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第31章
暴雨漸緩, 雷聲漸隱,但雷暴雲團如同死亡陰影般依舊凝滯在這塊的區域,似乎不把能量消耗完就不離開一般。
此時的雷暴雨,已經持續了快四個小時, 核心覆蓋範圍超過三個鄉鎮, 覆蓋近五百平方公里的複雜山區地貌。
科學推斷,這波雷暴雲團蘊含不低於兩千萬桶石油, 釋放能量堪比10顆以上的廣島原子彈。
所以這個區域內訊號, 別說基站有沒有因為泥石流垮塌, 沒垮也一樣會影響訊號。
以上是技術人員們給雷副縣長的解釋,並附贈技術人員的幻想:
這麼大的雲團能量,要是能有甚麼氣象武器可以把能量給它掠奪一部分來儲存,那咱們不僅能減少災害, 還可以增加能源, 多麼一舉兩得啊。
對此,雷副縣長很親切地跟他們說:想法很好,那你們研究下?
技術人員們:“……”
我們瞎說緩解焦慮呢!吹牛扯蛋而已啊!要有這個能力我們就沒在這了呢領導!
等道路一通, 大家不再用閒聊減緩焦慮, 全力向鎮政府開進。
雷副縣長帶來的車隊, 停在了鍾寶鎮鎮政府的門口, 按響喇叭,示意門口值班室的人開門。
此刻坐在值班室的, 是林副書記和楊筱。
楊筱被喇叭嚇了一哆嗦, 她跳起來杏眼圓睜,張口就叱道:
“哪個傻x摁那麼大聲喇叭!腦殼裡裝的乒乓啊!萬一有落單的感染貓啊狗啊的被喇叭聲嗶過來!要命啊真的是!一天到晚的遇球得到你們這些日龍包……”
然後她隔著已經被狗撞爛、暫時用透明雨衣粘起來的玻璃門伸頭一看,發現外面是大型機械車輛。
啊這,這樣的器械, 這樣的車隊,這種時候能來的,肯定是縣上來救援的隊伍啦。
“……”
楊筱腦子裡轉了一圈,她訕訕地回頭問自家領導,“他們沒聽到吧?”
“剛剛有人說過話嗎?你幻聽了嗎?”林副書記站起來。
她已經學習農業農村局來人們的穿著,重新給自己換了一身更扛咬的衣服,脖子上帶著脖套,頭上帶著電動車頭盔,手裡戴著勞保白手套並拿著從梁隊長留下來的打狗叉子,腳上穿著長筒雨靴努力快步——
實則也走不快——但做出快步的樣子,先拉開值班室門,再去開緊鎖的鐵大門。
楊筱心領神會,收斂焦慮炸毛的神色,她剛剛可沒說過話,誰聽到就是誰幻聽。
門口的車輛沒有進來,反而是都往前面開了下,停在路邊上,為後面的5G應急通訊車讓出空間。
後面的應急通訊車碾著水花進了門,繞著鎮政府的大花壇開了一圈,最後找個了合適的地方停下來。
林副書記和楊筱跟著那車輛走了一圈,她們都看清了那是通訊特種車輛,兩人心裡都十分激動。
通訊!通訊能恢復的話就沒有這麼被動了!
再看到雷副縣長從車上下來的時候,她們更激動了。
越是危難時刻,越需要上級往下走,上級能來同生共死,下級自然更悍不畏死。
“雷副縣!太好了,您來了,咱們可有主心骨了……”
林副書記快步上前。
雷副書記急了一路,他年紀跟林副書記差不多大,還沒有到那種穩重得任何情緒都不顯於神色的地步。
他傘也來不及打,淋著雨下車,來不及換的皮鞋一腳踩進積水裡,頓時鞋襪全溼。
雷副縣長禮節性地跟林副書記握手,然後環視一圈過於安靜的鎮政府駐地,他問:
“周書記呢?現在鎮上疫情是甚麼情況?”
