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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章 第 18 章 一場令人震驚的腰部治療……

2026-04-09 作者:吃掉南瓜

第 18 章 一場令人震驚的腰部治療……

巴巴文·巴巴比卜修士似乎度過了很糟糕的一天。

隔著薄薄一塊木板, 修士不斷用腳尖敲地的聲音和越來越粗重地喘息聲都像直接響徹在萊爾耳邊。

吸血鬼甚至能聽見修士不斷用手抵住鼻樑,煩躁的“嘖嘖”聲。

會和丟失的腐化水有關麼?可是萊爾不覺得和一隻公雞的戰鬥力差不多的道森會有這麼大的影響力。

她不再多想,專注盯著前進的道路。

巴巴文·巴巴比卜修士住在一片非常安靜的街區, 根據馬車形勢路線和顛簸的時長, 萊爾很輕鬆在腦海中的地圖上對比出位置。

這裡是紅楓葉街, 與灰鴿子街一樣, 同屬於中央城比較富裕乾淨的街區。

只是看街道上一塵不染的青磚與兩側寬敞且距離合適不緊挨的房屋就能知道,紅楓葉街甚至要比黑鴿子街環境更上層一點。

馬車很快駛入一座漂亮的花園,地上的磚也從青色變成了有些暗啞的白。

這種白萊爾很熟悉, 她在備修道院外見過,在小修道院外也見過。

甚至剛穿越時親眼看見審判吸血家族的廣場,也同樣滿是相同的顏色。

一股非常不好的預感猛地竄了上來。

可就在此時,頭頂的人已經推開車門, 在馬車還未停穩時跳了下來。

“大人!”車伕發出一聲驚叫,馬車陡然頓住時,一連串讓吸血鬼瞳孔瞪圓的文字霎時間出現在她額頭上方。

是聖禱言!刻滿白色理石磚的聖禱言!

吸血鬼來不及思考更多, 一下閉上了眼睛。密密麻麻的文字就此消失,無邊的黑暗籠罩下來。

她渾身冰涼,就差一點, 就差那麼一點點, 她的臉就會隨著馬車的動作毫無防備籠罩在密密麻麻的聖禱言之下。

這個該死的修士竟然在自家門口刻滿了文字!這是甚麼品種的變態?

要知道以落後的人力來說,在堅硬的理石磚塊上刻下密密麻麻的聖禱言並不是那麼簡單的一件事情。

這對工匠技術要求很高,同樣對磚塊的質量要求更高。否則修道院絕不會看起來那麼聖潔高貴。

但誰會喜歡花那麼多金幣來將自己家也變成一個修道院?

