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 第 52 章 環境汙染
印度人並不笨, 或者說，只要基數足夠大，總能出現那麼一兩個天才。
新辦的學校醫學班就有這麼個在醫學上極具天賦的女孩妮塔, 不僅學到的理論知識記得紮實，還能舉一反三，在實踐上也能面不改色完成手術。
拿著手術刀的手穩準, 核心力量夠, 足以支撐她以不舒服的姿勢完成一場手術。
畢業之後立刻就能成為主治醫生，正式開始給人看病。
這樣的人才是肉眼就能看到的，優秀不需要解釋。
對於這樣的人才, 學校也會特別關照，每學期的獎學金足夠支撐她的日常生活, 讓她能有更多的時間投入到醫學當中。
而像校長髮現的這個極端分子，他的優秀跟其他人不一樣, 學習成績好，但是還不夠好，身上最突出的就是整天在學校裡宣傳神學。
他所在的班級主要學習機械製造, 老師在講課和實踐的時候, 偶爾會拓展知識, 講解某項機械的起源。
這時候加內就會反駁，說起源應該是某某某神, 某某個神學故事是怎麼講的, 為甚麼說是起源巴拉巴拉……
老師剛開始還以為他是沒文化，會給他耐心講解，後來發現這小子是純槓，還喜歡把其他同學帶溝裡。
學習差不多的同學都不跟他糾纏，只剩下學習差的, 本來知識就記得不牢靠，在被加內忽悠，徹底瘸了。
最後薩沙見到了這個極端分子，在薩沙面前，加內顯得戰戰兢兢。
他確實聰明，只是聰明點加在了別的地方。
跟他溝通之後，薩沙發現，所謂的極端分子，只是外在表現，核心是篩選騙人。
那些有腦子的同學都不信他顯而易見的鬼話，相信他鬼話的人，代表腦子不夠用，這樣篩選出來的人能幫他做很多事。
比如學校打掃衛生是學生們輪流的，加內從來不用自己打掃衛生，有傻子幫他，傻子甚至還會自願給他買東西吃，有時候他們自己都不捨得吃。
薩沙咂摸出味來，這是個幹詐騙的好苗子啊。
很多人覺得奇怪，為甚麼一些顯而易見的詐騙，在第一步就漏洞百出，偏偏經久不衰。
這其實就是種篩選機制，把不好騙的人篩選出去，剩下的傻子就能可勁騙。
加內乾的事就是這樣，他自己是知道神學不可信的，他的夢想是將來考上印度理工，然後出國，甚至定居國外。
沒錯，他很嚮往國外，如果是英美這樣的國家更好。
更早之前他的夢想是到孟買當神棍，考大學是在薩沙辦學校之後重新改的，以前根本不敢想。
至於為甚麼要騙傻子，他的回答是，這些傻子，他不騙，就會被別人騙，還不如便宜他。
這種歪理，他說的振振有詞，薩沙覺得，他不應該當神棍，也不應該出國，他應該留在印度當政客啊，這種騙傻子的手段，印度總理就該他來當。
不過薩沙站在並不準備培養他，他在印度沒有家族，沒有產業，哪怕是把他培養出來，有能力後，他的第一件事就是出國定居，那薩沙就賠了。
在印度，幾乎所有的底層人考上大學畢業後第一件事就是想辦法移民，否則等待他們的依舊是被壓榨致死。
薩沙最後要求他以後不允許在學校宣傳神學，再被抓住，學校會直接開除。
從技校建校以來的這兩個月裡，學校從來沒開除過一個學生，很多人預設，進學校是進工廠的第一步，也是鐵飯碗。
因為薩沙說過，工廠需要更有文化的工人，尤其是更高階的工廠。
再加上讓孩子們上學校，包吃飯，這就已經算是投入的成本，在這個絕對不會讓底層人佔便宜的地方，給好處就意味著要收穫更多。
半路開除，就代表著前面的投入全部白費。
當然，如果薩沙是個合格的印度資本家，開除的學生應該把他們之前的花費全部都還回來。
開除，對加內來說，是可怕的，他想借助學校作為跳板，到更好的地方去。
學校，除了教這些青年知識，同時也是思想教育的過程，等到甚麼時候，加內知道他是給誰幹活，薩沙才會考慮是否培養他。
被薩沙約談之後，加內再沒在學校抬槓，但他的那幾個小弟依舊是他的小弟。
技校開辦起來後，對村子的影響還是比較大的，治安問題也得到了改善，沒那麼多無所事事的年輕人。