林副書記給楊筱打了個手勢,楊筱點了下頭,轉身回值班室去。
林副書記則是一邊引領著雷副縣長往上走,一邊回答:
“二十多分鐘前,場鎮遭遇了一場感染貓狗突襲,鎮政府留守人員只有7人,包含周書記在內有3人被咬傷,現已送往鎮衛生院醫治。”
雷副縣長忽地停了下來,“周書記被咬了?!”
林副書記悲痛點頭,“是的,書記被咬了,鎮長陷落在疫點……鎮長大機率已經是感染變異了:其它分管領導和工作人員全員出動,都派出到各點位開展工作。”
雷副縣心中一痛,他知道肯定會有犧牲,但沒想到鎮上兩個正職領導都……
“雷副縣,我們先上樓去,你得換一身衣服鞋子,防備不要被感染動物咬傷。”
林副書記建議。
此時外面的道路救援相關人員們也進了鎮政府大門,楊筱趕緊把大門關上。
貓不一定能防得住,但狗是必須要防的,誰知道後面會不會還有其他感染動物呢。
兩人往前走,鎮政府樓上黨政辦的兩個女孩子看到樓下來了一隊人,趕緊的一個人去準備會議室和茶水,另一個人跑下樓迎。
塗明瀟剛跑下樓,林副書記就安排她跟雷副縣的隨行一起去取衣褲鞋襪。
交通系統的其他人則是也去了大禮堂,那邊地方大,方便暫時歇息。
雷副縣進了周書記的辦公室,他一屁股坐到黑色沙發上,“林副書記,簡單報告下現在的情況。”
林副書記心中已經打好了腹稿,條理清晰地開口:
“自我鎮十一點四十左右接到踏水村電話報告以來,我鎮工作開展情況如下。”
“一是立即派包村領導幹部聯合鎮派出所、鎮衛生院前往疫點檢視情況,鎮幹部陳雲皓在通訊斷聯前發回影片;我鎮立即上報緊急資訊,並在微信群內提醒各村社群。”
“二是上報資訊的同時,派出第二批隊伍,鎮幹部中退役軍人前往踏水村檢視情況。”
“第一批隊伍,鎮幹部組情況不明,尚未返回:派出所組確認滯留疫點,副所長感染變異,其餘情況不明;衛生院組返回鎮上,小唐醫生感染變異,副院長被咬感染變異。”
“第二批隊伍中,鎮幹部毛豐收感染變異;綜合各方面反饋,可確定鎮長一車共四人受傷陷落疫點,大機率被感染;現有三名確認感染的人員隔離在鎮衛生院。”
“三是前後召開四次黨委會研究對策;通訊斷聯後,各包村幹部立即到村社群傳達鎮黨委會要求,務必今夜將疫情情況告知到每家每戶,暫時封控,看管好貓狗,如貓狗動物有異常情況馬上撲殺,並注意人咬人情況。”
“四是場鎮全員叫應,做好隔離和疫情響應。”
“已徵集志願者,正在清理鎮高中作為臨時安置點,同步恢復廢棄方艙隔離點;並在踏水村山路進鎮處設定路障,主要為阻擋可能出現的感染者。”
“五是縣特警大隊到來後,組織人員陪同到疫點探查情況,開始轉移疫點三公里內的群眾,以防感染者規模擴大。”
“已有從疫點逃出的三戶群眾到鎮上,送高中安置點。他們有拍攝新的疫點影片。”
“現在出現貓狗感染潮,形式很嚴峻,通訊不暢,無法核查感染貓狗沿途匯聚的時候攻擊過多少村民……”
雷副縣長認真聽了一圈,手裡習慣性地抓過旁邊的筆記本和筆,唰唰唰地簡單記錄,並問,“縣醫療隊跟農業農村局的隊伍呢?”
“醫療隊的尚不清楚,農業農村局的十來分鐘前到了,多虧了他們,很快處理了鎮政府的發瘋貓狗,他們趕去鎮上其他點救援了。”
雷副縣長聽到農業農村局的剛到,忍不住說了一句,“他們怎麼來的這麼晚!”