其實只要不是直接觸碰, 吸血鬼並不會受到傷害。但架不住有個詞叫“下意識”。

一旦文字出現在眼前, 她下意識就會去閱讀,在腦海裡識別出應對的聲音。

然而只要她認出第一個字,她就和一連串的禱言形成了“連結”, 光明的力量就會瞬間燒穿她的臉。

這一點,是她在研究安東尼留下的那三本禱言時獲得的情報。

文字是有力量的,但這種力量不是無敵的。

好在修士不知道急甚麼,還未抵達就已經迫不及待下了車,衝進小別墅大門,這才避免吸血鬼的眼球血肉掉在地上的悲劇。

上面傳來僕人迎接的聲音,還有聲線蒼老的人走出來命令車伕去將馬車停進馬廄。

就算修士再有錢,也不會把馬廄也建設成另一座修道院。

所以當濃烈的馬糞味兒衝進鼻腔時,萊爾緩慢睜開了眼睛。

車伕正在伸懶腰,吸血鬼藉著夜色的掩蓋,從馬車另一邊無聲爬了出來,如同幽靈般竄了出去。

夜色之下,修士的家堪稱豪華,潔白的別墅如同縮小版修道院,窗稜門沿全都刻著黑色的文字。燈光從每一扇窗戶裡散發出來,馬鞭草做成的圓環高高掛在天花板上。

花園裡外還都有巡邏隊。

雖然不及十字軍那樣肅穆正規,可他們腰間佩戴的長劍,同樣湧出一股銀的味道。

吸血鬼站在後花園角落的陰影裡,手指撫摸過欺詐帽的緞帶,將其戴在了腦袋上。

始祖賜予的獎勵,不止能夠欺瞞陽光,還能欺瞞所有神職人員的眼睛,讓他們下意識忽略掉自己是隻吸血鬼的可能。

就是裙子實在不方便,萊爾本人還不是很會針線活。如果可以,她真想買幾條褲子穿。

黑夜裡夜鴞和聖鴿交替飛翔而過。

吸血鬼避開巡邏的人,幾下竄到了小別墅的背面。

她蜘蛛般貼在牆壁上,剛巧卡在燭火中間的昏暗裡,仔細聆聽房內的聲音。

男僕們正在佈置晚餐,女僕們正在浣洗衣物。壁爐燒的旺旺的,細碎而熟悉的聲音從最頂層傳來。

吸血鬼目光一凜,單手抓著狹窄的窗欞,將自己送上最高處。

“疼…..好疼…..好疼啊….….”

這似乎是修士的臥室,柔軟的床鋪上擺著厚厚的聖約經,典雅精緻的地毯將每一寸堅硬地面都鋪的舒舒服服的,小型壁爐裡燃燒著溫暖的火焰,寶石製作的十字架和天使擺件在純金的支架上擺了整整一排,明亮的燭火將整間屋子照得燈火通明,一個面容蒼白的女人正平趴在四柱立的床鋪上,滿臉慘白,淚水嘩啦啦往下留。

巴巴文惶然無措地站在她身邊,一隻手握著女人的手臂,另一隻手輕輕搭在她的腰上,“翠西!哦不,親愛的,你別急,阿芙拉馬上就會開始救治!阿芙拉!阿芙拉!”

救治?等等,萊爾眯著眼睛窺視著。

她運氣這麼好?一來就碰上修士的妻子生了病?

不過阿芙拉….萊爾回憶著這個名字,忽然想了起來,阿芙拉彭格列——就是梅蜜曾經提到過的那位貴族醫生,親哥是大名鼎鼎的彭格列子爵。

而她本人則富有盛名,相傳是中央城最優秀的醫生之一,專門為貴族診治,甚至還有很多次出入聖修道院的經歷。

“我在。”就在此時,另一道聲音由遠及近。很快,臥室內一個面容嚴肅的中年女性推開門走了進來。

她穿著昂貴的天鵝絨束腰長裙,眼稍向上高吊著,嘴唇因為時常緊抿而展現出冷酷的細紋,活像把“古板”和“嚴苛”縫在了臉上。

不過萊爾還是第一時間注意到她脖子上掛著的長鏈,那是由白玉雕刻而成的十字架,底部鑲滿了異常華美的紫水晶和翡冷翠,兩條直線相交的位置,則是一枚和小指指甲差不多的鑽石。

一看就是被無數金幣堆積起來,且長久處於上位者才會將養出的女人。

“阿芙拉,”巴巴比卜滿臉急躁,“看在聖父的份兒上,請你動作麻利一點!翠西的腰疼的馬上就要斷了!”

“只是在上樓時踏錯了臺階,還不至於到要死要活的地步。”阿芙拉並不理會修士隱含的指責,冰冷的反擊,“如果僅僅因為這一個小動作就變成兩截,那隻能說明翠西小姐對聖父的信仰並不虔誠,才會造成現在的局面。恐怕比起治療,您應該更認真度思考一下,為甚麼您的情婦會被黑暗詛咒。”

“被黑暗詛咒?”巴巴比卜臉色一僵,隨即“刷”地站了起來,“這怎麼可能?!我是一名修士!翠西對聖父的虔誠真摯無比,怎麼會被詛咒?更何況我家四周全是我親手刻下去的聖詞!絕對不可能有黑暗能侵入至此!”

