賣出翠西的禮物換錢以及更換裝潢。

暗紅色的地毯延伸向金碧輝煌的長廊盡頭,灰暗的日落掛畫將牆壁燃成了火爐的顏色。紅玫瑰替換了明亮的小天使擺件,松油燈的數量因為“節約”而被撤掉,只留下枝形燭臺。

當夕陽落入天穹之下,巨大的莊園別墅在晃動的白蠟之光中顯出一股詭譎神秘卻無比高貴的感覺。

“只是回來時我在路上遇見了巴巴比卜修士,”一切都結束前,考伯特管家一板一眼向萊爾報告著,“他聽說您搬了新診所,他希望能在明日午時前來拜訪您,順便為翠西小姐再做一次放血治療。”

巴巴文?

萊爾抬起了頭,翠西確實還有幾次放血沒有做完,這是她們之前就談好的。

但——

“你是在哪裡遇見修士大人的,考伯特?”

“在楓葉集市外。”

太巧了。

吸血鬼眯起眼睛,“你之前在這裡工作,和巴巴文修士很熟嗎?”

“並不是,”管家老老老實實搖了搖頭,“主教大人當選大主教後就從這裡搬出去了,那距今已經過了二十八個聖年。大人搬走之前,我只是一位普通男僕,沒有資格到前廳侍奉大人們。”

“這裡空了之後僕從們陸陸續續離開,最後只剩下我,所以我才有資格佩戴上’管家‘的徽章。我只在做禱告時遠遠看過巴巴文修士…..”

說到這,木訥的考伯特也反應過來甚麼,“按理說,修士大人不該認識我,更不該在人群裡一眼認出我。”

萊爾瞬間想到了那位至今仍未抓到的狼王。

大主教的怒火噴湧而出,現在所有出城的口子全被封死,連只麻雀都飛不出去。

街道上時刻都有騎士軍或十字軍巡邏,就連那些偏僻的窄路都有牧師帶著聖約經搬過去駐守巡視了。

還沒有抓到。

偏偏在這種時候巴巴文要上門拜訪,還選在陽光最耀眼的午時。

是聰明的狼王終於反應過來甚麼了嗎?那為甚麼不是騎士軍直接衝進來,而是修士輕飄飄一句口頭拜訪呢?

是不想將殺死她的機會拱手讓人?還是擔憂禍水引到自己身上?抑或…..還沒有真的確定她的身份?

吸血鬼驀地笑了。

既然它們不想鬧大,那麼就交給她來完成這部分吧。

剛巧,她的診所確實需要一場別開生面的“開業儀式”。

否則如何將診所之名宣傳出去呢?

如果診所不夠出名,她聲望低劣,又要如何吸引到大主教的注意力,成為他的醫生呢?

亞德里恩畢竟還沒有接任。

“考伯特,你曾經負責過小型餐宴的舉辦嗎?”她好整以暇地問,“所需的花費你是否瞭解呢?”

“我沒有負責過宴會,但在之前我曾跟隨當時的管家學習過。”考伯特低著頭,“小型宴會至少需要200聖金幣,大型宴會則至少需要500聖金。”

萊爾面色不變,“如果只是簡單一場餐宴呢?”

拜託,買房子已經掏空了托馬斯家的家底!

考伯特罕見猶豫了一下,但依舊快速計算後如實回答,“如果只是簡單的餐宴,沒有酒會及舞會,所需費用會降低很多。最大的金幣流向處是餐宴上的野生肉材。”

“如果您的賓客是巴巴比卜修士、亞德里恩樞機主教這樣尊貴的大人,那麼我們至少準備一道雄鹿或野豬,配菜也至少需要達到孔雀或天鵝的標準。否則餐宴會將被賓客們視為故意怠慢。”

…..真難伺候。

不過只是野味對於血族來說很簡單,甚至不需要花錢購買,中央城兩面環山。

萊爾沉思一下就決定了。

“那就這麼辦吧,”紫藤蘿巷新的主人吩咐道,“讓我們舉辦一場診所重開的餐宴,時間就定在明天晚上。在之前所有拜訪者都以‘要準備餐宴’拒絕。你負責除了主菜以外的所有配菜,以及派發請柬。”

“明早我會聯絡獵人朋友,幫我們搞定主菜。名單我馬上寫給你,務必今晚就全部發出。”

雄鷹翺翔於天穹之上,銳利的眼睛盯住了地上蜿蜒爬行的毒蛇。

它聞到了美妙的氣息,可毒蛇又何曾沒有冷冷注視著鷹的脖子?

道爾頓想殺她,她同樣磨好了刀刃,做著讓狼王身殞於此的打算。

即使從未真正認識過,從未面對面說過哪怕一個字,兩方之間的糾葛依舊如此炙熱。

吸血鬼勾起唇角,喃喃低語,“會是你先挖出我的心臟,還是我先折斷你的脖子?”

抑或是……她和它,達成了另一種結局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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