要是早來一些,周書記就不會被咬了啊。
林副書記說話喜歡盯著別人的眼睛,她看著略微懊惱的雷副縣,冷靜地勸慰:
“農業農村局不僅是來了綜合執法隊的人,他們還帶了準備充分的打狗隊和獸醫,能趕到已經是萬幸。我相信,今夜,敢來我們鎮上的,都是盡職盡責儘快想趕來的。”
林副書記的聲音還是嘶啞的,說了這麼久的話,喉嚨有些痛。
雷副縣長也看了林副書記一眼,他嘆口氣,危機時刻,確實不是責怪哪個的時候。
“你這嗓子,喝點水。”
林副書記坦然地從衣兜裡摸出一顆潤喉糖塞嘴裡,“之前嗓子喊劈叉了,喝水沒用。”
“現階段最大的問題,是通訊。”
通訊能不能通,關鍵還得是看那超大的雷雨雲甚麼時候發完脾氣或者滾走。
雷副縣雖然姓雷,但他不是雷公,只是一名在崗在位的人類。
雖然人定勝天,但個人是不能呼風喚雨的。
他換好衣服,安排技術人員儘快恢復通訊,然後迅速趕往第二站,鎮衛生院去看看情況。
*
周書記去了一趟鎮衛生院,打了人免疫球蛋白蛋白,剛吃了消炎藥止痛藥,他自覺自己暫時沒有危險,就要想回鎮政府。
於副局長真的是服了,他指著周書記開噴:
“幹嘛啊?要殉職在崗位上方便評烈士是吧?!你現在都這樣了,都已經安排人家林副書記先主持工作了,就好好去隔離不行嗎?想回鎮政府去變異啊?!必須得在辦公位上變異是嗎?!”
也不知道五十歲出頭的於副局長是怎麼快速接受變異這個稱呼的,用的挺順嘴。
周書記被老於的唾沫星子噴得扭開臉,無奈得很,“老於,我才是鎮上的一把手,你個農業農村局的副局長,管得才寬哦。”
老於才不怕周書記呢,他比周書記早工作十多年,已經走上副科領導職位的時候,周書記還是剛參加工作的[毛貓兒],並且剛好還是在當年的農業局當農技員。
所以老於大手一揮,“少跟我說這些,我覺得你應該去方艙隔離!”
周書記還想說甚麼,老於說,“你去方艙那邊指揮工作,不是一樣的嘛!現在鎮政府就是個等領導的點位而已,嘿,誰知道縣領導敢不敢今晚來哦,催我們跑得快,他們說不定要等天亮……”
雷副縣剛走進病房,就聽到後面那句話。
雷副縣身邊的隨行工作人員忍不住狠狠咳嗽了好幾聲。
老於抬頭看到年輕的三十多歲的副縣長,神色絲毫未變,嘴裡的話拐了了彎,“喲這還沒天亮呢,咱們縣領導就是心繫群眾安危,敢登急難險重之地……”
雷副縣臉色不太好看,當即打斷老於,“夠了!”
老於嘿嘿一笑,把臉扭到一邊,摸了一把自己的鼻子和嘴。
他這輩子就是改不掉亂說話的毛病,嘖,算了,家鄉有句口頭禪叫[無求所謂],他無求,所以無所謂。
雷副縣過來的時候,衛生院裡的醫護人員的遺體已經被收斂,但整個衛生院都是亂糟糟的,地上的血跡根本來不及清理,部分醫護人員已經前往方艙準備急救一名受重傷的鎮幹部,剩下的醫護們在收拾各種器具。
疾控中心主任和衛健局副局長已經過去方艙那邊指揮,雷副縣聽說雙腿受傷不能行走周書記還在,趕緊上樓見一面。
哪知道一走上去就聽到[遲到]的於副局長正在胡說八道。
年輕氣盛的雷副縣真的想當場批評老於這種厚臉皮的老同志,明明他自己拖拖拉拉來遲了,還有臉能在這裡嘲上級。
周書記見到臉色不好的雷副縣,一手把嘴上沒把門的老於推到邊上:
“雷副縣,你來了!哎喲喲我這兩隻腳都被狗咬了,好痛…哎喲好痛…”
比趁機拍了老於一把,示意老於別吭聲。
雷副縣來不及批評老於,趕緊彎腰跟坐著不方便起身、突然就開始喊痛的周書記握手。
“辛苦了,我聽林副書記彙報了,你們做的很好,我帶來了應急通訊組,他們真在努力嘗試恢復通訊……”
時間很緊急,雷副縣打算先把鎮上的幾個點走一圈,再回鎮政府去看通訊組有沒有搗鼓好那複雜的裝備。
雷副縣只簡單跟周書記交流了下,他認同大家的判斷,現在情況不明,儘量把醫院和方艙隔離點整合,避免人員力量分散導致遇險。
然後他直接命令周書記去方艙那邊隔離觀察,在那邊也能指揮工作。
“鎮政府設為鎮指揮部,我坐鎮,林副書記和其他班子成員協助我,你安心過去。”
雷副縣說完,氣不順,還給老於補了一句,“你也是,把你的人帶好,再出甚麼疏漏,這鎮上的感染貓狗再傷人,你就等被處理吧!”
