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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章 第 38 章 “為甚麼她的兩條腿都是……

2026-04-09 作者:吃掉南瓜

第 38 章 “為甚麼她的兩條腿都是……

首先是聖藥劑, 傷口清洗水、安眠藥劑、降溫水林林總總加起來一共六十多瓶,足夠診所撐過很長一段時間了。

當然,早在她恢復健康時, 支線劇情任務就已經達成。

睿摩爾一族的藥劑書端端正正擺在桌面上, 不過萊爾現在沒甚麼興趣。

她拿出包裹裡軟甲和長劍, 眼底迸發出無比燦爛的紅光。

能抵抗聖言傷害的軟甲, 能和神職人員戰鬥的長劍。

狼人多年籌謀的最終產物,現在全在她手裡。

“不知道道爾頓有沒有存貨,”萊爾的手指不斷撫摸著軟甲, “如果武器庫裡的就是全部,那還真是要和他說一聲’抱歉‘呢。”

說是軟甲,其實觸感很像光滑的面板,被做成了方便穿脫的樣子。

她能在上面看出骸骨百麵人和悼亡者的影子, 並且不止一隻,萊爾能感受到沉甸甸的重量。

她想起武器庫裡的一切,超長的桌面上是密密麻麻的詛咒之物肢體, 可最終妥帖掛在牆壁上的成品,似乎僅有很少的數量。

“看來,和藥劑不同, 長劍與軟甲的產出需要投入大量詛咒之物。”

萊爾想的更深一些, 為甚麼狼人偏偏要涉足藥劑走私,它們只是為了搞錢嗎?

可是搞錢的渠道那麼多,憑藉狼人自身的力量, 以及道爾頓的智慧, 它們想要快速積累財富簡直不要太簡單。

但它們卻執著的選擇了一條和神職人員共謀的路。

這是非常危險的,第一次接觸時,巴巴文告發它們了怎麼辦?

合作開始後巴巴文以此為要挾怎麼辦?

一個不注意, 整個狼群就會暴露在聖廷的眼皮子下。

道爾頓其實是非常不明智的——可如果,藥劑走私本身就是個幌子呢?

如果狼王最一開始的目的,其實就是儲存大量詛咒之物製造能抵禦聖廷的武器呢?

萊爾來回翻看著軟甲,或許是因為狼人的體型,這件軟甲又肥又寬。她給自己試了一下,像套了個裝肥料的大麻袋。

她心念一動,打算自己裁剪一塊下來縫兩個鞋墊或手套甚麼的。

畢竟修道院的地磚、牆壁上到處都是聖禱言,不止是身體防護,其他地方也都要保護到位。

現在她已經成功升級為“隱士”了,惡魔真言還會蔑視她的書寫嗎?

說幹就幹,萊爾先去給阿瑟再灌上一杯安眠藥劑,接著找出針線剪刀,比照著自己的尺寸先裁剪出一副鞋墊。

接著,她用線在鞋墊上縫起了第一個字。

[你…..]

突然,地下室颳起一陣無比陰冷的風。

那風在地面快速旋轉,竟然轉出無數微小的旋風。

萊爾連眼都沒抬,繼續縫了下去。

[你必不怕白日飛的箭,或是照耀的光。]

旋風逐漸變得更加陰森,無數詭異的眼睛緩緩在漩風內部睜開,密密麻麻如同懸停的蜂群,幽幽注視著眼前的血族。

“主人….”欺詐烏鴉蹲在萊爾肩膀上,小小聲向她報告,“那是地獄的風…..創造真言的惡魔使魔注意到了您….”

“嗯,它們出的來麼?”萊爾問。

“出不來,”欺詐烏鴉縮了縮脖子,“地獄和人間有界限,只有’門‘才是唯一的通道。它們只是將力量投射了一部分到這。”

“那就不用管。”萊爾動作利落,很快縫完了最後一句。

[也不怕神聖的語言,或是剿滅黑的禱詞。]

旋風裡響起無數古怪的低語,黑色的影子魚似的在風造成的漩渦裡遊蕩。它們似乎是想要出來,親自見識見識這個借用惡魔之力的吸血鬼,可界限牢牢禁錮著掙扎的力量。

軟甲在萊爾手下滾過一層黑沉沉的暗光,旋即迅速消失不見。

成功了?萊爾忍不住墊上鞋墊,戴上手套,將軟甲穿進裙子裡面。

之後取出維格的天使紋章,試探著往自己的身上貼了貼。

被貼住的位置登時變得冰涼一片,緊接著——無事發生。

天使紋章沒有對她造成任何傷害!

