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1章 if線10:他和堂照璟,有明確的明天
if線:如果高中時候就認識10
和報社約定好的拍攝時間是開學後第三天的中午。
堂照璟確認後,把這個訊息轉發給了謝延州。
繼半個月前那兩條“新年快樂”之後,她和謝延州終於又有了新的聊天記錄。
堂照璟發完訊息,就沒等謝延州的回覆,又自己刷起了題。
雖然才高二的下半學年,但其實一整個高中的課程,學校差不多已經教完了,剩下的就是無盡的複習和鞏固。
堂照璟刷完了一整套題,這才重新看手機,謝延州果然在她發訊息後不久就回了她。
他說好,到時候他會去指定的地點集合。
堂照璟手指開啟鍵盤,隨便打了幾個字,想要回復甚麼,但是想了一想,還是刪掉了。
她只給他回了個表情包,是一個可可愛愛的小人在比“ok”的手勢。
雖然和謝延州說開了一些,但是堂照璟覺得,自己還是應該把握和他說話的尺度,不能太過,否則,又給了謝延州甚麼遐想可怎麼辦?
她可以接受破例和謝延州暫時做朋友,但是他們真的不能再進一步了,再進一步,她還要不要好好學習,好好考大學了?
三天一晃而過,和謝延州見面這天,堂照璟裡面穿著校服,外面裹了一件厚厚的羽絨服,為了保暖,她的脖子上還戴著圍巾,耳朵上戴著耳罩,雙手戴著手套。
拍攝的同學看到她這樣全副武裝,關心問她是不是覺得冷。
堂照璟搖搖頭。
她倒不是特別怕冷,但是雲城的雪下了兩天,正好今天開始融化,她覺得天氣格外冷一些。
拍攝的同學便關心了她兩句,而後和他們溝通了下今天要拍攝的地點。
他們總共想拍三個地方,一個是學校的孔子像,一個是國旗下大操場,還有一個則是教室裡。
到時候他們會選出一張放在校報第一頁最大的版面,剩下的,會放在第二頁。
堂照璟沒甚麼問題,看向謝延州,她以為,謝延州肯定也會沒甚麼問題,但他突然問道:“等下拍攝一組大概需要多久的時間?是需要脫掉外套拍校服吧?”
“是。”校報的同學說。
“那儘量一組控制的時間快一點吧。”謝延州道,“我有點怕冷,不想羽絨服脫掉太久。”
“啊……”那同學有些意外謝延州居然會怕冷。
但他既然都這麼說了,他只能答應:“那好,我們儘量每一組拍攝都快一點。”
拍攝就此開始。
因為是要上校報的東西,所以他們拍攝的照片肯定也不會是甚麼親密的合照,只是一些肩並肩站在一起的照片,又或者是兩個人坐在臺階上,彼此對視的照片。
拍攝的過程還算順利。
畢竟謝延州和堂照璟都屬俊男美女,雖然他們可能一開始合照的時候,會有點不自然,但那點不自然,在絕對的美貌面前,都是小菜一碟,而且,攝影組都一致覺得,恰恰好是那點不自然,更加增添了照片的生澀以及青春真實的懵懂。
正好契合他們想要的主題。
所以總體拍攝的進度,還是如謝延州所願,進行得很快的。
“OK,拍完了!”
最後一組照片是在教室裡拍的。
攝影師收起攝像機後,堂照璟立馬起身要去拿自己放在講臺附近的羽絨服和耳罩等東西。
雖然是在教室裡,但是這間多功能教室,學校吝嗇,並沒有空調,所以還是有點冷的。
但就在她起身的時候,堂照璟看到,坐在她隔壁的謝延州,突然以一個百米衝刺的速度,彈射般跑了出去。
她頓在原地,都還沒來得及再走兩步,他已經拎著他們兩個人的羽絨服還有她的耳罩圍巾等東西回來了。
“快穿上吧。”他把羽絨服遞給她道。
“……哦,謝謝。”堂照璟趕緊接過,道了謝。
他的速度如斯之快,快到堂照璟其實根本都還沒怎麼反應過來。
羽絨服穿到一半,堂照璟才終於忍不住,又看了看謝延州。
他和她基本維持著動作的同步,穿上羽絨服,正在拉拉鍊。
堂照璟看著他其實和平時沒甚麼兩樣的手背,還有臉頰,問道:“你真的這麼怕冷啊?”
“嗯。”謝延州點了點頭,回頭也看了堂照璟一眼。
堂照璟就默默又戴上自己的毛絨耳罩。
希望不要是她多想了,堂照璟想,謝延州是真的怕冷,而不是在換個方式關心她而已。
—
兩個人拍完合照,又對著攝影師的相機看了半天成品,這才徹底結束中午的事情。
報社的同學說,到時候成品估計會在下週出來,報社的報紙基本兩週一發,他們是這個學期的第一刊,到時候每個班級都會傳閱到。
“那國際部有嗎?”堂照璟問。
“國際部?”報社的同學頓了下,國際部還真沒有報紙的份額。
“那你到時候額外給他一份唄,好歹人家也出力了呢。”堂照璟指指謝延州。
報社的同學恍然大悟:“哦對對對,那同學,你是國際部哪個班的?我們加個聯絡方式吧,到時候報紙出來了,我們特地給你送一份。”
謝延州報了自己的班級還有姓名,但是等到要加聯絡方式的時候,他摸了摸自己的衣服口袋,發現自己並沒有帶手機。
“啊?”實驗中學並不禁止學生們帶手機,甚至平板和電腦,也可以光明正大成為學生們輔助學習的工具。
大家都很意外,現在還有人不把手機隨時帶在身上的?