老於瞪大眼滿臉震驚,眼看著就要口出狂言,周書記趕緊又喊痛:
“哎喲腿疼,行聽領導安排,老於你送我過去,把衛健局的換過來看這裡……”
老於氣鼓鼓地走了,走的時候嘰嘰歪歪地嘟囔:“貓狗傷人又不是我傷人……怪得傷心……我拼命呢,不說表揚我,還處理……威脅誰啊真的是,我是為了保帽子才來拼命的嗎,我都不怕死了我還怕啥啊……動不動就處理這個處理那個……”
周書記都快絕望了,“少說兩句吧!到現在都還不知道你為啥一直幹副科嗎!人不一定非要把心裡話講出來!活你乾的比誰都多,半夜三更出來拼命,然後非要得罪領導才開心嗎!”
這下老於閉嘴了,但是他覺得,自己這把年紀了,哼,不準備改。
*
雷副縣還特地去觀察了下感染者小唐醫生的情況。
小唐醫生已經被特警們給捆得嚴嚴實實,嘴上也戴著鐵絲口籠子。
他臉色發青,血管偏紫色,眼珠贏紅,一見到人就激動,低吼宛如野物。
一想到鎮長可能已經變成這樣了,雷副縣心口就疼。
再想想鎮裡各村,甚至周邊鎮都可能有許多人變成這樣,他覺得壓力如瓦屋山壓頂——泰山太遠,反倒是亞洲第一桌山瓦屋山就在縣裡。
然後他馬不停蹄地去第三站高中安置點,以及第四站方艙隔離點。
高中那邊已經佈置完畢,並有一部分轉移安置人員入住。
方艙那邊也儘可能地收拾好,現在進去的都是上一輪感染貓狗突襲中受傷的人。
在這裡,雷副縣聽到讓他眼前一黑的訊息。
“甚麼叫疑似感染者的車翻下山崖掉進河裡?!”
下游……縣城就在下游啊!!!這下游是青衣江,跟著青衣江可以一直遊攏三峽游到長江入海口!!!
通訊!!!雷副縣表面陰沉著臉,心率在狂飆,必須快恢復通訊!!!資訊必須要跑的贏水速!!!
恰是此刻,鎮政府內的應急通訊車,恢復了以鎮政府為中心1公里內的通訊。
雷副縣聽到身邊人的手機各種嗡嗡嗡振動的聲音。
他的手機也響起來,接通之後,是通訊車技術人員興奮的聲音:
“報告領導,訊號已初步接通,覆蓋範圍1公里內,我們建立臨時專用基站,把現有的衛星電話、警用對講機、後方指揮中心已接通,彼此間通話恢復……”
*
縣委大院會議室。
訊號接通那一刻,會議室激動起來。
縣委辦秘書股的同志們趕緊按平時開影片會的流程,緊急呼叫鍾寶鎮。
一時間,鍾寶鎮值班室電話響,值班室攝像頭話筒響,大禮堂視訊會議室攝像頭話筒響,黨政辦工作人員的手機響。
響的不可開交!
