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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章 第 29 章 它不知道吸血鬼的姓氏究……

2026-04-09 作者:吃掉南瓜

第 29 章 它不知道吸血鬼的姓氏究……

其實只要能夠克服內心對血腥的恐懼, 傷口縫合這件事並不算難。

在後世,就算一名非醫學專業的人在面對面板破損時,只要足夠莽, 也都能為了拯救自己的命被迫為自己做縫合。

但前提是, 需要明白“縫合”的理念和用途。

萊爾身處的可是中世紀背景, 在這個時代, 傷口縫合還沒有完全普及,連名醫哈維的家裡也找不到一根魚腸線或羊腸線。

絕大多數醫生選擇的還是簡單粗暴的烙鐵。

所以當看見自己原本掉下來的皮像拼圖一樣被一條條線重新縫在一起,連最刁鑽的邊角都被好好拼合而成時, 阿瑟被驚的簡直說不出話來。

“夫人….我的面板….真能重新長在一起?可它們明明已經徹底裂開了…..就像一塊塊被拽碎的破布….”

“不要太小瞧我們的身體了,”萊爾搬起木盆——那裡已經盛接了一部分血液——頭也不回的朝外走,“那畢竟是聖父賜予的最珍貴的禮物了。”

“夫人!”看她的動作,阿瑟有些急, 雖然傷口依然疼得想死,但他還是想要下床阻止萊爾的動作,“您的身體不好, 那木盆太重了,您可以等等波塔他們回來….”

“哦你,看在聖廷的份兒上還請你回床上好好躺著!請不要給我添更多麻煩了!”背對著工作間的萊爾驀的低聲厲喝, 隨後加快速度朝地下室衝去。

她走的速度很快, 最後一句話還是被風送回來的。

阿瑟望著快速消失的身影結結實實愣住。

托馬斯夫人…..怎麼突然變得這麼強勢?

那語氣讓他想起訓練自己的前隊長,那是位異常自我的人,不允許有任何人忤逆他, 不允許任何人違揹他。一旦妄圖改變他的訓練方式, 就會受到極其恐怖的懲罰。

那是一段被絕對支配的日子,而阿瑟似乎在托馬斯夫人的一句話裡回到了那時候。

他訕訕的收回腿,想了半天, 最終只能認為這是托馬斯夫人對自己的保護,只是情急之下使用了略微奇怪的方式。

“那樣溫柔善良的夫人,怎麼可能會對自己的病人像獅子一樣吼來吼去的呢?或許她只是擔憂我的傷口。恩,一定是這樣。”

但他不知道的是,“溫柔善良的夫人”根本連走進地下室都沒能做到。

神職人員的血裡包含的香甜如同一顆顆爆開的榴/彈,萊爾只覺得深夜時分路邊的燒烤攤、通宵上班後的一碗熱餛飩、汗蒸結束後的一盤涼麵、沙漠旅行時滑過喉嚨的甘泉水,這些氣息、味道、甚至連感受都同一時刻入侵了進她的腦子,近乎瘋狂的摧毀了她的理智。

原本黑色的瞳孔已經全部變成了鮮血一樣的紅,胸腔不再響起心臟跳動的聲音,小小的尖牙抵在唇邊,面板已經徹底退去了“人類感”,無數青灰色的血管如同一條條蜿蜒的小蛇,從脖頸爬出,一直延伸至雙側面頰。

