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Chapter39 呼之欲出的感情
距離上次的熱搜事件已經有一段時間了, 安辰因為私自發表言論被公司收走了微博一段時間，林照也透過微信向他表示了感謝。
這段時間除了要配合思情的路演宣傳外，林照大部分的時間也在和電影角色思苗融合。
馬上又要年末了, 公司那邊有意安排她去參加衛視的跨年晚會。
但是林照拒絕了這檔邀約，眼下最重要的事情就是演好《小島山》，跨年晚會的機會有很多次, 但是小島山和思苗只有一次。
兩個人比之前更熟絡了一些, 宋聞覺串門的頻率也肉眼可見地多了起來。
不知從甚麼時候起，林照也逐漸習慣了身邊有宋聞覺這樣一個人的存在。
林照不太喜歡出門，在傍晚, 宋聞覺就會拉著她出門散步。儘管風有些冷，林照大部分的時候都會把自己裹成一隻臃腫的企鵝。
小小的臉在偌大的帽子下, 不免有些好笑。每次她看到宋聞覺的時候，他的眼底都是含滿笑意的。
林照一直都很怕冷, 從小長在港城沒有體驗過冬天，剛到倫敦的那幾年其實並不好受，但是漸漸她好像也逐漸習慣了寒冷。
習慣了總是一個人, 直到大學時期, 許宣的出現才給她本就孤單的生活帶來了一絲溫暖。
很多人都覺得林照的性子好, 說話溫柔，但骨子裡總有一根孤僻的刺, 誰也沒有拔掉過。
收到vox的簡訊是在一個早晨。
【vox】：LYnd, 我的工作室在京市已經整頓好了，我想邀請你來參觀。
林照沒有甚麼理由拒絕，vox對她的感情，她已經明確拒絕過了，並且作為甲方的總設計師亦或是學弟, 她也應該給這個機會的。
【LYnd】：好，我最近都沒甚麼事，甚麼時候？
【vox】：今天下午可以嗎？
【LYnd】：嗯。
【vox】：一點不見不散！[表情包JPG.]
林照的午餐隨便吃了一下，就叫了司機帶她去vox的工作室。
地方不算偏，工作室是在一棟挺有名的寫字樓內，vox單獨包下了一層。
剛到樓下，vox的電話就打了過來。
林照接通：“我已經到樓下了。”
“我剛想問你到哪了，你先站著別動，我馬上下來接你。”在中國生活了幾個月vox的中文顯然進步了許多，現在已經沒有了那種怪異的生澀感。
vox的速度很快，只穿了一件白色的高領毛衣，臉上有一層薄汗。
剛才是跑下來的。
vox領著林照向電梯走去，順便介紹道：“我的公司在十一樓，這裡的辦公區很多，很熱鬧。”
電梯到達後，林照四處打量了一下vox監製裝修的工作室，與滬市的那處很像，白色夢幻風有點童話般的安逸感。
確確實實是眼前這位高大男人的審美。
vox眨了眨綠色的眼眸，眼中滿是期待：“LYnd，你覺得怎麼樣？”
林照點了點頭，給出了評價：“很好看，在這樣的環境下工作相信能設計出更好的珠寶。”
“嗯，我也覺得！我帶你去裡面轉一圈。”
說完，vox就領著林照往裡面走去，工作區和休息區分得很明確，甚至還安排了三四間休息室，裡面配置著摺疊的沙發床。
或許是因為剛裝修完的緣故，裡面空曠曠的，員工也只有零散的幾個並且都很隨意，有的躺在沙發上玩著手機，有的則靠坐在長條凳子上手裡畫著些甚麼。
“今天工作室不上班嗎？”林照隨口問了一句。
“啊，”vox的眼神有些迷茫，“今天上班的。”
他修長的手指指向了不遠處的幾名員工，“她們就是來上班的，還有幾位是本地人，申請了在家工作幾天。”
“這樣啊，那還挺幸福的。”
vox輕笑了一聲：“哪有？等到臨近時裝週，或者趕設計圖的時候你就知道她們的樣子了，現在是圖得一時輕鬆。”
將工作室裡裡外外參觀完一遍後，也不過只過了一個小時。
vox隨意地靠在了白色的橡木桌上，午後的暖陽照在了他的身上，他的臉色也帶了一些倦意，懶洋洋的。
林照見狀，剛準備提議要不自己先走。
vox卻像是猜出了林照的心思，搶先一步道：“LYnd，樓下有家咖啡店很好喝，陪我一起去吧。”
vox的眼睛亮晶晶的，林照沒有捨得拒絕。
今天是工作日，咖啡店的人都不算少，但是大部分都是取完就走的工作黨，留在店內喝的客人很少。
vox帶著林照坐到了靠窗的位置上，將點單表遞給了林照。
林照還是老樣子要了一杯美式，而vox點的是甜口的氣泡水和可頌，口味就和他的性格一樣。
店門的風鈴又傳來了一陣聲響，有新的客人進來了。
林照背對著門並沒有看向來人，她的手撐著臉安靜地聽著vox講話。vox的話很多，彷彿永遠講不完一樣，偶爾蹦出來的話題還惹得林照笑了起來。
旁邊的桌子很快有人落座，林照下意識地看了過去，那人穿著黑色的西裝，領帶沒有系，衣服敞開著，手有一搭沒一搭地輕釦著桌子，有些混不吝的樣子。
他的眼神玩味，一眨不眨地盯著她們的方向。
林照的眉頭微蹙，視線很快移開，並不是熟人。
從進來那一刻，陸斯年就注意到了靠窗的林照。暖光灑在她的身上有著一股說不清的夢幻感，她的背挺得筆直，薄薄的一片。
他故意落座在了旁邊，想證明自己的猜想，結果確實不出所料。
他嘴角勾了勾，盯著相互交談的兩個人。
雖然教養告訴他偷拍並不好，但還是悄悄拍了一張照片準備發給宋聞覺。
【其斤】：猜猜我今天遇到了誰？
【swj】：陳意。
【其斤】：？？
陸斯年的舌尖點了點臉頰，他深吸一口氣。
可以，沒有溝通的必要了。
【其斤】：[圖片JPG.]