謝延州只能向堂照璟投去求助的眼神。
“嘿……”
堂照璟有些想不明白了,不知道謝延州這小子是真的忘記帶手機了,還是故意的,想要藉此來增加一下和她接觸的機會?
那他是不是也太直接了?當她是甚麼蠢蛋嗎?
堂照璟正要拒絕,但或許是謝延州眼中求救的意味實在過於濃烈,所以她猶豫兩下,最後到底還是答應了他的請求。
等到報社的人都走光了,堂照璟和謝延州落在最後,邊走邊問道:“謝延州,你是不是故意沒帶手機的?”
“沒有。”謝延州否認了。
堂照璟牢牢地盯著他,正要假裝自己已經看破了他的謊言,謝延州卻突然又主動道:“不過我也的確不太習慣微信加太多人,這回麻煩你了。”
“嘿,那我當時加你,你怎麼……”
堂照璟正欲發問,話說到一半,卻又閉上了嘴巴。
她有些後知後覺地看著謝延州,忽而意識到,他這句話的意思,豈不是說,在當初他們見第一面的時候他就已經看上她了?不然,他是怎麼同意後面跟她加微信的?
謝延州這小子,對她是一見鍾情?還是說,其實在在更早的時候,他就已經喜歡上她了?只是她一點都不知道?
堂照璟的腦袋裡突然冒出了一大堆胡思亂想的猜測,但是不管是哪個猜測,都叫她無端變得小臉緋紅,沒法再正經對謝延州說出一句話。
說甚麼呢?說,謝延州,你到底是甚麼時候喜歡上我的?說,你到底又是為甚麼喜歡我的?
這也太不對勁了。
堂照璟真是無比慶幸,自己今天因為怕冷,所以戴了一條圍巾,她現在整個人的情緒,都可以掩藏在厚實的圍巾底下,讓人無法輕易察覺。
“你就把我當女傭使吧。”
該問的問題沒有問出來,堂照璟沒說完的話,最後變成了一句淡淡的怨念。
這當然是一種調侃。
但是謝延州沉默了一路,等走到樓下的時候,突然叫住了堂照璟。
“堂照璟。”他認真解釋道,“我沒有把你當女傭。”
“哈?”堂照璟想不到,她這麼一句調侃式的抱怨,謝延州居然也會放在心上。
“噗嗤……”堂照璟過往十幾年,好像還真沒有遇到過這麼較真的人。
“不是,我當然知道!”她笑著仰頭道,“謝延州,你當我是傻的嗎?”
“……不是。”這句話他也要解釋。
堂照璟突然之間就笑到快要直不起腰來了。
她摟著自己兩側的腰肢,彎腰笑站在謝延州的面前:“謝延州,你是不是故意叫我笑得走不了路,所以你就能跟我多待一會兒了?”
“……”
這句話,謝延州終於沒有再解釋。
他的眼睛沉默,像是暗夜裡漆黑卻又閃光的曜石。
“……”
堂照璟笑著笑著,漸漸的,終於收斂起了嘴角。
還真是這個原因啊?
“你……”
如果真是這個原因,那堂照璟想,謝延州簡直是壞透了!
她不再說話,佯裝生氣,轉向自己教學樓的方向,說:“算了,謝延州,我要回去學習了。”
“嗯,那我也回教室了。”
普通年級部和國際部是兩個方向。
堂照璟聽他說完話,抬腳就走,不多時,卻又被趕上來的謝延州攔住了去路。
他像是一堵牆,硬生生地擋在了堂照璟的面前。
堂照璟差點就要撞上去,被嚇了一跳,卻不服輸,仰頭瞪著人問:“你還想做甚麼?”
“東西掉了。”謝延州把剛剛撿起來的學生證遞給堂照璟。
“……”堂照璟摸摸口袋,還真是,學生證不知道甚麼時候,居然就從羽絨服的口袋裡飛出去了。
她沒辦法,只能訥訥地又和謝延州說了一聲謝謝。
“呵……”看她這麼彆扭的樣子,謝延州突然就笑了。
他的笑聲很輕,從鼻腔裡發出來,混合著冬日冰涼的氣息,像是某種輕快的樂器。
堂照璟怔怔地看著謝延州,完全不知道他在笑些甚麼。
笑她的情緒多變,前後打臉嗎?
堂照璟覺得自己此時此刻應該又小小地慍怒一場的,但她看著謝延州的笑顏,忽而又覺得,謝延州這樣笑很好看,也很好玩,所以她繃著自己的小臉,沒繃多久,也就跟著謝延州一起笑了。
他們誰都不知道彼此在笑些甚麼。
但他們互相注視著,彼此看著對方的眼睛,又笑得是這麼和諧,這麼融洽。
終於,堂照璟是真的要回去學習了。
“謝延州,那等照片和報紙出來,我再告訴你。”她和謝延州揮揮手。
謝延州認真地點頭,嘴角仍舊掛著一抹揮散不去的笑意。
他注視著堂照璟先行離開。
直到她走出去很遠很遠,他的目光才收回來,嘴角卻仍舊保持著那樣的弧度。
到底怎樣才能制止這種笑意呢?
謝延州想,他也不知道。
他和堂照璟,在今天有了很多光明正大的合照,有了明確下次見面的時間,還有下次見面的機會。
只要一想到這些,他就無法剋制自己的嘴角。
化雪天雲城一片冰涼。
但在謝延州的心裡,這是他和堂照璟,都十分難忘的一天。
冬天來了。
那又如何?
春天還會遠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