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章 能談!大談特談!:求婚
九月底,謝延州總算結束了他漫長的加班日程,他空出了差不多一週的假期,和堂照璟出門去玩,順便陪堂照璟過生日。
因為堂照璟來了例假,兩人最後果然沒有去成海邊,而是挑了一個慢節奏的南方城市,一邊度假,一邊感受當地的生活方式。
雲城的生活節奏太快了,大城市固然有大城市的好處,但偶爾的緩慢放鬆,也實在是很有必要。
這是堂照璟和謝延州的第一次出門旅行,兩人就這麼在一座嶄新的城市,漫無目的地生活了好幾天。
而在堂照璟的生日當天,謝延州在當地直接租了一艘遊輪,帶她在江上飄了一整晚。
當天晚上,被謝延州帶著走上游輪,看到滿地鋪就的白色玫瑰花瓣時,堂照璟基本就可以猜測到,今晚這艘遊輪上幾乎所有的佈置,都是謝延州親手準備。
房間角落裡放著好幾個樂高的擺件,沙發上躺著一隻小橘貓玩偶,還有整整齊齊碼在遊輪正中,那束巨大的粉荔枝和可愛瓷花束,還有花束邊上堆成山的禮物盒子……
因為家庭從小幸福美滿,所以堂照璟從小到大幾乎從來都不缺愛,但是被人這樣真誠又熱烈地愛著,她還是忍不住轉身撲進謝延州的懷裡。
“謝延州,你是甚麼天使嗎?你是甚麼聖誕老人變來給我實現願望的嗎?”
在謝延州出現之前,堂照璟原本是想飛香港給自己買一臺垂涎已久的膠片相機,作為自己今年的生日禮物,但是在認識謝延州的第一個月,在她沒有開口的情況下,他就把那臺相機作為禮物,送給了她。
現在這些禮物,堂照璟想,她拆都不用拆,就知道,謝延州肯定又花足了心思。
因為她到現在,還沒有收到過一件來自謝延州的不滿意的禮物。
“謝延州,你把我慣這麼壞,那以後過不了多久,我爸媽就要從我的禮物榜排名上掉下去了。”
“那怎麼辦?到時候我親自去跟他們道歉?”謝延州虛心地請教。
“……”
“那也只能這樣了。”
堂照璟拉著謝延州的手,笑得沒心沒肺,轉頭迫不及待去拆那些被他一個一個精心包裝好的禮物。
第一件禮物,是一個香薰禮盒,堂照璟在換季的時候,最喜歡把家裡的香薰蠟燭甚麼的全都換一遍,謝延州送的這個味道,她沒有試過,上面寫著苦盡橙,看樣子是很適合秋天的一個味道;
第二件禮物,則是一條小眾設計師品牌的項鍊,項鍊上別的設計倒是沒有甚麼,但是有一個倒掛的音樂符號,懸空在項鍊的中央,差一點點,就彷彿要掉下去了,堂照璟喜歡這種別出心裁的設計;
還有第三件禮物,是一個老大的音響盒子;
第四件禮物,第五件禮物……
堂照璟坐在地上,大大小小足足拆了有十七件禮物,拆到最後一個的時候,她將東西捏在手裡,小小轉了一圈,還沒拆,先忍不住問道:“謝延州,你為甚麼要送我這麼多的禮物?這麼多禮物,到時候我怎麼帶回去呢?”
“到時候我幫你帶回去。”謝延州接過堂照璟手裡最後還沒有拆的禮物盒子,莫名有一些緊張。
今天堂照璟已經拆完的這些禮物,其實不過都是為這最後一件禮物做陪襯。
“這些禮物,大多都是我在看你每一期影片的時候,想到的你可能會喜歡的東西。這個香薰,你說過你每年換季都會換一個香薰,這個苦盡橙,前調是柚香和帶點胡椒味的辛,但是中調和後調,就會給人像是風中吹過來的甜,不膩,很清爽,應該會很適合秋天;
還有這個項鍊,是我之前去新加坡的時候看到的,第一眼我就覺得,你應該會喜歡,因為你也說過,你不喜歡那種特別爛大街的牌子的設計,喜歡自己去淘一些好玩的、有意思的創作;
還有這個……”
為了讓自己儘量不要那麼緊張,謝延州先開始為之前的十七件禮物,逐一做了介紹。
為甚麼一共是十七件禮物呢?
因為這是謝延州翻遍了堂照璟從大一開始的每一期影片,最後總結出來,確保她現在還一定會喜歡的東西。
當然,準備完禮物的那一刻,謝延州後知後覺也意識到,十七歲,正好是他遇到堂照璟的年齡。
他的手裡緊緊攥著那隻最後的禮物盒子,堂照璟聽完了那些介紹,就指著那隻盒子問:“那這個呢?這個裡面裝的是甚麼?我還沒拆呢!我先看看。”
“好……”
謝延州把盒子遞回去,不知何時,手心已經噙滿了汗水。
他靜靜地等待著堂照璟拆完禮物的那一刻,然後,觀察著她的表情。
“謝延州……”
堂照璟在拆完禮物的一瞬間,終於整個人都愣在原地。
她的臉頰上迅速褪去了所有的驚喜,餘下的只有滿目的錯愕。她怔怔地抬起頭來,望著謝延州。
謝延州卻目光堅定,似乎早就做好了所有的準備。
只是在開口的一剎那,他的緊張,又直接在堂照璟的面前暴露無遺。
謝延州的加班,其實早在更早之前的一週就已經結束了,剩下的時間,他基本都是在為這次堂照璟的生日,還有他的這場求婚……做準備。
最後的一件禮物,是他給堂照璟的求婚戒指。
“井井……”
謝延州明明早就想好了要和堂照璟求婚時的措辭,但在這一刻,偏偏所有的腹稿都不管用,他說不出那麼多當初寫下來的矯情的話,張了張嘴,只能說道:
“我知道,在你看來,我現在就跟你求婚,可能會顯得有一些著急和倉促,但是我也想你知道,和你結婚這件事情,我從來都不是一時興起,而是真的已經想了很久很久了。
從我十七歲那年開始,從我見到你的第一眼開始,我的心裡住進了一個活潑愛說話的女孩子,在那之後,我就再也沒有忘記過她。
這些天,自從得知你高中畢業的時候,其實根本沒有真的和別人在一起過,我就時常在懊悔,如果我當初沒有轉頭就走,如果我當初能夠腆著臉、稍微再果敢一點,上去問一問你,甚至,只是先和你認識一下,那是不是有可能,我們就不會交往得這麼晚,可能,我們現在早都已經結婚了……”
“……你胡說八道些甚麼呢!”