萊爾一愣,隨即又拿出聖約經踩在腳下試了試,又強迫自己盯住聖約經上面的文字。

只有眼部灼痛起來,可那股痛楚是萊爾能忍得住的!身上沒有被鞭笞出來的傷口,眼裡不會流出血淚,每根手指都好好的呆在手掌上。

她忍不住笑了起來,但和很快那抹笑容就消失了。

因為腦海裡出現的聖言在呆了一段時間後,變得越來越清晰,越來越明亮灼熱。

隨著神聖的力量不斷增強,萊爾身上的軟甲越來越涼,僅僅只過了一兩個聖分鐘的時間,軟甲幾乎變成了真正的冰塊!與此同時,她聽見了熟悉的面板撕裂的聲音。

一道可怖的傷口從她的額頭直裂倒到她的下頜!

吸血鬼一腳將聖約經踢飛。

欺詐烏鴉盡職盡責銜來裝滿血液的水晶瓶。

“只能堅持幾個聖分鐘的時間嗎……”萊爾摸了摸臉上的傷,又摸了摸黑鳥的頭。

接著用烏鴉的羽毛擦乾淨血漬,仰頭一口乾掉瓶子裡的血。

已經足夠了。

至少她再面對聖禱詞時不是毫無反抗之力的了,這怎麼不算一種進步呢?

吸血鬼放下瓶子,轉身望向離身側最近的一道旋風。

“那麼,勞煩各位替我和那位惡魔大人說聲謝謝啦。”

風裡的眼睛齊刷刷一頓。

下一刻,那些陰森的風和眼睛便緩緩消散了。

欺詐烏鴉悄悄露出小腦袋,見此情景終於吐出一口氣。

“地獄真的太嚇人了….”

“可你生前不也是一隻惡魔?”將鞋墊墊好,萊會看著身上的新裝備滿意極了,隨意問道,“為甚麼會這麼害怕?”

欺詐烏鴉的臉都皺了起來,“主人,先不說我現在只剩一片靈魂碎片….就算是我還存在的時候,惡魔和惡魔之間也是有差別的….能夠那位聖父抗衡的惡魔,只有創世之初誕生的那位能夠做的到了。”

“我和那位尊貴陛下之間的距離,比人與惡魔之間的距離還要大哎。”

萊爾從它的話語裡察覺到甚麼,“你是說能和那位’聖父‘抗衡的惡魔?人類信仰的聖父不是神麼?怎麼會有惡魔能抗衡神?神不是萬能的麼?”

神也有自己需要戰鬥的敵人?

可是…..如果自身也需要戰鬥的,還能被稱之為神嗎?

果然,欺詐烏鴉露出輕蔑的神色,“神?聖父也配稱之為神?不,我親愛的主人,真正的神從來沒有將目光投射到這裡過….或許祂也曾注意過這個世界,在創造出這個世界之時。但在那之後,還想要獲得祂的一眼,實在太難太難了。”

“畢竟在神的掌心裡,可是有億萬萬個世界同時運轉存在著啊。”

萊爾驀然一愣,隨即心底掀起驚濤駭浪。

神創造了無數個世界,甚麼意思?難道這裡的“世界”是像基建遊戲那樣,神開設了無數個世界的存檔,有事沒事就在存檔裡造造這個,毀毀那個?

那麼這會和她原來的世界有關嗎?她穿越這件事會不會是“神”的手筆?

“這是甚麼意思?那位’聖父‘不是真正的神?那麼祂是甚麼?創世之初誕生的惡魔又是甚麼?它們都是被神創造出來的嗎?地獄和天國呢?”吸血鬼的眼睛裡瞳孔在上下跳動,尖尖的獠牙在說話時不受控制露出一點點,而烏鴉沒有察覺。

它以為主人只是對地獄感到好奇,畢竟主人是一隻呆在城鎮內的野生血族,對始祖的知識缺乏瞭解很正常。

“尊貴的吾主,”黑鳥張開翅膀,“聖父和惡魔當然全都來自於神,那是真正的掌控者與創造者。祂對這個世界是絕對公平的,有光明就有黑暗,有苦難就會有希望,有滅絕就會有新生。神隨心所欲投下柔軟的湖泊江海,那麼堅硬的山川大地便同時出現。”

