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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章

2026-04-09 作者:凍青山

第26章

於副局長聽到周書記的囑託, 當即轉身,正好撞到跟在他身後跑來的農業綜合執法隊梁隊長身上。

於副局長趕緊下令:

“快,分兩隊,去方艙和高中救人!”

林副書記突然想到, 鎮政府被疫犬群襲擊了, 衛生院能倖免於難嗎?!

林副書記拉住老於同志的胳膊,“等下, 還得安排人去衛生院!”

梁隊長瞬間頭大, “不能分隊, 萬一人少狗多,怕打不過!”

他們一路來沒人受傷,靠的不僅僅是打狗隊和獸醫,還有人多勢眾的數量優勢帶來的心裡安定感。

綜合執法隊這二十多個人還算有組織有紀律, 打狗隊和獸醫們都是普通人, 必須依靠人多勢眾才能保證人心不散。

否則,人少了,受傷——受傷了, 人更少, 隊伍散了可就難組織了。

林副書記腦袋飛速分析, 方艙障礙物多容易躲避, 高中宿舍在操場和教學樓後面且是在樓上,這兩邊的人多。

相較之下, 衛生院人少不說, 醫療力量出問題的話對人心衝擊太大,後續工作會更難開展。

她直接越過周書記開始安排:

“這裡離衛生院近,先去衛生院!在住院部門口去觀察叫應,如果有問題先救衛生院!”

說完, 她才看周書記。

周書記疼得臉發白,他一心只想到了志願者群眾們,被林副書記這麼一說,反應過來,趕緊點頭,“對!”

梁隊長轉頭要就往樓下跑,於副局長又扯著他,“認識路不?”

梁隊長無語,一把開啟於副局長的手,“廢話!我們下鄉鎮執法跑的比你多!”

眼看著梁隊長急匆匆下去招呼人先走,於副局長轉身問周書記:

“你們沖洗多久了?到十五分鐘了嗎?誰有車?等下我開車送被咬傷的人去衛生院!”

林副書記看了下手錶,“還差幾分鐘。”

她看向民警杜辰,“我們的車都給大家開出去用了,小杜,去開你們的警車!”

杜辰一個指令一個動作,立即放開沖洗周書記的水管就往外跑。

於副局長趕緊去接著水管記,他身上防護厚重,動作不靈便,但還是艱難地蹲下繼續為周書記沖洗,一邊沖洗一邊責備:

“你這是幹啥啊!你是書記,辦公室又是在二樓,那狗總不能直接從鎮政府大門口飛起來降落在你旁邊咬你撒!關上門就不會被咬,你是不是跑樓下去了?……沃日,你這還是雙腿都被咬!你們這是自己的水井還是用的自來水啊?這沖洗的水有沒有消過毒啊?!是肥皂水嗎?”

林副書記邊給一位呻吟的老同志沖洗邊回答,“書記跑下去救人,自來水,先沖洗再去衛生院消毒打疫苗吧,這變異狂犬病傳染得很快……”

於副局長恨鐵不成鋼地高聲斥責周書記:

“你是書記!你的職責是衝鋒陷陣嗎?!鎮長呢?其他人呢?”

林副書記鼻尖發酸,心裡發哽,她回答:“鎮長已經,感染了,滯留在疫點,其他同志都出去幹工作了。”

於副局長渾身抖了一下,他用更嚴厲的口氣批評周書記:

“那你還衝個屁啊!要是你也感染了,鎮上咋辦?哪個負總責?哪個能安排這些副職領導和鎮幹部?!你這亂來啊!”

周書記深吸一口氣,努力拍了於副局長的手一把:

“好了老於,人家小塗姑娘才二十多歲……年輕姑娘一個沒談戀愛沒結婚的獨生子女……我能眼睜睜看著小同志被瘋狗咬死嗎?……我兒子都快大學畢業了,我無所謂……”

他努力擠出一個鎮定的微笑,“至於鎮上,我相信我們的班子成員……在這種急難險重生死危機時刻,一定會擰成一股繩的……”

今夜,林副書記不可以哭,她絕對不能哭,她嘶啞著聲音回答,“那當然,我們可是有組織有紀律的國家幹部啊……”

女廁所那邊,古麗莉檢查完了塗明瀟身上沒有傷,兩個抖抖索索的女孩子趕緊跑到男廁所這邊,進來接手林副書記和於副局長手裡的沖洗工作。

周書記看到塗明瀟滿臉眼淚鼻涕來不及擦,就跑過來幫著做事,先關心:

“小塗,沒事吧?”

