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不能做的手術 薩沙覺得,等到她的……
薩沙覺得,等到她的醫務室上報紙,應該能掙更多錢。
不是她吹,她這雖然名叫醫務室,比這裡很多醫院都要好,規模也不算小。
為此,她還特地訂了一份報紙,方便第一時間看到關於自家的報道。
報紙是英文版的,因為印度有很多種語言,很多邦之間語言不互通,但是英文是互通的。
上層人也都懂英文,這就不用擔心大家看不明白,反正底層人也買不起報紙,看不懂也無所謂,他們就不是報紙的目標人群。
興高采烈開啟報紙,越看越覺得不太對勁。
薩沙嘩啦啦的翻著報紙,一會兒看看這,一會兒看看那,反覆確定自己沒看錯之後,彷彿靈魂被抽走。
現在明明已經到了1958年的十月,報紙上報道的很多訊息都是半年前的。
甚至半年前都是最新訊息,還有更早的,比如去年的陳年訊息。
新聞新聞,當然是因為新,才是新聞。
這麼老的訊息,這報紙應該叫舊聞啊,或者是懷舊。
按照這樣的速度,她的醫務室能在半年後,也就是明年能登報紙已經是謝天謝地了,真是指望不上一點。
來做護士的女孩叫拉瑪,她來了之後,阿尼爾他們就可以不用再做送飯的工作,由拉瑪來做。
送飯很簡單,食堂會把飯做好,她只需要負責送到病房。
病房裡的產婦已經排氣,可以簡單吃一些食物,食堂有專門的產婦套餐,主食、甜湯、水果,保證產婦營養均衡。
這樣對剛出生的嬰兒也有好處。
拉瑪小心翼翼地推著小推車,上面的飯菜饞的她流口水,她從來沒見過這麼多好吃的,更沒吃過。
敲門之後,推門進來送餐。
病房裡,來看望的人還沒走,她們還在擔心產婦怎麼吃飯,雖說聽到兩人說醫務室會給準備飯,還是覺得有些不可能。
這會兒剛到午飯時間,就看到推車進來送飯,跟兩人說的不同的是,送飯的是個小女孩。
她們中有人還認識,也是住在這附近的。
“小拉瑪?你怎麼在這裡?”
“母親讓我來這裡做工,這裡的夫人很和善,我只需要負責給住在病房的人做事就行,你們要是有甚麼事情,可以叫我。”
拉瑪把反覆記憶的飯菜分類好,甚麼是產婦的,甚麼是陪護的,要分清楚。
看著醫務室給準備的飯菜,女孩們都羨慕極了。
“天神眷顧,你真是太幸運了,醫務室給你這麼好的東西,看的我都想來這裡住院。”
病房裡各種讓人驚喜的裝置,還有這麼好的服務,女孩們又開始擔心她們給的錢不夠,之後會不會還要掏錢。
她們的錢已經全都拿出來了,再也沒有多餘的。
她們也聽說過外面的醫院,真正的吃人不吐骨頭,字面意義,窮苦人根本去不起醫院,死了也比去醫院更輕鬆。
“不會,你看,這是今天早上,薩沙夫人給我們的住院清單,說是以後每天早上都會有,這裡是當時我們交的費用,這是已經使用的費用,這裡是餘額,只要我們在餘額清零之前離開,就沒問題。”
陪護把一張紙拿出來,沒有印表機,這張紙是手寫的,解釋權在醫院。
這樣公正明瞭的賬單,她們哪裡見過,看到餘額那裡確實還有不少,也都放下心來。
賬單裡,使用甚麼,花費多少,都清清楚楚,有跡可循,包括她們每天的餐食費。
不過她們都看不懂,她們沒有上過學,都是純文盲,認識的幾個阿拉伯數字,還是從錢上面慢慢學的。
陪護剛開始也看不懂,是薩沙拿著紙,挨個給她介紹,她重點記的就是收費和餘額,其他的,根本記不住。
有個女孩拿著紙張,反覆讓陪護跟她說上面的內容。
她的母親是生孩子難產死的,一屍兩命,當時只有接生的神婆,花了大價錢買的神水一點沒用,神婆說,是她們的心不誠。
怎麼會心不誠呢,她真的希望母親能活下來。
如果當時母親來的是這個醫務室,是不是就不一樣了,是不是就能活下來。
經過一天的熟悉,病房裡的兩人已經知道該怎麼做,把飯吃的乾乾淨淨,再把餐具讓拉瑪拿走。
餐具是食堂統一清洗的,不要以為印度只是做飯過程不乾淨,清理餐具同樣是不乾淨。