林副書記也是手機一通立即開始打電話,挨著每個班子人員都打了一遍,除了超出通訊恢復範圍的章副鎮長打不通外,其他人她都挨著打了一遍,把情況蒐集彙總立即手寫一份,送給雷副縣。
很快,鍾寶鎮大禮堂會議室的影片接入縣委會議室大屏。
雷副縣坐在前排,林副書記和其他工作人員們往後坐一排。
接通一瞬間,雷副縣甚至沒有來得及說一句各位領導好,張嘴就是緊急報告:
“緊急情況,X時XX分左右,鎮幹部帶領群眾轉移途中,一對被感染貓抓傷的夫妻,疑似感染髮狂,駕駛車輛衝破山路護欄,掉入漲水小河中,我們暫時無法打撈。”
激動的縣委會議室頓時如墮冰窟,大家都愣了。
下游……那是大半個中國!
分管衛健的副縣長再度眼前白茫茫,她只是這樣設想過一下,還真的發生啊!
她這輩子跟墨菲定律不共戴天。
常務副市長目光凝聚,氣息深沉,這場影片會,市上和省上都同步接入,各級都能看到,他倒是不用多說甚麼。
省上緊急接入這場會議的部門集體到抽抽一口涼氣,各部門已經開始瘋狂安排佈置工作。
政府序列已經開始擬稿,準備告知下游各市縣。不管怎麼說,首先要要保證居民飲用水不被汙染,既要讓群眾重視,還要注意輿情安全,尤其是不能造成下游城市的用水恐慌。
省級環保、應急、水務水利等多部門迅速聯動,啟用AI大資料根據各級水電站及水文檢測站情況運算,預測模擬汙染擴散時間,以備及時提供預警。
就是現在還沒有拿到首發鎮的病毒樣本,無法確定蓉城的疫情和鍾寶鎮的疫情之間的關係。
“請繼續報告一線情況。”縣裡的常務副市長提醒雷副縣,縣上這邊的相關部門已經躥出會議室,應該是馬上準備能打撈車輛的機械去了。
雷副縣把最糟糕的訊息報告了,開始報告比較糟糕的訊息:
“鍾寶鎮黨委書記被疫犬咬傷雙腿,鎮長感染變異陷落疫點;現由我主持包聯鎮相關工作。”
“20XX年8月XX日23:XX分,鍾寶鎮踏水村突發疑似變異狂犬病疫情,迄今為止不完全統計,已死亡9人,失蹤2人,感染變異189人,感染尚未變異24人。”
“疫點三公里內共200戶1782名群眾正在轉移中,已轉移xxx人至場鎮高中安置點。廢棄方艙隔離點已清理,鎮衛生院和縣醫療救援隊已入駐,疑似感染人員和感染變異人員已初步隔離。”
“全鎮共2000左右家養貓狗,場鎮已爆發第一波感染貓狗潮,初步統計滅殺感染貓狗82條。”
“疫病感染方式初步判定為抓咬和□□接觸,人咬人20-30分鐘左右感染變異;貓狗抓咬人後,感染變異時間延長,時間在一小時到兩小時不等。”
“地質災害和未知疫病同時爆發,鍾寶鎮內救援力量嚴重不足,請上級繼續派遣支援。”
雷副縣的糟糕訊息還沒有說完,工作人員捧著一個警用對講機急匆匆地跑過來,縣指揮中心也同步接入了這段通訊:
“……呼叫指揮中心!!!呼叫指揮中心!!!踏水村公所出現感染老鼠潮!!!踏水村公所出現感染老鼠潮!!!……我們被困在……”
小年輕輔警王淞撕心裂肺的叫嚷迴盪在房間內,背景音一片嘈雜混亂。
作者有話說:_(:з」∠)_雖然我很努力,但我站位畢竟不高,身邊同事們也就基層水平,所以如果專業知識出現甚麼BUG,請不吝賜教。不過說一千道一萬,這是個虛構的網文哈,不是真實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