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章 if線9:謝延州，我不討厭你
if線：如果高中時候就認識9
“那個……”
果然謝延州和她早就都已經心知肚明瞭。
堂照璟率先反應過來，想要收回剛才的話。
但是已經晚了。
謝延州已經聽到了那份邀請：“甚麼，你說？甚麼報社？甚麼合照？”
“呃，那個……”堂照璟真是說完話的瞬間就後悔到想要遁地逃走。
她預估的不錯，當斷不斷，反受其亂。
既然謝延州都已經猜到了她的想法，那現在，他們倆的關係真是尷尬到不能再尷尬了。
在這個當口，再提出這份邀請，這算甚麼呢？
“堂照璟，你說的是甚麼邀請？”
堂照璟尷尬到腳趾能在地面上搓出一座迪士尼城堡，謝延州卻秉持著打破砂鍋問到底的態度，開始了認真的提問。
“……”堂照璟沒辦法，只能先把報社的事情，和他大致說了下。
“哦。”堂照璟以為謝延州會直接答應，但是他沒有任何的猶豫，只是認真看著她的臉，問道：“你想我答應嗎？”
“甚麼？”堂照璟微微張著嘴巴，驚訝地看著他。
“我說，你想我答應我這份邀請嗎？”謝延州並沒有如堂照璟想象之中地直白接受這份邀請，卻也沒有拒絕，而是在正式地詢問她的態度。
“我……”堂照璟想說話，卻又猶豫，不知該說些甚麼。
謝延州緊接著道：“我……大概知道你對我的態度了，堂照璟，如果你想我答應下這份邀請，我就去，如果你不想答應，那就算了，你替我拒絕了吧。”
少年的心事掩藏不住，謝延州其實也從來沒有想過要藏。
或許一開始，他還不太清楚，自己對堂照璟到底是甚麼感情，只是本能地想要接近她，但是在斷聯的這兩個月裡，謝延州覺得自己明白得不能再明白了。
他喜歡堂照璟，想要她成為自己的女朋友，想要經常能和她待在一起，想要和她聊天，和她做事，想要聽她絮絮叨叨，和自己說很多很多的日常。
他的確懷著不軌之心。
的確不想和堂照璟只是朋友而已。
但是他不強求堂照璟。
如果堂照璟不願意，他可以暫時站在稍微遠一點的地方看著她，等到她願意了，他再第一個走近，去追求她。
反正，謝延州想，他可以暫時不追，但他會做到堂照璟如果想要談戀愛的話，回頭第一個能看到的人，一定是他。
這是堂照璟完完全全沒想到的回答。
兜兜轉轉，謝延州又把這個問題拋回給了她。
她想不想謝延州去拍照片？
如果單純只是拍照片的話，她當然不拒絕，但是他會只是單純地拍照嗎？
“……你……知道我對你甚麼態度？”堂照璟磕磕巴巴，問了一個明知故問的問題。
謝延州的臉頰終於又一次忍不住燒了起來。
他紅臉頰，居然最先紅的是耳朵，堂照璟很是意外這個發現。
就像是突然有了一個驚天的新聞，她盯著謝延州，眼睜睜地看著他耳尖上的熱意傳導到脖子，再一步一步攀升至臉頰。
“謝延州？”謝延州不說話，堂照璟就故意惡作劇一般，催促了一聲。
謝延州反盯著她，唇瓣卻仍舊緊緊地抿在一起，還是沒說一句話。
“謝延州？”堂照璟好像看出了一點甚麼，於是又故意靠近了一點他，又喊了一遍他的名字。
果然，謝延州現在這一整顆腦袋，已經要燒的比夏日裡的火燒雲還要厲害了。
堂照璟牢牢地憋著笑，覺得自己真是壞透了。
明明這個時候，兩個人都還很尷尬，但她居然就因為發現了謝延州的這個特點，開始起了想要捉弄他的心思。
她真是壞。
壞透了。
但是謝延州居然到現在還沒有跟她生氣。
謝延州真是個好脾氣的人。
堂照璟後知後覺地意識到，謝延州真的只是長著一張酷哥臉，但實則，脾氣比很多普通人都要好。
很多普通人被她這麼捉弄，早就惱羞成怒到和她急眼了吧？謝延州居然還能和她大眼瞪小眼，忍到現在也不說話。
堂照璟牢牢地盯著謝延州，眼睛一眨不眨，終於，在她又一次想要開口，呼喚他名字的時候，謝延州率先開了口：“堂照璟，你故意捉弄我，是不是？”
堂照璟聽到他嚅囁的聲音。
明明和平時沒甚麼區別，只是聲量低了一點，但她就是無端聽出了一陣委屈。
堂照璟突然有些著急了，她只是想捉弄捉弄謝延州，不想謝延州真的和自己生氣啊。
是的，她在這個時候已經渾然忘記了，其實按照她的想法，謝延州生氣，對她才是最有利的。
因為那樣他們就可以徹底不用聯絡了。
但是這個時候堂照璟已經完全把這個想法拋在了腦後，她只想著該怎麼哄一鬨謝延州。
她可不想謝延州真的因為這一場惡作劇而跟她生氣。
可就在堂照璟醞釀著話術，正要開口的時候，突然，校醫室的門又被推開了。
