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能談嗎?:“男朋友”
嗯?怎麼……幫她?
堂照璟的本質用意,只是想要謝延州和自己假裝起來很幸福,把人無聲地趕跑就可以了。
但她眼看著謝延州說完這句話,鬆開自己,就要往路里邊走,她慌忙拉住了謝延州。
“哎哎哎,你去做甚麼?”短暫的肢體接觸帶來的旖旎一時間並沒有影響到任何一個人,堂照璟拽著謝延州的手臂,解釋道,“他知道我們這樣,估計以後就不會再做些亂七八糟的事情了,沒必要再去當面說甚麼。”
她朝謝延州眨了下眼睛,說:“或者,你看我這樣就行。”
只見她說時遲那時快,挽上謝延州的手臂,轉身朝著路邊的方向粲然大笑,揮手道:“我男朋友來了,副經理,那再見了!”
“……”
站在路邊的副經理聽到堂照璟的這句話,果然,想笑,卻無論如何也笑不出來。
他只能遠遠地看著站在路虎邊上,模樣登對的“小情侶”。
謝延州此時此刻正低著頭,目光牢牢地鎖在了堂照璟的臉上。
很顯然,他被堂照璟剛才口中那句“男朋友”給晃了一下神。
明明知道這一切都還是假的,她只是在利用他拒絕別的追求者而已,但他內心還是忍不住,漾起一圈又一圈的漣漪。
自覺這樣就是解決完問題了,堂照璟終於也鬆開了謝延州的手臂。
燥熱的感官後知後覺,在這個時候才為她帶來一些面板接觸後的悸動以及害羞。
她看了謝延州一眼,拉開副駕自己坐上去了。
“好了,司機小謝,我們出發吧!”堂照璟現在已經完全可以心安理得地使喚起謝延州。
謝延州應了一聲。
但他扭頭看了看依舊站在路邊,一副心有不甘的副經理,在關上副駕駛車門的剎那,還是和堂照璟說:“你等下,我還是去和他說兩句話。”
“嗯?”堂照璟拉了安全帶繫上,一頭霧水,不知道謝延州還要和那副經理說些甚麼。
在她疑惑的瞬間,謝延州已經走到人的跟前了。
“你好,我是井井的男朋友。”謝延州伸出手去。
謝延州的身高187,沒有任何一點點的水分,站到這位副經理面前,比他要直接高出了半個腦袋。
“……你好。”副經理需要稍微抬頭才能和他對視,他天然不喜歡這種仰視的姿態,雖然回答了他的招呼,卻並沒有和他握手。
謝延州笑了笑,泰然自若地收回手。
“井井說,剛剛她等我的時候,您一直想說服她跟您相親?”
“實在不好意思,我們前段時間剛剛確認了關係,雖然還在磨合期,但大機率不會分手。井井她比較內向,話不多,這是我的名片,以後有甚麼事情,您可以不用找她,直接來找我。”
謝延州面容和善,語氣聽起來也實在不錯。副經理剛剛才被謝延州以身高壓制住的那一點不爽,終於消散了些。
他舒展眉眼,以為謝延州還算是個好說話的人。
不想下一秒,卻聽到謝延州繼續說:“您想要找人相親的話,我這邊正好也認識幾個朋友,可以幫您介紹試試。哦,都是我在學跆拳道的時候認識的師姐師妹,別的不好說,但是性格和本事都是一等一的,萬一你們就有合適的……”
說到這裡,他又遞了一張名片到他的面前。
“……”
副經理臉上精彩紛呈。
片刻前還打量著人好說話的心思在剎那間全都收了起來,他怒火中燒地瞪著謝延州,知道他這是在威脅自己。
甚麼跆拳道!甚麼破名片!
他這就是威脅,是赤//裸裸的威脅!
偏偏他沒有還手的餘地。
這是夏天的傍晚,謝延州今天不用上正經的班,又是簡單的短袖搭長褲的休閒穿搭。放鬆時,他的胳膊上也有明顯的肌肉線條走向,任何一個稍微懂得一點健身和鍛鍊的人,都不會小覷他的水平。
副經理咬著牙,只得收下這張屈辱的名片。
他含糊說了一句甚麼,謝延州也沒聽清,只是見他收下名片後,終於轉身離開了這個地方。
“謝延州!”
見人終於走了,堂照璟趴在車窗上,叫響了謝延州的名字。
她好奇得不得了:“你和他說甚麼了?”
謝延州走到她的車窗旁,搖了搖頭:“秘密。”
“你這還秘密上了?”他這麼一說,堂照璟的好奇心就越發強烈了。
“嗯。”謝延州微微勾唇。
堂照璟還是有點想知道,於是隔著車窗拉住他的衣袖,又說道:“你告訴我嘛,這有甚麼好保密的!謝延州……”
“不行。”但是不管她怎麼要求,謝延州都只是搖搖頭。
雖然剛才的對話,其實沒甚麼好特地隱瞞堂照璟的,但他揹著堂照璟,在剛才的對話裡,又多當了她三分鐘的男朋友。
謝延州覺得,這是他一個人的秘密。
他上了車,坐在了堂照璟的身側,問:“那我們出發了?”