她趴在通往地下室的階梯之上,一隻手死死按住木盆邊緣,整個上半身全部埋進盆裡,“咕咚咕咚”的聲音迴盪在昏暗幽深的空間內。

她進食的太急迫,一滴滴溫熱的液體順著消瘦的下頜線流進被黑色蕾絲包裹的長頸中,接著被緊身布料徹底吸收。

為了不打擾主人,頭頂的欺詐帽老老實實變回烏鴉,落在地下室的長桌上,仰望著上方的主人不斷聳動的肩膀。

它能感受到主人的興奮,似乎連那一頭長髮都在歡快的進食中微微扭動起來。

從休養院到傷口縫合,從傷口縫合再到做小切口,吸血鬼持續被壓抑的欲/望終於在這一刻呈現井噴的狀態。

還不到一個呼吸的時間,整個木盆就見了底。

血管緩慢隱去,喝下去的血紅重新匯入血族的面板。

她慢慢直起身體,蒼白的手輕輕擦拭掉嘴角殘留的溼滑。

黑鳥不敢發出聲音,只能在原地跳來跳去,直至吸血鬼笑了一下,朝它伸出手。

欺詐烏鴉“刷”的飛了過去,重新變成帽子被萊爾抓在手裡。

頎長的身體晃晃悠悠站了起來,剛剛的暴飲暴食讓她有種宿醉的感覺。

望著滿地狼藉,萊爾垂下了眼睛,“這還真是…..難看啊。”

看來鼻子裡塞滿棉花也無濟於事,她的距離太近,身處其中的時間又太長。即使有窗戶在通風,她也絕對不可能在白天將窗簾開啟。

這樣的情況必然會導致血的味道大爆發,像這次失去理智的情況一定還會再次發生。

她今天能幸運躲開阿瑟,那明天呢?後天呢?

她是一定要將診所做大做強,把收集血液變成流水化工廠運作的。

到時候該如何解決欲/望的問題?

萊爾走進地下室,洗掉臉上和手上的血漬,側耳傾聽外面沒甚麼動靜後,她才伸手敲了敲漆黑的帽子。

“其他血族也像這樣無法壓抑自身的衝動麼?”

帽子沉默了幾秒,才嘆息著在帽頂下方張開了鳥嘴。

“其實…..抑制欲/望的能力和血族的等級有很大關係。主人,”烏鴉艱難地說道,“我不是有意針對您….只是,確實只有新生兒血族會出現類似的情況….因為它們無法和血脈中的特質抗衡…..它們只是….額,主人,我真的不是在指代您,只是新生兒血族確實更像受血脈鉗制的野獸…..”

“但您真的已經做的非常非常好了!”瞧見萊爾眼底情緒的變化,欺詐烏鴉立刻張開嘴巴,用此生最快的速度說道,“我從沒見過您這樣的新生兒!不少新生兒都只是聞到血味會發瘋、聞不到血味更會發瘋的存在!通常要很長一段才能回籠最基礎的理智。但您!我見到您的第一眼就知道您絕對不是一般的血族,您簡直就是——”

萊爾捏住了喋喋不休的嘴巴。

她明白這並不是自己的功勞,在她穿越之前,原身“萊爾”就已經在人類社會生活了至少三個聖年多的時間,還為自己找到了長期飯票。

真正厲害的不是她,而是原來的“她”。

“告訴我,”將帽子重新戴回頭頂,萊爾盯著空氣中飄揚的灰塵低聲問,“血族一共有多少個等級?新生兒下一級是甚麼?”

“是隱士,”烏鴉乖順回答,“比隱士更高的則是大貴族以及始祖。血族內部是有非常嚴苛的等級制度存在的,不同等級的力量與能力是完全不同的。那不單單是力氣更大、更能抑制衝動之類的….只是….哎……”

頭頂傳來窸窸窣窣的聲音,似乎是阿瑟又想從床上挪下來。

萊爾意識到自己已經在地下室呆了太久,於是她並沒有繼續問下去,而是仔細檢查了一下自己,確認沒有任何不對後上了樓。

懂事的黑鳥於是也跟著閉上了嘴巴,只是它在心底惆悵地嘆了口氣。

每一隻血族的升級都是因為血脈的力量變化,想要達到這種變化,必須獲得同姓始祖的血才行。

就像它剛剛說的那樣,血族內部的制度非常森嚴。這既包括等級帶來的地位差距,也包括了不同姓氏、不同家族之間的壁壘。

在血族內部,不同姓氏所擁有的能力是完全不同的,比如睿摩爾一族擅長實驗與研究,過目不忘的記憶力和最為睿智的兩顆大腦構成了這一全是神秘學者的種族。

比如梵卓一族,它們生來擁有點石成金的能力,能把所有腐朽變為財富。只要它們想,連每根頭髮絲都能鑲嵌上金子。

比如託芮朵一族,那是擁有極致美貌的高貴種族,詛咒將它們的一切都推向了美的最巔峰。就連人類無比崇敬的天使,也無法比肩託芮朵那能讓世界震顫的美麗。相傳曾有人類的帝王因為見到託芮朵的側臉,就不惜傾覆了一整個國家,只為了再見到那隻託芮朵一面。