季嘉然已經換上了新的一身羽絨服和外褲，同時，手裡拎著一隻臃腫的羽絨服袋子，就這麼大大咧咧地闖了進來。
“謝延州怎麼樣了？”他邊進門邊問。
“……”
堂照璟和季嘉然彼此對視了幾眼，終於，到嘴的話又憋了回去。
她悄悄又拿眼神去瞄謝延州。
謝延州片刻的功夫，卻似乎已經恢復了正常，抬頭和季嘉然說道：“我沒甚麼大事，你快去看看吧。”
“哦……”季嘉然敏銳地察覺到了校醫室如今的氛圍不太對，但他也不知道哪裡不太對，只能一邊聽著謝延州的話，一邊把衣服交給他，一路撓著頭，自己進屋先去檢查了。
堂照璟終於又可以光明正大地看著謝延州。
他抱著新到的羽絨服，已經站起了身。季嘉然還給他也買了一條新的褲子，看樣子他是要找個地方換褲子。
眼看著他脫下舊的羽絨服，堂照璟擔心他馬上就要走了，忙拉住他的毛衣，說道：“謝延州，對不起，我剛剛不該那麼捉弄你的……”
“……”
收到堂照璟的道歉了。
但謝延州的情緒好像並沒有甚麼改變。
堂照璟忙又道：“對不起嘛，我就是覺得好玩，就想和你玩玩，是我沒有分寸了，你……你……”
堂照璟“你”了半天，也沒有個下文。
謝延州默默地等了一會兒，終於，無奈地嘆了口氣。
“我知道，其實都是因為我暗戀你，給你壓力了。”
彼此雙方剛才怎麼都不敢挑明的話，突然謝延州就這麼說出口了。
堂照璟遲鈍地看著他。
謝延州又道：“沒事，本來就是我暗戀你，你不接受，這沒關係。這是我自己的問題，我會自己消化好的，你不用放在心上。”
“我……”
但是我好像沒法不把這件事情放在心上？
堂照璟也不知道，為甚麼她對謝延州的寬容程度，會遠大於那些別的追求者。
如果今天是別的追求者摔倒在她的面前，她會這麼心甘情願地陪他來校醫室，還和他一起等朋友嘛？
或許前者會，但是後者，堂照璟覺得自己肯定不會。
別說等朋友了，就算是多聊兩句天，她估計都覺得煩的慌。
但是她其實到現在為止，也沒有多煩謝延州。
她只是下意識逃避談戀愛這種事情，因為高中不能早戀，因為她還要學習，所以即便是隻有一點點的苗頭，她也會拼命去扼殺這種可能。
“哎，謝延州，我其實並不討厭你。”堂照璟想了半天，這才說出自己的心裡話。
謝延州眼神中閃過一次錯愕。
堂照璟就緊接著道：“如果我們能和正常朋友一樣相處，我甚至覺得，我們應該會成為好朋友，但是吧……我知道你的心思了，所以我就總覺得我們再見面，一定會怪怪的，所以我就不太敢見你了……”
所以只是不敢，不是不想。
謝延州一下察覺到了這兩個詞之間的區別。
他試著問堂照璟：“因為你覺得和暗戀你的人做朋友，壓力很大？很麻煩？”
“嗯。”堂照璟真誠地點了點頭。
謝延州重重地舒一口氣。
他想，他好像明白要怎麼和堂照璟相處了。
“那如果我先不追你，只是和你以普通朋友的方式相處呢？就和季嘉然他們一樣，你還會躲著我嗎？”
“你能做到嗎？”堂照璟狐疑地問。
“……”還真不能。
喜歡一個人，那怎麼可能藏得住呢？日常相處，總會有所不同的。
謝延州尷尬地撓了下腦袋。
堂照璟卻忽而又輕輕地笑出了聲。
因為她覺得謝延州做這個動作還挺可愛的。
這種尷尬到手足無措的樣子，居然也會出現在這種酷哥的身上。
“那我們以後還能見面嗎？”謝延州慢吞吞的，終於問出那個自己最在意的問題。
如果他始終不能對堂照璟保持正常的朋友感情，那他們還能再見面嗎？
還有，堂照璟說她現在不討厭他，只是因為不想談戀愛，所以才疏遠他，那他都在她面前明牌了，等她想談戀愛的時候，他可以是順位第一了嗎？
謝延州靜靜地等待堂照璟先回答第一個問題，等到她回答完第一個問題，他想，他就要立馬問第二個問題。
但是誰想，堂照璟狡猾得很，第一個問題，也不好好回答。
她背過手去，只是和謝延州道：“謝延州，等下我就回復那個報社的人，說我們倆一起去拍合照吧？”
“……”
謝延州頓了頓，終於還是在堂照璟的注視下，微微勾起了嘴角。
他的眼睛像是學校池塘裡最清的那一汪水，堂照璟在和他相視一笑的剎那，想。
有一瞬間的衝動，她居然也想捧起這一汪水，然後，好好地把他呵護在掌心裡。
這樣乾淨和純粹的謝延州，真奇怪，也會成為她的追求者。
不對。
堂照璟思來想去，又覺得，該是這樣乾淨和純粹的謝延州，真有品味，也成為了她的追求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