“……好吧,出發。”
雖然還是很想知道謝延州到底和人說了甚麼,但堂照璟看他一時半會兒也是真的不會開口,只能暫時先放過他了。
—
兩個人的晚餐訂在江邊的一家高層酒樓裡。
雲城是座出了名的沿海城市,海鮮是這座城市裡最不缺的東西。堂照璟吃海鮮,從小就是家裡數一數二的厲害,今晚的晚餐,也是她特地挑的一家做海鮮出名的酒樓。
吃海鮮別的倒是沒有甚麼問題,就是吃的時候,會比較麻煩。
蝦、蟹甚麼的,剝起來費心費力不說,而且常常弄得手上都是味道,洗手液也很難散去。
堂照璟在幾樣海鮮上來的時候,就忍不住要動手,大快朵頤,可是謝延州在她下手之前,就先她一步,把她面前的蝦肉蟹腿全都端走了。
“我來吧。”堂照璟只聽他說了這麼一句,緊接著,就埋頭苦幹了起來。
“……”
吃了這麼多年的海鮮,不是沒有人主動在飯局上給堂照璟獻過殷勤,要給她剝海鮮。
但這是堂照璟第一回,不想開口拒絕人的殷勤。
謝延州在用剪刀給她弄海鮮殼,她就這麼看著謝延州給自己弄海鮮殼。
等到有一隻蟹腿肉已經完全剝好的時候,謝延州似乎是怕她等急了,就先把一隻蟹腿肉遞到了堂照璟的面前。
“先吃這個,後面我再給你弄。”
“哦。”堂照璟乖乖聽話,他給她一隻蟹腿肉,她就先吃一隻蟹腿肉。
吃蟹肉要配獨特的海鮮蘸料,這家酒樓出名的地方也就是他的蘸料。
堂照璟一口下肚,覺得自己身心都得到了巨大的愉悅。
在她吃完這盤子蟹腿肉後,恰好,謝延州新的一盤肉,也送上來了。
她就繼續這麼坐享其成地吃著。
等她吃了大約有五六回謝延州遞過來的蟹肉,意識到謝延州一直在給自己剝,好像還一口都沒吃過之後,堂照璟終於停下了筷子。
她看看謝延州。
他面前還有兩隻蟹腿沒剝完,剛剛服務員又端了一隻分成兩半的波士頓龍蝦上來,這種龍蝦的鉗子也很大、很硬。
她想了想,拿起邊上一雙新的筷子,夾了一筷子蟹肉,蘸了料汁,遞到了謝延州的嘴邊。
謝延州顯然是被堂照璟的動作給震驚到了。
他呆呆地看著那雙遞到自己嘴邊的筷子,又看一眼那個握住筷子的人。
“吃啊。”堂照璟理所當然地說,“怎麼都是你在剝,卻一口都不吃,你是要把我當成豬喂嗎?”
“我沒有……”謝延州下意識想要為自己的行為辯解。
堂照璟便噗嗤一聲笑出來。
她當然知道謝延州沒有,但她就喜歡這麼時不時逗謝延州一下。
“快吃吧!”她把筷子又往謝延州嘴邊送了送,碰到了他的唇瓣,“乾淨的筷子,我新拿的。”
“……”
舊的筷子其實也沒事……
謝延州也不知道,自己這個時候,怎麼還會有這種稀奇古怪的想法。
堂照璟東西都送到他的嘴邊了,他終於順從地張口,含了一塊蟹肉進嘴裡。
“怎麼樣,這家蘸料是不是特別好吃?蟹肉也特別新鮮!”堂照璟興奮道。
“嗯。”謝延州點頭。
“那你繼續剝,我繼續餵你。”雖然是喂謝延州吃上蟹肉了,但堂照璟奴隸主的屬性也是開始暴露無疑了。
她有點懶得自己動手了。
只待謝延州剝好那些蟹肉,她再借花獻佛,把那些肉再送回到他自己的嘴裡。
這麼喂他吃了一會兒,看著面前的龍蝦腿也終於完整被剝出來後,堂照璟忍不住,提著手中的筷子,給自己先餵了一口龍蝦肉。
不錯,這家店的波士頓龍蝦也很新鮮。
她又吃了一口,的確美味如斯。
就在她提著筷子,打算也給謝延州喂一口龍蝦肉的時候,堂照璟突然發現了不對。
她手裡的這雙筷子……
好像是她剛剛喂謝延州的那一雙。
她剛剛給自己夾菜的時候,好像忘記換過來了……
“!!!”
這麼重要的事情!
堂照璟立馬低頭確認了一遍。
結果發現真的是!她自己的筷子,還原封不動地躺在她面前的盤子上呢!
“!!!”
堂照璟瞬間倒吸了一口冷氣,抬頭錯愕地觀察著謝延州,希望他沒有發現。
但在她抬起頭後,堂照璟就悲哀地發現,謝延州不知道甚麼時候,早就盯著自己了。
他的目光也落在她手中那雙筷子上,眸中意味複雜,難以言明。
但是堂照璟盯著他逐漸發紅的耳廓,覺得自己應該是瞭解了一些謝延州當下的心情。
嗯,他又害羞了……
她的臉頰也逐漸生起一些熱意,提著這雙筷子,繼續用著也不是,突然間放下也不是。
“……好吃嗎?”
飯桌上寂靜了約莫有半分鐘。
終於,半分鐘後,堂照璟聽到了謝延州的提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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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井:所以他問的是龍蝦肉還是他的筷子呢?[問號][問號][問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