雖然他說的義正嚴辭,但萊爾還是察覺到他眼底一閃而過的心虛。

“呵。”阿芙拉輕蔑地瞄了修士一眼——這些名義上聖廷的樞紐,中央城的政務官,實際上只是藉著聖父的光輝行駛自己貪婪的蟑螂罷了——瞧瞧這屋內的擺設與裝潢,光靠小修道院下發的薪水怎麼可能負擔的起?

尤其她還在深夜被請來,被蠻橫的要求治療一名情婦。

阿芙拉記得翠西這張嬌媚的容顏,之前似乎只是為小修道院擦洗白色石磚地的女僕,現在卻穿的和貴族女人一樣,堂而皇之躺在這裡讓自己為她診治。

從出生起就被灌輸品質與優雅是貴族到死都必須踐行的阿芙拉很難理解,怎麼能有人堂而皇之將上不得檯面的情婦弄進家裡?

看著這種身份的女人躺在面前,阿芙拉額頭上的青筋就已經快要爆開了。

如果不是巴巴比卜恰巧掌管的就是醫生與藥劑這一部分,阿芙拉在接到信函那一刻就會將其燒掉。

但現在…..女醫生居高臨下瞥了小臉疼皺的翠西,重重哼了一聲便朝後揮揮手。

“那麼修士大人應該好好檢查一下自己的家了。如果不是詛咒,翠西小姐的腰怎麼可能毫無傷口的情況下疼成這樣?大人,只有聖父能夠看清您二位的心。”

等在門外的女僕將準備好的東西依次送進來,一個又一個小罐子擺在桌面上。

“你!”巴巴比卜差點氣吐血,這個該死的女人還是那樣一張臭嘴!

如果不是彭格列之名在上面給予她庇護,她肯定早就被一群從地獄裡爬出來的幽靈拽回深淵了!

但理智強行勒住了他的憤怒,不讓他說出更加難以挽回的話來。

原因無他,只因為在整個中央城裡,只有阿芙拉一名女醫生!

翠西傷到了腰,根本不可能把衣服脫下來給其他男人看!那樣的話還不如讓他去死!

巴巴比卜看了一眼趴在床上不斷哀嚎的妻子,眼底頓時蓄滿真切的心疼,“翠西,親愛的,我的寶貝,再忍一忍,阿芙拉馬上就會把你治好的。”

“可、可是我連動都動不了…..”翠西淚眼婆娑,柔弱無骨的手此時顫抖的彷彿被拖上斷頭臺的小羊,“我不會、我不會永遠也站不起來了吧….噢我的聖父…..您為甚麼要這樣懲罰我…..”

腰?

窗戶外,吸血鬼睜著暗黑色的眼睛,看著阿芙拉吩咐貼身女僕將取來的幾罐散發著奇怪味道的東西放在桌上,她自己則伸手拉開翠西身上蓋著的輕紗。

“沒有傷口,也沒有青紫,”萊爾緊盯著屋內發生的一切,她對甚麼被黑暗的詛咒這一說法嗤之以鼻,但翠西的腰確實乾乾淨淨,那壓倒性的疼痛感也確實無法偽裝。

說是因為踏錯了一級臺階後腰突然疼起來….嗯?等等,血族面色古怪起來,難不成翠西這是….閃著腰了?

臥室內,阿芙拉已經開始了自己的治療。

她坐在靠近門的地方指揮著女僕將罐子裡的液體喂進翠西嘴裡。

“大量喂進去,魔鬼盤踞在翠西女士身體之中,我們必須儘快讓它排出來,才能救下這個可憐的女人。還有她的腿,如果不想這張鑲滿金子與碎鑽的床變成充滿噁心排洩物的薩納亞恆河,就把她的下半身挪出去。至於你。”

孤傲的女醫生冷冰冰朝巴巴比卜抬了一下下巴,“如果對你們的愛情沒有信心,就請離開這裡。否則接下來的畫面將成為你們之間徹底分崩離析的導火索。”

這話說的越來越奇怪了,連萊爾也不明白是甚麼意思。

只是閃了個腰而已,阿芙拉怎麼搞的好像要進行甚麼了不起的治療一樣?

