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章 能談!大談特談!:這份婚前協議,是認真的嗎?
小井生活日誌:【大家好呀,給大家介紹一下,路虎男!小謝同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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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彌西女士將連結轉發到閨蜜群裡的時候,堂照璟還在拉著厚厚簾子的酒店大床上呼呼大睡。
昨晚發完微博,回來又被謝延州鬧了差不多一整個通宵,結束後,堂照璟整個人像是一條吧瀕死的鹹魚,倒頭就睡,恨不能睡滿一天二十四個小時。
等她看到徐彌西女士的訊息時,已經是下午兩點鐘。
堂照璟摸起手機,看到徐彌西女士在轉發的連結下面,還發了一連串的問號。
咪西咪西:【就這麼官宣了?認定是他了?】
堂照璟看一圈四周,下午兩點鐘,酒店房間內依舊一片昏暗,謝延州又不知道去了哪裡,屋子裡空空蕩蕩,只有她一個人。
她於是清清嗓子,直接給徐彌西女士打了個電話。
一接通電話,徐彌西女士劈頭蓋臉的疑問就砸了過來。
堂照璟好脾氣地等她說完話,這才回答道:“哎呀,之前一直沒機會告訴你們,其實前兩天我不是生日來著,他和我求婚了……”
“甚麼?!!!”
徐彌西女士的驚呼果然震破了天際,堂照璟格外有先見之明地把手機暫時遠離了耳朵。
直到徐彌西女士的驚呼聲結束,她才重新把手機拿回來。
但是出乎堂照璟的意料,一波驚呼結束,還有另一波,徐彌西震耳欲聾的聲音還是穿刺進了她的耳朵,殺了她一個措手不及。
“等等等等……”
等到徐彌西女士終於又一波尖叫結束,堂照璟這才有機會見縫插針,說道:“你等我說完嘛!我本來想回來就告訴你和寧寧,然後請你們一起吃頓飯的,但是我這段時間實在是太忙了,十月立馬就要來杭城參加活動,所以就打算回去再告訴你們。”
“那你爸媽知道了嗎?”徐彌西女士還是這麼狠,不管甚麼問題,總能立馬問到點子上。
“……”也還不知道呢。
堂照璟眨巴眨巴眼睛,和徐彌西女士道:“總之,你現在知道了也好,就這幾天,你看看甚麼時候有時間,我們一起出來吃頓飯,再加上席寧和她男朋友,和你們吃完飯,我就要帶謝延州回去面對趙知韻女士了,那可是一場攻堅戰!”
“哼,幸好你沒有直接揹著趙知韻女士把證也給領了,否則,你還回去甚麼呀,乾脆別回去了。”徐彌西笑話她,“堂照璟,我真是小瞧你了,就這麼悶不作聲地把自己的終身大事給解決了!”
“哎呀,也沒有特別悶不作聲吧……”堂照璟默默思索著。
雖然在網友和粉絲的面前,她是第一次公開謝延州的身材和長相,變相還有他的身份,但是在自己的朋友圈,堂照璟可是一點也沒有藏著掖著的,和謝延州交往的第一個星期,她就發了朋友圈,後面七夕、還有她的生日,她都發了滿滿的九宮格秀恩愛呢。
原本生日那天,堂照璟也是想直接把自己被求婚的事情,也在朋友圈公之於眾的,但是她後來想了想,事情還沒有告訴過趙知韻女士,結婚是大事,她還是得經過了趙知韻女士的同意,再公開的好。
所以事情就這麼耽擱了下來。
“行行行。”既然她都已經認定了謝延州的存在,那徐彌西女士還有甚麼好說的,她翻看自己的國慶計劃安排表,很快就和堂照璟敲定了可以幾個見面的時間。
然後,堂照璟又帶著這幾個時間,和席寧那邊又確認了一番,飯局就這麼定了下來。
等到謝延州回來,堂照璟正結束通話電話,躺在床上放空。
他穿著最簡單的白色t恤和黑色長褲,頭髮自然地順垂下來,微微有些蓋住眉毛,進房間的時候,動作躡手躡腳的,似乎生怕吵醒了堂照璟。
等到堂照璟翻了個身,在昏暗中睜著一雙大大的圓溜溜的眼睛,謝延州這才頓了頓,問道:“醒了?”
“嗯……”堂照璟仍舊拖著慵懶的尾音,她伸出手,謝延州就立馬放下手中的東西,走過去俯身抱住了她。
“你去健身了?”堂照璟聞到謝延州的身上有明顯的汗味。
“嗯,在西湖邊上找了個人少的地方跑了兩圈。”謝延州說。
“嘖,體力這麼好。”堂照璟微有不滿。
明明昨晚兩個人都是幹了一樣的事情,為甚麼她一覺睡醒就到了這個點,謝延州卻有精力早早地起來,去西湖邊上跑步?