不問還好,一問,小塗眼淚鼻涕又開始流,她平時冷淡的姣好面容上此刻全是悲傷,哭得抽抽噎噎:

“書記……我沒事……我沒被咬到……”

小塗一哭,古麗莉也跟著哭,楊筱也跟著哭,哭成一片。

“那就好,那就好……你們這些外地女孩,那麼遠,離開家,離開爸媽……來這裡,人生地不熟,吃不慣,沒得啥子玩耍,工作又多得很……我曉得,年輕人,過得都挺難的……好了,別哭了,活著就行!”

頭大的周書記努力安撫這些二十多歲的年輕女孩子,她們太年輕了,就跟他家裡的侄女們一樣。

林副書記紅著眼圈清了清嗓子,她之前的尖嘯嘶了喉嚨,現在嗓子火辣辣的痛,但她得止一下妹妹們的情緒。

她遞過去一包衛生紙,輕聲但帶著不容拒絕命令給與安撫:

“別哭了,我們還有很多事情要做,很多事情。”

三個女孩子這才努力壓制哭聲,一個個用冷水洗下臉。

“老於,來,掏手機錄個像。”

周書記覺得老於剛剛的說法還是有一定道理,他作為一把手,確實是莽撞了,可那個時候如果他不衝上去,他又有甚麼資格繼續當一把手。

總之,他決定先做點安排。

老於聽懂了周書記的言外之意,他嘆口氣,嘰嘰歪歪地拿手機對準周書記:

“說吧說吧!”

“林副書記,從黨委序列來說,三位副書記裡,鎮長排位第二,你排位第三,王副書記排位第四……現在,在上級沒有指派負責人之前,在我感染失去之後,先由你負責統籌協調全鎮幹部抗疫工作,王副書記負責具體執行全鎮抗疫工作……”

周書記收斂了神色,滿臉嚴肅。

林副書記也肅然,她回答,“好。”

周書記補充,“人大主席從職級上講是正科,本地工作時間長,經驗豐富,你要多徵求他的意見。”

“如果通訊恢復後,上級黨委有新的人事安排,無論是誰主持工作,你都要全力配合。”

於副局長在旁邊嗤笑,“你想多了,你們鎮肯定會被封控,裡三層外三層,只進不出。不是減員嚴重的情況,只會從你們班子裡出主持工作的人,就地提拔……”

說到這裡,於副局長想起來人大主席是正科、王副書記是男的,大家競爭力都很強,他趕緊把話圓回來,“當然,選誰是上級定的,哈哈。”

林副書記看了一眼於副局長,神色嚴肅中帶著一絲嘲諷:

“這種時候,只有一件事情重要,那就是團結。不管誰暫代、主持工作,如果不能保護全鎮群眾的安危,最後都是死路一條。”

她頓了頓,略微嘶啞的聲音傳達出一句誓言:“竭盡全力工作,服從組織安排。我只管做正確的事情。”

老油條於副局長琢磨著這話,正確的事,嘿,這個年輕女領導,有點意思。

周書記也覺得挺好,還得是林副書記這種腦袋清醒又圓滑還能擔事的在才行。

要是遇到亂指揮的,他也不希望下屬們眼看著是坑都去跳。得有人敢出來扛事,分析得出甚麼是正確的事情。

民警杜辰很快把警車開到了鎮政府辦公樓下,他跑上來,跟於副局長還有幾個女同志一起,把周書記以及兩個老同志送上了車。

“你留在鎮政府!”周書記拒絕了林副書記上車,他揮揮手,“政府大院,交給你們了。”

*

鎮衛生院。

打狗隊和獸醫們的車跑在前面,他們在鎮衛生院內部住院部的樓下停車時,住院部樓上有護士看到來人了,將身子擠在視窗大喊:

“小心感染狗!”