“就像天國與地獄,光明和黑暗,創世之初的聖父堅定選擇人類作為祂的代行者。創世之處的惡魔則無所謂誰擁有行駛祂權柄的力量,所以黑暗生物通常更為強大、更為容易擴散。偉大的血族就出現於那個時候,最初的血族是那樣強大而美麗,始祖們甚至一度統治了整片大陸,無數人類視它們為’神‘。睿摩爾大部分實驗都是那時候開展的。”

萊爾驀然想起,遊戲系統似乎也提到過類似的事實。

[數百年前,血族曾做到過侵略人類、征服大陸的事。]

[但它們失敗了。]

“失敗的代價是慘重的。”大陸上僅剩的吸血鬼低聲呢喃,“它們經歷了人類的大清洗,直至現在差點滅絕,對嗎?”

欺詐烏鴉深吸了一口氣,向上昂揚翅膀也慢慢落了下來。

“是的,主人,”鳥嘴裡吐出落寞的濁氣與咬牙切齒的憤怒,“人類就是奸詐狡猾的代名詞!他們胸腔裡跳動心臟的顏色比真正的惡魔還要黑!甚至連那位聖父也是如此!為了奪回祂的權柄與信仰之力,祂不惜捨棄一部分自身,跨過界限之門,侵入人類最高代表的夢境裡,向他傳送了一個秘密…..”

說到這,胖黑鳥突兀的停了一下,隨即才恢復了剛剛神秘莫測的語氣繼續講了下去,“正是這個秘密,讓人類徹底甩脫了對血族的忠誠,轉而發動一切力量對付它們,並且捕殺它們。噢,我可憐的主人….”

它話還沒說完,一隻冰涼的手忽然撫摸上了它細小的脖頸。

帶著墳墓與血腥味道的氣息噴吐在它頭頂,萊爾微笑地看著它,“不要轉移話題,那個秘密是甚麼?”

烏鴉一愣,渾身的毛都炸了起來,“主、主人!關於這件事….我、我是真的不知道哇!”

毫無血色的手指停了下來,“不知道?”

“主人!”烏鴉努力揚起小腦袋,“我真的不知道….甚至連人類都只有最高位的那幾個人知道!因為這是他們所謂’神‘賜予的啟示,他們絕對不可能大肆宣揚的啊主人!請您相信我,這個秘密連已死掉的主人們都不清楚!”

萊爾的手慢慢收了回來,她想到了聖廷許多違和的地方。

明明黑暗種族那麼多,為甚麼偏偏對血族大肆追殺,還不惜搞出“血族清除計劃”?難道真的只是因為血族擁有資源?

可他們對藥劑原材料的詛咒之物卻並不怎麼在意,而且也從未想過留下特定的血族讓其創造無限資源。

比如那位能夠點石成金的梵卓一族,人類本性的貪婪都沒讓任何一隻梵卓留下。

他們就是殺,抓到吸血鬼就殺掉。

毫不猶豫,毫無保留。

奇怪,太奇怪了。

難道殺死吸血鬼的收益比它們留下創造的收益更高?

那會是怎樣的收益才能配得上如此決絕的大清洗?

還有詭異的遊戲系統,跨過兩個世界的距離把她拉進這個惡意滿滿的世界,究竟想讓她抵達怎樣的結局?

萊爾攥緊裙襬,陰沉沉的紅瞳下燃燒著火焰。

她沒有忘記提升等級時恍惚看見的那瞬場景,如果不是幻覺,那是醫院。

還有那道熟悉的哭聲,那是她的妹妹,她唯一的妹妹在哭。

可她卻只能在這裡聽一隻傻鳥說話。

必須儘快找到辦法回去。

萊爾深吸一口氣,剛想回到工作間看看阿瑟的情況時,門外突然傳來一陣急促的砸門聲。

“托馬斯夫人?托馬斯夫人!”

是波塔?

萊爾看了一眼烏鴉,烏鴉乖順地飛上半空,隨即變為漆黑的寬簷禮帽,輕輕落在吸血鬼頭頂。

睿摩爾一族的藥劑書被妥善藏起,確認地下室裡沒有任何破綻後,萊爾走過去開啟房門。

門外是焦急的十字軍。

“托馬斯夫人!非常抱歉這麼早將您吵醒!但是拜託您,白帽子街現在非常需要您!”

波塔急促說道,“昨晚白帽子街發生了大爆炸,火焰吞沒了大半條街,其中還包括一座禱告堂,兩名牧師、十幾個平民都受到了波及!托馬斯夫人,求求您….”

