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全盤托出 我願意和你在一起
“我看看手怎麼了?”
周楓承看見她包紮的手, 試圖把人分開看她的手。
“對不起,對不起……”
餘知晚把人緊緊抱住,淚水劃過臉頰, 落在周楓承的外衣上。
這個擁抱太遲太遲了, 遲了兩千多個日日夜夜,好在這一刻, 殘缺的一角情愫,終於畫上了休止符。
她哭得淚眼模糊,把頭深深埋在周楓承的肩膀裡,“我不知道你寫了那麼多,我讓你等得太久了……”
委屈,歉意, 這一刻如兇湧的浪潮。
周楓承愣了好一會, 幾乎要忘了他本要看餘知晚的手的,立即回抱住她, “晚晚……我這不是回來了嘛, 別哭了。”
周楓承的聲音也幾度哽咽,兩人抱在一團哭著, 盡情傾訴這兩千天錯位的斷層。
“對不起,我說了那麼多重話。”餘知晚還在哭,讓本就憔悴的臉上更顯疲倦, 周楓承捧著她的臉,替她擦掉眼淚, 把手仔仔細細包紮好。
“沒關係,那你還離婚嗎?”
餘知晚哭著搖頭,“我太傻了,竟然過了這麼久才發現……”
“英國的冬天陰冷, 我很多次想你在下一秒打給我,好在現在也不算晚。”
餘知晚抱著周楓承,牽起他的手,放在唇邊輕輕一吻,“你的那些願望,我們以後一個個去實現好不好?”
“現在就可以實現了。”
餘知晚詫異幾秒,只見周楓承單膝跪下,磕磕絆絆說著從前排練過很多次的話。
“所以餘小姐還……還能接受我的表白嗎,接受十年前周楓承的表白?”
他拿出在滬市給她買的水晶手串,白水晶能淨化磁場,海藍寶增強信心平復情緒。
這是周楓承百忙中為餘知晚千挑萬選的,他絕不能失去餘知晚。
八年的時間轉眼就來到了今天,緣分讓他們分開,但上天眷顧,他們又見面了。
剛剛忍住的淚水再次奪眶而出,餘知晚已經哭的不成樣子,幸好幸好,周楓承給了她回應。
他以同樣的分量,愛著餘知晚。
周楓承單膝跪在地上,手哆哆嗦嗦得,一個沒站穩,竟雙膝跪在了地板上。
餘知晚在講述兩人分別後的時光,周楓承的願望都實現了。
她考上了想去的大學,研究生也要畢業了,去過很多地方。
在喜馬拉雅山下的星空裡許願,在北海道看雪景,在摩爾曼斯克追極光,在海南的碧波椰林中潛水。
她也很幸福,有親人朋友,有喜歡的工作,有富足的生活,還有沒有走散的愛人。
“那些紙已經泛黃了,可是我還是開啟了,八年已經過去了,我願意和你在一起,往後每一年,我們都在一起,再也不分開了。”
餘知晚說完,周楓承一時沒接上話,只愣愣地看著她。
餘知晚輕笑一聲,“我說,我們再也不分開了。”
說這句話時,不時眼淚打轉。
周楓承聽清了,喉結滾動,扣住餘知晚的頭親了上去。
夜晚下起小雨,雨滴打在窗戶上,偶能聽見窸窸窣窣細碎的聲音。
山雨欲來,空氣中滿是溼潤的潮氣。
翌日清晨,周楓承幫餘知晚穿戴整齊,終於打算一起處理最近的事情了。
“那現在能告訴我了嘛?”周楓承問。
“是祝益沉乾的。”
這個回答不出所料。
餘知晚接著說:“他的前女友之前找過我,給我看了一份ppt,說他這個人在故意針對我,所以蒐集了這些文稿希望我站出來發聲。之前幾次直播,在直播間鬧事的人也是他,上次直播間出事後,他給我打過電話,我不想牽扯你,所以當時情急就說了那些話。”
“所以你就說要離婚?”
這已經是周楓承一天內,第六次提到離婚這個字眼了。
哪怕昨晚那樣激動的情況下,親著餘知晚的唇角,已經意識不清的時候,也要問她,
每次餘知晚覺得重了些,哭著央求時,周楓承總故意加大力度,問他還要離婚嗎。
非要餘知晚哭著求饒,哄他,發誓不也不提,才肯停下來。
這已經搞得餘知晚有些草木皆兵了,“是,我不能連累你啊,本來你父親的事情已經夠讓你煩心的了,不能再因為這些小事影響你的前程,要是你這次品牌沒做起來,那不就是我的問題了嗎?”
“可是我爸的事情你也幫忙了,怎麼輪到你自己就不能找我幫忙呢,我們本來就是一家人啊。”
清醒時給下承諾,這是最難得的。
周楓承再次鄭重承諾,把對方的手放在心口,一字一字認真對餘知晚說:“我說過,所有事情要一起想辦法,永遠不要靠吵架解決問題,這樣我們會越走越遠的。”
“我有一個問題。”
“你說。”
“如果我沒在火車站遇到你,如果沒有祝益沉的刁難,沒有我們假結婚,如果你已經有女朋友了,或是我有男朋友了呢?如果我沒看見的你星星,一輩子都沒看見呢?”
周楓承被她逗笑,寵溺地摸了摸她的頭,“你問題也太多了,哪有那麼多如果。”
“我只能保證,在確定不會和你有機會之前,我不會有女朋友。其實沒必要做這種假設,因為人是要向前看的,你說的這種如果沒有發生,就說明我們本就該走到一起,祝益沉也好,火車站偶遇也罷,這都是註定會發生的,就是為了我們能重逢。”
“所以現在最重要的是先解決眼前的問題,不要擔心了,我都會陪在你身邊的。”
“現在有甚麼計劃嗎,想幫他的女朋友嗎,想維權嗎?”
這些話無疑給了餘知晚極大的信心,她堅定地點頭,“當然!”
“計劃說來聽聽。”
“馬上就要畢業答辯了,他已經找到工作,要留校當助教,所以目前的幾個方向要一起推進找線索。一方面是我被造謠攻擊的事情,另一方面是他私德敗壞濫交,還有他的畢業論文也有問題。”
周楓承補充說:“能知道你的具體直播時間,並做出精準打擊的,這個人一定對你非常熟悉,所以有可能祝益沉還在你的朋友圈,或是粉絲群裡。”
經過昨天一晚,餘知晚已經冷靜多了,“我把ppt發給你一份,你看一下有沒有甚麼新線索,先整理出時間線,不管是誰的名聲都要撥亂反正。”
下午,餘知晚給杜若菲打了電話,約定週六上午學校門口咖啡廳碰面。
從直播事故發生到週六,已經過去四天了,網上的態勢愈演愈烈,餘知晚方面依舊沒有任何回應。
似乎支援祝益沉的聲音甚囂塵上,但假的就是假的,餘知晚在等一個事機,博士生答辯前的那天晚上,將同意釋出澄清。
在這之後,法律追溯也是必須的。
杜若菲走進咖啡廳,沒想到餘知晚會帶周楓承一起,彆彆扭扭坐到座位上。
“這是我老公周楓承,這就是我說的,發我ppt的學妹杜若菲,祝益沉的前女友。”
“你好,”周楓承很禮貌地和她打招呼,接著開門見山地說:“最近網上很多針對我們的造謠,這次找你是希望我們雙方可以訊息互通,想一個維權的辦法出來。”
杜若菲突然猶豫了,“可是我並不想把事情鬧這麼大啊,我只想學姐幫我曝光這個渣男,你們的事情我也愛莫能助啊。”
這幾天的罵聲實在太多,這時候誰發聲,無疑都會變成網友口誅筆伐的活靶子。而她只是一個普通大學生,實在不想承受這些莫須有的紛亂。
“你怎麼又改口了?”餘知晚問,“之前是你一直勸我站出來為你發聲,現在我也受到了傷害,甚至已經影響到我的名譽和生活,這才來找你商量,你怎麼又不同意了?”
周楓承拍了拍餘知晚,示意她先別急。
對杜若菲說:“你希望我們幫你,可現在想要一個訊息互通你又不同意,難道只能我們無條件的幫你,你站出來為我們做個人證也不行嗎?現在網上鬧得沸沸揚揚,好幾次衝上熱搜,今天晚晚找你來見面,你就應該想到我們想找你幫忙,如果你不同意今天應該也不會來的。”
杜擔心沒說話,糾結再三說出實情:“你們是幾百萬粉的大博主,一個留學生一個研究生,要錢有錢要事業有事業。我只是個窮學生,我現在連實習都沒有工資,萬一鬧大我沒有學位證怎麼辦?我拿甚麼幫你們,我沒能力管這麼大的事。”
“你們有錢當然可以維權,三年五年的官司你們也打得起,就算不管,過陣子網友也會忘記這件事,我呢?我找你就是因為我知道你也深受其擾,希望你能說句話,公眾人物引發的輿論,可比我花多少錢都大。”
餘知晚:“你的擔心無非是時間,金錢,和學歷……”
“無非?”杜若菲打斷了對方的話,冷笑道,“這些對你們來說是不是都不算甚麼?可我是個窮人,一個普普通通的大學生,我自己都還過的揭不開鍋,管不了為民除害的事。”
這些話也是人之常情,想要面對網路暴力,不是這有一份心就夠了的,網友的無差別攻擊足以毀了一個人。
挺過去就是光芒萬丈,挺不過去可就是萬丈深淵。
氣氛一時間安靜得可怕,幾人都對此心領神會,因而才更覺得無奈。
良久後,周楓承開口:“這些我們可以幫你想辦法,但也請你幫我們的忙,就算不是等價交換,也請你至少付出同等可以承受的代價。這個世界上,沒有不勞而獲的事情,沒有誰要無緣無故地幫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