就像擁有無數枝椏的參天大樹,終其一生都只能攀附根系生長。

不同姓氏的吸血鬼想要升級,必須獲得同姓氏始祖的認可,獲得始祖賜予的始祖之血才能升級。

黑鳥不知道自己的主人是哪一種族,這麼長時間,主人從來沒有透露過自己真正的姓氏。

但無論是哪一種族的始祖,都已經在千百年歷史的長河中徹底消散了。

就連剩下的其他吸血鬼,都在和聖廷無數年的糾葛中被全部死去了。

主人是僅剩的、唯一一隻吸血鬼,她不可能擁有升級的機會了。

但是還是有好訊息的,欺詐烏鴉跟著主人走進工作間,看著一條腿已經放下床的騎士樂觀地想:至少這些愚蠢的人類迄今為止都不知道主人作為吸血鬼的姓氏,只要主人能瞞得住,她就一直會是安全的。

畢竟十二支吸血家族的姓氏早就牢牢刻在聖修道院最輝煌的聖父神像下方,每一位神職人員都必須牢記在心。

只要她還在,吸血鬼一族就不會滅亡。

自己和其他詛咒之物,就還有繼續存活下去的機會。

“我應該說過,您不可以私自下床。”萊爾站在阿瑟面前,臉上是罕見的嚴肅。

“我只是…..”阿瑟似乎被震住了,他呆呆望著那張臉,“您去了很長時間,我只是擔心您能否搬動那麼重的木盆…..”

“無論如何,您已經來到了我的診所,”萊爾的目光自上而下,“如果您想要恢復,就必須聽我的。那麼,您可以做到嗎?”

被那樣一雙幽深的眸子注視著,阿瑟連後背都出了汗。可他立刻想到夫人曾經說過,汗水會阻礙傷口恢復,於是他連動也不敢動了,生怕太大的動作會牽扯出更多汗水。

“好的,夫人。”十字軍的騎士低下頭顱,“請放心,我會完全聽從您的命令。”

就在此時,門外忽然傳來敲擊的聲音。

萊爾走出去開門,看見兩張熟悉的面孔。

“托馬斯夫人!”梅蜜扶著露比,笑容燦爛的朝萊爾打招呼,“按照您的吩咐,我們來放血了。”

看出母親將女兒照顧的非常好,露比雖然還是很虛弱,可是面色已經紅潤了不少。身體也不再發燒,甚至還胖了一點點。

她的眼睛裡重新煥發了年輕少女應有的神采,像一捧歡快跳躍的碎光。

“夫人,終於在清醒狀態下見到您了。”露比虔誠的雙手緊握,直直望著眼前的女人,“我還沒來得及親口和您說一聲謝謝。”

“不必如此客氣,先進來吧。”萊爾將兩人帶進來,她聽見周圍的鄰居和路人發出小聲的驚訝。

“那是哈維醫生病入膏肓的妻子?”

“甚麼病入膏肓,那位夫人只是身體不好。瞧啊,她現在已經能接待客人了。”

“甚麼客人,那是她的病人!病人!你們沒聽見麼?剛剛那女孩在感謝托馬斯家的寡婦救了她呢!”

“甚麼寡婦啊?你們的嘴巴怎麼都這麼臭?明明那位夫人已經成為了非常優秀的醫生了啊!都沒瞧見之前還有位十字軍也找她治療了嗎?”

萊爾將門關上,把所有聲音隔絕在外。

“工作間現在有其他病人,我們先去別的房間吧?”