附近房屋的窗戶開啟了,人們被十字軍的大喊吸引了注意。

“昨晚的十聲音我也聽見了….沒想到會是爆炸,哦可憐的人啊…..”

“還好有令人尊敬的修士大人們在,你瞧他們多麼關心平民啊…跑了這麼遠也要幫傷者聘請醫生….”

不少人被聖廷重視受傷平民的態度感動到了,紛紛唸誦起了祝禱的聖詞。

不過這些都是普通人,傳出來的聲音對吸血鬼沒有一點威脅。

她點點頭,原來是因為白帽子街的爆炸。

只是現在已經六聖時了,她記得狼王引爆火油的時間是在深夜的2、3聖時。時間過去這麼久,十字軍才開始找醫生?

還是說….他們才找到能用的醫生?

個人面板上顯示著吸血鬼全盛的狀態,她剛剛升了級,抵禦欲/望和衝動的力量已經增強,血條值和飽腹值都是滿滿的。

再加上昨夜灰燼場也經歷了一場波及範圍不算大的爆炸,不知道聖廷有沒有發現狼人的密謀?不知道道爾頓有沒有暴露?

是個探聽情報的好機會,同樣也是個擴大診所知名度的絕佳機會。

才剛剛經歷驚心動魄的一夜,狼人的憤怒還懸在頭頂,可萊爾根本不打算停下來。

她抬起手,“我們現在就去,只是波塔,你的隊長還在睡覺。他的腿今天還需要進行處理。”

聽見夫人的話,波塔重重鬆了口氣,折騰一夜的狼狽臉上忍不住浮現出一抹略有些苦澀的笑容,“太好了….太謝謝您了夫人!要知道我們跑了一夜…算了,您不用擔心夫人,我會給隊長留下資訊,在今天太陽落山之前,我一定將您好好的送回來!”

波塔速度很快,隨意給無知無覺的隊長留下口信後,急忙邀請萊爾登上十字軍的馬車。

“我知道你很急,但你先別急。”萊爾步伐穩定的走向地下室,“我需要準備一些器具,我空著手能發揮的作用和你們是差不多的。”

波塔:“…..好的夫人,抱歉,是我太心急了。無論您需要甚麼,您都可以慢慢準備,我們就在門口等您。”

萊爾從容不迫的給自己裝好“小零食”,帶上三瓶傷口清洗水,縫合用的針線後菜走出房門。

十字軍的馬車很是寬敞,上面被厚厚的白色帷幔覆蓋遮擋。從外看,根本看不見裡面是甚麼樣子。

所以當波塔擺好踏板,開啟車門時,看見裡面的人的萊爾才會驚訝挑眉。

“維格?你怎麼….”

璀璨的藍色眼睛淹沒在濃重的陰影中,聖騎士長雙臂撐在膝蓋上,身上潔白的法袍被灰塵吞沒,到處都髒兮兮的。

他轉過來時,萊爾瞥見天空似的眼底滿是能將人凍住的冰冷和沉鬱。

這似乎還是聖騎士長第一次流露出這種狀態,之前的他一直都是挺拔筆直的,連腰都不曾彎過。

“別出聲,萊爾,”維格只看了一眼進來的人便收回了目光,像收起了身上所有的刺,“先坐下吧。不好意思這麼急著請你出來,也請原諒我必須和你同乘一輛馬車。不過請你放心,今日之事絕對不傳出去。因為除了你,我想不到還有誰能夠幫的上忙。”

看來昨夜維格被氣得不清啊,連和已經變成寡婦的嫂子秘密坐一輛車的事情都幹出來了。

想想也是,他那麼執著的想要找到道森·奧古斯塔,甚至不惜帶上一半十字軍在灰燼場逗留十個聖時的時間。

可就在馬上就能找到道森線索的時候,被一場突如其來的爆炸搞砸了。

他被迫離開了那裡,也就意味著他再也不可能找得到道森了。

就像他徹底失去自己的家人一樣。

只是他為甚麼還沒走?怎麼還呆在中央城沒有回前線?

萊爾想了想,還是走進去關上門。

為了隱蔽,馬車內部額外掛了一層黑色的帷幔,這讓外面的光線一點也透不進來。

陰影將他的金髮遮染成暗沉的黑金,彎下的脊背彷彿被壓制的火山。

然而當兩個人相對而坐時,維格還是第一時間改變了姿勢,讓自己的的膝蓋離萊爾的腿部再遠一些。

馬蹄飛揚,很快朝著白帽子街衝了過去。

萊爾還是第一次體會到馬車飆車,她思索片刻,還是直接問了出來,“你們似乎真的很急,是白帽子街情況很不好嗎?我在夜半分似乎也聽見了駭人的聲音,可是恕我直言,維格,那時候距離現在已經過去很長時間了。”

她的意思很明白,你們既然這麼急,為甚麼到現在才來找我?

