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33 章 寶寶們2026新年快樂……
沒人能說清究竟發生了甚麼事情。
十字軍們只知道, 在第一把火把滅下去的剎那,整個灰燼場的氛圍似乎完全變了。
那些從白日到夜晚始終很聽話的惡徒們突然朝他們揮舞了,所有人全部朝銀色鎖子甲衝了上去, 衝突瞬間爆發。
在完全黑暗的環境內, 人類天然的恐懼心理能夠壓倒一切。
這種時候別說聖騎士長了, 就算教皇從天而降, 也沒有人能夠阻止這場爭鬥。
十字軍拔出了銀劍,惡徒從後面勒住他們的脖子。
慘叫聲、咒罵聲此起彼伏,像沸騰的開水, 金屬砸在地上的聲音迅速被□□砸在地上的聲音掩蓋,血的味道比想象中更快速的瀰漫開來。
維格踹飛幾道想要撲過來的黑影,下一刻他的一條腿就被巨大的力道拽住,然後猛地一壓!戰馬發出淒厲的嘶鳴!
混亂之中, 就連他也沒有注意到,幾道龐大的影子悄然撤離了爭鬥漩渦,以極為瘋狂的速度朝著灰燼場外奔襲而去。
很快, 風送來了濃烈的血的味道。
那味道過於濃稠,似乎還帶著溫熱的溫度。
打頭的那隻登時停了下來。
它鼻尖不停地聳動著,長長地嘴巴里發出壓抑憤怒的低吼聲。
一個呼吸後, 它確認了方向, 後足蹬碎了泥土的地面,閃電般朝著前方衝去。
沒過多久,幾道黑影終於抵達了一片混亂的戰場。
周圍幾棟房屋全都像被颶風摧殘了一樣, 斷裂的牆體倒塌, 無數碎磚瓦片灑在暗紅色的巷子裡。
一具沒有身首分離的屍體靜靜躺在其中一片斷壁殘垣中,它的身下已經徹底被血染成了另一個顏色,幾隻不長眼的老鼠正歡天喜地啃噬著被生生撕裂的脖頸。
而屬於瓊斯的頭顱就在距離屍體不遠的地方, 月光傾瀉,將血腥的場景覆蓋上一層柔軟的銀紗。
看著熟悉的兄弟,狼人們瞬間瘋了。
它們一個大跳將老鼠踩爆,漆黑的狼爪憤怒敲擊著屍體周圍的地面,長滿鬃毛的頭顱朝天空上揚,發出淒厲的狼嚎。
“都閉上嘴!”
一聲暴喝打斷了狼人的哀嚎,一頭巨大的黑影緩慢從昏暗中走出。
不遠處的角落裡,看清那道影子的吸血鬼瞳孔皺縮。
…..太大了,這個世界上怎麼會有這麼大的生物?
近三米高的身軀將周圍的矮房襯托成了玩具,它走路時肩膀上幾乎快要鼓脹的肌肉宛如堆上去的巨型石塊,那恐怖的線條一直從脖頸延伸至胸腔與腹部下方。
它長而鋒利的狼爪深深嵌入地面,上面閃動的寒光似乎能撕裂鋼鐵。濃密粗糙的皮毛覆蓋全身,並非是純粹的黑或灰,而是混合著陰影般的深褐色。
其他狼人在它面前彷彿真正的狗崽子,它只是站在那裡,就像一隻真正的史前巨獸。
萊爾看見它有一雙真正的純金色眼睛,狂暴的□□被近乎冷酷的理智死死壓抑著。
它沒有像其他狼人一樣在看見同伴的屍體後失去理智,而是厲聲打斷了它們的哀嚎,“瓊斯不是單獨去執行任務的,找找格魯克在哪裡。還有,從瓊斯的身邊滾開,如果說我們有甚麼機會能找出幕後的兇手,那麼那一絲可能現在就在你們的腳下。”
其餘的幾隻狼人一聽,頓時夾住尾巴迅速撤離。
其中兩隻循著血味繼續向前尋找,那隻領頭的卻突然解除了狼形,變回了人類。
令萊爾意外的是,狼形狀態下如此恐怖的生物,變回人形後居然意外的…..俊秀。
那個男人有一頭柔軟的黑髮低垂著,臉部線條清晰而分明,身上的面板呈現一種健康的小麥色。
他接過同伴遞來的長袍隨意披在身上,蹲下檢視瓊斯屍體的姿勢竟有一種安靜含蓄的典雅感。
如果不是親眼見過那噩夢般的狼形,就算是萊爾,也無法將眼前這個男人和史前巨獸聯絡到一起。
“道、道爾頓先生!”此時負責尋找格魯克的狼人回來了,它碩大的眼睛裡全是熱乎乎的眼淚,“格魯克、格魯克就在前面…..它….它….”
“它也死了?”黑頭髮的道爾頓問。
“是的!嗚嗚嗚嗚嗚——”
“閉上嘴巴,芬恩。”道爾頓的聲音依舊是萊爾在暗室聽見的那樣,帶著古怪的嘶啞,喉嚨似乎經歷過某種難以修復的灼燒。
“聖騎士長還在不遠的地方虎視眈眈,我不想重複第三遍閉嘴這句話了。”
於是狼人不敢再哭出聲,只能任由比豆子還大的眼淚從長滿毛的臉上撲簌簌往下滾。
道爾頓沒有理會哭成一團的同伴,他長長的手指仔細摸索過無頭屍體,片刻後他才慢慢開口,“瓊斯是坐著的狀態下被人從後面將脖子勒斷的,它的身體向後倒去,因為勒它時的力是向後的。它的左腳被利刃切斷,但並不是完全切斷。平整的切口只到一大半到寬度,剩下到部分是被巨力直接撕裂的,可最後紮緊斷口的布條卻沒有徹底紮緊。”
其餘的狼人聽的一頭霧水,它們瞪著茫然的琥珀色眼睛,一時間連哭都忘了,“老大….你說的是甚麼意思啊?”
“瓊斯不僅被人扯斷了腳,還被偷襲來?究竟是誰!我要把她的脖子也擰斷當球踢!”
“這說明瓊斯是突然被人從後面鉗制住的,有人在沒有驚動他時勒住了他的脖子,以至於他連起身反抗都沒能做到。”道爾頓的眼神沉了下來,他明白瓊斯的敏銳,他不可能派兩個傻瓜笨蛋執行運輸詛咒之物的任務。能做到這一步的,會是….
就在此時,他忽然低下頭,鼻尖懸停在血液上方輕輕嗅了嗅,“有股聖水的臭味。”
“甚麼?!聖水!是聖廷那幫死人老怪物!!他們是不是發現我們了?!”
一圈灰狼全癲了,然而道爾頓只用了一個眼神,就將幾隻狼化身黑猩猩的災難現場攔了下來。
“事情有點不對勁,芬恩,帶我去找格魯克。其餘的人,”道爾頓掃過默默抹眼淚的狼人們,“解除掉形態,穿上衣服,守住這裡等我回來。在那之前,管住你們的爪子和嘴,不要鬧出任何動靜。”
說著,他邊走邊繫上腰間的帶子。否則人類形態在走路時,動作的晃動會讓長袍散開。
道爾頓可以在一頭狼的狀態下或跑或戰鬥,但人形的時候就會恢復基本的體面。
兩隻狼人沒有行進多遠,就抵達了另一處更慘烈的區域。
格魯克趴在地上,絕大一部分喉嚨被削斷,僅剩的細細一條根本無法支撐沉重的頭顱,這導致它的腦袋和身體形成了一個非常怪異的角度。
道爾頓將同伴的屍體掰了過來,頓時,格魯克胸口個上的圓形焦黑的痕跡顯現出來,身後的芬恩發出一聲怪叫,“天使紋章!果然是聖廷那幫死人襲擊了它們!!”
不僅如此,格魯克四肢與腹部出現了深深的燒焦的痕跡,那傷口幾乎洞穿了它強健的身軀。沒有狼人認不出那樣的傷勢——被聖禱詞燒穿的傷勢。
道爾頓沒有說話,只是藉著月光仔細檢視著格魯克的喉嚨。
很古怪的傷口,雖然邊緣整齊平滑,明顯是被利刃切出來的。可這種傷勢根本不像是戰鬥中千鈞一髮之際搞出來的,要怎樣的戰鬥姿勢,才能讓拿長劍的人類豎著避開下巴,直接切掉狼人的咽喉?還只切掉了咽喉。
他起身,視線一寸寸掃過周圍的廢墟,手指緩慢查探過血流成河的地面。
芬恩在他身旁急的團團轉也連大氣都不敢出,只能做出警戒和陪伴的作用。
“芬恩,來看看這兒。”道爾頓忽然擺擺手,指著地上某一處痕跡,“這裡有被腐蝕的焦痕,同樣因為聖水。恐怕是迸濺的聖水追著格魯克留下的血液一同滲進地面,所以才會造成這樣一個個古怪的小坑。”
芬恩握緊拳頭,“這些該死的白綿羊!他們竟然能追到這裡…..老大,我們是不是暴露了?!灰燼場裡那個聖騎士長是不是就是他們用來拖住我們的?!那我們現在是不是應該馬上回去?老大,咱們的那座——”
道爾頓站起身,用眼神遏制了芬恩接下去的話。
“不要慌張,芬恩,事情恐怕並不是我們想的那樣。你瞧,這裡爆發的鬥爭影響非常大,格魯克和瓊斯並不是毫無反抗之下被殺死的。相反,它們進行了拼死的戰鬥。沒有哪個種族能在這種狀況下能毫髮無傷,可這裡簡直乾淨的匪夷所思。沒有敵人的斷肢,甚至沒有敵人的衣物或其他甚麼殘骸,只有幾片聖水瓶的碎片。”
“有甚麼存在不想暴露自己,所以清掃了戰場,不在我們抵達之前——芬恩,你認為以你的嗅覺,真的能在灰燼場的崗哨塔上聞到這個位置散發的血腥味麼?有人在引誘我們發現這裡。”
不遠處,始終聆聽著這裡情況的萊爾眼神一沉。
太敏銳了…..名叫道爾頓的狼人實在是太敏銳了。
他察覺到了萊爾最沒有辦法的一件事。
如果不打掃戰場,吸血鬼的痕跡就會立刻被挖出來。
可如果打掃了,就必須徹徹底底乾乾淨淨。
但太過乾淨本身就是一種破綻。
萊爾對此毫無選擇。
怪不得巴巴文願意和一群異族進行合作,還是一經發現就會立刻送上絞刑架的合作。
能讓修士如此信任,花費大量精力進行維護的合作伙伴,果然不是甚麼頭腦簡單的存在。
這對吸血鬼來說不是甚麼好訊息,不過事情並非毫無轉機——因為她同樣不是甚麼蠢貨。
“可是老大,”芬恩眼睛開始發暈,“如果不是聖廷的白驢子做了這一切,那還會是誰呢?誰還能使用聖水和天使紋章,誰還能使用聖言呢?他們為甚麼要把我們引到這裡,發現瓊斯和格魯克的屍體?”
“不,我想,”道爾頓停頓了一秒說,“這確實是聖廷的人做的。”
畢竟除了信仰聖父的神職人員,沒有任何東西能讓聖禱詞擁有光明的效用。
至少道爾頓在漫長的生命中根本沒有見過。
他帶著芬恩去附近搜尋了一圈。
就算是人類形態,可這位狼人頭領的速度依然快的恐怖,並且他動作有種和身材完全不符的靈活。
他並沒有發現任何可疑的人物,周圍空空蕩蕩,除了鑽來鑽去的蛇鼠蟲蟻,連一隻會呼吸的活物都沒有。
除此之外,他還在不遠處偏僻的角落發現了那兩輛馬車。
芬恩自告奮勇上前檢查,卻驚訝發現馬車裡的貨完好無缺!
“我想,這場戰鬥應該不是他們所想要觸發的。”道爾頓深思熟慮後,說出了他的判斷,“馬車被好好地拴在這裡,繩子打結的方式和格魯克慣用的一模一樣。這說明它們不是在倉促間開始的戰鬥,而是做好一切準備後將敵人吸引到了這裡——這裡和前往灰燼場的方向是完全相反的。”
“所以,事實是瓊斯和格魯克發現了蹩腳的跟蹤者,打算在這裡解決麻煩。可沒想到,卻反過來被麻煩解決。那麼,這位想把我們引來發現現場的跟蹤者,應當是想送我們一份禮物。”
芬恩已經完全跟不上老大的思路了,它震驚又呆滯地瞪大眼睛,“送我們禮物?!把我們兄弟的屍體送給我們當成禮物??老大,是你瘋了還是他們瘋了?”
道爾頓忍不住發出沙啞的嘆息,“芬恩,如果腦子空空如也就像白茫茫的月亮,就請學會閉嘴。這個道理你究竟甚麼時候能夠明白?”
造物主是公平的。
祂賜予了狼人強悍的體魄,自然收回了它們腦袋中比較靈光的部分。
絕大多數狼人都是衝動的、易怒的,只有極少數狼人擁有在危急時刻保持理智與冷靜的控制力和能深入思考問題的智商。
瓊斯和格魯克就是比較聰明的狼人,所以道爾頓才會選擇它們執行運輸詛咒之物的任務。
但可惜,聰明的傢伙已經死了,笨蛋還好好站在身邊。
“瓊斯和格魯克‘邀請’敵人走進它們的包圍圈,從附近的戰鬥場景就能看出來,敵人恐怕只有一位。”道爾頓冷靜的幫芬恩理解整件事情,“明顯她是突然且被迫開始戰鬥的,她先出其不意廢掉了瓊斯的腳,之後解決了格魯克,最後繞回來幹掉瓊斯。”
“她並沒有花費太長時間,因為血液甚至還帶著溫度,之後她清理掉自己的身份痕跡,用血腥味引誘我們到這裡來,可她已經提前離開。芬恩,她在告訴我們她沒有惡意,這一切並非是她所想要的。”
道爾頓想的很明白,殺死瓊斯和格魯克的人絕對不可能和聖騎士長是一夥的。
如果是,現在在灰燼場故意挑起爭鬥的就不會是狼人這一方,而是聖廷了。
如果聖廷真是為了調查藥劑走私而來,有甚麼是比大肆抓捕狼人、焚燒灰燼場,徹底逼迫它們將無法移動的藥劑工廠暴露更便捷的方法呢?
僅僅是幾十只狼人而已,對於目前的聖廷來說,根本不需要繞這麼一大圈。
所以道爾頓傾向於做出這一切的對方出於本人的意願獨自來到這的。
“獨自”是個很有意思的概念,一個人能做到的事情太少了。
她想要甚麼就變成了很關鍵的問題。
難道…..是湊巧知道了巴巴文和它們的合作,看重藥劑的利潤,也想來分一杯羹,卻意外弄巧成拙了麼?
人類都是一群虛假又貪婪的生物,道爾頓很喜愛人類那被利益燻成漆黑的靈魂底色。
望著那輛車貨,狼王暗灰色的眼眸裡泛起一層金色的光芒。
“芬恩,叫上那兩個傢伙,趁著十字軍被拖住,把貨和屍體全都帶回去。”
“甚麼?老大,帶回去嗎?”芬恩警惕地朝四周看了看,彷彿忽然開了智似的壓低聲音,謹慎地問,“如果這是對方一個陷阱怎麼辦?她會不會趁我們把貨帶回去的時候找到工廠,然後把我們全部端掉?”
“芬恩,”道爾頓捏了一下狼人的後頸,“你以為我是誰?”
無論對方想要甚麼,想得到甚麼,她都必須走進來,走進狼人的包圍圈。
那最好的辦法,就是直接完成她的夢想。
道爾頓是一頭真正的狼王,他有絕對的自信能讓她有去無回。
深夜的月光變得愈發涼了,芬恩垂頭喪氣站在格魯克身邊,絮絮叨叨地說著,“還以為你們是被埋伏才死的,沒想到竟然是給別人設埋伏失敗了,被別人幹掉了。那兄弟,你們確實,純屬活該啊。”
從頭領那裡獲知過程的其他狼人也迅速收起了眼淚,開始對兩具屍體罵罵咧咧。
“技不如人啊兄弟,下次記得好好鍛鍊之後再出來跟別人戰鬥啊!”
“太丟人了….狼人的臉面都被你們丟盡了!”
“老大當初還不如派我去,這樣現在躺在地上的就是那個白毛驢了!”