宋聞覺那邊瞬間沒有了動靜，陸斯年捂著嘴巴忍不住偷笑，但是實在又控制不住，笑聲傳到了隔壁。
引得vox也看了過去，眼神清澈好奇。
陸斯年意識到還在室外，輕咳嗽了一聲，別開了臉假裝甚麼也沒有發生過。
【其斤】：兄弟，別裝高冷啊！說話！
【swj】：……
【swj】：你要我說甚麼？
【其斤】：看到她和別的人約會你不吃醋嗎？
宋聞覺坐在辦公室內，看到這句話時他的指尖微微顫抖著。
他對照片裡的人有印象，是那位和林照表白的男生，很年輕並且有活力。
他打了又刪，刪了又打，最後發了出去。
【swj】：她是自由的，選擇和誰約會是她的選擇。
【其斤】：沒事啊，哥們幫你看了一下，兩個人應該只是簡單的聚會，你未來老婆還沒飛。
【其斤】：你還有希望。
宋聞覺看著陸斯年發來的資訊，有些頭疼地捏了捏眉心，他將手機丟到了一邊，螢幕很快熄滅。
“叮”的訊息鈴聲響起。
是張沁舒女士發來的。
【今晚回老住宅吃飯。】
【swj】：知道了。
=
今天學校的事情有些多，宋聞覺耽擱到很晚。
京市的冬天，永遠是刺骨幹澀的。
夜晚來得總是很快，瀰漫著冷空氣的街道上行人很少。
這幾天宋千寧放假在家，剛才在家裡吵著要吃城東的那家蛋糕，作為還沒下班到家的小叔叔，買蛋糕的任務自然交到了他的頭上。
路邊沒法停車，宋聞覺只好找了一處空曠的地方停下，再步行到蛋糕店。
距離不算近也不算遠，剛開啟車門，就是鋪面而來的冷風。
他緊了緊脖子上的圍巾，空中輕撥出了白汽。
往前沒走多久，不遠處就是林照的口紅代言廣告，巨大的橫屏上是一張舊照，那時候的她還染著明麗的粉發，面板白得清透，嘴唇紅潤。
她的右手捏著一支口紅，左手則擺在臉頰上比了一個一半的愛心，表情明豔。
四周的高樓不多，燈光迷離，只有昏黃的路燈一小片一小片照亮著道路，冷調的白屏在此刻更加耀眼奪目。
宋聞覺不自覺地停留在了跟前，雙手插在大衣的口袋之中，他側身一眨不眨地盯著螢幕之中的人。
指尖因為寒冷泛著微紅，他理了理脖子上的灰黑色圍巾，偏過頭往前走去。
臨近新年，幾家店已經掛上了紅色的燈籠，蛋糕店也推出了新年的新品——紅色燈籠裝的小蛋糕，看著挺可愛的。
宋聞覺拍了一張照發給了宋千寧。
【swj】：這個要嗎？
【上上千】：要要要！！
【上上千】：小叔叔~~再給我多買幾個！
宋聞覺看著手機螢幕有些無奈好笑，他認真詢問了蛋糕的保質期，再結合了一下宋千寧的飯量，最後挑了三個。
他家裡的人都不大愛吃甜食的，買很多會浪費。
回到車上後，宋聞覺剛準備啟動汽車，就看到夜幕中走出了一個相似的身影。
光線很暗，他有些不確定，但身體快于思想，回過神來他已經站到了對方的跟前。
對方有些奇怪地看了他一眼，宋聞覺只能笑了一下，輕聲道：“抱歉，認錯了。”
再次坐到駕駛位上，宋聞覺的指尖用力地捏著方向盤，低垂著脖子。
想到陸斯年下午發過來的照片，他的手就不自覺地加大了力度。
他真的是沒救了。
明明只是一天沒見。
他有些忍不下去了，他不想再壓制那即將呼之欲出的感情。
作者有話說：要表白了，要表白了，激動揣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