隔著雨幕都能聽到撕心裂肺的驚恐。

於副局長不在,梁隊長就是這支隊伍的主心骨,他聽得不是十分清楚,但情緒是理解到了。

“大家小心!”梁隊長這樣說,他把特製長矛攥緊了才下車。

呼啦啦的人員下去,大家看到了地獄一般的景象。

凌亂的大廳,滿地翻倒的凳子,散落一地的各類藥品、血跡,以及兩具躺在地上一動不動、白大褂被撕破、腸子和殘缺內臟流落一地的屍體。

空氣中有股難以言喻的腥臭味,隔著面罩都能聞到。

樓梯上,咔噠咔噠的走路上聽起來有些遲緩。

樓道里,響起一陣嘚吧嘚吧的四肢奔跑聲。

轉角處嗖地衝出來一條已感染黑色攆山狗。

見到是狗,大家鬆了一口氣,地上的屍體先不管,大家擺開陣勢的瞬間,那感染狗已經衝到了面前。

被一隻防暴盾擋住的同時,它被十來只長矛插穿,頸椎脊椎的地方遭受大力錘砍,瞬間失去行動力。

然後被一刀刺穿頭顱。

梁隊長沒有親自動手,他和另一名同時前後警戒,別萬一被從其他地方衝來貓狗突襲。

樓道里的燈次次閃動,右前方的樓道深處,走出來一個穿白大褂的顫顫巍巍的中年男人,左手臂不自然地垂著,右腿一瘸一拐。

出於禮節和謹慎,梁隊長向前走了小半步,大聲喊:“醫生?”

對面沒回答,口裡發出“哦啊啊”的聲音,步態開始加快。

梁隊長往後一退,他腦海裡浮現出於副局長不知道從哪裡要來的那段影片,那些咬人的村民。

但這邊人多勢眾,梁隊長也不害怕,只說,“看前面!!!”

這邊大家立即如臨大敵地把手裡的武器舉起來,有人甚至擺出了投擲長矛的姿勢!

話剛說完,之前奔跑救人的時候不慎扭了腳、拉扯躲避的醫護人員不小心把自己手臂拉脫臼、應激到差點話都說不出來的中年醫生,被對面幾十號人殺氣騰騰的模樣被嚇得一個激靈,生死危機終於突破了應激,他單腳跳起來高聲大喊:

“我是院長!我是鍾寶鎮衛生院的院長!別應激!”

梁隊長被院長的高喊下了一大跳,他慶幸自己手裡沒槍,要不然真的很容易走火,直接把對方給突突了。

“院裡還有狗嗎?”

梁隊長趕緊跑過去扶著院長,院長的胳膊痛,臉皺巴成一團,瞥了一眼梁隊長制服臂章,看清楚了是哪個單位的。

“狗都跑了,樓上我們推了櫃子堵樓梯,上面都是醫護人員,一些受傷了,我們正在自救……”

院長這一晚上過得太難了,他真的很想嚎啕大哭,這一波又一波的災禍到底甚麼時候是個頭啊。

聽院長這樣說,梁隊長手一揮,指揮執法隊裡的人,“你們快點上樓去看一看,確認沒問題,我們就趕緊去方艙!”

那些人噔噔噔往樓上衝,院長見狀趕緊衝樓上喊:

“來救援了,是縣上的同志們,沒受傷的開啟門,幫忙一起指引檢視!”

梁隊長不知道院長在謹慎甚麼,正想問,就聽到院長劈叉的聲音喊:

“關著感染者的房間可別開啟了!!!”

急匆匆上樓的執法隊員們腳下一滯,速度大減。

然後院長扭頭悲痛地對梁隊長說,“我們關著三個都是感染者,尤其是那個老毛,好幾個特警好不容易按著綁起來的。”

梁隊長:“……”

好幾個特警按?那是很難纏了。

這時候,樓上也有人在往下跑,衛健局副局長跑了下來,梁隊長這才反應過來,縣裡醫療救援隊的人已經到了這裡。

“樓上是安全的!我們已經檢視過了!你們不要浪費時間!”衛健局副局長喊著,“趕緊去其他地方打狗!”

縣裡的人經常一起開大會,大家幾乎都能混個臉熟,衛健局副局長認識農業農村局綜合執法大隊的制服,他第一時間想到了剛剛那麼多狗,跑出去一定會惹出大麻煩。

“那我們不耽擱時間了!走!去方艙!”梁隊長也不猶豫,轉身就走。

衛健局副局長跟著一起跑,“我也去!我去看看方艙準備得怎麼樣了,我們得——”

*

“——我們得快一點啊!”

包聯鍾寶鎮的副縣長沉重地說著沒用的廢話。

因為,實在是快不起來!

他們本就出發的晚,一路上耽擱兩個小時了,此刻縣裡的應急救援指揮車還行駛在暴雨和雷電的夜路上,緊急救援的燈光閃得大家都心焦無比。

交通運輸局下屬的公路管理段和應急搶險隊伍全出動,排頭的是一輛輪胎式剷車,能夠快速剷除與你和中小型碎石,方便為車隊開路。

第二臺是平板運輸車,車上放著一臺中型挖掘機,中型挖掘機用來處理剷車無法處理的大型石和倒塌大樹。

後面的是1輛路政的皮卡車,裡面坐著交通局和路政公路段長等人員;3輛工程麵包車,裡面是路政工人和搶修隊隊員;1輛越野型工程車,搭載著發電機、燃油、應急照明燈、手動破拆工具、鋼釺、大錘等。

最後的那輛白色的特種5G應急通訊車,是為搶險救災專門設計的,輪胎更是特殊,十分適合在山區泥濘路段通行。

車內自帶可升降的衛星天線,設有短波電臺和車載指揮終端,車內有全套15部最新的行動式衛星電話,20部手持對講機,小型衛星便攜站。

這車因為平時不太用得上,縣裡的技術人員並不太會操作,之所以等了這麼久才出來,是因為從市公司專門調了幾個技術人員過來支援。

技術人員一開始接到的訊息,他以為自己只是去參與搶險救災,市公司派專車送了好幾個人一起出發,等到了縣裡他們才曉得,他們要去的斷聯的鄉鎮,還爆發了一種未知的變異狂犬病。

跟喪屍挺像的那種,紅眼睛,嗷嗷叫,咬人吃人,被咬了半小時左右就發病。

技術人員乾的第一件事,給家人發訊息讓他們快點囤點物資,留守家中隔離!

雖然很相信國家和軍隊,但這種東西不可能鄉鎮有,城裡就沒有吧!

那些美劇裡面演的可都是大城市淪陷死翹翹,鄉村地區反而存活機率更高!

說起來,這種病毒,不會又是生物戰吧?!

他的老婆半夜被吵醒,帶著奶娃兒沒睡,看到訊息後一連給他回了幾十個問號後,再也沒回訊息了。

技術人員有點擔心,出發前他藉口上廁所,衝進廁所隔間給老婆打電話:

“……點外賣就行!加錢送嘛!……房門口,別開門,攝像頭看清楚沒人了再拿!……對對對,隨時注意小區群動態……這幾天一定要居家別出門……行可以跟親戚講一講,但別留把柄,這訊息不能往外亂說……照顧好爸媽和孩子,愛你……”

走出廁所的時候,旁邊隔間還有幾個人在悄聲打電話,咳,技術人員趕緊一溜煙跑了,大家彼此留點顏面。

雖然縣裡一再表示不要亂髮資訊,但任何知情人都會天然的要告知自己的親朋家人。這些訊息雖然不會直接釋出在社交媒體上,但私底下的擴散是不可避免的。

包聯鍾寶鎮的副縣長執意要上應急通訊車,他表示自己必須要第一時間趕往現場。

大家都清楚,如果是狂犬病,那幾十個患者已經鐵板釘釘會死亡的。

而眼下這種天災人禍的極端情況,等到天亮,疫情會擴散多遠,誰也不知道。

他作為包聯縣領導,甭管後續如何,此刻都必須要有擔當有舉措的。

一路上,副縣長不吭聲,車裡的人都不敢吭聲。

他心急如焚,面上卻十分沉靜。

領導嘛,絕對不能讓工作人員感覺你心裡沒底。

車輛出城區之後跑個十來分鐘就開始爬山路,彎曲過去彎曲過來,跑了半個多小時後,到達沿山垮塌的國道處,前面的車輛停下,一群人下來拍照檢視。

“這山體完全垮塌了,塌方體量太大,目測起碼四百米長度的斷面。”