“那怎麼辦?”謝延州笑著問,“那你明天跟我一起早起,我帶你去跑步。”
“不去!”堂照璟對自己還是很有自知之明的,偶爾一兩次的羽毛球保齡球甚麼的運動可以算是消遣和娛樂,但是跑步這類需要長久堅持的運動,她可不能輕易就幹。
但她也想呼吸下清晨西湖的氣息,於是勾勾謝延州的手,說:“那這樣,明天你去跑步,我就坐在湖邊那個椅子上等你,等你一圈跑回來,我們就回酒店。”
她可真是會偷懶。
謝延州親親她的臉頰:“那醒了就起來吃飯?我給你帶了一家據說很好吃的牛肉炒飯,很多人排隊,要不要試試?”
“好!”
堂照璟也的確是時候該起床了。
她一邊起床,一邊和謝延州開始說自己剛才和徐彌西女士還有席寧商量下來的安排。
她和謝延州的計劃是在杭城住到明天晚上再回去雲城。
回到雲城後,見閨蜜、見家長,一整個國慶,留給他們放鬆的時間就實在是不算多了。
“小謝同志,你這回是真的要上戰場了!”謝延州正準備去浴室沖澡,堂照璟原本是打算拍拍謝延州的肩膀,但是目光向下一瞟,右手不自覺,就已經夠上了他的肌肉。
謝延州的腹肌……很有彈性,有一點點硬,但又不是特別硬,除非是他特別用力的時候,否則堂照璟躺在上面,也不會感覺到特別難受,只會覺得很是舒服。
“……”
就這麼突然被揩了一把油,謝延州上前一步,就想帶著堂照璟跟自己一起進浴室。
結果被堂照璟搶先一步,往自己的嘴裡塞了滿滿一口牛肉炒飯,杜絕了他所有的想法。
“出來再跟你算賬。”謝延州只能咬咬她的耳朵,喊道,“Madam!”
—
謝延州有時候真的很奇怪。
堂照璟不止一次發現,明明他們是一個年紀的人,甚至謝延州還在國外留過學,但是他的嘴裡,不知不覺就會吐露出一些讓她覺得是上個世紀才會出現的詞。
Madam?
堂照璟都多久沒聽到過這個詞了。
但是更奇怪的是,明明是十幾年前老港風才會出現的稱呼,從謝延州的嘴裡說出來,居然一點土味也沒有,甚至帶著一點酷酷的痞裡痞氣的味道。
回到雲城後,和徐彌西女士還有席寧等人的見面,定在一傢俬人廚房。
每天只接待中午和晚飯兩桌的花園餐廳,所有的菜色都是提前定好,當天現買現做的。
這是徐彌西女士繼堂照璟酒吧那次後,又一次真實和謝延州見面。
上回席寧見過了謝延州後,回去就跟徐彌西女士大誇特誇,這回堂照璟又這麼輕易地答應了他的求婚,讓徐彌西女士實在是好奇,這個男人到底有甚麼魔力。
於是一整頓飯,她幾乎都對謝延州抱著十分強烈的觀察態度。
“怎麼樣怎麼樣?”直到午餐結束,堂照璟和徐彌西女士走在最後,問她對謝延州的看法。
“那我還能有甚麼看法?”徐彌西女士說道,“一整頓飯下來,你碗裡的蝦都沒自己剝過,喝口水都得人家替你試水溫,人家一個億萬集團的大少爺,這麼任勞任怨地給你幹活,只要是真的沒有私生子或者是男朋友,你要結就結了吧,最要緊的是……”
“咳咳,是真他爹的帥啊!”