不過她並不焦急,相反,她甚至希望阿芙拉能把情況弄的更加糟糕一點。

房間裡巴巴比卜義正嚴辭拒絕了離開的要求。

“無論發生甚麼,我都會呆在這裡!”修士緊緊握著翠西柔嫩細白的、不斷顫抖的手,“這是我此生摯愛,我永遠都會陪在她身邊!”

“噢不!”這一番話沒有迎來翠西感動,反倒是讓她驚恐地捂住了嘴。

“不,不行!大人!”她艱難又快速地說,“您是那樣尊貴,是聖父欽點的僕從,我、我怎麼能允許您被那樣的氣味沾染一分一毫呢?!”

“求、求求您了,您可以在隔壁的房…不不,您可以在一層等我,阿芙拉醫生一定會把我治好的,我們都要相信她啊。”

“噢,我的愛…..”巴巴文緊緊摟住了翠西,“如果這是你希望的,那麼好,我就在隔壁等著你。答應我,一定要快點好起來,好嗎?”

“呵。”阿芙拉站在後面翻了個巨大的白眼,嘴裡無聲吐出幾個詞。

萊爾猜應該是某種罵人的話。她和這位嚴肅的女醫生想法差不多,因為在巴巴文半推半就離開後,頭也沒回地飛快奔向二樓。

這貨邊跑還邊低聲命令後面的管家,“去,把二層所有的窗戶全都關上,關緊!把餐後甜點送進我的臥室,然後用布條把門縫全部堵上!阿芙拉帶了那麼多的瀉藥,我一絲一毫的味道都不想聞到!快點去!”

聲音透過牆磚傳進吸血鬼的耳朵,吸血鬼換了只搭在窗稜上的手,對這位修士的虛偽有了新的認識。

不過她有點不明白,閃著腰了為甚麼要用到瀉藥?

房間內,阿芙拉如同帝王般指揮著,“行了,給我們尊貴的‘修士夫人’喂三上三罐排洩水,然後幫她在腰上塗上聖水和蜂蜜。這些能逼迫詛咒更快流出來。”

接著,在十幾個聖分鐘後,整件事情就這樣詭異的開始了。

先是翠西,這位金髮碧眼的可人兒痛苦地蜷縮成一團,下半身光/裸懸空著,只有腳搭在鋪著軟墊的椅子上。

接下來,她突然低低地嗚咽一聲,隨後飽滿的臀部狠狠一縮,一連串奇臭無比的東西順著腿根兒噴濺進了早已準備好的巨大木桶中。

真的是“噴”出來,像河馬排洩一樣瘋狂。

窗外,嗅覺敏銳的吸血鬼只感覺甚麼亂七八糟的東西瞬間朝她罩了過來。

她猛然鬆手,像一片樹葉一樣落在地上。

黑暗如潮水般遮蔽著她的身形,卻無法遮蔽她眼中的茫然。

…..不是,請稍微等一下。這個落後時代的瀉藥是不是太好使了一點?還是….還是阿芙拉喂得太多了?

看噴出來時候的壓強…已經難以想象阿芙拉針對的是一位柔弱不能自理的美麗女性,還是一頭強壯的母牛了。

血族沉默地盯著地上的草,認真思索直接扭頭回家,放棄今天的損失性。

即使她在急診工作了五年,即使她已經見過不知道多少次人類的臀部以及菊花,可現在她已經不是人了!她的嗅覺和視覺不知道比之前靈敏了多少倍!

她一走進那扇門,就一定會受到海嘯般的暴擊!

這個世界上最後一隻吸血鬼是被燻死的….遊戲系統知道了恐怕會以頭搶地!

但是不行。

萊爾疲憊地揉捏著眉骨,是的,不行,她絕對不能放棄今天這一絕妙的機會。

她得活,拼命的活。

黑沉沉的眼眸逐漸變得堅定,一旦下定決心後,她就意識到自己不能再等下去了,否則等翠西將整個臥室都拉滿,吸血鬼連進都不想進了,更別談甚麼力挽狂瀾、雪中送炭了。

是的,這就是吸血鬼的打算。

沒有甚麼是比救人一命更打動人類的事情了,在巴巴文最高興的時候,她完全可以順勢提出帶走一份有他簽名的開設診所資格證,那樣就不需要進入小修道院了,不是嗎?