“這次的爆炸不僅燒燬了平民的房子,還波及到了一座禱告堂。”熬了一大半個夜晚的維格聲音有點碎,也有點啞他始終盯著虛空的地面,“萊爾,你知道的,禱告堂裡面的是牧師,需要更有身份的醫生來為他們診治。即使我提出了你的名字,可沒甚麼用。”

萊爾敏銳發現,維格似乎變得直白了,並且還對聖廷有了隱隱約約的怒意。

是情緒波動太大,已經不願意隱藏了嗎?

她點點頭,“可你又獲得了允許來找我了——之前的醫生失敗了嗎?死了多少人?”

車艙內陷入一片死寂,隔了很久之後維格才低聲說道,“來了兩名醫生,四位學徒助手,他們折騰了近三個多聖時,除了一位,其餘的人都死了。”

萊爾:“?”

“那我去不去還有甚麼意義…..等等,你們想要我治療的是誰?”

她忽然想起,在她家房門口時,波塔聲音很大,吸引了不少人的目光,收穫了不少感動。

哈….之前忙著飢生存,萊爾並沒有注意到太多。

現在她仔細回憶,發現聖廷確實很喜歡做類似的表面宣傳:波塔的故意大喊是一種,為十字軍設立休養院並配備貴族醫生是一種,警告磨坊森林危險讓平民遠離也是一種。

聖廷就像個孜孜不倦到處向破平民發小傳單的無良廣告商,傳單上癮的內容很美好溫暖,可實際上他們做的全是割腰子的事。

他們對平民的不在意比萊爾還要冷酷無情。

可他們又清楚知道平民對於維護穩定確實很重要。

至此,維格才終於抬起頭,深深看了一眼對面的女人。

這是兩人見面以來他第一次認真望向萊爾,只一眼,他忽然感覺對面的女人似乎哪裡變得不太一樣了。

白瓷似的面板即使在如此幽暗的環境下也依舊炫目耀眼,黑漆漆的眼眸彷彿盛滿星辰的浩瀚暗夜,還有那雙飽滿的紅唇。

精緻的唇線像被畫出來一般完美無瑕,暗紅的顏色比聖修道院內栽種的玫瑰園還要美麗。

不知道是不是錯覺,維格似乎在空氣裡聞到了葡萄酒的芬芳。

他迅速移開目光,抬手用力捏住了捏眉骨,是這段時間太疲憊了麼……

“你的敏銳再一次讓我驚訝,”聖騎士長閉著眼睛緩緩說道,“昨晚的爆炸發生的非常突然,沒有人知道當時四位樞機主教之一的亞德里恩·康拉德大人那時剛巧就在那座禱告堂內。”

“萊爾,如果可以,我懇求你能救救他。”

馬車已經離開黑鴿子街很長時間了,可週邊的人們依舊在談論剛剛發生的事情。

“修道院裡的大人們真是一群好人吶!他們願意為了受傷的平民到處尋找醫生啊!”

“是的,那是一群博愛的人,噢我的聖父啊,下次我也要去找托馬斯夫人看病。能被聖廷信任的醫生一定錯不了!”

此起彼伏的討論聲響徹街頭巷尾,沒有人注意到與托馬斯診所隔一棟房子的拐角內,一個渾身髒兮兮的少女膽戰心驚一步步縮回了角落裡的垃圾堆。

“為甚麼….是、是完好的?”

她身上的裙子滿是血汙和泥水,連頭髮也因為骯髒而變得一縷一縷的。那是因為她在這裡蹲了一夜,因為害怕被宵禁巡邏的巡邏隊發現,她特意選擇了距離診所不遠又比較隱蔽的拐角垃圾堆旁邊。

正因如此,她才在昨夜瞌睡迷朦之間,似乎看到了甚麼詭異的事情….

“昨晚是我的錯覺….嗎?”莉莉緊緊攥著裙襬,惶然無措地透過昏暗望向眼前漂亮乾淨的診所,“我明明看見托馬斯夫人回來的時候..….似乎….失去了一條腿….”

“為甚麼剛剛她、她…..的兩條腿都是好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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