母女倆當然沒問題,她們現在已經完全成為了夫人的頭號擁泵。就算夫人現在說切斷露比的腳才能完全恢復,母女倆也會一個乖乖躺下,另一個貼心遞刀的。

很快,萊爾將人帶進了一層的臥室,有床的那一間——沒錯,就是短暫接待過道森,又收納過哈維的那一間。

由於缺少通風與陽光,整間臥室散發著朽木般的氣息。木板床上還殘留著被浸溼後生長出來的綠色黴菌。

因為鮮少進入,萊爾直至此刻才發現這裡是多麼需要一場大清掃。

但是病人已經走進來了,她只能裝作甚麼也沒發現的樣子,指揮露比躺上去。

正當她將乾淨的木盆擺在女孩腳下時,外面又傳來輕微的挪動聲,是阿瑟控制自己的下肢不動的情況下,拼命去夠窗邊的水杯。

看著走進來的夫人,他立刻慌張解釋,“我只是有些渴了…..”

幫十字軍把水杯拿過來,又將薄毯塞進他手裡後,門外再次響起敲擊聲。

“你、你好…..”站在門外的老婦人萊爾有印象,就住在她對面那條街上。

老婦人這次來,是想請萊爾去看看自家的小孫子。

”不知道小巴奈特怎麼回事,一直在腹痛。如果您有時間,我現在可以…..”

“哦天吶,”萊爾捂住胸口,作悲痛狀,“這真是個令人難過的訊息,但非常抱歉,現在診所已經滿了。如果可以,能否請孩子稍微等上那麼一小會兒?”

“當然,當然!”說話間老婦人一直踮著腳偷偷掃視著房子內部。當她看見立在角落裡的長劍和掛在牆上的開設診所資格證上面的名字時,臉上的笑容更加真誠熱情了,“我們會一直在家裡等你,喏,就是那棟房子。聽著,親愛的,到時候你一定要嚐嚐我做的蘋果餡餅,吃過的人都說給多少聖金幣都不換呢!”

萊爾笑著點頭,以同樣的熱情將人送走。

可她還沒關上門,一條細細白白的胳膊忽然攔在了縫隙中央。

“托馬斯夫人!”穿著金色玫瑰長裙的翠西壓著激動,衝她甜美一笑,“您昨天說,我還需要進行幾次放血才能完全恢復。所以我來了,來放血,順便感謝您昨天的救治。”

說著,翠西朝後招了招手。一排女僕走上前來。每個人都雙手捧著一個精緻華美的禮盒。

“因為不知道您喜歡甚麼,”翠西笑的就和真正的貴族小姐毫無區別,“所以我每樣都裝了一點——巴巴文真的是為非常慷慨的大人。”

一連串的話在萊爾耳邊“嗡嗡”炸響,不大的診所從未一次性接待過這麼多人,像把嘰嘰喳喳的鳥窩搬進門廳。

街道上投來的目光更多了,連梅蜜都聽見聲音關切地探出腦袋,“夫人,請問需要幫忙嗎?”

萊爾掃過翠西的臉,這位聰明的女人已經對即將到來的放血迫不及待了,那雙漂亮的眼睛裡滿滿都是信任。

離她不遠的地方就是露比呆的臥室,小女孩在腿部被切出小口子時同樣表現得又乖又成熟。即使偶爾能聽見萊爾的磨牙聲,露比也只以為那是夫人她忘記吃飯的原因。

工作間內還躺著神聖的十字軍,就算從聖廷負責的休養院搬出來也要找自己治療的騎士。

血族輕輕撥出一口氣,漆黑的眼眸下翻湧著晦暗不明的光。

她的儲備糧自動流水線化工廠,似乎開了個非常不錯的頭,某種她設想中的情景已然初見端倪。

但僅僅是這樣還不夠。

“不,謝謝。”萊爾謝絕了梅蜜幫忙的想法,“我已經習慣獨自來處理了。翠西小姐,請這邊坐吧。”

時間倉促,根本來不及建造多餘的診室。

好在翠西不是真的貴族,她絲毫不在意是否要和其他人共用同一個房間。她甚至很喜歡堅強的露比,一被萊爾安排著坐在露比旁邊,就迅速和母女倆熟稔起來。

“你也很喜歡托馬斯夫人嗎?”翠西高興極了,將手上一串翡藍色的水晶手串摘下來遞過去,“我也很喜歡托馬斯夫人,那我們從現在開始就是朋友啦!”