一個理所當然的簡單計劃,不過現在她必須抓緊時間。

萊爾藏匿於黑暗之中,幾下翻出了花園圍牆,貓似的站在月光照不進的黑暗裡整理帽子。

片刻後,優雅的黑裙無聲無息劃過光潔的地磚,來到警惕的巡邏隊身前。

“您好,”幾乎和黑暗融為一體的黑色禮帽之下,猩紅的嘴唇一張一合,“我是萊爾托馬斯,聖騎士長維格托馬斯哥哥的妻子,一名醫生。我冒昧前來,是想和修士大人談一談開設診所資格證的事情。”

原本沒有乘坐馬車而來的客人都會被打上“平民不得入內”的標籤,會遭到巡邏隊毫不猶豫的驅逐。

但就算是瞎子,也能在火把的昏暗照射中看出眼前這位夫人身上的長裙材質有多麼昂貴,她手上佩戴的綢緞手套幾乎能抵得上巡邏隊們三個聖月的薪水。

更別提她說出的聖騎士長的名字與關係。

巡邏隊隊長立刻朝她彎腰鞠躬,並迅速通知了管家。

頭髮花白的管家也意識到了眼前人的身份不低,連忙將人請進了休息廳。

全部敞開的窗戶旁,如水的月光與燭火交織,即使巴巴文已經豪氣的在每個角落都擺上燭臺,可沉沉的幽暗依然籠罩著富麗堂皇的建築。

忙碌急迫的僕人們快速奔跑著,低聲說著甚麼,如同一道道穿梭於黑暗與光明的鬼魅,將洗乾淨的布條和骯髒的布條調換,送至樓上。

“只是非常抱歉,托馬斯夫人,”老管家擦了擦額頭的汗,“我們尊貴的夫人正經歷著一場令人揪心的治療,現在全府上下都略微混亂。不過您放心,我會將您的到來稟告給修士大人。就是恐怕得辛苦您稍微等上那麼一小會兒了。”

“噢我的天,”萊爾吃驚地捂住嘴,“這真是….很抱歉,我並非有意在這種時候上門打擾。不過鑑於我同樣也是一名醫生,並且和我的丈夫共同為許多人進行了讓他們滿意的治療。如果修士夫人有任何需要,我都隨時準備好了。”

老管家眼眸中迸發出疑惑和不易察覺的驚喜。

另一位醫生!那麼是不是能將仍在持續不斷製造糞堆的夫人拯救出來了?!

現在的三層比豬圈的味道還要讓他們崩潰,聽面色發綠的女僕們說,似乎阿芙拉醫生預估錯了需要的瀉藥數量,翠西小姐光是持續噴出來的臭水,就填滿了整整三桶。

目前為止那片用奢華的桃花心木打造的地板已經徹底淪陷成為黃湯綠湯的沼澤地了,濃烈的氣味連貓鼬都被吸引了過來,巡邏隊正分出人手聯合園丁共同驅趕。

再這樣下去,整個庭院都得淪為真正的地獄!

但他不認識眼前這位托馬斯夫人,所以下意識還是懷疑她的技術是否能和聲名顯赫的阿芙拉醫生相比。

不過怎樣都好,誰來都行,能夠儘快幫助他們從如此狀況中脫離出去就行!

所以老管家馬不停蹄奔上三樓。

最後一級還沒踏上去,他就被巨大的臭味燻了一個倒仰。

如果不是旁邊的男僕眼疾手快將人拉住,他恐怕就得從旋轉樓梯上摔下去。

“謝、謝謝….”老管家頭暈眼花,“夫、夫人還在….”

“在,”男僕用厚厚的羊毛手套塞進兩個鼻孔裡,木然地點頭,“不過現在已經好了不少,藥效正在減弱,我們也從大木桶變成了木盆。夫人不敢喝水也不敢吃東西,現在已經徹底脫力了。”

老管家心有餘悸看了一眼緊閉屋門的臥室,又看了眼走廊盡頭敞開的窗戶下端坐的阿芙拉醫生,小聲問,“那、那夫人的腰有沒有好一點?”