謝延州的顏值,真是徐彌西女士再怎麼黑也黑不了的存在。
從陪著堂照璟見他的第一面起,她就知道,這個男人絕對是長在了堂照璟的心巴上。
“嘻嘻,那你是不是也覺得,我們真是天造地設的一對?”堂照璟臭屁極了,終於從徐彌西女士嘴裡聽到對謝延州完全正面的評價,她粘著人,忍不住要左搖右晃。
“是是是是是!”徐彌西女士沒辦法,連連點頭。
她笑看著堂照璟,沒有告訴堂照璟的是,在剛才的一番觀察下,她還發現,只要是謝延州看向堂照璟的時候,他的眼裡,總是帶著光亮的。
謝延州面對他們這種普通人,面上只有成年人該有的、得體的、禮貌的微笑,這種微笑,並不參雜任何的私人情感,只是最基本的社交禮儀,但是一旦他的目光落到堂照璟的身上,他眼裡的真心,就簡直滿到快要溢位來了。
對於一個人,愛與不愛,有時候,真的是太明顯了。
如果這都不是真情實感,那徐彌西女士也不知道,甚麼是真正的愛情了。
閨蜜這一關,就算是這麼過了。
接下來就是趙知韻女士還有堂易德先生這一關。
在和他們正式見面前,謝延州前一天晚上,特地回了一趟自己家。
不是他在公司附近租的那套房子,而是之前他帶堂照璟回去過的,帶有地下水族館的那套巨大別墅。
謝延州一進門,謝鈞堯和宋芝非女士,都已經坐在客廳裡了。
“爸,媽。”謝延州走過去,帶著手裡的一份文件。
在半個月前,謝延州突然通知他們夫妻倆,說他可能要結婚了,嚇得謝鈞堯和宋芝非女士都以為是自己聽錯了。
在謝延州的再三保證下,確認這不是玩笑後,謝鈞堯和宋芝非女士就自然是要配合著兒子,把國慶的檔期給空了出來。
“快坐快坐,我和你爸該做的準備都已經做好了,明天一定好好幫你把小井娶回家來。”宋芝非女士拍拍沙發,自恃自己已經見過堂照璟,所以在謝鈞堯的面前,很是得意。
謝鈞堯在這方面落了下風,便不理會她,只問謝延州:“我們這邊東西都已經準備好了,你自己手頭上的資產,叫你做的整理都做了嗎?那個女孩子家,我喊人查過了,的確不錯,家裡爸爸是大學教授,媽媽自己生意也算做的有模有樣,最要緊的是,她自己也上進,這實在很難得了。”
“嗯,做好了,但是你們喊我看的婚前協議,我可能有一些地方需要改動。”謝延州把手中的文件遞給他們。
“甚麼地方?”謝鈞堯推推眼鏡。
在得知兒子想要結婚的第一瞬間,謝鈞堯就請了集團最專業的律師團隊,為謝延州擬定了一份婚前協議。
他們這樣的人家,已經不需要靠兒子聯姻去獲得甚麼所謂的資源,所以謝鈞堯和宋芝非女士在謝延州的婚姻一事上,向來很開明,那就是他喜歡就好。
在近些年謝延州一直沒有談戀愛的情況下,他們甚至還在懷疑,自己是不是要再降一降要求,比如,是個人就好?
但是幸好,謝延州不需要他們再降要求。
而開明歸開明,最基本的婚前協議,在謝鈞堯和宋芝非女士看來,還是不得不做。
因為這是對謝延州最基本的權益保障。
在男女雙方財力過於懸殊的情況下,有些事情,實在不得不防。
捏著謝延州給的薄薄的一片文件,謝鈞堯尚未開啟,預感便已經不是很好。
等到真的開啟的一瞬間,他果然是被氣笑了。
因為那文件上,原本洋洋灑灑的內容,如今只剩下了一句話:
【堂照璟和謝延州,夫妻雙方婚後所有資產全部平分,沒有例外。】
“謝延州,你明白我們這樣的人家,結婚不是開玩笑嗎?”謝鈞堯問。
“明白,所以我才想認真地對待她。”謝延州說,“爸媽,你們當初結婚的時候,不也是沒有任何婚前協議嗎?為甚麼到了我這裡,你們就要準備那麼多的東西?那些婚前協議,對她都不公平,我想和她認認真真地結婚,認認真真地一起過完下半輩子,所以,這些不公平不對等的東西,我一份也不會籤,更不可能帶去她的面前,這是對她的不尊重。”
“你……”謝鈞堯還要說話,宋芝非卻把他摁下了。
“小州,你是真的想好了?”她像是早就做好了心理預期,問道,“如果沒有婚前協議,以後萬一你和小井離婚了,她會直接帶走你手上方州的一半財產,包括你和傅逸明創業公司裡的錢。你們公司現在規模還不算太大,但以後萬一走上了更高的臺階,那是一個怎樣的數目,你自己心裡應該比我們清楚。還有各項專利技術,那全部都是你們的心血,你確定,這些也要和小井悉數共享?”
“嗯,我確定,所有這些我都已經想好了。”謝延州篤定道。
“爸媽,我願意和堂照璟分享我所有的東西,我的股份,我的財產,我的所有一切一切,她是我等了七年才終於等到的人,我們一定會一直在一起,這輩子都不分開。”
這是謝延州這輩子做過最重的一次承諾,也是他面對父母,下過最大的一盤賭注。
賭注的內容,是他身上一半的資產。
不止現在,包括未來。
只為了能和堂照璟有一個最正常不過的婚姻。
謝鈞堯還想再說甚麼,但宋芝非女士已經點了點頭。
“行,那既然如此,這份婚前協議,我同意了。”她拍板道。
“你……”謝鈞堯還想連自己的妻子一起數落,但是一撞上宋芝非女士的眼神,他就變得遲疑。
“那……真的不再考慮考慮了?”他問道。
“相信你兒子的眼光,他優秀且清醒得可怕。”
宋芝非女士拍拍謝鈞堯的肩膀,將這件事情蓋棺定論,終於再沒有議論的餘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