食堂統一清洗,至少可以保證餐具是乾淨的,不會有甚麼其他的病毒。
“我以後生孩子,也要在醫務室裡生。”有女孩滿懷期待。
可能有人會認為,她們的生活已經這麼慘,為甚麼還要生孩子,讓孩子也出生在這樣的地獄。
其實,沒有接受過教育的她們,腦海裡的理念,只有口口相傳的理念,以及從小受到的宗教教育。
所以不會有這樣是不對的想法,她們認為自己生活在這樣的地方,那是自己上輩子作孽,這輩子贖罪,只要贖罪完成,下輩子就能成為婆羅門。
他們相信,人不會真的死去,死去的只是肉身,靈魂想要重生,就要以嬰兒的形態重新出生。
想要重生的靈魂有很多,嬰兒如果太少,就會有人沒辦法重生,需要足夠多的嬰兒才能保證每個人都能重生。
所以她們生孩子是一種贖罪,同時也是為了給自己創造更多重生的機會,這個孩子出生在這樣的地方,那就代表著這孩子也是需要贖罪的人。
邏輯到這裡,完成閉環,孩子是必須要生的。
能有一個這麼好的生育環境,對她們來說,更刺激了生孩子的想法。
至少那個母親難產去世的女孩一直希望自己的母親能作為她的孩子降生。
病房裡的眾人還在討論醫務室,拉瑪已經把餐具放到食堂,小跑著重新回到二樓的護士站,在這裡,薩沙還在等她。
確定她已經按照規定把事情辦好,薩沙開始教她學習。
作為一個合格的護士,沒有一點文化知識可不行。
薩沙教的是英語,她上輩子雖說也只是個半吊子水平,啟蒙還是可以的,二十六個英文字母,先讓拉瑪會背會寫。
之後再說以後的事。
拉瑪見過上學的孩子,他們穿的都很乾淨整齊,揹著嶄新的書包,幾個人一起。
她現在也穿著乾淨整齊的衣服,也在學習,薩沙夫人真是個好人,她將來一定要好好報答她。
醫務室超高的治癒率,使醫務室遠近聞名,每天都有人排隊來看病,有些還是大老遠從小村子裡趕過來的。
有些人剛過來看到醫務室的規模,他們認為自己拿的錢不夠來醫務室看病,畢竟,他們村子裡的神棍都要很多錢才願意看病。
那神棍在的破房子,看病條件也很簡陋,跟面前的高大上完全不能比,價格想必也不能比。
結果沒想到,這裡的價格居然跟神棍差不多。
“抱歉,這個手術我們不能做。”安迪拉生硬的拒絕眼前的夫婦。
“為甚麼不能做?這只是個小手術,我們村裡的神棍都給做,你們為甚麼不做?”
夫婦兩個很激動,拉著一個小男孩,非要把小男孩往安迪拉這裡推。
賈揚特立刻上前,醫鬧?是他們上場的時候了。
安迪拉她們每天給人看病的時候,賈揚特他們都要負責在旁邊警戒,不止是警戒醫鬧,還在警戒來看病的男病人。
這些人看到安迪拉她們是女生,病也好了,棍也立了。
安迪拉按照正常流程給看病,都能讓他們覺得安迪拉是在勾引他們。
天知道,每天高強度看病,安迪拉都麻木了,病人甚麼樣完全看不到,只有看病開藥的機械。
一天下來,根本不知道自己對面是男是女,是人是畜牲。
勾引?她都不如勾引薩沙,讓薩沙給她放假休息幾天。
這對夫婦剛有醫鬧的苗頭,賈揚特他們立刻上前,總不能等到醫鬧發生之後再馬後炮吧。
看到賈揚特他們,這對夫婦剛上頭的情緒瞬間緩和,老老實實坐下說自己的訴求,說自己的不容易,說為甚麼想做這個手術。
他們家裡很窮,窮的叮噹響的那種。
偏偏家裡還生了一堆孩子,這樣就導致家庭負擔格外重,他們就想透過做手術,讓孩子成為海吉拉,好歹有個掙錢的門路。
這孩子不是天生的海吉拉怎麼辦?那就後天改造。
這就找到醫務室,想讓醫務室給孩子做生育切除手術,在國內就是變太監手術。
不同的是,我國建國之後,太監這個職業被徹底廢除,印度卻一直保留下來,直到2025年,印度還有大量的海吉拉。
安迪拉是不可能給他們做手術的,這種手術本來就是不被允許的,更別說當事人現在年齡還小,沒有自主意識,他父母做的這個決定他根本不明白。
孩子將來後悔是肯定的。
他們還想試圖磨到同意,安迪拉直接讓人把他們拉走,別耽誤她繼續給人看病。
這樣一個看似平常的小插曲,誰也沒想到還會有後續。
作者有話說: