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Chapter42 昨夜片刻
醒來的時候, 林照是躺在自己的床上的，身上蓋著條薄薄的棉被。
窗簾的遮光度很好，一時分不清時間, 林照撐坐在了床上，眼神惺忪，思緒有些放空。
昨天的記憶是戛然而止的, 她只記得說完新年快樂後, 兩人又找了一部文藝片電影看，她靠坐在沙發上。
宋聞覺身上的氣味很好聞，清柔的木質香氣, 像雨後的森林一樣乾淨。
很快眼皮就變得有些沉重，她不受控制地闔上了, 剩下的她就沒有任何記憶了。
緩了一會，林照才在床邊摸索著手機, 最後在床頭櫃處看到了貼心接著電源的手機。
她開啟了微信，率先回復了上面幾條新年祝福。
許宣一家每一年的新年都不在國內過的，這次她們一家去了歐洲看雪景。
哪怕與國內有著時差, 許宣還是一大早給她發來了一大段的新年祝福, 林照很快看完了, 然後認真回覆。
訊息堆積地有點多，滑到後面才看到了一則昨天凌晨兩點宋聞覺發來的資訊。
【swj】：昨天看電影的時候見你睡著了, 就把你送到了房間。
【swj】：電影我關了。
【swj】：晚安。
林照眨了一下眼睛, 宋聞覺送她回的房間。
她能感受到臉上有了一股說不清的熱源。
【LYnd】：昨天給你添麻煩了，不好意思。
【LYnd】：我也沒想到我睡著了。
訊息發出去沒有一秒鐘，林照就收到了回覆。
【swj】：醒了？小事情，沒事的。
宋聞覺此刻有些慶幸，林照並沒有詢問昨天是怎麼把她帶回臥室的。
他繼續打著字道。
【swj】：雖然昨天親口和你說過了, 但我還想再說一遍。
【swj】：林照，新年快樂。
【LYnd】：新年快樂！
[小兔拜年JPG.]
宋聞覺輕笑了一下，給林照發了一個拜年紅包。
[紅包]
看著紅白鮮豔明亮的顏色，林照的手比腦子快，立馬點了領取。
[紅包金額元]
【LYnd】：謝謝紅包！
林照很快給宋聞覺發了一個元的。
宋聞覺沒有領，表情滿是寵溺。
【swj】：紅包是年長給年小的，我比你大四歲。
【LYnd】：有這種說法嗎？
【swj】：有的。
【LYnd】：我這是發給朋友的紅包，你必須收！
宋聞覺拗不過她，點了領取。
【swj】：謝謝0v0。
林照看著手機螢幕，嘴角是抑制不住的弧度。
顏文字怪萌的。
洗漱完後，林照跟往常一樣開始照顧黑白，給它鏟屎換水喂貓糧。
這段時間，她沒有工作安排陪伴黑白的時間也更多了些，她也給生活助理放了一個長假，但是工資照常給。
她的工作性質不太穩定，雖然靜姐說盡量不安排活動讓她和角色好好磨合，但是保不齊有不可抗力的工作。
思情的路演年後還有兩場，這次導演組沒有再邀請李思江。
熱搜的事情鬧得實在是有些難看，她沒有義務替對方收拾爛攤子。
並且林照今天的心情有些好，昨天她睡得很沉，精神狀態好久沒有這麼飽滿過了。
林照輕輕哼著歌，一段旋律突然在腦海裡浮現，她回到房間的榻榻米處將旋律記下，緩緩彈奏著這首奇妙的曲調。
是一種不同的真情實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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昨夜，林照睡著的時候，頭是靠在宋聞覺的肩上的。
兩人坐在沙發上的距離不遠，中間也就隔著一個水杯，林照雙手抱著腿昏昏沉沉地就倒在了他的身上。
宋聞覺的身形明顯僵了一瞬，耳尖也開始染上緋色，聲音像是卡在了嗓子口發不出分毫。
林照的黑直髮有些凌亂地披在腦後，耳朵與肩只隔了一層薄薄的衣物，鼻尖縈繞著她特有的香氣，比起車內更加明顯。
她的呼吸音很輕，睫毛又翹又長宛如蝶翼，在白得幾乎透明的肌膚上照下了一小片的陰影。
宋聞覺感覺到他的呼吸重了一下，他想叫醒林照，但又實在貪戀對方的溫度。
最後，遲疑了幾秒，緩緩閉上了雙眼。
幾秒鐘就好，只要幾秒鐘，他想好好感受這片刻的溫存。
人的慾望是無限大的，幾秒過後宋聞覺並沒有動身。五分鐘後，宋聞覺輕輕扶起林照的腦袋，結實有力的小臂從她蜷曲的腿下環過。
手腕與她的肩膀相觸，稍微一用力就把她抱了起來。
林照比他想象中還有輕一些，薄薄的就像一張紙片，或許不用雙手，他單手就能輕而易舉地抱起她。
看著日漸消瘦的林照，他眼裡的心疼是不假的，但這是她的工作，是她為角色的付出。
他緩緩吐了一口氣，抱著林照往房間走去。
宋聞覺得腳步很穩，單手開啟了房間的燈，這是他第一次進林照的房間。
房間很整齊，有一個靠窗的榻榻米，上面擺放著很多樂譜和書籍，以及一把有些舊的吉他。
宋聞覺拉開被子，彎腰想要將她放下去。
像是感覺到了被子上的涼度，林照下意識地伸手環住了他的脖頸，將身子往他懷裡又縮了縮，尋找著他身上的那股熱源。
林照的臉埋在他的頸窩處，呼吸盡數噴灑，頭頂的軟發毛茸茸地撓著他的臉頰。
耳尖越來越紅，逐漸往臉龐聚集著，他能感受到臉上莫名的溫度。
宋聞覺的聲音很低：“不要鬧了，好不好？”
林照依然處於熟睡之中，卻又像是回應一般，腦袋又往裡面拱了拱，挽著脖子的手依舊不肯鬆開。
宋聞覺有些無奈地嘆了一口氣，只能僵硬地維持這個姿勢，手在她的背後墊了一下，讓林照睡得舒服一些。
又過了段時間，林照的手才逐漸鬆開，宋聞覺這才把她放在了床上替她蓋好了被子。
宋聞覺回到客廳，拿起放在茶几上的手機返回了臥室。
他將手機接上充電線，把窗簾拉好，又細心地給林照掖了掖被角，然後又把暖氣調到了一個舒適的適合睡覺的溫度。
整理完這一切，已經兩點了，客廳的電視機早就結束了播放。
宋聞覺想了想還是編輯了兩條微信傳送了過去，他將電視和客廳的燈關好，隨後將門關上，動作很輕，彷彿怕驚擾到在睡夢之中的人。
回到家之後，宋聞覺衝了一個澡，他站在熱氣蓬勃的浴室之內，低頭沉思著，指尖脖間的氣息彷彿尚有餘溫。
他捂了半邊臉，水珠順著手臂緩緩下滑，最後經過胸膛和人魚線往下隱入。
過了好一會，宋聞覺嘆了一口氣，用毛巾隨手擦拭了一下頭髮，他抬眼看了眼時間，已經快凌晨三點了。
他從來沒有熬到過這麼晚，學生時期最瘋狂的一次也是在大學，他破天荒地在外面呆到了凌晨兩點才回家。
那天是和陳意還有陸斯年一起的，他第一次接觸嘈雜的酒吧，熱鬧喧囂。
他嚐了一口陸斯年遞過來的酒，有點苦澀，不難喝也不好喝，他沒甚麼感覺。
僅僅喝了一口酒放下了手中的杯子，陸斯年懶散地窩在卡座內，耳邊音樂響亮，舞池中是盡情縱舞的年輕男女。
陳意手裡拿著一杯果汁，陸斯年將手中那杯遞給她嚐了一口。
陳意的眉頭皺了皺，“不好喝。”
陸斯年笑得邪氣：“不是說讓你喝果汁的？你偏要嘗。”
“宋聞覺不是也沒喝過，你看他面前的酒也就動了一口。”
話語轉到了宋聞覺的身上，宋聞覺的表情淡淡的。
“算不上喜歡，就沒有喝了。”
陸斯年攬過他的肩：“怎麼會呢，我很喜歡這個味道。”
陳意趁機打擊道：“我們倆都不喜歡，你口味獨特。”
陸斯年看了她一眼，單手捏了一下她的臉頰：“就你會說。”
“我憑甚麼不能說了，陸斯年把你的手鬆開！”
“怎麼”
兩人很快打鬧在了一塊，宋聞覺從始至終眼神都沒有甚麼波瀾。
這樣的環境不適合他，或許對於他來說有些嘈雜了，但是他又不願意掃了其他兩個人的興致。
“我出去透透氣。”宋聞覺說著便起身了。
酒吧有個露天的天台，只有零星幾個人，見狀宋聞覺繞了一圈，找到了一處消防通道的鐵皮樓梯上。
晚風有些涼，他低頭點燃了一支菸。
他不愛喝酒，但是會抽菸，也沒有甚麼癮。
當心裡藏著事情的時候，才偶爾會叼著一根解悶。
而現在，宋聞覺站在陽臺處看著城市外的夜景，單手吸著煙，溼漉的頭髮已經幹了，他的眼底沒有絲毫的倦意。
作為教授後，他更加嚴格地對待自己的生活，他也已經好久沒有抽過煙了。
此時腦海中的一張臉龐揮之不去，讓人瘋狂迷戀。
零碎的火星被他掐滅，口中撥出一片雲霧，抽完煙後他去漱了口，這才慢悠悠地躺回了床上。
這一晚上他睡得都不算很好。
起來的時候他的眼底難得帶了些淤青，但是在收到林照的資訊後一切又都煙消雲散。
他眼底的笑意越來越深，不斷回味著昨夜。
宋聞覺將這當作了一個秘密，沒有告訴林照，哪怕最後兩人走不到一起，但至少這是他得到過的，短暫的觸碰。
[你關注的博主@林照-LYnd釋出了一條新的微博]
宋聞覺點了進去，是一張被截掉頭像只有一個紅包的聊天截圖，以及一張靠坐在窗前的自拍照。
@林照-LYnd：
大家收紅包了嗎？
宋聞覺用特意建的小號點了一個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