狼人確實是個很有凝聚力的種族,它們關愛同伴就像關愛家人。
但狼人天生慕強,它們選擇頭領的方式極為簡單粗暴——打贏所有狼人就能獲得尊重。
同伴死亡,它們難過的真心實意。
可因為不夠強大被殺死,那麼就連道爾頓也不會為它們哀悼。
灰色的影子們來的快,去的也快。
轉瞬之間,它們就徹底消失在夜幕之中。
星星們的狡黠目光終於落回僻靜的房屋地板中,一隻手掀開地窖的木板,從陰冷狹窄的地窖裡跳了出來。
萊爾周身還帶著排洩物的臭味,剛經歷過生死搏鬥的身體還在隱隱發出鈍痛,即將要出發前往狼人巢xue的未知讓她感到焦躁不安,可她不能停下來。
“去完成任務,然後活著回家。”
然而狼人的機敏讓她感到心驚,尤其是頭狼道爾頓,那傢伙擁有不輸於體型的智商。
幹掉兩隻普通的狼人對吸血鬼來說已經不算簡單了,如果直面上道爾頓,萊爾的勝算絕對為0。
假若被道爾頓甕中捉鼈——目前來看那傢伙就是做著類似的計劃,那麼她根本沒有可能逃脫的出來。
但如果不想辦法進入藥劑製造工廠,那麼任務就無法完成,她就不能回家。
“必須去。”
還要必須活著出來。
沉沉夜幕籠罩著低矮的房屋,吸血鬼仰頭嗅了嗅空氣中熟悉的氣味,追著車輪滾動的聲音悄然跟了上去。
灰燼場低垂的幽暗天空之下,是十字軍近乎崩潰的吼叫。
聖父在上!他們從來沒打過這麼憋屈的仗!
爭鬥出現在極短的時間內,絕大一部分十字軍根本沒有反應過來時,手中的火把就被人快速踹掉熄滅了。
整個灰燼場瞬間陷入一片黑,人類的眼睛在黑暗當中完全失去效用,緊張如同風暴般迅速席捲。
十字軍在恐慌的氣氛中連動作都變得特比粗暴,銀劍幾乎甩出殘影。
然而惡徒們似乎非常適應類似的環境,他們如泥鰍般滑不溜手,銀劍揮了半天只達成了“百分百砍到空氣”的成就,連一根人類的毛都沒有碰到!
更別提那些惡徒仗著自己一方數量多,故意圍在十字軍周圍,不僅將他們不易察覺的分開,還和逗弄貓兒狗兒似的時不時上去打他們一下,讓他們變得更加緊張。
萊爾抵達在灰燼場時,看見的就是這一幕。
如刀的月光割開了黑夜的帷幕,體型變化的狼人藉著幽暗的環境有意驅趕著慌亂的十字軍。錯綜複雜的小巷成了它們天然的戰場,十字軍在無知無覺中被逐漸分散然後驅逐,絲毫沒注意到周身冷冰冰的琥珀色瞳孔。
而藉著這邊的混亂,從灰燼場大門進入的頭狼隊伍就可以悄然無聲的將兩輛馬車驅趕至另一個方向。
那是曾經礦場的廢墟遺址,金屬製作的鐵門攀附著幽綠色的鐵鏽,雜草叢生的小路隱沒在斷壁殘垣中。
看上去是完全無人居住的模樣,可道爾頓步伐如此毫不猶豫。
“就是那兒了,藥劑製造工廠。”
吸血鬼坐在高高的灰白色的圍牆上,冷風吹起她漆黑輕薄的裙角,長髮被高高捲起,猩紅的眼眸像是黑夜裡倒吊的冷漠蝙蝠。
她注視著狼王消失於建築背後的身影,又將目光移回腳下的戰場。
十字軍就快被狼人們趕出大門了,這些狼人不僅會使用聲東擊西等等戰術,還能在幾十只同伴的幫助下為十字軍“設計”後退的線路。
它們就像一群優秀的圍獵者,可人類也並非全無反抗之力。
在一片兵荒馬亂中,一道白色光芒驟然亮起!如同從地面筆直髮射向天空的細長光柱!
那是維格的聖劍!劍身上篆刻的聖言在聖騎士長的手中散發出無與倫比的瑩潤光澤,劍柄在光芒的照耀下長出了天竺葵的綠色藤蔓,這些藤蔓溫柔包裹上維格的手。下一刻,他沉穩堅定的聲音響徹四周。
“所有十字軍向我靠近!如有阻攔者,就地斬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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