也湧現出一批優秀人才，學習刻苦，抓住一切改變命運的機會。
屢教不改的村民，都被薩沙給送走了，不是超度的那種，是字面意思上的送走，附近還有些傳統村子，這麼喜歡以前的生活，那就回去吧。
回去可就不能回來了，第一次辦理身份證很容易，登出一次再辦理，那可不容易。
還會出現一種神奇的現象，被送走的人，到了其他的傳統村子，往往會成為最底層，被達利特也瞧不起的那種。
那些村子也是有理有據，薩沙小姐那種寬容的神都無法忍受這樣的罪人，可見他們一家應該被流放到罪惡之地，永世受罪的那種。
二村合併之後，薩沙的實際掌控面積擴大很多，糧食儲備充足的情況下，一部分土地用來種植甘蔗。
白糖，是很重要的戰略儲備物資，很多方面都能用到，他們這裡的氣候也很適合種植甘蔗。
市面上的白糖價格都太高了，薩沙每次買的時候都覺得貴的離譜，不是買不起，是完全沒有價效比。
印度很多人都吃不起白糖，哪怕印度盛產白糖，是白糖出口大國，可這跟佔印度人口大多數的底層人完全沒關係。
集體建設的村莊，能儘可能的把建築用地面積縮小，耕地面積擴大，同時把耕地全都連線在一起，方便機械入場。
同時解放更多勞動力，讓勞動力投入到工廠生產中。
薩沙準備在二村附近建一個製糖廠，等到甘蔗成熟就可以直接用來製糖。
可以的話，還可以再連線一個飲料廠，用阿薩姆邦當地特產的茶葉來製作茶飲料。
阿薩姆邦是全印度產茶最多的邦，同時當地的紅茶在國際上也頗有名氣，從殖民地時期就開始廣泛種植茶葉並且發揚光大。
她從產地直接買，或者是自己再買一塊茶園來配合製作茶飲料，價格還能更低。
工廠越建越多，薩沙每天在樓頂都能看到工廠裡排出來的黑煙，也有工廠在生產的時候，會產出汙染物，直接排放地下會造成汙染。
薩沙現在只能是儘可能把汙染物往下游排放，一是現在國際上也沒有成熟的汙染處理裝置。
二是，這關她薩沙甚麼事，又不是她一個人排放的，最毒的，汙染最嚴重的也不是她排放的，她不排放，這地方就乾淨了嗎？
與其留著等別人排放了，汙染她，還不如她主動加入，不給別人害自己的機會。
絲綢銷路開啟後，阿尼爾他們又在孟買靠著這條路子，拿到了國外的服裝訂單。
這種訂單主要是成品衣服出口，衣服本身的材質並不重要，重點是設計，要符合時尚，個性。
六十年代，是西方國家的繁華時期，正是吃盡紅利，經濟文化上行期，各種工業品數不勝數，國民也有足夠的錢進行消費。
也是這個時期，很多國家依靠拿這些國家的工業訂單發展起基礎工業。
同樣也是因為這樣，在以美國為首的西方國家進入經濟滯脹期後，這些完全依賴國外投資的國家，也受到嚴重打擊。
這都跟現在的薩沙沒關係，國外的衣服訂單能拿到，靠的是他們綢緞展示最後出現的幾件時尚服裝，仿照電影裡的衣服。
雖說印度富人們不感興趣，幹國際貿易的感興趣，在確定他們有能力生產這種服裝之後，立刻下訂單。
在這場交易裡，薩沙他們屬於終端工廠，國際貿易屬於中間商，最後才是西方銷售商。
這種就純屬於薄利多銷，薩沙只能儘可能的把成本壓縮到最低。
甚麼布料便宜用甚麼，不管甚麼好不好，只要便宜就行，反正他們也沒指望著這種快時尚衣服能穿多長時間。
而且這衣服也不是她的品牌，不需要注重品牌口碑，她就是個搞代工的。
紡織業也是高汙染行業，薩沙短時間還不能跑路，只能把這種高汙染工廠建的遠點，也在河流下游。
河流上游，薩沙自己住的這段，嚴格管控，不僅是這種工廠，就是洗衣服，也要在她住的河段下游。
最近村子附近發展起來一個洗衣場，有人專門在這裡給人洗衣服，兩件衣服一盧比。
這主要是針對家裡沒有人能洗衣服的工人，不是所有人都是家大業大，有一大堆家人的，也有人家裡的孩子太小，沒辦法承擔起洗衣服的重任。
天亮出去上班，天快黑才回家，工人們也很少有時間能自己洗衣服，於是催生出這個行業。
洗衣工通常是外村的人，入行也很容易，有力氣就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