露比的傷口恢復的很不錯,縫合部位沒有任何感染的跡象,面板交合處也已經長出肉芽,散發著令人愉悅的味道。

這次只需要給小女孩換快乾淨的棉布,以及洗掉清洗水,換上新的橄欖油。

沒辦法,清洗水已經徹底空了,巴巴文還沒有送新的過來。只能先用純橄欖油頂上。

好在當時的清創打的基底很不錯,橄欖油只需要起到一個隔絕空氣、不汙染傷患處的作用就可以了。

梅蜜很高興,還和萊爾詢問了不少棉布包紮的方式。

一旁的翠西也看得津津有味,等結束時,她由衷感嘆道,“托馬斯夫人,您真的是我見過最專業的醫生了。這些知識我貧瘠的生命中別說見了,連聽都沒有聽說過。”

“這一切都是我丈夫的功勞,”萊爾笑著解釋,“是他教會了我一切,是我的引路明燈。”

露比和梅蜜深陷感動,唯有翠西的雙眼仍然理智。

她用某種看破世俗的目光望向窗外走過的人影,聲音輕得幾乎聽不見,“您的愛情令人羨慕不已,但能像您一樣幸運的人寥寥無幾。我向往您的愛情,可我自知我生來就是不配的。比起那些男人給的虛無縹緲的愛,我還是更喜歡抓在手裡的金幣。”

萊爾隱晦地看了她一眼。

得益於兩位女士的信任,收集“存糧”這事兒進行的非常順利。

然而不久前血族才剛剛用神職人員的血把自己喂到撐,一時間竟然對普通人的血有些失去興趣,連內心的悸動都減弱了不少。

針對自己身體的反應,萊爾迅速給予了批評。

“糧食很重要,才舒服幾天,就奢侈起來了。要記得每一滴血都彌足珍貴,還想回去過吃了上頓沒下頓的日子嗎?”

她莊重的將血液放進地下室,加入搗碎的酸果汁,在蓋上乾淨的棉布以防落入灰塵。

之後她回去開始做清掃。

被橄欖油弄髒的床鋪要掃,換下來的棉布要收拾,之前用過的血盤也要清洗乾淨。

最後一項著實花了萊爾不少時間,因為這不僅僅是用來接血的血噴。某種意義上,還是她的飯盆。

她無法接受自己昨天打了午飯的飯盆一直不洗,留到今天再去打晚飯。

等所有的事都處理完,兄弟倆還沒有回來。

晚霞絢爛的鋪滿整片天空,將從診所離開的兩位病人覆蓋上金色的紗幔。

萊爾將笑容保持到了最後一刻,直至房門關上,熟悉的黑暗重新壓過來時,她才重重將額頭抵在門板上,臉上只剩厭倦和煩躁。

算一算,她已經兩天一夜沒有休息過了。

去麋鹿酒館蹲點、在巴巴文家發現暗室、激發任務、回家後透過十字軍驅離了來找事的牧師、接回阿瑟、接待女孩們…..

即使是吸血鬼,也罕見感到了被996折磨的憤怒。

如果把這個世界全部幹掉…..

似乎察覺到了她暴漲的怒火,頭頂的帽子不安地扭了一下。

萊爾閉上眼睛。

是的,很不幸,她不能這樣做。

不僅不能,還不可以休息。

因為馬上就要到晚上了。

巴巴文說過,今晚就會準備好狼人道爾頓要的東西,重啟他們的生意。

萊爾必須去。

可是——吸血鬼轉過頭,晦暗不明的工作間裡,十字軍第一隊隊長正艱難曲著一條傷腿,衝她不好意思一笑。

窗外的夕陽如火一般紅。

那兩個該死的、製作夾板的兄弟倆到現在還沒有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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