謝延州說了這麼幾句話,的確很感人,但是突然就說到結婚甚麼的,堂照璟忍不住拍了他兩下。
但謝延州完全是認真的。
他神色肅穆,握住堂照璟的手,也握住她手中那隻裝著戒指的盒子。
“我說真的,如果我們大學就在一起,難道不會真的已經結婚了嗎?”
“井井,我們錯過了很多年,但是往後的每一天,我都不想再錯過,我們結婚,好不好?”
沒有那麼多的詞藻堆砌,沒有那麼多懸浮又尷尬的環節,謝延州的求婚,平平淡淡,簡簡單單,只有他們兩個人。
他在堂照璟二十五週歲生日的這一天,說,我們結婚,好不好?
他說,堂照璟,和他結婚,好不好?
堂照璟也說不上來好不好。
前段時間在車上的問題,她以為,只是謝延州隨性而想的一個問題,她以為,她和謝延州真的要走到結婚這一步,還要過很久很久。
但是事情從來都是出乎意料的。
謝延州七年的暗戀時光出乎了她的意料,現在,他措不及防的求婚,也出乎了她的意料。
堂照璟靜靜地看著那枚躺在盒子裡的戒指。
那真是一枚完美符合了她對結婚要求的戒指。
鴿子蛋一樣大的鑽石,周圍還鑲嵌著一圈小小的方鑽,在燈光下,每個不同的角度,鑽石所折射出來的光,都是不一樣的精美。
突然,堂照璟想到了甚麼,把腦袋撇向一邊,看著不遠處窗邊沙發上那隻大大的橘貓玩偶。
她問道:“所以,你是沒有辦法讓朱迪見證你的求婚,特地安排了這個玩偶,是嗎?”
謝延州扭頭,跟她一起看著那隻橘貓玩偶。
他點了點頭。
這次他們兩個人同時出門了,萬幸席寧女士有空在家,所以堂照璟就喊她暫時替自己照顧了幾天朱迪。
“今天遊輪上所有的佈置,全都是我親手弄的,沒有能把朱迪也接過來,我想,你或許會遺憾,所以這隻小貓玩偶,就算是她的參與和見證。”
“井井,嫁給我,好不好?”
謝延州又問了一遍這個問題。
而與上一次不同,這次他的語氣裡滿含忐忑,既有對堂照璟的期盼,也明晃晃地藏著一絲被拒絕的擔憂。
如果堂照璟拒絕他,謝延州想,他其實也可以接受,因為在堂照璟看來,他們頂多就認識了半年不到的時間,就這樣結婚,真的是太著急了。
他可以和堂照璟再繼續以男女朋友的關係相處,等到下一次合適的時機,等到堂照璟終於覺得他們的結婚不再突兀了,他再和她求婚。
但是這一次……這一次……謝延州也總還是想試一下。
他無比期盼,想要能夠以一個更加正式、更加光明正大的身份,出現在堂照璟的身邊。
男朋友還不夠,丈夫、老公、另一半,才是他真正想要的。
他要合法地出現在堂照璟的每一個身邊,出現在她所有需要家人陪伴的場合。
他就是堂照璟的家人。
謝延州的期盼遠遠超出了她的預期,堂照璟定定地看著謝延州,其實在注意到朱迪出現的那一刻,她的心裡就隱隱已經有了答案。
堂照璟這一生,遇到過很多自稱是喜歡她,想要追求她的男孩子,但她一個都沒有回應過。
她也不知道為甚麼,那些人裡,長得好看的也不是沒有,但她就是不感興趣。
喜歡這種東西,真是不講道理啊,堂照璟想,謝延州說他喜歡了她七年,但他怎麼知道,她對他,就不是一見鍾情呢?
在當初見到那張資料表的那一刻,在當初見到他真人的那一刻……後來和謝延州的每一次相處,他幾乎都在重新整理著她的認知。
喜歡一個人,大概就是會越看他越喜歡,越看他越順眼,怎麼也不膩吧?
堂照璟想,她其實不知道兩個人要具體相愛到甚麼程度,才能結婚,但她知道,她現在的確也想和謝延州結婚。
很想很想。
那她就沒有拒絕謝延州的道理。
所以,在謝延州熱切的注視下,堂照璟終於點了點頭。
“沒辦法,謝延州,你真是好命,遇到了我。”
她敞開幸福的笑意,和他說道:“我真是捨不得讓你失望一點,那……謝延州,我們就結婚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