“沒,不僅沒有好,似乎疼得更加厲害了。”男僕目光已經失去所有顏色了,只是機械地回答道,“阿芙拉醫生說,等屋裡清理乾淨,她要為夫人進行放血治療,並加以聖水與汞等共同清洗鎮壓邪靈。”

老管家再次擦了擦額頭的汗,隨後才轉身下樓,來到巴巴文將自己關起來的房間外。

“大人,有客人到訪。”他蠕動著嘴唇,儘量減少吸氣的頻率,“那位夫人自稱是聖騎士長維格大人哥哥的妻子,她還說自己是一名醫生……

萊爾閒適地坐在長椅上,手指輕輕叩擊著膝蓋。有女僕為她端來熱紅茶與蜜漬蘋果片後便退出去了,只剩三支銀色枝形燭臺共同照亮了寬敞的會客廳。

她專注傾聽著樓上的聲音,靜靜等待著老管家的邀請。

很快,急促的腳步聲由遠及近。

戴著單片眼鏡的管家禮貌敲門後走了進來,但出乎意料的是,望著萊爾起身的身影,他抱歉地完了彎腰,“實在不好意思,托馬斯夫人,大人目前並不需要第二位醫生插手治療。如果您對於開設診所資格證有需求,那麼可以於明日早晨親自前往小修道院進行稽核。”

萊爾驚奇地望向黑洞洞的門外長廊,“您是說,生病的小姐目前不需要其他醫生?”

“是的,很抱歉,”管家彬彬有禮,和剛剛抱著期待的態度判若兩人,“我現在立刻讓女僕帶您離開,如果您有需要,庭院內也有我們的馬車,可以送您回去。”

是因為名聲問題麼?萊爾垂下眼思索,阿芙拉聲名在外,又是貴族,自然會更加受到巴巴文的器重。

而且吞服瀉藥治病對於這個時代來說本來就是很正常的,所有醫生都是這麼幹的。甚至比起那些靠截肢鑽顱補貼家用的小醫生來說,這一做法堪稱溫和。

按照巴巴文目前的想法,恐怕會理所應當的認為她也會使用同樣的治療手段。

嗯…..是她一開始的想法太過狹隘以及理所當然了。

萊爾迅速進行了反思,並將自己對這個世界的人類認知調整的更加封建保守。

不過還是那句話,她可不會放棄這樣一個大好大機會。

巴巴文現在拒絕她,無非就是還有選擇的餘地罷了。

那麼,幫他剔除掉另一個選項不就可以了?

有一個就剔除一個,有兩個就剔除兩個。

等巴巴文手裡只剩她這個唯一時,那麼修士的選擇就完全沒有任何懸念了。

黑夜帶來的是不可逆轉的陰暗,即使擁有蠟燭,可那渺小微弱但光仍然無法照亮所有區域。

尤其是這種建築複雜的大型獨棟別墅,對於一隻與黑暗為伍的血族來說,可操作性實在太大了。

萊爾越過管家,看見門外狹窄昏暗的長廊,淺淺一笑,“您太客氣了,先生。今天確實是我考慮欠妥,於深夜到訪本身就非常不禮貌。希望修士大人不要怪罪於我,等明日我會親自攜帶禮物前往小修道院賠禮道歉。今晚就麻煩您了——如果有馬車可以搭乘,那麼我將感激不盡。”

老管家肩膀放鬆下來,“好的,那麼您請稍等,我立刻讓女僕過來。馬車的準備可能還需要一點點時間,您可以盡情享用桌上的甜點。”

很快,隨著管家的招呼,一名長著蘋果臉的小女僕匆匆走進了屋子。

“托馬斯夫人,請隨我來吧,我帶您離開這裡。”

作者有話說:閃著腰導致連爬都爬不起來這事,是我親身經歷[裂開]

中世紀用瀉藥(番瀉葉)治療腰傷,也是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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