“我們只能清障路段,不能在這裡修路吧。”

“繞路!”

如同前面的醫療救援組和特警救援組一樣,他們開始沿著縣道鄉道村道山路開車。

和前面的人員車輛不一樣的是,他們不至於繞的太遠,施工隊伍的人跟本地人差不多,天然就知道如何在村道和山道間儘量選擇不容易出故障的路段,並且,不用被路上的小型障礙給攔住。

交通救援車上的熒光馬甲工人們很給力,遇到小型滾石和淤泥路段,二話不說跳下去就幹。

同時還有幾名瞭望哨,用那種一開啟天就亮完了的強光戶外手電,隨時照看上方山體和前方山體,如有問題及時預警,拒絕幹著活幹著活突然就同生共死一起被埋了慘劇。

雨水和泥漿會導致機械打滑,黑夜裡視線模糊,天上的閃電和雷聲給所有人極大壓力,他們出來的時候,還被特別要求必須穿全身防護,這一切的一切都不方便工作。

可縣裡說,路段上可能會出現狂犬病人咬人,也說不定就有狂犬病的狗,他們雖然心大膽大,但並不蠢,小命重要的很;於是個個都穿戴齊全,安全帽都扣得整整齊齊。

有些小型路段剛剛把路面的大石頭叉開,上面呼啦啦地又垮下來一堆土,工人們聽到聲音呼啦啦地往回跑,前功盡棄又要重來。

這活幹得那叫一個膽戰心驚。

一邊走一邊幹活,甚至有的路段還要重複幹活,這隻車隊的速度自然也快不起來。

這般緩慢又焦人的路途中,面平心亂的副縣長終於忍不住詢問滿臉愁容的技術人員們:

“這裡稍微平坦,沒有山體遮擋,位置適合嗎?”

要是車輛實在走不過去,能不能先把訊號接通一下啊!

現階段只有短波電臺保持著縣應急指揮中心的暢通鏈路。

他們還是需要先到達鍾寶鎮政府,或者是到達鍾寶鎮政府附近,才能跟鎮政府以及上一波救援隊的特警們聯絡上,還有那陷落在疫點的警察和鎮幹部。

只有短波電臺和衛星電話成功組網,才能把鄉鎮災情疫情點位、救援隊分佈、通訊覆蓋範圍錄入車載終端,同步回傳到縣應急指揮中心大螢幕。

只有通訊通了,縣上才不會雙眼一抹黑,鄉鎮才能精準地執行各項命令。

技術人員們也急,從城裡出來到現在,他們額頭爆痘的、嘴角起燎泡的、嘴裡長潰瘍的應有盡有。

可是,急沒用啊,技術人員捏著手機瘋狂搖頭,“不行啊領導,現在不是位置的問題,是天氣的問題。”

他們需要找到合適的位置,避開山體遮擋,確保車在提前先能穩定對星。

但現在雷暴未停,對衛星能不能對準不好說,要是天雷跟他們對準了,那麻煩可就大了!

他們最終還是繞到了特警們停車跑路下去的地方。

然後在這裡哼哧哼哧地推路上的障礙。

過了一會兒,縣委的訊息發來:【市上支援已到位,道路是否打通?】

副縣長振奮起來,回覆了座標位置,【預計二十分鐘內打通此處,無意外可開車十分鐘左右到鎮政府。】

很近了,離鎮政府很近了!

【儘快恢復通訊,反饋一線情況!】

作者有話說:鎮上:瘋狂打狗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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